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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早上到下午, 断断续续没停过,萧静好刚开始还算清醒,后面直接迷迷糊糊, 完全由不得她若非提前吃了那碗燕窝羹,她或许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她问他, “师父做自己会是什么样”
他说“你可能会后悔。”
确实, 她尝到后果后就想返悔了,不过箭都在弦上了再说返回可能么不可能。
那个传说中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和尚信不得他没有表面那么斯文。
她说“那我们今天做怎么样的自己”
他道“男人, 和女人。”
日出到日暮, 又或者更久,她记不得了, 释放的那一刻,萧静好气若游丝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圣僧,这算不算把你睡了”她眼睛都睁不开, 却还要不死心故意要这么问。
头上的人好像笑了,千年不遇的那种笑, 是真的好听。
湛寂不轻不重地回道“算。”
身心和意识终于得到解脱,她沉沉浮浮地睡了过去。恍惚间, 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 早就肿得不成样的唇被他轻轻吻过。
湛寂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有种惋惜到心疼的感觉, 可她什么也听不见,躺在他怀中, 连呼吸都很难再提起气。声音也哑到不行, 想开口问他,更是发不出半点声,最终两眼一闭, 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萧静好太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大半年来,每日呕心沥血,对外要防着边关有人趁虚而入,对内则要巩固政权,树立威望,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御书房成了她的常息之地。
她不是不委屈,可师父曾说位置越高,殊荣越大,责任也就越大。选择便是行程,这就是她要走的路
大概是他身上的檀香和怀抱让人舒心,萧静好睡着就不想醒来,白天还好,一入夜她便开始噩梦连连。
萧明玥鲜血淋漓的模样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那句瘆人的“我会每晚守在你的床前,你们永远也别想”,简直如影随形。
已经半年多没梦见过她,这下又见她在亭子里笑得毛骨悚然,她说“这么快就交待自己了你看你那放荡妩媚样在他身下扭动索取,从床上到地下,灶台,草地真是奸夫淫妇”
我不是梦里萧静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明明做尽坏事的是她长公主,人都不在了,还这般阴魂不散。
萧明玥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顶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笑得越发尖锐。
即便是做梦,也叫人忍不住浑身颤抖。
这边画面尚且心有余悸,忽然画风突变,这回是太和殿,满朝文武俯首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上人之人振臂一声“众卿平身”
这声音萧静好愕然,她在角落里回眸看去,高堂之上,那人逆光而站,一身金黄色衮服,绣有飞龙,龙带飘飘,锦帛束腰、玉剑傍身。一身的繁复,一身的金珠贯饰,令人顿有眼花缭乱。他生得颠倒众生,神态肃穆,帝王之相更是冠绝天下,不是那褚凌寒又是谁
萧静好缩在角落,浑身冷透,压抑,愤怒,不甘她骤然惊醒,两眼猛地睁开,呼吸呼吸再呼吸,心中起伏跌宕,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就在她睁眼的刹那,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如水滴般汇集起来,构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那是她风雨飘摇的整个前世,打通了她每一根堵塞的血脉,陡然塞满她大脑的每个角落,撞得她头痛欲裂。
过往云烟如演戏似的,一幕幕在她呆滞的眼前划过,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之前没想起前世的细节,她也不觉苦恼,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日子还得继续过,没有框框条条,或许能走的路会更多。
然而当她正过得恣意时,前尘往事却又如洪水般袭来,打破了她所有美丽的幻想。
前尘过往本已不复存在,可就在想起来的刹那,犹如昨日,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刺激她的每个感官,像尖锐的兵器,扎在她心上,一下下地疼,一股股鲜血往外流。
被窃取的果实,替代的江山,惨死的前因后果
这一世虽出现了偏差,可照现在的形式下去,依然还是奔着同一个结果去的
不,萧静好在内心挣扎,既得重生,绝不平庸
这些轰然而至的记忆,为何她拜师之前没有爱上湛寂之前没有偏生要在她手握江山后,要在他们师徒情变为男女情后,要在他破了她的身之后
