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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人吵醒。
“唔”床上的人从锦被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揉了揉额头。
白天桦一睁眼便看到了楠木床上精致雕花的盖顶和华丽丝绸的帷帐。
他这是在哪
记忆有些断片,他撑起上半身,猛一思索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胀痛不已。
他掀起盖着的锦被,翻身坐在床沿上, 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洁白的丝绸里衣, 再看房间里的摆设, 古董红木的花架上放着,青瓷花瓶、厚厚的书籍, 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长枪弓弩, 都是古色古香, 无一处不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他的目光落到窗前一个梳妆台,台上放着一盏铜灯, 烛光摇曳, 洒下柔和的桔黄色光。台上放的东西一览无余, 几支男式的发簪、梳子,靠墙有一面铜镜。
床前放着一双黑底绣着金色老虎的缎面短靴,白天桦将穿着棉布白袜的脚套了进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走到了梳妆台前的铜镜前, 从昏黄的镜面中依稀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五官立体、风光霁月,脸部线条刚毅有力, 眼神冰冷深邃, 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一看到这张脸,白天桦的记忆如海底沉静下来的浮游生物,被搅了搅一点一点泛了上来。
白天桦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吸收了断片的记忆。
他说不上来, 这些记忆是自己的还是原主的,他是穿越了还是失忆了,总之,他现在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
白天桦,武安侯世子,羽林军二十万兵权的实际执掌人。
当然,他爹白勇南还健在,他还没有继承武安侯之位,但他是圣上卸封的镇远大将军,年仅十九。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变得不耐烦起来,伴随着一个女声在门外叫唤“阿桦、阿桦,我听见你起来了,快来开门”记忆里这是他娘白韩氏的声音。
白天桦看了眼窗外,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棱在地上洒下斑斑点点的格子亮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去看腕部的位置,腕上空空如也。
他想干什么
他楞在那里,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干嘛了。
“阿桦开个门这么磨蹭,哪有提枪上阵的英雄样”门外白韩氏又提起嗓门吼了一记,吼声穿透厚重的木门,打断了白天桦的思考。
白天桦大步一迈,就来到门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他的母亲白韩氏。
白韩氏只三十多岁,身材曼妙,容貌出众,白天桦的好相貌遗传自母亲。
她敲开了儿子的门,中气十足地说道“阿桦,你怎么还没睡够不就去了一趟边关嘛”
白韩氏是江南大世家韩家的嫡次女,有貌又有才,年轻那会儿,上她家提亲的人能从江南排到京城。
她谁也没看中,就看中了老实忠厚的武安侯白勇南。
成亲武安侯果然兑现了当初娶她时候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了不让她吃生产的苦,连孩子也只让她生一个就好了。
母亲在娘家是衣食无忧的嫡小姐,在夫家武安侯将她当眼珠子疼,以至在家里是河东狮吼一般的存在。
只要她一说话,白家两父子就不敢同她唱对台戏。
白天桦的父母在他们这个时代是种神奇的结合,一夫一妻一个儿子,罕见的三口之家。
母亲白韩氏看似强势却于无声处关心着他们父子俩,将他们的生活照料的无微不至。
父亲武安侯的老实忠厚、温柔体贴全是对着妻子的,但对儿子白天桦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白天桦从蹒跚学步的时候,父亲就严厉地教他学武,甚至四五岁的时候还将他安放在马鞍前一起上阵杀过西边的胡人。
九岁时,白天桦就被父亲丢到了边关锤炼。
整整十年,他从一名小兵成长为现在的镇西大将军。
武安侯年轻的时候跟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先帝赐于他武安侯爵位,世袭罔替,并赐有免死金牌一张,还将国之大半兵权交给武安侯。
来先帝去了,现任梁安帝继位,他主动将手中的一半兵权交了回去,来随着梁帝这个皇帝当得越来越强势,他将所有的兵权连同大将军的职务都交了出去,只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遛马逗鸟,吃侯爵的俸禄过日子。
