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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人多口杂, 进进出出,沈小曼拿捏了他们不敢明面上做事,寻了机会逃离。
二楼房间内乱糟糟的, 花瓶碎了一地,引了不少客人抱怨。
陆一站在堂下, 往老板娘手里塞了些银子, 赔笑道“对不住了,鉴于店里损失, 一点小小心意。”
老板娘拿过银子放在手心掂了掂, 铁青脸色缓和,阴阳怪气道“算你识相。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有事说开了就别成,可别再拿我店里的东西出气。”
“是是是, 老板娘说的是, 等回头定会好好教训一番。”
陆一应着,又状似随意问了下林公子的事情。
老板娘许是看在银子面子上, 倒也乐意开口回答。
谢濯站在窗边,看着街上热闹,道“让人盯紧了。”
霍小公子把玩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着,“她不相信我们,还能自己把沈祎救出来不成”
当年沈小曼为了逃离平州,背叛巫族,背叛神婆,如今的巫女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如今还能找谁救沈祎
霍小公子想不通。
脚步声响起,陆一推门进来,道“殿下, 那林予安是在我们第二日后住进来的。”
第二日
霍小公子拧眉,“他有府邸,住客栈作甚”
陆一摇头,“老板娘说他租了客栈两个月,只会偶尔过来几次,歇歇脚。”
两人沉默半晌,抬头,不约而同的看向谢濯。
谢濯手边正摆着两个圆头圆脑的木雕小人,神情惟妙惟肖,触感极好,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一切按计划行事。”
谢濯回到房间后,沈桑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搅着粥。
“怎么了,粥不合胃口”他走过了,掌心贴着碗试了试温度,还是温的。
沈桑放下勺子,蹙眉道“殿下,你说会不会是从皇都来的”
“不是。”
林予安是平州本地人,家中祖祖辈辈都在这。
谢濯起得早已用过膳,他撩起衣袍坐下,夹起青菜放进面前的小碟里,推到沈桑手边。
沈桑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心底的想法告诉谢濯,“之前没告诉殿下,是怕殿下分神,乱了查平州私铸铜钱的事。臣妾总觉得那林公子有些眼熟,像是之前见过”
可那一刹画面从脑海中飞快闪过,快的她有些抓不住,只记得零零散散,连块碎片都拼不完整。
“眼熟是应该的,毕竟,你与他见过三次。”说着,谢濯将藏在袖子里的木雕小人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咯噔一声,他捏着圆脑袋转了个方向,让两只小人看着自己。
这是今儿一早老伯送过来的,还多送了只喜鹊。
喜鹊头大身子小,尾巴翘的老高,谢濯只看了一眼便嫌弃的扔进霍小公子怀里,让他带走。
沈桑眨眨眼,道“殿下,你不能因为一个林公子,就对所有的林公子印象不好。”
谢濯没看她,也没作声。
沈桑也不喝粥了,握着他的手将两个小人转了个方向,摸了两下,眸底露出喜爱。
谢濯松了手,任凭沈桑都拿了过去,心底却在想着别的事。
时间一到,谢濯去了汾阳楼。
那是一家茶楼,一楼坐满了人,最前面架起一张高台,说书先生站在上面,手中一拍响木,讲着古老的爱情故事。
谢濯停下脚步听了会儿,在前面引路的小二知道这是位贵客,没多催促,可等了又等也没见人想上楼,只好硬着头皮提醒道“公子,上面还有人等着。”
“走吧。”谢濯收回目光。
一进门,两把泛着寒光的凌厉宝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站在旁边的两人钳住肩膀将人带进去。
坐在里面的是位女子,面纱遮面,清丽脱俗,露在外面的小颗泪痣宛若滴血。
巫女摆摆手,守卫收回剑、松开手,却还是站在谢濯身后。
她似有不满,低声呵斥两句,将人赶出房间,是以只留下他们二人。
“东西呢”
谢濯不答,“带我去见沈祎。”
他让人给巫女送了信,说手中握有杀害刺史的证据。
刺史乃朝廷官员,受朝廷管辖,听说身亡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朝堂,昌安帝着手调任新官员上任。
巫女心里慌张,可又不敢与神婆商议,只好带人偷偷溜了出来。她凝重的打量着眼前这男子,是个生面孔,却胜在气度不凡,清矜尊贵,眼底覆着薄薄一层沉雾,疏离的很。
若放在以前,她兴许还会紧张、害怕,不知所措的站着,可短短一年内,她经历过太多太多,早已不是软弱可欺的女孩儿。
她手抚面庞,笑道“沈祎在外可没什么朋友,我倒是好奇,你找他作甚。”
谢濯不欲与她多作纠缠,道“今晚子时,我会去刺史府找你。见完沈祎,证据给你,沈小曼也可以给你。”
巫女眯了眯眼,冷声道“她在你们手里”
“跑了。”
说完,也不去看巫女神色如何,离开房间。
行至下楼一半,他顿了下,抬头看向楼上。
那里坐着个人。
林予安温善笑着,举起酒杯,对他一点。
谢濯不应,离开汾阳楼。
站在林予安身侧的小厮矮下身,横手放在脖子上,作了个动作,“主子,可要属下去”
林予安他扫了一眼属下,嗤笑道“他是当朝太子,我可没那个胆子对他动手。你行,你上”
这一眼阴桀森冷,没有半点人气。
属下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
林予安敛了笑意。
当年若不是那群蠢货自作主张,让微服私访的太子抓到纰漏,一连追着查了多年。好不容易隐藏踪迹平息了些,结果何三那个没脑子,擅作主张到同安寺行刺,也不至于引谢濯到了平州。
他抿了口酒,问道“漳王有消息吗”
“还没有。”
“啧,果然不能指望他。吩咐下去,让部分人先撤出平州,必要时”
“杀了太子。”
属下抱拳,“是。”
入夜,子时
