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今夜我只想你 > 71、第 71 章

71、第 71 章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像他印在她嘴角的吻, 稍纵即逝。

    周日下午,谢辰青办理出院手续,回到他的武警江城支队。

    翌日周一,林昭照常上班, 纸笔、相机变成生活全部, 一切回归它原本轨迹。

    从k国回到祖国怀抱,“和平来之不易”不再是一句空话。

    耳边蝉鸣取代枪声阵阵, 枪林弹雨、射在集装箱铁皮的子弹再也不见痕迹, 办公室宽敞明亮冷气很足, 再也不用提防传播疟疾、带着登革热病毒的蚊虫。

    “军事记者”这四个字,不再是军网上的文章,也不只是杂志里的画面,开始随着工作深入慢慢变得具体。

    除了到k国这样的维和前线, 林昭的日常是到部队、下基层。武警战士训练、排爆、缉毒、冲在抗震救灾一线,而她要做的,便是用手里的镜头和笔, 记录这群最可爱的人。

    初到基层采访,那些年轻战士难免会想这么一个个子小、年纪小的小姑娘,能行吗

    一天下来, 她扛着重重的相机灰头土脸,却半个“累”字都不喊、半声气都不会叹,还能笑眯眯跟所有人聊天, 听他们讲部队日常。

    眉眼之间无倦色, 是真的不觉乏味, 也不觉得辛苦。

    当手指被砂石划伤、膝盖不小心擦破,腿像是灌了铅、实在跟不上职业军人拉练的步伐只要想到爸爸想到谢辰青,林昭就觉得, 他们可以,那她也必须可以,不能给他们丢脸。

    谢辰青回到部队,虽然不至于音讯全无,但也基本差不多。

    这下林昭是真的相信,找一个军人男朋友,当真和手机里养一只电子宠物无异。

    会有信息发过来,告诉她训练了、点名了、集合了,极其偶尔有电话。

    只能听得见声音、或者透过屏幕看看他的脸,但是亲不到也抱不到。

    每每挂断电话或者视频,林昭都忍不住皱着小脸叹气。

    有人像她一样吗刚在一起没几天就见不到男朋友面,同城也过得像是异地恋。

    她只有他一个,无从比较。

    都不知道和男朋友腻腻歪歪整天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体验

    想念让喜欢变深刻。

    当林昭接到采访任务,去拍摄武警a省总队某支队的训练日常时,谢辰青换上那身迷彩。

    他人瘦高,肩宽腰窄,从钢盔、领口、腰带再到黑色作战靴无一处不冷淡严肃,侧脸线条清俊而拒人千里。

    狙击手大赛在即,他验枪动作教科书级别标准,瞄准镜装上,卧姿据枪。后背是二十公斤的弹药盒,若是一般人肩背负重恐怕手都难以支撑,而他神情冷峻面不改色。

    瞄准镜里是他最为熟悉的世界,拉栓上膛,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压扳机。

    一众刚入伍的新兵瞠目结舌,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几十米外那半截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是被一颗子弹稳稳推了进去。

    八月初,林昭结束采访回到单位加班。

    拍摄完武警战士的野外拉练,她身上的迷彩服已经全部汗湿,头发也乱糟糟不像样子。

    冲开速溶咖啡的时间,她快速洗了个澡,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细白手指落在黑色键盘,她开始写今天的稿件。

    而此时此刻,紧急集合号音直指武警江城支队营区上空,一众刚休息不久的武警官兵全副武装穿戴整齐立刻冲向集合地点。

    李锐表情严肃“我省d市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现在已经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接总队指令,支队现在立即出发赶赴灾区救援”

    “注意安全一个都不能少多少人出发,就多少人给我回来”

    “稍息立正”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月光浅浅一层落在营地。

    一千名武警官兵整齐列队跳上军车,那一张张面庞坚毅看不清五官,只有那一双双眼睛黑白分明。

    他们是军校生、是来自地方大学的大学生士兵、又或者是服役多年的老兵。

    而在宣传文化中心加班的林昭同时接到通知d市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伤亡情况一概不知,需派出记者前往灾区,及时向外界传达受灾情况。

