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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锦年既已答应了同裴舟早日成婚, 那么裴舟自然不会再等下去,寻了个日子, 便搬出了岑府,住进了新宅中。
在新宅全部打理好后,裴舟便正式上门提亲。
虽说裴舟同岑锦年准备成婚之事已经早在整个岑府闹得沸沸扬扬,并且,整个岑府上下都十分看好他们二人,认为他们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 然而岑松却一直没有明确表明对此事的态度。
今日裴舟上门提亲,一应事宜全部备好, 就连下聘之礼也一并带来,足以见他的急切。
不过单说这下聘之礼,便不知抬了多少抬, 红色的担子如流水般连连抬入岑府之中,倒是引得来往路人的频频注目。
裴舟要在今日来提亲之事,早便同岑锦年商量过了,只是,倒是不知她父亲究竟是如何想的,自打一开始与他提起成婚一事, 他就没有明说什么,心中不免有些着急慌乱。
然而不管她再如何着急, 她也只能乖乖等在院中。
正当她在软塌上坐立不安,频频望向窗外,焦急等待音信之时,此时有一个身着浅绿衣裙的婢女端了茶到她跟前。
这位婢女名唤齐淑,年纪只是比她略大些, 模样生得极为周正,性子倒也讨喜,言行举止十分有度,做事也干脆利落,一眼便能瞧出来是受过不少的,只是她这脸上倒有不少伤痕。
前些日子她去见了裴舟,从裴府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姓马的官员府邸侧门时,恰巧碰见了正有人不停用棍棒打着一名女子,边打边将她往外驱赶。
彼时天色已黑,路上行人也甚少经过,因而这些人下起手来更是没轻没重,将人打得连连发出惨叫,哀嚎不止,直听得人心慌。
岑锦年本不欲多管闲事,倒也不是她冷漠,只是这样的事情属实见得多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鲁莽冲上去,那便是莽撞了。
如若当真是那个丫鬟犯了事,被主家责打驱赶,她也不能多加置言。
更何况,如今她同裴舟在一起,若是裴舟的身份被知情之人猜疑,设计将人塞到她身边,难保有危险,她必须思虑得更加周到。
只是跟在后头出来的一位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以及口口声声的辱骂,听得她十分不喜。
“你这小贱蹄子,我本念着你无父无母,便想着好心收留你,谁曾想你竟敢勾引大少爷谁给你的胆子”
“果真是个有生无养的腌臜货,如此不知好歹,忘恩负义,我便是将你打死也不为过”
“大少夫人,您听奴婢解释奴婢当真没有勾引大少爷,是大少爷想对奴婢不轨,还请大少夫人明察啊”她的声音充斥着浓浓的哭腔,话音刚落,便又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以及闷棍声。
“你这个贱婢我呸大少爷都已经同我说了,就是你勾引的他你竟然还敢顶嘴不认罪好,好,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我不是,大少夫人饶命啊奴婢真没有啊救命救命”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岑锦年坐着的马车本已快要驶远,可听着这些惨叫声,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又想起这姓马的官员家中,确实有个嫡长子,风流成性,整日拈花惹草,家中却又有个日日喊打喊杀的夫人,这夫人又是个蛮横不讲理,还眼瞎的,一心扑在自个儿夫君身上,不管这冯大少爷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一律归结为那些苦受骚扰的女子之错。
岑锦年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命人掉了头,回到了那侧门外。
她刚下马车,瞧见的便是那名丫鬟被打得鼻青脸肿,周身遍布伤痕,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跟在她身边的小厮见状,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她的意思,立即动身去拦住那些想要继续动手的人。
岑锦年倒也不在意那位大少夫人的眼神,同她交谈了几句,想要将这可怜的丫鬟给买下带走。
这大少夫人自然不愿放人,甚至连岑锦年都看成了是想来抢她丈夫的女人,还用尖酸无比的语言来刺她。
