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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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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用吗”

    谢濯语气淡淡的, 听不出什么,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沈桑倾身环住谢濯的脖子,伏在他颈间, 没说话。

    谢濯也没再追问,安抚的拍了两下沈桑后背, 说了句“睡觉。”

    等到次日醒来时, 天还未亮, 谢濯就早早把沈桑从床上拽了起来,等到人收拾好,攥着她的手径直去了大殿,在众臣行礼高呼声中坐到龙椅上。

    如今的太子,除了没有新帝的名号外,其他权势早已紧握手中。

    面对站在下面乌泱泱站着的群臣,沈桑心底倒没有发怵, 只是有些不解,她扫视一圈,心里正忖度着自己该坐哪儿,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众臣多多少少也见过太子妃几面, 饶是知晓太子妃容貌昳丽,身姿姣好,可如今再见, 眼底还是不由闪过惊艳。

    接着眼睁睁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太子伸出手, 揽过太子妃腰肢, 把人搂在怀里。

    沈桑坐在谢濯腿上,也没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里可不是临华殿,是陛下处理政事的地方, 怎么可以胡乱来。

    谢濯似是察觉到沈桑欲要起身的动作,掌心收紧,手指点了两下她的腰。

    接着目光扫视一圈,道“最近几日各位大人一直在上书让孤在登基之日充盈后宫,六宫之事乃是皇后管教,如今太子妃就在这儿,有话就直说,今日说了日后便不再上书。”

    话落,沈桑身子一僵。

    众臣面面相觑,也不知太子这是要搞哪出。

    他们向来不管后院之事,都有自家夫人帮忙打点,就算是劝谏自家兄弟娶妻纳妾,最多也只是稍稍提及几句,善后之事都是交于夫人。且不说别的,坐在这儿的可是太子妃,难道要一群大男人去跟太子妃说,娘娘您行行好,让殿下立妃嫔吧

    丢不丢人。

    大臣已经变了脸色,低声交谈几句后,有人站了出来,拱手慷慨激昂道“娘娘,子嗣乃是帝王要事,马虎不得,且微臣听说娘娘身子虚弱,不妨先休养生息,将子嗣之事交给其他妃嫔代行。”

    一人出声,接着就有人呼应,声声请柬响彻在殿内。

    沈桑指尖微凉,微不可察的缩了下,谢濯握住她的手,道“太子妃有何见解”

    他的手是那么宽厚温热,紧紧与沈桑十指相扣,说话时眼底浮现淡淡笑意,温容坚定的对她点点头。

    沈桑要是再不懂什么意思那就真成傻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件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胆举动。

    抬手,捧起未来天子的脸,吻了上去。

    “殿下只能是臣妾一人的。”

    谢濯低低笑出了声,心情极好,下巴抵在沈桑肩上,道“陆大人可是听清了皇后说的话”

    一句“皇后”,已经摆明帝王立场。

    陆大人神色错愕,正要开口,柳燕却跳了出来,不赞同道“不行,那不行。殿下,这要是传出了皇后娘娘善妒的名声,岂不是让娘娘受了委屈”

    谢濯沉思了下,道“嗯,柳大人说的有理。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

    柳燕皱着眉,一拍手道“几位大人只是想嫁女儿罢了,哪里有什么坏心思。不瞒殿下,臣手上还有好几家公子老爷,府上都还差着几位,待臣从中周旋说上一说。皇后娘娘宽宏大度,母仪天下,也乐意亲自赐婚,盖上凤印,也算是成人之美。”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众臣神色古怪,瞪着柳大人,敢怒不敢言,有人想要上前,却被身侧同僚一把拉住,指指自己的袖子。

    那人后背一僵,迈出的脚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上次平反霍家冤屈时,柳大人泼妇骂街呃舌战群儒,巧舌如簧,以一己之力扳回局面,甚至还不小心扯断某位大人的袖子,冠上个断袖之名。

    大抵是“本官轻轻一扯,袖子就断了,不是断袖是什么”

    那位大人早已六十高龄,听说气的到现在还卧床不起,连告老回乡的措辞都给想好了。

    惹不起,躲得起。

    柳燕可不管他们是什么脸色,索性一长串说了个够。

    沈桑早就听说柳燕口才了得,今日见了果真并非虚实,依在谢濯怀里听了半晌,虚虚打个哈欠。

    谢濯蹭蹭她的脸,道“困了”

