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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极品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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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不可讳言, 秦凤在听到许恬恬提议的那一刹那,心动了。

    自从许氏集团注资以后,秦凤父亲的企业就发展得越来越好, 尤其是在物流企业跃迁成朝阳行业之后,秦家的家底也越来越厚了。

    和当初十五岁惶惶不可终日, 甘愿抵押一切的少女相比, 如今的秦凤,已经有了更多不愿失去,和更多想要得到的。

    她也变得更贪心了。

    为此, 秦凤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要求许恬恬出面,说动封展, 好让她父亲的物流公司也能够成为封家企业的合作者,在封家的庇荫下, 分一杯羹。

    然而这个条件实在超出了许恬恬的接受能力。

    许恬恬在封展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位纯情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怎么能去找封展谈这种铜臭味十足的事情呢

    秦凤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却没想到,两天前,许恬恬却突然发信息给她

    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情, 我同意了。

    这对秦凤来说, 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能够落实和封家的合作, 她就可以凭此在父亲的公司里获得一席之地, 将来,或许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父亲的公司。

    怀这样的巨大憧憬,秦凤没去探究许恬恬为何改变了想法,也或许, 她内心里的恶意,只不过需要一个理由,就会膨胀成可怕的怪物。

    秦凤是以育特招生的名义进入的朝晖。

    而在体育圈子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依赖违禁药物来提高成绩的堕落者。秦凤通过这种渠道,买到了一小瓶芬太尼。

    很多时候,人们会天真的以为,所谓的软毒品是一种可以少量吸食后,能够成功戒断的东西。

    比如笑气,比如摇头丸,又或者,一些标榜无副作用的新型兴奋“饮料”。

    殊不知,这些经过化学合成的物质,会直接作用在人的中枢神经,只需要一次,就会让人染上毒瘾,导致人生不可控制的滑坡。

    而深知这一切的秦凤,在将芬太尼磨碎成粉末,用针管注入到特意购买的巧克力中时,她的手还是像往常一样平稳。

    仿佛手里的,是真正的礼物,而不是,可怕的魔鬼。

    她已经完全堕落成了利益和欲望的奴隶,这一点,与她尚显稚嫩的年龄完全无关。

    秦凤交代的一切,让在场的人听了,都深感毛骨悚然。

    她还在努力试图用言语表达,自己的行为是受到白佳蕙和许恬恬的教唆、怂恿,殊不知,她所有为自己开解的语言,在这个长达三年的时间跨度,以及可怕的毒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班主任赵雅忍不住将孟宁宁环在怀里。

    太可怕了,这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感受臂弯里瘦弱的少女身躯,赵雅几乎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孟宁宁却反而轻轻拍了拍赵雅的手,坚强到,还能反过来安抚师的情绪。

    其实对孟宁宁来说,当一切摊开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背叛的难过。

    漫长的修真界经历,让她对这些“往事”,早已缺乏足够的代入感了。

    她只是很欣慰,自己终于弄清楚了很多事情。

    比如,明明出生时,她的心脏问题并不严重,后来身情况却与日俱下,原来是因为受到了白佳蕙指使秦凤给她投喂的药物刺激,她才会突发心脏病致死。

    又比如,她一直也有努力去学习,成绩却越学越差,后来还精力不集中,逻辑渐渐混乱,行为失常,想法也愈发偏激,原来除了秦凤的洗脑暗示之外,这其中也有药物的作用。

    所以摆脱掉破布一样的身体后,她在修界的时候,才会渐渐清醒。

    如没有这样的一场经历,她如今还是那个漂浮在浴室里,因病发,而淹死在痛苦之中的“烂泥”孟宁宁。

    由于秦凤的所作所为触犯了刑法,将被追究刑事责任。警方依据秦凤的口供,传唤了白佳蕙和许恬恬。

    然而,跟随她俩到场的,还有白佳蕙高薪雇佣的金牌律师。

    面对秦凤的指认,白佳蕙的律师不慌不忙地摆开一项又一项证据,先是证明许氏集团注资秦家公司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可能存在任何与“秦经理未成年孩子”的牵扯。然后又指出,白佳蕙从未私下给秦凤五百万,五百万来源系秦凤攀咬诬陷。