    几百公里外的d市位于两山中间的河谷地带,由于先前地震,山体内部裂痕纵横,连日来的特大暴雨使得情况继续恶化,在这天的凌晨,d市彻底被势不可挡的泥石流掩埋瞬间夷为平地。

    三个小时的机动,无边黑暗里只有薄薄一层月光,越是临近灾区,道路破坏越是严重,军车已经开不过去。

    李锐当即下达指令“所有人下车,拿好工具,徒步行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无数次的武装拉练让他们对此习以为常。

    负重几十公斤、徒步行军十几公里后,每个人的迷彩作训服已经满是泥泞,黑色作战靴看不出原本颜色。

    作为第一支赶到的部队,武警江城支队迅速展开救援。橄榄绿的队伍逆行军,和向安全抵达转移的群众擦肩而过,向着灾情最严重区域前进。

    灾区现场触目惊心,坍塌的房屋从泥石流里露出歪斜破败的一角。

    耳边是不停歇的哭喊,年迈老人在确定亲人离世后痛哭不止,亲人掩埋泥石流下、生死不知的孩童,睁着明亮呆滞的眼睛、已经吓得不会哭。

    脚下是裸露弯折的尖锐钢筋。他们在泥石流里深一脚浅一脚前行,稍有不慎就擦破腿脚,粘稠的鲜血混在泥水里面。顾不上。

    “叔叔”一个微弱的男孩的声音,谢辰青心陡然一提,又听见一声,“叔叔”

    几名战士循着声音来处看过去,手电打开,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歪斜的楼房斜斜坍塌在泥石流中,有个个子小小的男孩趴在窗口,约莫也就四五岁。

    除非人亲自爬上去,根本没有办法救他下来,而房屋随时都有可能完全坍塌化成废墟一片。

    软梯架起,谢辰青个高腿长踩上绳索,没有一分犹豫。

    漆黑一片的夜色,只有手电照明,攀爬到楼房窗口,他对上一双满是眼泪的眼睛。

    他伸手,清冷的声线放得很轻“过来,叔叔抱。”

    林昭到时,天边已经晕染开大片的鱼肚白。

    两山之间的d市昔日风景秀丽、游客络绎不绝,此时已经一片废墟。

    她下车,踩到什么、很软。

    沾满污泥的毛绒玩具,伸出废墟的那一只毛茸茸的小手,像是要去抓住它的小主人。

    林昭瞬间红了眼睛,她强忍着泪意,不断不断和往外转移的群众擦肩。

    他们哭着、喊着、几乎要人扶着才能站稳,身上背着的、抱着的,是泥石流之后的全部家当,或是一箱泡面又或是几斤腊肉

    越往灾区行进,阴沉的天色越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看见和自己奶奶一般岁数的爷爷坐在碎石之上大哭不止像个孩子,看到老奶奶趴在地上抱着血染红的碎石几近昏迷。

    她看到一只艰难求救的手,那手里还紧紧攥着钢铁侠玩具,此时黝黑已经僵硬

    她看到路边草丛处,床单随意裹起来尸体睁着眼睛、泥沙掩住口鼻,年轻的妻子和年迈的母亲袖口挡住眼睛,哭到嗓子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鞋子不见了,赤着脚。

    家也不见了,因为再也没有亲人。

    那些在废墟泥泞里穿梭的迷彩身影,正在从废墟下小心翼翼抬着人出来,还有很多满脸淤泥的老人、孩子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们

    “救救我的儿子吧”

    “我的爸爸妈妈还在下面,叔叔,救救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跪在地上挖开废墟,手指被泥沙划烂鲜血不止。镜头里画面针扎一样刺在视网膜。

    林昭深吸口气,聚焦那一双双看不出颜色的手、和那满是污泥的坚毅侧脸,和那废墟之下、鲜血淋漓的受灾群众。

    又有风雨无情落下来,林昭身上迷彩已经湿透,阴冷落在身上。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

    相机里的画面不停,而她远远看见那个穿军装的高大身影。

    背上是受伤的被困群众,艰难走在泥石流里。

    她擦干眼泪,逆着人群向前。

    三天四夜的救援,武警部队、还有解放军战士用手从废墟下挖出被困群众几百人。

    有人痛失亲人,有人死里逃生,悲痛哭声依旧不绝于耳。

    灾区扎起一顶顶帐篷,临时安置受灾群众,军医赶到为他们简单处理伤口。

    而那些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的人民子弟兵,在暮色四合里席地而睡。休息一个小时又或者两个小时,他们将继续投入救援工作中。

