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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伏在谢濯怀里,怔怔的看着他。
抓着衣裳的手紧了又紧。
濛濛雾气逐渐氤氲在眸底,她咬住下唇,转头看向别处,眨眨眼,将眼底的湿意慢慢逼回去。
谢濯低着头,看见沈桑如小扇子般的羽睫轻轻扇了扇,莹润的下巴微微扬起。
他方才知晓了沈桑怕高,可没想到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差点儿将人吓哭。
谢濯喉结滑动,想出口安抚的话又悄无声息的咽了下去。他偏过头,说道“明知道怕高,却还要嘴硬的同孤一起,怎的就这般喜欢让自己遭罪受。”
又补了句,“这个时候你怎的不娇气了”
沈桑看向他,一股子莫名情绪涌上心头,“殿下是在教臣妾做事”
谢濯与她对视,点头,“算是这个理。”
话音未落,就见沈桑脚下一软,谢濯连忙伸手去扶,却不想怀中这人紧抓着他的胳膊稳住身形,一动一静间,别在沈桑发髻间簪子上的尖锐处擦过谢濯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嘶。”谢濯轻微吸了口凉气。
沈桑慌忙抬头去看。
还好只是浅浅一道,应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也是这会儿功夫,她方才反应过来两人是什么姿势,瞪了谢濯一眼,软软的香腮鼓起来,娇哼一声,推开谢濯颤悠悠的往里边走。
她才不想坐在离外面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沈桑碎碎念着,提裙继续走。
风儿吹拂,卷起绫罗纱裙翩翩起舞,清冷月辉倾洒而下,宛若在沈桑姣好的面容上遮了层薄纱,如梦似幻。
谢濯看她迈着颤巍巍、晃悠悠的小碎步,时不时壮着胆儿歪头看向别处,转而又慌乱收回目光的模样。
不免勾起嘴角笑了。
他的太子妃真是又怂又不老实。
两人并排着坐在宫檐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夜空。
沈桑手指轻抚过石雕瑞兽,冰冷凉意让她浑身一颤,惺惺缩回袖里,捧着指尖放于唇边,轻轻哈了口热气。
漫长的等待令她不禁怀疑起白日听到的是真是假,今夜真的会有流星吗
若是平日沈桑兴许还能想着在太子面前庄严端坐,温顺乖巧,可这会儿她只觉得很冷,完全不想考虑这些。
她抽抽鼻子,双手环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青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眸子一眨一眨的,静静等待着流星的到来。
提出来想要看流星的是她,心里先打了退堂鼓的也是她。可想归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啊。
太子殿下会取笑她的。
谢濯算了下时辰,又看了眼沈桑。
轻柔的衣衫紧贴着,勾勒出女子姣好身段,纤细腰肢显得盈盈一握,鸦发随风掠过妩媚眉眼,虽遮了半分妍姿,却添了朦胧美感。
不过是一瞬,谢濯忽的有些移不开眼。
他抬手,在自己下巴上按了下,轻微的刺痛令他回神。
随后,他看着沈桑眸光转动,最后停在自己身上,朱唇轻启
“殿下,臣妾困了。”
“”谢濯嘴角抽动,觉得下巴被划伤的地方更疼了,“出息。”
小女子者,能屈能伸。
对此,沈桑坦然接受,她揉了揉坐的有些酸痛的小腿,起身,就要离开。
谢濯挑了挑眉,没开口。
走了两步的沈桑忽的停下,转身莞尔一笑,“臣妾恐高,可劳烦殿下带着臣妾下去”
谢濯“”
谢濯心无波澜的走过去,沈桑双手从容自然的环住劲瘦的腰肢,闭上眼,脸面紧贴在他怀里。
太子平日里看着瘦弱,体质估摸着许是比读书人要好一点。沈桑原先就是这么想的。
可在今日亲密接触过后,沈桑方才发现太子宽肩窄腰,臂膀有力,触碰间都能感受到衣衫下蓬勃奋起的肌肉。
谢濯低头看着沈桑,神色不禁露出大大的疑惑。
他们二人,方才就是这般上来的
沈桑想着谢濯怎么还不带她飞下去,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这下可好,两人之间彻底只剩了薄薄一层衣衫。
轻软缠绵的呼吸声在耳侧响起,女子微微耸起紧贴着胸口,太子殿下后背瞬间僵直。
嘶,他的小心肝颤了两颤。
太子大婚第三日,照例宿在殿内。
沈桑白日里一颗心紧绷着,又折腾了一宿,躺下便昏昏沉沉睡了。
夜间谢濯起了一次身,伸手拨开兜住沈桑脑袋的被子,又塞好被角这才躺下。
沈桑睡的昏沉,一无所知。
次日天边微微泛起白色鱼肚时,谢濯早已起身穿衣,转身回到内室推搡了沈桑两下。