    让秦凤绝望的是,她与白佳蕙联系的电话,经查,的确系未经注册的号码。

    而她此前从未想过事情会曝光,所以也从来没有录音留一手。

    精英打扮的律师就这样用犀利的言辞,一步步击溃她的希望“我的当事人与秦凤没有任何私下往来,教唆犯罪这种事纯属子虚乌有。除非拿出证据,否则,我的当事人将会以名誉权受损为由,控告秦凤造谣生事。”

    “秦同学,我不知道你和我的继女孟宁宁之间有什么仇怨,让你做下这么可怕的事。”

    穿着一身白色高定风衣的白佳蕙,还是那样端庄地看秦凤,上挑的丹凤眼里,满是怜悯和可惜,“无论如何,你已经触犯了法律,希望你以后能痛改前非,好自为之。”

    秦凤呆呆地望她,终于意识到,白佳蕙从一开始,就在防着她,所以早把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她的攀咬根本撕扯不动这个女人一丝汗毛。

    秦凤愣怔了片刻后,猛地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指白佳蕙身后的许恬恬叫道“我有证据,她,她给我发过一个短信的她说交易她同意了这个可以证明有她的份吧”

    被秦凤这一指,长发披肩,一身淑女裙的许恬恬登时“啊”了一声,抬着手,半捂嘴,惊讶地道“秦凤,我短信说的同意你的事,不是你问我借笔记的事吗”

    她化裸妆的清纯脸蛋上,满是无辜的神色“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就给你发过一条短信,你也能编出这样的故事。你口说无凭,警察叔叔一查就知道了,这事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的确,被查到的毒品,只经过秦凤的手,她的口供最终也只能因为查无实据而变成“故事”。

    在秦凤的绝望中,许恬恬和白佳蕙将整件事情洗刷得一干二净,似乎任何一点肮脏恶心的事都与她母女二人沾不上半点瓜葛。

    目睹一切的孟宁宁,内心里对她这位好后妈的评价,不免有所更新。

    原本以为只是平平无奇的绿茶小三,如今看来,竟然颇有几分意思。若她没有复生,这位后妈或许真的能始终隐藏在一切的背后,做成一枝把根插在乌黑泥泞中的纯净白莲。

    只是也不过如此罢了。

    孟宁宁揣着手,看完整场戏后,站在警局门前,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区区家族争产,哪怕过程精巧,哪怕事涉己身,也实在算不上一折好戏。

    眼前这件小事,怎比得上修真界的假天道,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合纵连横,机关算尽,处心积虑,下的那一盘棋精彩啊。

    见识过那样的天地之后,见这些,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孟宁宁心道,就算是和那些三界大能们相比,白佳蕙这些心机,也太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孟宁宁死而复生,因祸得福,但也无法磨灭白佳蕙和许恬恬背后作的恶。

    若这是在修界,孟宁宁早一剑拍死这俩人了,根本不会继续任他们蹦达。

    可惜这里是现世。

    好在经历和过去,已经教会了孟宁宁一个道理

    无须争一时长短,来日方长。

    故而,她心情愉悦地想,像白佳蕙和许恬恬这样的人,总会一次跳到她面前。

    而下次,可不一定会让她们如此容易脱身。

    整件事,最后以秦凤欺骗他人吸毒罪坐实,被判一年有期徒刑而告终。

    朝晖校方因为担心影响,没有声张,将秦凤做退学处理。

    经过这件事后,班主任赵雅对孟宁宁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尤其在得知孟宁宁竟然已经脱离许家独自生活以后,更是时常靠近嘘寒问暖,分外关心,倒是给喜静的孟宁宁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困扰。