    这三四天的时间里,林昭不知道自己偷偷哭了多少次。

    新闻稿件发回编辑部,她去找军医要了棉签和碘酒,在睡着的谢辰青面前蹲下来。

    他背靠在坍塌的楼房,两条长椅曲起,手臂搭在膝盖、垂着头,眉眼处阴影很重。

    终于可以安静看他一会儿。

    那张冷白如玉的脸沾了一道道淤泥,清俊不减。

    身上的迷彩服已经变了颜色,分不清是泥水还是血水,是他自己的还是被救群众的。

    而那双少时厮杀在国际竞赛场、如今扣压扳机的修长漂亮的手,关节处、指尖、手背全部划烂。

    谢辰青只是短暂合眼。

    闭上眼睛,无边黑暗里尽是残破的伤口和痛苦的哭声。

    直到很浅很浅的柑橘香气拂过鼻腔。

    他的手被轻轻抬起,放到一只更小的手里,女孩掌心温热、很软。

    那微微的热意,像是慢慢把他从那个鲜血淋漓的世界带回到人间。

    她动作轻得不行,用纯净水清洗他伤口,那些陷进伤口里的细小砂石被一点一点清理出来。

    冰凉的触感,沿着手背到手心,就连微微擦伤的关节和指尖也没有放过。

    受伤的群众太多,军医无暇顾及他们。

    又或者,他们受伤已经成为习惯,根本不当一回事儿。

    无论如何也不会当着受灾群众的面去当病号。

    林昭替他处理完伤口,安静看他长长垂落的睫毛。

    那些见不到面时、被刻意压制的想念在此时此刻来势汹汹。

    当他出现在她眼前,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从口袋里找出湿巾,落在他眼角眉梢。

    那张脸苍白到病态,慢慢回到英俊白皙的样子。

    她小兔子一样蹲在那,小小一团,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

    慢慢的,她又不满足于只是看看,目光从他修长的剑眉、沿着挺秀的鼻梁寸寸下落,到有些发干的嘴唇。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她上身前倾、后脚跟离地一点点,慢慢靠过去。

    想要汲取一点支撑她熬下来的力量。

    长发被风一吹蹭过他迷彩服的领口。

    她的脸颊慢慢靠近,只是下一秒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清朗明净的眼。

    林昭心跳快得要爆炸,踮起的脚尖瞬间落回去,心脏却还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扑通扑通重重跳着。

    她在泥石流里作报道的时候,尚且没有这么紧张,而现在在他注视下偏过脸,呼吸不畅,鼓起的腮像小金鱼。

    “林昭记者,这也是工作任务吗。”

    半个多月不见的男朋友轻声开口,语气和眼神都与说正事无异。

    只是清澈眼底,尽是促狭笑意,明知故问逗她的样子又坏又温柔。

    两人是刚在一起那几天,亲亲比较频繁,从脸颊、额头再到嘴唇。

    所以即使她脸皮薄得不像话,但是也有一点点习惯,习惯之后也就没那么害羞。

    可是现在,两个星期没见,见面就像是捡了个崭新的男朋友。

    面对崭新的男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偷亲失败还被抓包,林昭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快要埋进手臂。

    “刚才是要做什么。”谢辰青眉眼间倦色很重,只是声音含笑。

    林昭抿唇,羞得快要哭出来,但还是嘴硬道“才没有做什么。”

    心里却有个小人在攥着拳头昂着下巴尖儿据理力争

    就是想亲你怎么啦

    你不给你女朋友亲你要给谁亲

    都没亲到呢

    谢辰青垂眸,视线落在她红透的脸颊。

    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几乎是气音缓缓划过耳际。

    “见我没力气反抗,霸王硬上弓”

    林昭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脸已经热得不像话。

    可谢辰青虽然这样说,眼角却微微弯着,妥协和宠溺都清晰。

    “来吧,”他轻轻扬眉,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压低的声线甚至带几分乖巧,“我不反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966385 95瓶;民政局 13瓶;青莳 8瓶;snjadsi、不加糖 5瓶;诗酒年华bk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