    昨晚心里惦记着事情,一直都没睡好觉,好不容易阖眼睡了一个时辰,又被谢濯扯了起来,怎么可能不困。

    是以,众臣看着未来帝后离开大殿的身影,愣了下,随后要追出去,却被滔滔不绝的柳大人一把扯住。

    “跑什么跑,我还没说完呢,对了说到你家未来的第十八门小妾”

    沈桑心里石头终于落下,一沾到软绵绵的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多年以后,沈桑无意中提及两人这么多年从来没吵架,也没见谢濯生气黑脸的样子,竟是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站在身后伺候的白芷扯扯嘴角,心里诽谤着。

    陛下也就对娘娘不生气,就拿那次娘娘偷喝生子药的事来说,陛下摔了书房上好的砚台,撤了几位大人的官职,还罚了她两个月月银,在皇宫内扫了一月的地。

    靖熙十八年,三月初春,太子登基,满朝文武来贺。

    太子妃沈氏立为皇后,霍皇后尊称太后,却拒绝了新帝赏赐,搬到宫殿与太皇太后一起同住,吃斋念佛共度余生。

    饶是之前霍皇后拉着她的手细细说过不少事,可谢濯登基后,后宫留下的事情差点儿要让她焦头烂额,多是些细致微小之事容易疏忽,好在身侧还有嬷嬷教导着,要不然传出去可是丢大了脸。

    上次众臣劝谏新帝登基充盈后宫被柳燕搅了一翻后,还有几人不死心,正撺掇着等改日再提。谁知第二日朝堂中就传出了柳燕升官的消息,连升两级,今日又升了一级,可谓是新帝眼前的大红人。

    好是好,就是嘴皮子不说好话。

    登基这日宫中热热闹闹,忙忙碌碌,待殿中点灯夜里深更时,谢濯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沈桑上前相迎,却被他就着姿势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今日的新帝并未因登基之事感到高兴,反而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低沉,沈桑挥挥手,让白芷掩门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谢濯道“今日宫人来报,胞弟死了,母妃疯了。”

    沈桑愣了愣,“怎会如此”

    漳王叛乱后,谢濯以雷霆手段处决参与此事的众臣,却唯独对生母和胞弟不忍下手,最终软禁在一座皇家名下的别院,衣食用住从不缺少。

    有人曾说过,太子宽厚待人,生性温和,登基后一定是位仁德的明君。却身为上位者,念亲情以重,日后必定反伤。

    谢濯长长叹了口气,接着道“那宫人说,胞弟趁人不备,撞到墙上后失血过多而亡,母妃受不了刺激,惊呼大叫之下这才发疯。”

    沈桑心头酸涩,拥的谢濯更紧了些。

    今日乃是兄长登基的好日子,漳王选在这日自尽,不是怨恨是什么。

    谢濯盯着桌上的灯火看了会儿,眼睛有些酸涩,他松开手,看着面前的皇后。

    沈桑拉着他坐下,又折身唤白芷端来一直热着汤。

    她也才回来不久,身上的凤袍尚未褪去,祥云绣在裙角,随着走路的动作,高傲的凤凰宛若踏着祥云展翅腾风,翱翔九霄。

    转身回眸间,衬的人儿端庄明媚,娇矜贵气。

    谢濯嘴角扯起笑意,抬手招她过来,让人坐在腿上,道“昨日还在唤你太子妃,往后就要唤皇后,倒是还有些不习惯的。”

    沈桑耳边有些痒,歪头蹭了蹭,嗔怒的看了他一眼,道“太子妃和皇后哪里有桑桑听的亲切,说起来,阿圆都好几日没说了。”

    “说什么”新帝明知故问。

    沈桑不理他,没好气道“爱说什么就什么。”

    谢濯默了默,俯身凑到沈桑耳边,薄唇蹭了蹭,“心肝儿”

    话一出,饶是活了二十多年的谢濯也有些头皮发麻,后背泛起颗颗战栗。继而扯开身子,不自在的别开脸,脸上有些发烫。

    沈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濯。

    这话竟然是从阿圆嘴里说出来的

    “别看我。”