    或许是孟宁宁几次不按常理出牌,让白佳蕙母女心存忌惮,接下来的日子里,孟宁宁难得地没有被这些奇葩骚扰,学习进度一日千里,直播间哪怕常驻黑子,人数还是逐渐稳定在了二十万人,成了名副其实的c站学习区直播顶流。

    每天背背书,感受曾经对自己来说难上天的知识点,一条一条都在脑海中清晰可见,这种感觉,让孟宁宁犹如一只沉迷吸猫薄荷的喵,陶醉在知识的海洋里,欲罢不能。

    除此以外,她在怀阳山合院也是越住越顺心。

    作为房东,汪实在是尽心尽力。知道孟宁宁一个人住,很快给她联系了一个手脚麻利勤快的钟点工,每天定时上门打扫、做饭。

    唯有每天在吃的问题上,还是需要捏着鼻子把饭当药吃之外,整个小日子,过得宛如当年在上陵闭关修行时候一样,稳定而又安然。

    这样的生活,让历经沧桑的孟宁宁倍感舒坦,竟然过出了几分退休养老的感觉。

    直到九月秋风渐起,一转眼到了农历八月初一这天。

    这天恰逢周日休息,早已刷完历史全部教材的孟宁宁,原本打算在家里集中时间突击政治,一早上却意外接到了汪的来电。

    汪佑诚开口就十分客气“打扰孟小姐休息了,我有个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儿,想拜托您帮忙瞧一瞧。”

    据汪佑诚在电话里的描述,他有一位开当铺的好哥们,半个月前,突然开始夜夜做噩梦,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刀山血海里,然后还会被无数看不清脸的人拽着撕扯,吓得不敢入睡,人都神经衰弱了。

    昨天汪佑诚见到这哥们儿,被他暴瘦的样子吓了一跳,一问情况以后,登时就连想起自己当初收那尊财神像后的情况来。

    出于担心哥们儿也沾上了脏东西,汪佑诚这才打电话给孟宁宁。

    孟宁宁一听,顿时兴起了几分兴致。

    现代社会车水马龙,人声喧沸,大工业时代过后,连灵脉都枯竭了,也不知还残余下来多少灵物异种,不论好的还是坏的,都算比较稀奇了,值得一探。

    一听她同意了,汪佑诚当即就驱车来接。

    说来也巧,汪哥们的这家典当行,就开在汪佑诚之前说的,那条每逢初一十五就有“鬼市”开放的文玩市场里。

    说是文玩市场,实则就是个汇聚了古玩店、玉器行、典当铺、文化旅游产品的一整条步行街。

    汪哥们的典当行就地处街中心,位置十分不错,抬头还挂一张紫金色的牌匾,上书

    “宝吉典铺”。

    孟宁宁在修界的凡俗世界,也曾进过典当行。

    典当行,一贯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高高的柜台,配上贼眉鼠眼的掌柜,谁家生活过不下去了,免不了把家中的好物件儿送到这里换银两。结却往往被黑心掌柜砍价成了“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面烂袄一件儿”。正应了那句“屈死莫告状,穷死莫去当。”

    但现代的典当行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宝吉典铺外面虽然是仿古的建筑样式,内里却是全然现代化的装饰。

    柜台也不是古代那种高高在上的栅栏,而是隔了一层银行一样的防弹玻璃。

    外面展示的部分当品,都陈列在高级的玻璃展示柜里,不乏名牌珠宝、翡翠玉石等,在灯光照射下琳琅满目,宛如高档名品店。

    孟宁宁一迈进门来,就觉得古今对比很是有趣,不免处张望,宛如进了大观园一样。

    她这副“没见识”的模样,看在店主戚宝庆眼里,顿时印象分大跌。

    孟宁宁今天穿的依旧是一套便于行动的两件套运动装。由于入了秋,上衣里面还加了件宝蓝色的连帽卫衣,两根帽绳当啷在外面,随着步伐一跳一跳,显得她格外稚嫩。

    “汪,这就是你说的大师”