沈桑听到他的声音,眼皮子仿若千斤重,没有出声回应,连抬手想要挥开的力气都没有。
谢濯站在床边,看她皱起眉头,弯腰,“太子妃沈桑”
话一出,谢濯有些怔愣。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唤沈桑的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些怪。
还没等他细细察觉怪异在哪里,就见沈桑脸面枕着胳膊,缩起身子,闷闷的咳嗽了两声。
谢濯捏住沈桑下巴盯着她的脸,脸面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掌心贴在额头上,滚烫的热度令他手心一灼。
“去找太医。”
白芷一进门就听见这话,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去找太医。
太子妃发热,今日的回门是不可能了。
谢濯派人去沈府传了个信。
沈府众人收到亲信传话时脸色各异,不知是哪个多嘴阴阳怪气说的话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早不热晚不热,偏偏这个时候发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沈府下了降头,巴不得人不回来才好呢。”
再然后,就是有人见大夫进了府。
听说是老夫人中了风,卧床不起。
太医把过脉后道“太子妃只是受了风寒发热,并无大碍。”
说着,将开好的药方交给白芷,让她前去太医院抓药。
今日恰巧是休沐,谢濯也在殿内。
太医看着白芷离开后,才道“殿下,不知有句话微臣当不当讲。”
谢濯收回目光,“太医请说。”
太医道“太子妃此番发热不碍事,休息段时间后身子便无大碍。只是,方才微臣把脉时,发觉太子妃有一脉薄弱,女子此脉薄弱,怕是日后不易有孕。”
谢濯皱眉,看向缩进被子里只余个脑袋露在外面的沈桑,“可有痊愈的法子”
太医沉思道“若是后天遭了风寒,兴许还能养着。太子妃这是先天而成,待微臣开些药方先试试,若是有缓解之象再”
“苦吗”
“什么”太医正在理着思绪,一抬头,就见太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谢濯道“孤问你,药苦吗”
“这”太医额头滑下冷汗,最后憋出四字,“微臣尽量。”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儿时为了躲避霍皇后喂的药,连水缸都能钻进去躲起来的太子殿下。
谢濯沉思着,正欲抬手下意识的碰下巴,中途又给折了回来,道“孤记得儿时有个药丸,外面裹着一层糖衣,姑且就这个吧。”
太医“臣遵旨。”
沈桑只是昨夜在屋顶吹了一宿,身子骨弱,这才发了热。
待喝了药,又睡了大半天,醒来时已到了晚上,整个人却好了很多。
睁开眼,白芷和元熹立即围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
“姑娘可要喝水”一时心急,白芷连先前叮嘱的称呼都给忘了。
沈桑摇摇头,想要坐起来,脑子晕乎乎的又给躺了回去。张了张口,嗓子间亦是撕扯般的疼痛,连个音都发不出。
“主子喝水。”
元熹接过白芷手里的水,掌心贴着杯子试了试温度,这才蹲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递到沈桑嘴边。
见沈桑喝了口,他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下来,扯了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平日里,沈桑最喜欢看见元熹笑起来的样子。
真挚又诚恳的不谙世事。
连带着她的病都感觉好了很多。
缓了半瞬,沈桑才觉得堵在嗓子里的那口气顺畅了许多,坐起身倚在软枕上,笑着调侃道“只是染了风寒发热,怎的你们都这般神情瞧我。”
白芷后怕道“先前在沈府时,姑太子妃生病的次数就屈指可数,这次可真是吓了奴婢一跳。”
元熹点点头。
沈桑笑着安抚二人,随后又问起二人近日来的状况,在听到东宫有意招揽元熹时不免吃了一惊。
元熹摇了摇头,道“奴拒绝了。”
“为何”沈桑不解。
以元熹的武艺,入职东宫百利而无一害,况且还有陆一在暗中帮衬着,怎么看将来都是前途无量的。兴许来日还能得了陛下青睐,选进皇宫侍卫也说不定。
“东宫侍卫众多,不缺奴一个。可主子身边只有一个元熹,没了就是没了。”
他看着沈桑,目光坚定,“奴会好好保护主子的。”
一定,用命保护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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