    谢濯捏着沈桑下巴,让她转了个方向。这会儿看哪儿都行,就是别看他。

    脸上臊的慌。

    那日在太傅府时,明明听见太傅唤的可是亲切,虽然当时有些惊讶,可刚才不知怎的,一时恍惚下话从口中。

    说的自然而然,说完就后悔了。

    沈桑笑的明媚,轻轻一拍就把谢濯的手拍掉了,凑过去贴着谢濯脸面蹭了蹭。

    呀,是挺烫的。

    “阿圆再说一次呗”

    谢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恰好这会儿,白芷在外敲敲门,谢濯心底松了口气去开门,让外面的人受宠若惊。

    汤是偏清淡口味的,谢濯喝了一口眉心皱起,却什么都没说,慢慢的喝着,想要拖延时间。

    沈桑却不打算放过他,坐在身旁,托腮等着。

    等了又等,见谢濯只一心喝汤,不免有些无聊,起身到妆奁台上拿过小镜子又折了回来,娇润的唇染了口脂,鲜艳欲滴。

    沈桑对着小镜子,轻微抿了抿唇。

    正瞧的欢心,谢濯忽地俯身凑了上来。两人对此早已熟稔,倒也没什么好见外的,沈桑抓住谢濯衣襟应和着,情不自禁下唇瓣微微张开,温热汤汁顺着入了唇舌间。

    “”

    谢濯收了姿势,坐回去继续喝着,碗底还有一小半,得喝光才行。

    沈桑舔舔唇,懵懵的看着他。

    待回过神后脸色通红,捏着小镜子的手举起又放下,到底还是没有扔过去,气呼呼起身就要走。

    谢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没喝完。”

    沈桑瞪他,“没喝完自己喝。”

    谢濯不听,拽着沈桑坐到身侧,最后剩下的汤也不知是入了谁的口。

    入睡时,沈桑唇角酥麻的厉害,轻轻一碰有些微疼。

    她有些生气,胳膊往后狠狠捣了下。

    谢濯闷哼一声受住,握住她的手放进掌心,生怕着了凉。

    沈桑独宠帝恩,不必处理那些乱如麻的事情,倒是省了不少心,每日最多也就是检查晚清和晚晚的课业。

    谢晚清只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写字,甚至有时候会让妹妹偷偷代抄,被夫子发现后告到谢濯面前,免不了又是一顿受罚。

    过了两月,天气渐暖,女子衣衫骤减。

    沈桑穿着合身的装束在宽阔的草地上骑马。

    马儿是谢濯亲自到马厩挑选的,品质一等一的好,还让人专门修了处场地供皇后练习马术。

    沈桑听了后笑着打趣道“阿圆今儿倒是不心疼银子了”

    谢濯指指身上衣衫,示意她看,“心疼,都从我身上给找回来了。”

    沈桑笑弯了腰。

    今日天气甚好,谢濯在书房内坐了没多久,就见陆一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说是皇后跌下马,摔伤了腿。

    谢濯扔了朱笔,快步往那处赶。

    等到了时沈桑正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汗渍涔涔,听的咔嚓一声,疼的惊呼出声。

    谢濯过去扶住沈桑,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冷声喝道“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从马上摔了下来”

    众人惶恐,哗啦啦跪了一地。

    沈桑抓着谢濯的手,小声的喊了句疼。

    其实真怨不得旁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地眼前一阵眩晕,恍惚间连路都看不清,往后一倒就这么直直摔了下来,幸亏没伤到别处。

    跪在地上的徐太医擦擦汗,道“陛下,娘娘腿伤是小,腹中龙嗣隐隐有滑脉的迹象”

    众人皆是一愣。

    还是白芷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道“娘娘,您怀有身孕了。”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给盼来了。

    沈桑怔了半晌,抚着平坦的小腹,眼眶泛红的抬头看向谢濯。

    “阿圆,我们有孩子了。”

    这孩子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让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谢濯当即吩咐调度宫中物什到皇后宫中。

    这段时间养伤又养胎的,连沈桑自己都觉得自己胖了不少,不免会呵斥几句。

    每每宫女经过时,都会看见皇后娘娘在训话,陛下则是坐在旁扒着果仁,一字不落的听着。

    谢濯抬手,指腹轻轻抿过沈桑的唇,笑道“初次见面时,我就站在这儿,说你日后当了皇后也是祸国殃民,何能母仪天下。”

    “现在呢”

    “现在也没能母仪天下,倒是祸殃了阿圆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桑桑的番外木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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