天意吗萧静好笑了,她不信。
她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只剩脖子勉强还能动,僵硬着侧头看去,发现自己果然躺在湛寂的怀里。
深夜,月光轻柔,夜灯微亮。
激情过后,男人双眼紧闭,呼吸匀称,眉头平展,不似以前要么不睡,要么眉头紧锁充满戒备,这夜他似乎睡得很香。
湛寂像是要把这十多年没睡过的觉都补起来似的,素来风一吹就醒的他,这下却睡得十分沉稳。
萧静好目不转睛描摹着他的轮廓,眼睛、鼻子以及微肿的红唇,每一寸肌肤都被她收入眼里。
从师徒,到君臣,从君臣到情人,天知道她是如何肖想他的。老天知她所想,知她想要他想了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一个吻一个眼神,她就会生生死死堕入深渊,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萧静好深深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两侧流下。
她不是个优柔寡断揪着过去不放的人,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她爱上了这个今后会夺她帝位、诛她族人的人,这点上,她不逃避,爱便是爱了
很久才睁开眼来,她木讷地抬起右手,轻轻拿开他放在自己不着一丝的腰上的手,忍着剧痛翘起身,赤脚去到地上。
月光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每一寸肌肤,甚至还残留着这个男人触摸过的痕迹,热情热火的,意乱情迷的。
而现在,为了弄清楚一些事,她不得不得先行离去。
萧静好狼狈地蹲去地上,激情过后,满地狼藉,袈裟凤袍裙摆乱七八糟揉在一起。她刨了半天,才找到她的白罗中单、红色腹围和金丝凤袍。
起身时两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她胡乱穿上衣袍,开门的刹那,眼角被风刮得有些痛,树影婆娑,叶鹰咕咕,是她一瘸一拐落荒而逃的身影
马棚里栓着两匹马,一白一黑。黑的是她骑来的,白的是湛寂骑来的。
萧静好站在黑马前,往日翻身就能上去,此时居然连腿都迈不开。她空站了良久,只能冒着被撕裂的风险,爬了上去。
她轻叹情爱之欢,到头来却落得一身淤青,到底何苦来哉。
破晓时分,天边翻起了白鱼肚,守门的士兵因为彻夜值守,疲惫不堪,这会儿脾气正暴躁。
一人眯眼看见远方有马匹进城,看也不看是谁,扬声怒骂“滚滚滚,天亮了再来。”
那厢勒马,马蹄响了几下,没回话。
士兵越骂越起劲,“嘿,让你滚你没听见吗半夜三经出没,不是偷就是嫖”
来人还是没说话,士兵眯着条眼睛缝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那金丝凤袍险些闪瞎他的狗眼
“砰”一声巨响,士兵失魂落魄跪去了地上,五首投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罪该万死”
萧静好锤眼看去,七分冷意三分怒气,沉声道“张嘴即是污言碎语,毫无半点风度可言,自领二十军棍,罚半年俸禄”
这要换以前元帝在位时,自己早死了,没被砍头已然万幸。只是女皇这自内而外的霸气,确实不是上者能比的,他头都不敢抬,一句“谢主隆恩”还卡在喉咙里,只听马蹄声起,人已绝尘而去
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清早的,皇上怎么会独自从外面回来
太医院
满琦自进太医院为官后,每日都起得很早,尤其是今日,登基大典在即,她更是不敢怠慢。
正在院里整理草药的她,见人有人飞马而来,心说是谁抽风,大清早骑马在太医院门口横冲直撞。
待见马匹走近,她骤然一惊,忙起身,跪地“陛下亲临,臣有失远迎”
萧静好随时都有从马上栽下去的风险,勉强笑道“满姐姐,就连你,也都要跟我三拜九叩了么这诺大一个皇宫,是不是没真心待我的人了。”
满琦见她说话有气无力,明显气血不足,忙起身道“此一时彼一时,礼节不可丢。
我对你恭敬有加,其实也是保全自己,省得被人说,仗着与陛下交好,我满琦便目中无人,娇纵成性,见了陛下竟连礼都不行”
“行行行,这么说来,倒是我考虑不周。
你与路大人同下江南赈灾,什么没学到,他那油嘴滑舌的品行,倒被你学得七七八八了。”萧静好竟还有心思打趣她。
满琦脸一红,低头含笑,说不出话来。
直到听见句“过来,过来扶我一把,”,她才如梦初醒,踱步过去。
萧静好根本下不了马,整个人都倒在满琦身上,落地时,站都站不稳。
“陛下这是”
“进你屋再说,”
听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还以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满琦一脸担忧,又见她朱唇微肿,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愣了半响没还魂。
萧静好半靠在太医院的床上,面对满太医直勾勾的眼神,她四下闪躲,不敢与之直视。
满琦说了声“得罪”,迅速将她宽大的长袖捞了起来,凝眸一看,果然守宫砂不见了。
“你,你们作日双双消失,就是去做”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虽是太医,却也实在难以启齿。