    戚宝庆越发不信任,从柜台里面开门出来,对着汪佑诚就一通抱怨,“亏你还和我瞎吹,说什么神乎其神的,这不明明就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嘛”

    他这话太瞧不起人,汪佑诚听了一哆嗦,慌忙喝道“戚大宝你可放尊重点,我能请孟小姐来,你就烧高香吧”

    说完,他扭头还去看孟宁宁的脸色,生怕哥们说话把这位大师得罪了。

    孟宁宁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毕竟,像她这样宽宏大量的人,是不会和一个被煞气侵体,离死不远的人计较的。

    面前这个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仿清代的袍袄,原本宽方的脸已经完全瘦脱了相,硕大的眼袋挂在眼睛下面,焦黄的面皮仿佛得了肝病,身上的衣服也十分肥大,走起路来,袖子都能兜起风,显然在短时间内暴瘦了几十斤。

    这样一个人,若是出现在医院里,只怕都能被医生视为重病患者,拉去急诊检查了吧。

    但是在孟宁宁的眼里,此人却又是另一幅模样。

    在灵觉视野中,店主戚宝庆的下半边脸上,覆盖一层淡淡的黑红雾气,随着他呼吸,雾气时浓时淡。隐隐的,似乎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那颜色十分不祥,仿佛积久的铁锈,又仿佛凝固的鲜血。

    那边厢,汪佑诚正拉戚宝庆一通教训“戚大宝,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都瘦成啥样了,既然上医院都查不出来结,左右也是要找人问问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的。你给我记得,孟小姐可是有本事的,人家是我求来的,你要是给我得罪跑了,我可和你没完。”

    戚宝庆虽然还有些不忿,但他跟汪佑诚打小一起长大,听出汪佑诚话里的认真。

    他也实在是被噩梦纠缠怕了,虽然信不过孟宁宁,但想着来都来了,这才别别扭扭地跟过来,冲着孟宁宁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说道“鄙人戚宝庆,我这人说话不太中听,姑娘你也别往心里去。既然来都来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就尽管吩咐,打算怎么看,你就直接说吧。”

    这番话拿腔拿调、夹枪带棍的,说得汪佑诚眉毛又立了起来,恨不能把人揪过来一顿捶。但一瞧发小那瘦成麻杆,快被风吹飞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只好在一旁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孟宁宁,期盼这位大师千万别往心里去。

    孟宁宁也被戚宝庆给说乐了。

    白皙如玉般莹润的小脸上,突然绽放的笑容,把戚宝庆都闪得晃了晃眼,心里只道这小姑娘可真是,长得比明星还好看。

    结随后,他就猝不及防地,被孟宁宁伸手按住了胸口。

    “唉”

    怎么、怎么上来就动手动脚

    戚宝庆蒙了一下,然而随后,就觉得胸前一凉。

    但见孟宁宁细如葱白的柔荑直直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处,明明隔一层衣服,却恍如光身子抱着一坨坚冰一样,打那小手心处,一片冰寒刺骨,让他哆嗦不已。

    可是当他想往后退时,却惊悚发现,自己已然一动不能动了。

    随即,这股冰寒像寒风过境一样,从胸口这一点,迅速蔓延向周身。

    戚宝庆定立在当场,眼睛都瞪得要突出来了,想要向还站在一旁的汪佑诚求援,却偏偏一动不能动,嘴也张不开,只感觉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像被冻进了冰里一样。

    妈的,邪门

    戚宝庆脑海里才转过这个年头,又是一忽,这股冰寒嗖地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前后不过十秒钟,仿佛一切都是他的一场错觉。

    而面前娇娇怯怯的小丫头,也含笑收回了手掌,后退了一步,开口道

    “行了,瞧完了,没事了。”