刺史府外,后门打开一条缝,婢女低声询问几句,将他们带了进来。
小心绕开守卫,直接去了地牢,巫女已经私下换了守卫,见婢女领着人过来,警惕扫视着对方。
随后打开牢门,让人进去,“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陆一皱眉,“公子怎的知道巫女一定会答应我们”
“巫女对沈祎和沈小曼怀恨在心,自是想要亲自动手。她与神婆离心离德,怎还会去顾及巫族。”
谢濯接过陆一递来的火折子,照了照牢中坐在地上的人。
骤然见到光亮,沈祎不适地闭上眼,待看清来人面容时一愣,沉着声音道“你们果然来平州是有目的。”
谢濯道“我对巫族的财宝不感兴趣,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不等沈祎应允,他又接着道“你可认识何三和张弈”
半晌,沈祎摇头,“不认识。”
谢濯皱眉,从袖中拿出之前得到的两张名单,举着火折子让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可见过这个”
沈祎还是摇头,“不曾。”
谢濯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说,沈氏兄妹潜入平州,巫女杀死刺史,真的只是为了恩怨和财宝。死的刺史才是跟平州私铸铜钱有关联的人。
“走。”
二人刚出地牢,就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守卫举着火把。
陆一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殿下,那不是沈小曼吗”
沈小曼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腿伤尚未痊愈,她盯着神婆,恶狠狠道“你个疯婆子,你明明说过拿到钥匙就会放了沈祎”
话音未落,脸上啪的挨了下清脆巴掌。
巫女恨不得将她撕碎,“贱人”
“不、不是的,秋桐你听我说,当年是我蒙蔽啊”
巫女握着匕首,手腕一扬,冰冷尖刃毫不留情的划过她的脸,溅起一串血珠。
“这一下,是你欠我的。”
脸上火辣辣的疼,沈小曼惶恐后退,却被按住肩膀,不得动弹半分。
神婆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闹剧,神色透出不耐烦,对巫女道“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女人交给你处理。”
巫女唇角勾起,笑的肆意。
心中从未有过的淋漓畅意涌了上来。
出了刺史府,谢濯道“去查查平州几家钱庄都是谁的名下。”
陆一愣了愣,却还是应下。
回到客栈后,谢濯沐浴褪去一身冷意,见房间内亮着光晕,心头暖暖一片。
之前在临华殿时,也是如这般,不论多晚,沈桑都会挑灯等着他回来。实在困倦的厉害,也只是趴在桌上小眯会儿。
有时谢濯会轻手轻脚将她抱到床上,再去处理未完的公务。
想着,他推门进去。
沈桑正挑着灯芯,好让屋子内更亮堂些,见他回来,拿着剪子的手一抖,火光扑闪了下。
谢濯大步上前,紧张道“可有伤着”
“没呢。”
见他回来,沈桑放下剪子,打量着他,“听霍小公子说你们去了地牢,殿下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濯一顿,“他又跟你说这些了”
瞧这架势,沈桑怕他这会儿真去隔壁,揪起霍小公子暴打一顿。
“殿下莫要生气,是臣妾担心,才问了问。”沈桑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了两下,踮起脚亲了亲谢濯下颔。
谢濯瞧着她眼底笑意,随口嗯了声,在纤细腰肢上轻拍了下,“早些睡。”
夜里,帐幔垂下,沈桑攀着谢濯,凑过去在他脖子上轻咬了口,酥酥麻麻的。
谢濯后背一僵。
他睁开眼,眼底露出些许复杂,“怎么了”
沈桑小声道“殿下,臣妾那些药吃完了。”
药什么药。
沈桑见他没应,又补了句,“临走前,徐太医送的药。”
谢濯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按了两下,沈桑咬住唇,才使得没有发出声音,瞪了谢濯一眼。
她握住谢濯的手,咬耳朵道“还没呢,小日子刚走。”
轻软呼吸拂在耳边,吹的谢濯喉间跟着发痒,他抬手,捂住沈桑的唇,抱着人转了个方向。
“睡觉。”
沈桑一愣,她想要去看谢濯的表情,却被紧紧按着,动弹不得。
她有些生气。
只好脚踝缠住谢濯小腿,轻轻摩挲着,许是觉得不够,顺着肌肉线条缓缓上移,却被谢濯再次拦住。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低沉嗓音响起,“桑桑,莫要闹了,明日带你出去。”
她是小孩子吗
沈桑瞪圆了美眸,拍掉谢濯的手,鼓着雪腮往里挪了挪。
谢濯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扯过去了大半。
“”
谢濯只好凑过去,“又生气了”
沈桑听出他话里含着的笑意,闷着声音,道了句没有。
“真没”
修长手指贴着小衣钻进去,不轻不重的,在小珍珠上捏了下。
沈桑娇嘤一声。
她慌忙捂住嘴,才发现刚才发出了声音,
又羞又恼,胳膊肘撞了下谢濯胸膛。
谢濯收回手,道“不是桑桑说的痕迹尚未褪去”
“”
沈桑张了张口,顿时哑口无言,最后干巴巴道了句,“殿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可好,也会逗弄人,也会故意揶揄。
“可能是孤长进了,长大了。”谢濯接的顺。
长大了
这话落在沈桑耳朵里,听的她面红耳赤,揪过被子盖住脑袋,气呼呼道“睡觉。”
沈桑觉得自己也变了,变得爱使小性子了。
她以前,可高贵清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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