岑锦年倒也没有同她多纠缠,这样的人同她讲理是行不通的,只需亮出她的身份,她便该知畏惧了。
毕竟这马家家主,也不过是个从五品官员罢了,若不是因为这位大少夫人“泼妇”的名声满京,她也不会知晓这人的存在。
之后岑锦年便顺利从她手中拿到了这齐淑的卖身契,当然,她也是付了钱的。
岑锦年没有同齐淑多说什么,只将她的卖身契交还给她,又给了她一些碎银子让她治伤,便离去了。
齐淑自然将她视为恩人,说要报答她,愿意为奴为婢,岑锦年自然不答应,她不会用来路不明的人。
只是齐淑那日听到了她的身份,接下来几日都会到岑府门口候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屡屡站在远处望着她,看她的目光,仿佛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
岑锦年本不欲搭理,可见她总这般,又见她面相不错,心下一软,便派人将她的底细给查了个遍。
这齐淑确实打小长在京中,只是父母双亡,家中有几个叔伯又都吝啬到极点,将她视为累赘,不愿养她,因而齐淑小小年纪便去给人当了丫鬟,经过人牙婆子的手中,辗转去到了冯家,这才会碰见岑锦年。
岑锦年见她家世清白,又有些凄惨,便将她收到了自己院中,让她干些粗使差事,那些贴身的事,倒也没有让她干。
如今齐淑见她这般着急,将茶水放到她身旁的木几上,便不免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心,大人如此疼爱小姐,小姐定然能如意的。”
岑锦年闻言,轻“嗯”了一声,朝她看去,见她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不免问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齐淑朝她福了福身,“多谢小姐关怀,奴婢的伤已经好多了。”语气中满是感激之情。
岑锦年点了点头,“那便好,若有不舒服的地方,这些活便先留着给别人干,你安心养伤,好了再做也不迟。”
齐淑此时已经红了眼眶,二话不说,又跪到地上,“奴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奴婢愿意赴汤蹈火,以报小姐恩情。”
岑锦年见状,不免蹙了蹙眉,无奈道“你快起来,不必总这般跪我,我既救了你,你便应该想着如何好好活下去,不必为我而活,也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
齐淑眼眶蓄着的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便流了下来。
岑锦年见她这般,只得朝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好好歇着,把伤养好便是。”
齐淑“是。”
而彼时的书房中,裴舟正同岑松相对而坐,两人虽不言语,周遭充斥着暗流激动,似在无形对峙。
岑松轻抿了口茶,脸上神色沉着,往日刻意收敛的气势却在此刻完全散发出来,给人一种压迫感,如临巍峨高山般,让人不免生出畏惧。
而裴舟自是不惧,自始至终皆云淡风轻,脸上笑意始终温和而淡然。
岑松朝裴舟看去,即便只是轻飘飘一眼,都布满了威严的气势。
“殿下想娶小女,此事府上早就人尽皆知,那么殿下可知,为何下官特地在今日殿下来提亲之时,才同殿下谈及此事。”
裴舟朝着岑松温和一笑,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威压,有礼地颔了颔首“伯父不必这般客气,同阿年一般,唤我阿舟即可,至于原因如何,还望伯父赐教。”
岑松同样笑了笑,眼底多了几分狡黠,颇有些老狐狸的模样“下官不敢僭越,殿下是君,虽说现在未能恢复身份,但终有一日,殿下会回到真正属于您的位子上。”
话落,他又转了方向,没有直言为何,却继续道“下官这女儿,从小被家中人娇宠着长大,从没吃过半点苦头,她呀,向来最为贴心,就连锦邢锦华都做不到她这般细腻,只要有她在,我这家中,便少不了欢声笑语。”
说起岑锦年,岑松脸上满是得意而又骄傲的笑容。
裴舟闻言,眼中笑意愈发明朗,附和着点头“伯父说得是。”
岑松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可别看她表面温温柔柔的,年儿,实际上是最有主意的人,但凡是她认定地,便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颇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
裴舟“我明白的。”