    女孩原本玉白的脸颊上,不知不觉间浮上了两抹晚霞般的嫣红,拍了拍刚才贴过他胸口的手,露出了一幅饕足的表情,甚至微微张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而伴随她的话音一落,已经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的戚宝庆,就觉得周身一轻,眼皮一沉,顾不上琢磨刚才的怪异感觉,整个人就已经站立不稳了,末了,被汪佑诚扶着,踉踉跄跄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里。

    转眼间,就打起了鼾声。

    “嗬这就睡了这是没事了”

    一掌就给拍睡了是绝了

    这神奇的一幕,在汪佑诚眼里,简直不亚于当初的太极剑破神像,孟宁宁的大师形象愈发高大起来。汪佑诚登时来了精神,围着孟宁宁就是一顿殷勤谄媚。

    “也不能说是没事,醒来以后也得好好调理一下。否则,有损寿数。”孟宁宁拽了条毛巾,把刚才按过戚宝庆胸脯的手掌细细擦拭干净,不疾不徐解释道,“他应该是摸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被血煞冲了身,若不是你叫我来得及时,晚来个天,这人怕就凉了。”

    便是在修界,这种没有屠戮过万人性命,都练不出的血煞,也是一种会让绝大多数修士闻风丧胆的东西。

    偏偏对于剑修满级大佬孟宁宁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而且是,小菜一碟。

    这种入侵人体,便能杀人于无形的血煞之气,在她所修的天罡剑气面前,的的确确就是一坨补品。

    在那短短的十秒钟内,她已经将侵入戚宝庆内的煞气吸食得涓滴不剩,虽然不过薄薄一层,但吸食煞气所带来的饱腹感,还是让她在结束以后,差点脱口说出一句“感谢款待”。

    念及这一点,孟宁宁就不打算计较戚宝庆的冒犯。

    今天倒是来对了,像这种能够助长她剑气的煞气,对她的修为也是大有补益的。

    此时她比较关心,戚宝庆是在哪儿碰过什么,才沾染上了这浓郁的凶煞。

    在等待戚宝庆睡醒的时间里,汪佑诚就像讲书一样,给孟宁宁科普了一番宝吉典铺的来历。

    追溯起来,戚家也算是典当世家。

    戚宝庆的爷爷早在建国前,就给京市最大的当铺里的大朝奉当徒弟,对古玩字画和玉石珠宝深有研究。有传言,动乱时期,戚爷子偷摸藏了不少宝贝,后来也沉得住气,直到晚年才拿出来给子孙使用。戚宝庆的爹便因此有了资本,在这条街上开了这家典当铺,戚家也算是古玩街上的原住民了。

    作为一门特殊的信贷生意,典当行这个买卖水也很深。尤其开在古玩街上,戚家经手的东西也堪称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包。