武安侯不是只有匹夫之勇,他这是一招激流勇退、识实务。
所谓兔死狗烹、功高震主,是以梁安帝继位,几轮洗牌清算先帝的功臣,几个先帝御封的异姓侯爵里面,独武安侯一家屹立不倒。
武安侯退得彻底,说放权就放权,朝中万事与他无关,梁帝的几个儿子们都大了,对皇位纷纷起了心思,朝中的人隐隐有了站队
只有武安侯全然不管这些,他保持中立,与几位皇子都离得很远。
感念到武安侯的功勋,更钦佩于他的聪明,一年前,梁帝将远在边关的白天桦调回了京城,让他领二十万羽林卫与同样是二十万的御林军大营成犄角之势,一同拱卫京城。
白天桦与他爹一样,从不参与朝中争斗,独来独往,自成一体,这就是梁安帝放心将二十万京郊护卫权放给他的一个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便是白天桦在镇远军的威信,足够让梁国三十年内不会受到胡人的侵犯,至以,白天桦还领着镇远大将军。
白天桦在羽林军带兵,三个月回一趟镇远边关巡视,虽然他不再操心镇远军中的实务,但镇远边关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镇远边关离京城数千里远,快马过去一趟需要三天三夜,今日午,白天桦刚从镇远边关返回。
骑了三天三夜的马,到家他就先睡了一觉。
一直睡到了月亮东升,他娘敲门才醒。
醒来,他感觉身体和灵魂有些不太契合,但又说不出哪里违和。
睡了一觉全部都忘记的感觉,他站着的一晃神时间里,记忆才三三两两汇拢来。
想来是来回赶路太疲惫了,白天桦心道。。
“娘,我是血肉之躯,也会累。”白天桦让开一步,让他娘进来说话。
“哟,我儿子也会说累”白韩氏并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外扫了一眼白天桦的里衣,皱了皱眉,“我儿子驰骋边关十年,流血如流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时候看你说过累了你”
“娘,有什么事直说。”别给我戴高帽子。
白天桦打断了他母亲。
按照恢复的经验,母亲一开始给他父子俩戴高帽子,十之八九都是有事,还是难事。这是白天桦记忆里总结出来的。
“这不是你那小表妹和悦郡主么”白韩氏杏眼在儿子脸上打量了一圈,她说“小表妹”三个字时,白天桦的眼里并没有闪出什么情绪,这才放心地说下去。
“她听说你从边关巡视回来了,就来府上看望你她说不用打扰你,陪我说说话就行了这怎么行呢,她从午时就等起了。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体贴,长得又好,又是嫡女,和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白韩氏摩梭着腕上外甥女送的鸡血镯子,越说越欢喜。
“娘,我回来还没去过羽林军大营,不陪你了。”白天桦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沉浸在做婆婆美梦里的母亲,在床边的衣架上撩起衣袍,展开来披上就朝外面走。
“哎,阿桦,你不去见见你表妹吗阿桦、阿桦”白韩氏的脸皱了起来,连忙去拉儿子,却被白天桦灵巧地躲过。
“易出、易出别睡了,随我巡营去”白天桦拐出房间外的走廊,高声喊耳房里同样歇息的小厮孙易出。
“世子,来了来了等等我”耳房的门一开,孙易出顶着疲惫的脸跑出来,边跑边嘟囔,“赶了这么久路,都没睡够两个时辰”
等白韩氏催动着莲步拐过走廊探头看时,哪里还有儿子的影子
“这儿子,天天就知道去军营,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媳妇回来”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白天桦几步就蹿进了侯府院的马厩。
马厩里的追风老远就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喷着响鼻扬起了前蹄。
“怎么,跑了三天三夜才休息了会,又待不住了”白天桦摸着追风伤痕累累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了过去。
追风温柔地低下头,在白天桦的侧面蹭了蹭。
它是一匹纯种的胡马,纯黑的毛色像一匹缎子,白天桦小时候白勇南送给他的,小马驹陪着他成长,至今已经十年了,比孙易出跟他的时间都久。
白天桦不去边关的那些时候,追风大多都只能待在马厩里,只有他去军营跑马场的时候才能勉强凑合地跑一跑,根本不能与大西北的畅快奔跑相提并论。
在上阵杀敌、驰骋缰场,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追风无数次救过白天桦的命,白天桦也救过追风的命,他们是最默契的战友。
“才回来你就待不住了那咱们去遛遛”白天桦跨上了黑风,风驰电掣一般冲出了侯府,身的披风像一面拉扯起来的旗子,在空中甩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面孙易出赶紧骑马紧紧跟上。
一主一仆纵马驰骋出京城,到了京郊护城河边,遇到了巡待的羽林军将士。
“将军”三百羽林军齐齐在马上向白天桦抱拳行礼,声音嘹亮高亢。
在军营,大家都称呼白天桦为将军。
年仅十九岁的镇远大将军,冷面战神,使一手长枪,令胡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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