岑松睨了他一眼,却是摇了摇头,“不,你不明白。”颇有些不信任他的意思,顿了顿,又道“我还记得有一回,给她上课的夫子不知说了些什么言语,惹得她十分不悦,天天挑她的刺,换着方式地罚她。”
“年儿起初觉着这夫子身为她的老师,不可对师长不尊,便再三忍让,后来不知那老师又说了些什么,立即便燃起了她的怒火,年儿便领着她阿姐,偷偷教训了那夫子,那夫子自是告到了我们这边来。”
“我同她阿娘想着,不管如何,这夫子确实有些虚名在,名下门徒倒也不少,若是此事让他宣扬了出去,难免对她二人不好,便让年儿同那夫子道歉,将这事大而化之。
可年儿打死不干,宁愿受罚跪祠堂,也不肯同那夫子道一句歉,后来她甚至觉得我同她娘亲是非不分,明明是夫子的错,偏偏要罚她们姐俩,气得不理我们数十日。”说完,岑松脸上多了几许哭笑不得。
裴舟想了想,才道“阿年有一回也同我说过此事,只是那时没有说得十分清楚,只简单提了几句。”
岑松想着那夫子,心中多了几分嗤笑,也怪他,给她们请了这么一个浪得虚名的夫子。不过,既然做出了这种事,他也自然不可能好过。
没有再多想,他正了正脸色,转而看向裴舟,郑重道“殿下,我就这么两个女儿,如珠如宝地宠着她们长大,如今阿年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我知晓,我便是说再多也没用,她既认定了你,便不会再改主意。”
岑松抬了抬眸,眼中暗含警告“只是,还望殿下莫要负了年儿一片真心才好。倘若你哪一日真负了她,届时,殿下便是后悔也来不及。她这性子就是这般,认定你时,可以做到豁出命的地步,自然,她若是不要你的话,那便是真不要了。”
裴舟闻言,立即站起了身,眸中尽是激动之色,以及满腔真挚,他朝他拱了拱手“裴舟已然知晓伯父苦心,还望伯父放心,若您愿将阿年托付于我,我定珍之,重之。”
岑松没有理会他的一番赤城之言,继续叮嘱“自然,若殿下待年儿有半分不好,届时不说年儿,我这当父亲的,第一个不答应,到了那时,不管殿下是何身份,我总会为了女儿讨一个公道。”眸中尽是威严之色,还带了几抹威胁之意。
无须岑松再多言,裴舟便已知晓,此番同他说的这些话,归根究底,重点皆在于最后一句。
倘若岑锦年有半分不如意,不管什么时候,即便他是天皇老子,他都有本事教训他。
就好似直至今日他才同他谈论的这些事一般,其实只要他想阻拦,不管他裴舟如何,他总有阻拦的办法。
裴舟想了想,不置可否。
脸上神色愈发郑重,又朝他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岳父大人成全”语气满含真诚,而在他低垂着头时,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
岑锦年同裴舟的婚事就这般定下了,岑松叫人算好了日子,就在一个多月后。
虽说有些急促,但一个多月,以裴岑两府的人力物力,足以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而岑锦宜的婚事因为早早定下了,所以同岑锦年的婚期只差了半个月。
短短这么半个月的时间,岑家就有两门喜事,倒也确是双喜临门。
岑锦宜成亲那天,岑锦年倒也没那般计较,为她忙前忙后地做了不少事。
其实岑锦宜这人当真不算太坏,就是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她至今记得,她刚穿过来那阵子,昏迷着却醒不来的时候,总能听见岑锦宜偷偷跑到她床前,哭个不停,求天拜地的,只盼着她能醒过来。
自从回忆起原身的记忆,她也知晓,那次同她双双跌落水中,确确实实是个意外,不是她所为,因而岑锦年便没有太多计较,反正终归是一家人。
毕竟即便岑锦宜有令她不爽的时候,她都当场反击回去了,倒是每次都是岑锦宜落个闷闷不乐。
不过许是成了亲,知晓了祖母替她寻的这个夫君的好,小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也将谁待她的好看在了眼中,见岑锦年这般大度,她也没有再自己钻牛角尖。
到了岑锦年成亲那日,她还特地亲自挑了不少好礼,添给岑锦年,给她当嫁妆,只是那张嘴仍旧不太会说话,不过都无关痛痒罢了。
岑锦年本身嫁妆便丰厚,府中之人这又添些,那又添点,因此更是多得令人艳羡了。
因而她的嫁妆随她出嫁之时,说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来晚了,不过这一章还挺肥的小骄傲jg,就当给大家的补偿吧感谢在20210606 20:36:3920210607 23:2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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