    可讲的故事也自然不少。

    孟宁宁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一听,就听到了天将黑,戚宝庆才睡醒。

    戚宝庆这一觉睡过来,竟是一点梦也没再做。他此前那蜡黄干瘪的脸,顿时便气色上见好了不少。

    戚宝庆这才觉出自己是有眼不识泰山,悔不当初,连连向孟宁宁道谢。

    随后在孟宁宁的询问中,回忆起一件事来。

    “说起来,在做那些噩梦之前,我确实碰到过一个特殊的东西。”戚宝庆回忆道。

    由于戚家在典当这一行经营日久,家学渊源,在鉴别古玩上也算小有名头。

    前些日子,戚宝庆的爹就被海市一家大典当行重金邀请过去,鉴定一幅明代山水画去了。宝吉典铺只留了戚宝庆自己看家。

    正常来说,宝吉典铺五点就会关张,但每逢初一十五的鬼市,却是例外。

    鬼市顾名思义,是见不得光的。

    有时候有人卖不掉东西,又不想带走,少不了会敲开典当铺的门,把不便带走的东西死当掉。

    像这种物件儿,八成的几率是盗墓倒斗弄来的殉葬品,还有两成,也可能是某些来路不明的钱财,想要变现的。

    上个月的十五,虽然戚家长辈都不在家,戚宝庆还是依循旧例,通宵营业。

    然后当晚就有一个人,带了一样东西上了门。

    “那人围了个围巾,鬼市上藏头露尾的也算正常。他拿的那东西我还记得清楚,是一只鎏金青铜剑。”戚宝庆拿手比划,约一米长,道,“剑不大,估摸就三尺来长,品相相当完好,双箍,错金纹,我一上手就知道,是把家伙。”

    戚宝庆家学渊源,自己本身又是京市大学考古系毕业的,虽然在自家爹眼里还未够出师,但已经在鉴别古董方面,颇具心得了。

    而这把宝剑,除了显得有些新之外,整体做工和触手的感觉,都让他直觉认为,这像是一把正的战国时期青铜剑。

    “当天是鬼市嘛,依循惯例,不亮明灯的。但这种文物级别的家伙,不开灯检验,我是着实不敢确定。”回忆当天错过的宝贝,戚宝庆至今还有些舍不得,“结我一说要关门开灯上设备,那人就把剑收回去,说不当了,扭头就走,我一路拦到街面上都拦不住。啧啧,后来我调监控器,发现也没拍到剑的样子,和我爸说,他还不信。是可惜了。”

    孟宁宁闻言不由得好笑道“你就碰了一碰,人都差点没了,还可惜呢”

    孟宁宁凉飕飕的话,把戚宝庆吓了一跳。此时再一回想,顿时悚然一惊。

    戚家从爷爷辈儿就有训诫,但凡摸不准,疑似地下倒来的货,一定要戴手套碰,不能直接碰触。

    据爷爷留下的话讲,这样可以避免沾染上地下的阴气。

    戚宝庆以前就对这些神神叨叨的祖训颇为腹诽,所以,那天晚上,一见是青铜宝剑,当时就有些头脑发热,确确实实是没有戴手套,直接就摸了上去的。

    莫非真的是因为那把剑的缘故

    看戚宝庆脸色渐渐发青,显然明白过来了。

    孟宁宁这才续道“那宝剑一定斩杀过不少人,才能凝聚出这么炽烈的血煞来。想来,在历史上怕也是不会寂寂无名。”

    想到这,她不由得面露神往。

    自从玄夙剑碎,孟宁宁也很久没握过趁手的兵器了。

    说起来,这鬼市已经接连出现过饱含邪炁的晚明赵公明像,和一把凶煞迫人的战国鎏金青铜宝剑了,孟宁宁内心里对鬼市的好奇也是愈来愈甚。

    瞧瞧天色,她干脆决定今天不走了,等到午夜时分,好去夜探鬼市。

    如今戚宝庆看孟宁宁,可再喊不出什么“小丫头”的称呼来了。

    孟宁宁当时按在他胸口上的手,让他周身不科学的骤冷骤热的切身感受,已经完全击碎了戚宝庆的偏见。

    身上渐渐恢复的精力,也让戚宝庆对孟宁宁的实力彻底信服了。

    同是被孟宁宁搭救之人,汪佑诚和戚宝庆俩人简直唯孟宁宁马首是瞻,别说是陪她去看鬼市了,这会儿就是她开口说要看宝吉典铺的地下金库,戚宝庆怕是都能满口答应,亲自开了门去请孟大小姐移步审阅。

    怀阳山鬼市开市时间是凌晨。

    孟宁宁一贯随遇而安,吸食过煞气后也无须再进食腹,干脆让戚宝庆和汪佑诚各自歇息去,自己则在戚宝庆的工作间里寻了个长条沙发,打坐调息。

    汪哥俩眼睁睁瞧着孟宁宁,就这样在沙发上盘腿阖眼打起坐来。

    不由得面面相觑。

    瞧瞧眼前这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那清丽无双,恬静安然的样子,谁能猜测到她小小的年纪背后,却有如此神通呢。