萧静好难得安分话少,她点头,“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满琦掐着自己人中,良久才说“臣并不反对您跟国师做什么,只是,能不能节制一点能不能陛下今日可是还要参加登基大典的祭天祭地祭宗庙,整个流程下来,怎么着也得大半天。”
“您还策马”她实在是激动,“我的陛下啊,您这身子骨还想不想要”
萧静好乖乖点头,“想所以这不来找你了吗”
“我”满琦一贯的好脾气,这下真是忍不住了。
一是这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这么好吧虽说男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要地位有地位,要样貌有样貌。
“确保万无一失,臣还是要给您检查一下,可以吗”满琦道。
萧静好一脸羞愧,把脸埋进手掌中,摇头道“不必了,大概是肿了。”
“你,我他”满大夫语无伦次,“这个褚凌寒,你不懂事,他这么大个人,也不懂吗这马上大典就要开始了,您这样,怎么行”
“没关系的满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能行的,稍后你给我多上点胭脂水粉便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萧静好疲惫道,“我来你这里,是想让你帮我查一味药。”
“药”
她点头,自怀中掏出刚才回公主府取得的药,递了过去,叮嘱道“不可伸张。”
满琦郑重接过,打开小方盒闻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这么奇特的东西臣还是第一次见,凭我的道行,暂且闻不出什么端倪,待臣找更资深的人探讨后,再给陛下答复。”
萧静好点头“尽快。”
“斗胆问一句,此药何来”满琦说。
那厢顿了顿,沉思良久,压低声道“是我娘小时候给我吃的一味药,易容的,我怀疑它能让人忘掉部分记忆,而又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让人想起这些事。”
满琦似懂非懂,“臣知道了,查清楚后告诉陛下。”
萧静好闭目养了会神,伸出手去“扶我一下,今日还有诸多事等着我去办。”
满琦低头给她把鞋床上,把人从床上拽下来,“臣这就安排轿撵送陛下回宫。”
她没拒绝,说道“你陪我一起吧满姐姐,今日,我想你陪我。”
“是”她恭敬道。
满琦扶着她出门,踌躇再三,低声道“你吃药了吗”
萧静好脚闪了一下,“药什么药”
“就是避子汤。”
咳咳咳,她一咳嗽,牵动着整个腹部都疼了起来,“不,不用吧,就一次,两三次好吧很多次,但也不会这么准罢”
满琦语重心长道“臣并非迂腐之人,陛下既已成人,延绵皇室子嗣是早晚的事。只是眼下你与国师这身份,着实隔了不止一重阻隔,他又是和尚,别说礼部不会轻易答应,只怕天下子民也不会答应。”
萧静好哂笑,“没做皇帝还能肆意妄为,当了皇帝反倒束缚重重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他的孩子至少,在我确认那件事是否存在之前。”
“哪件事”满琦好奇道。
她摇头,但笑不语。
哪件事她竟有些难以言喻。
成亲,冷落,篡位,阴谋
湛寂,但愿,这一世不是那样的结果,否则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昭化殿内,萧静好打发了所有宫女,只让满琦为她梳妆。
满太医身兼数职,除了悬壶济世,还要为女帝梳妆打扮,原因无他,只因为有些东西,别人看不得。
她在静帝脸上涂上了厚厚的胭脂,这才遮去了她疲惫不堪的脸蛋儿,又将里衣换成了高领,这才遮住了她脖子周围让人脸红心跳的吻痕,密密麻麻,青的紫的红的。
她再一次被震住,“他到底,你,唉”
好在萧静好的脸红被胭脂挡去了大半,否则无颜见人。她像个犯错的小孩儿,半点不敢招惹这位大姐姐。
满琦见她脸色通红,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探,烫得立马把手弹开
“陛下发烧了”她惊愕道。
萧静好勉强一笑,“无妨,可以坚持”
满大夫越来越气,为了爱,真是不要命了
随着礼炮三响,宫门被层层打开,她强忍着高烧,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避免一头栽到地上,每走一步,她都要停顿须臾,手心里因为发烧而布满了汗水,额头上的虚汗也纷纷冒了出来。
她跨过门槛,只见金水桥外,百官齐聚,文官跪在御道东边,武官跪在御道西边,静静等待着新王的到来。
她一眼看见鹤立鸡群的国师时,他也正盯着她。或许,在她看见他之前,他就一直在盯着她了。
湛寂连衣裳都没换,还是作日那身白色里衣配红色袈裟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离开的,也不知道当他发现她走了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暗夜里心心相印,白日里以礼相待。
她是王,他是臣,她是皇,他是僧。
湛寂目光炯炯盯着萧静好,手心紧紧攥着佛珠,旭日东升,光辉刺破长空将他身上镀了层浅浅金色,显得他陡峭的俊脸寡淡无色,整个人看起来越发高傲又孤清,唯有看她的眼睛,血丝遍布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后续是免费送的,方式已留,感兴趣自行去看,食用愉快不过不看也没关系,不影响正文进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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