    汪哥俩对视一眼,偷偷地互相比了个大拇指,不敢打扰大师修行,便关上工作间的门,退了出去。

    而孟宁宁在打坐片刻后,就发现,自己的神识在饱食过神秘青铜宝剑的煞气后,竟然有了新的变化。

    她的神识不仅可以伸展得更远,而且,穿透力更强了。

    在攫取光周围少得可怜的灵气之后,孟宁宁的神识不由得穿过周围的墙壁,像扩张的黑洞一样,探向周围新的空间。

    直到

    蓦地,她睁开了眼。

    孟宁宁猛然从长椅上一跃而起,推门而出,把正在面对面嗦粉的戚宝庆和汪佑诚吓了一跳,毫无心理准备的戚宝庆,更是被粉丝呛得剧咳起来。

    孟宁宁却顾不上他咳嗽,开口便问戚宝庆道“你家店隔壁那家是做什么的”

    戚宝庆见她表情严肃,似乎有急事,哪里敢耽误,只好一边咳一边回答“咳,是,咳咳,玉器,咳行。”

    玉器行那就对了

    孟宁宁莹白的小脸,几乎瞬间开心得放光。

    没错,她的神识在相隔仅一道墙壁的后面,又感应到了一块凝练的灵气核

    虽然身为邻居,但戚宝庆对隔壁的这家玉器行却不太熟。

    “隔壁板姓桑,是个云南人,才兑下铺子干玉器行不到一年。我听我爹说,他背后有点门路,能从帕敢老坑那边弄到毛料。”戚宝庆好容易缓过气来,擦了擦嘴,一边介绍隔壁的情况,一边带孟宁宁和汪佑诚过去。

    他口里的毛料,就是指翡翠原石。

    翡翠在地质学里,被称为石质玉级多晶集合,是玉的一种。自清一朝起,翡翠就被誉为玉中之王。

    的形成具备各种偶然因素,据说物理学家为此做过大量仿真实验,也很难还原出翡翠的诞生过程。

    几个人一迈入这家名为“金鑫玉器行”的门槛,就被门里乌泱的人头给震住了。

    此时天色已晚,毕竟还没到鬼市开市的时间,街面上人迹寥寥。

    偏偏金鑫玉器行里却人声鼎沸,内间屋里,聚集了足有二十来号人。

    戚宝庆处张望了一下,从人群里辨识出了玉器行的桑板,连忙带着孟宁宁凑了过去。

    桑板个子不高,年近五十的样子,面色黝黑,一笑就露出满口的白牙,话音里还带着一丝云南方言,开口就调侃戚宝庆道“呦,这不是隔壁的戚小供奉嘛,稀客稀客。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来不过今天不巧,店里在搞活动,我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戚宝庆被他这“戚小供奉”的称呼叫得牙酸,本想介绍身边的孟宁宁身份,却被孟宁宁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暗示他无需多言,登时会意地改口道“我这不是见桑哥你这人多,好奇嘛。话说,您这今儿是要搞什么活动我也带着朋友给您捧捧场呗。”

    桑板眯着眼,瞧戚宝庆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似乎确实是来看热闹的。考虑毕竟认识,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便张口解释道“其实也没啥,就是刚巧运来一批毛料,想着借鬼市开市前的人气,搞个小盘口,一车料全按公斤料走,算是让利酬宾了,所以提前通知了一些熟客过来。怎么,戚小供奉也对赌石感兴趣了”

    桑板口中的赌石,是翡翠原石独有的一种交易方式。

    隔原石的坚固外皮,人们很难判断内里的情况。只能凭借经验,去猜测的价值。一旦看走了眼,不免会血本无归。可一旦毛料里解出了极品翡翠,买家便可一夜暴富了。

    “这我可不行,神仙难断寸玉嘛,比不上桑板,我这点小家底,可玩不起这种心跳。”戚宝庆哈哈笑,和桑板东拉西扯起来。

    孟宁宁则趁机混入人群里,试图去寻找刚刚感应到的那块灵气核。

    玉器行里,紧邻典当铺的这间屋内,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小的不过拳头大,大的足有一米高。每一个上面还贴着标注了序号的标签。

    粗略一数,不下上百块。

    二十几个到处看毛料的人,在石头间穿梭,时不时还蹲在地上,拿着小巧的强光手电,围着石头来回照射,试图以此来判断毛料内部的情况,不大的房间里搞得人满为患。

    面前的嘈杂烦乱,让孟宁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毕竟还只是炼气期,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神识完全发挥不出来。

    想来,也只能像这些看石头的人那样,蹲下去,一个一个触摸感应了。

    眼瞧着孟宁宁也混入赌石的人群里,对一个个石头三打量,汪佑诚心中暗叫不好。

    早年间,汪佑诚的二大爷也曾经沉迷此道,汪佑诚听他讲述过不少这一行当的事情。

    要知道,世界上95的翡翠都产自缅甸。而在积年采集之下,缅甸的翡翠原石藏量也在逐年减少。不少历史上出名的坑也鲜少开采出极品翡翠了,一些稀有珍贵的品种更是堪称百年难遇。

    正因为如此,根据毛料的品相,从开采之初起,就被层层截留。

    哪怕最终能流入国内,这样的毛料,绝大多数也都是淘汰再淘汰的残次品,更甚者,还可能是在行业内转卖过多手的“废料”。

    像桑板这样开在京市的玉器行,哪怕地上的石料当来自帕敢老坑,其中品相最好,能看出切涨可能的,一定都被他自己留下了。如今剩下的这一摊,按数据推算,能开出翡翠的几率,绝对不会超过5。

    也正是因为开出翡翠的可能性太低,桑板才敢按公斤计价,毕竟,无论如何,他都赔不了。

    思及此处,汪佑诚连忙挤过来,拽住孟宁宁的衣袖,拢着手在她耳畔,悄声劝道“孟小姐,赌石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地上哪怕最小的一块,也要上万块。可我敢打赌,这一地百多块毛料里,能解出大块翡翠来的,恐怕不会超过一个手的数。一刀穷,一刀富,您可要三思后行啊”

    然而饶是汪佑诚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孟宁宁还是不为所动。

    她只顾专注地盯着眼前或灰白,或乌黑的石料,也不去取强光手电筒,反倒是用白皙娇嫩的小手,对石料逐一摸索。

    这个不是

    这个也不是

    在这些风化后,外表呈现出环状砂砾凝结的石头表皮下,一缕又一缕金色的神识,自孟宁宁贴合的掌心里伸展出来,犹如扫描一样,迅速地排查掉一个又一个毛料。

    直到她摸到角落里时,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块黝黑似煤炭的乌沙皮毛料,敦敦实实地坐在地上,大小和成人的头颅仿佛。

    然而,在孟宁宁的神识世界里,这块不起眼到极点的毛料内里,却一片光芒万丈。

    就在薄薄的黑色表皮的下方,满满的,全是绿得发蓝的细密结晶。

    匀称、细腻、剔透,没有一丝瑕疵。

    对赌石一无所知的孟宁宁,并不知道自己发现的是一块怎样完美的极品翡翠。

    她只是弯下腰,仿佛感受不到重量一样,将这方毛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露出了满意至极的笑容。

    找到了

    这里面,然有一段凝练的灵脉残骸。

    她距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孟小宁有灵气和神识加持,我们普通人没这份本事,最好还是不要涉足赌石的好,公斤料里一刀暴富的事,现在应该已经是真的都市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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