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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擦肩而过, 也一句话不能有。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笑时眼睛压出来的上扬的弧,抬头时下颌扬起的弧度
短短几秒, 惊鸿一瞥,即使走出很远, 依然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
谢辰青清瘦挺拔的背影在视野里渐行渐远,林昭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跟着那抹行进的迷彩。
“在这儿犯花痴呢”赵潇冷不丁出现在身边。
林昭摇摇头, 脸上还有些烫“不是。”
“有军人情结制服控”
“也不算吧, ”林昭笑笑, “准确来说,是我喜欢的男生,刚好是军人。”
赵潇“不怕”
她说的是刚才的采访,王惠兰的经历。
林昭回想, 自己妈妈是如何一个人任劳任怨把她带大, 说起爸爸, 脸上永远是笑。
她在温暖的阳光里笑着摇头, 像一朵永远跟随谢辰青的向日葵。
“不怕。”林昭轻声开口, 语气温柔又坚定。
野外拉练回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添了伤。
有人脚踝肿得不像话、作战靴差点脱不下来, 有人膝盖受伤, 一瘸一拐跟着走完全程,更有人手背掌心全部磨烂,惨不忍睹。
谢辰青洗过澡,三毫米的寸头稍微长长了些, 眼角眉梢都还湿着,脖颈上搭了一条军绿色毛巾。
手机下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挂断, 第一件事是给林昭发信息。
林昭没有回。
从郊区的大山赶回c市,已经晚上九点。
林昭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手机已经关机好久,不知道谢辰青有没有发消息给她。
室友们周六出去聚餐,聚餐之后是电影,中午的时候问过林昭要不要回来找她们会和。
林昭只说自己累得不行,当然比这更重要的是,她想跟谢辰青打个电话。
电脑打开,速溶咖啡香甜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奶味。
一开机,各种班级群、社团群和微信公众号的信息蹦出来,当然,这里面还有谢辰青的消息。
他说到做到,不管是高中时、说以后给她看剪寸头的样子,还是大学时说给她看穿军装的真人,以及,第一次发手机时告诉她只要发手机,我就会找你。
隔壁宿舍有女生谈异地恋,每天电话微信不断,男生稍微忙一些,女生就要患得患失,最后安全感被折腾得所剩无几。
她好像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虽然他并不是她的男朋友。
但是他会报备,不能回信息、打电话的时候会解释,这一切,给足她安全感。
谢辰青发手机了。
谢辰青你在干嘛。
林昭抿起嘴角笑,忘了从哪看到的,“在干嘛”这三个字,好像是约等于“我想你”来着。
她回我在整理采访的初稿。
谢辰青今天是去采访吗
林昭嗯。
谢辰青忙完告诉我。
为了给自己留出时间,林昭在返程的路上手机打字,稿件其实已经整理得差不多。
她赶紧告诉谢辰青没关系的我马上就要发送给带我的老师了
谢辰青好。
敲完结尾,打开邮箱添加附件,点击发送。
林昭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这才有时间看一看她消失一整天、微信里那些未读消息。
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一条一条看下去,手指机械而麻木地点击删除。
谢辰青的路飞头像就在这时被顶起来到了手指下方,林昭点删除的时候突然觉出来不对劲,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
她刚才一不小心删除了和他的所有聊天记录
他不发手机的时候,她会一遍一遍看的,和他从高三到大二的聊天记录
林昭懊恼万分,把脸埋进手臂,差点就要哭出来。
过了好半天,才皱着个小脸给谢辰青回
谢辰青,我刚才一不小心,把聊天记录点了删除。
后面紧紧跟着林昭微信里唯一一个撒娇卖萌的大哭表情。
表情包在干干净净的对话框里刷了屏,林昭手指一顿,看清哭泣的小人旁边的字
我哭了要亲亲抱抱才能好jg
亲亲
抱抱
她这是跟谢辰青说了些什么
林昭咽了口口水,心说她这破手是写稿写傻了吗,开始嗖嗖点击撤回。
就在这时,手机界面切换,谢辰青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手机变成烫手山芋,把她原本白皙的耳朵烫得通红。
“是我。”谢辰青原本清冷的声线,带着野外驻训一周带来的疲惫,鼻音很重。
林昭跑到阳台,借由秋天的晚风给脸颊降温,轻轻“嗯”了一声。
“真哭了”他问。
林昭摸摸鼻尖,笑了“当然没有”
“我人在这,你要什么聊天记录。”
林昭呼吸一滞,又想起他白天远远笑着看她,给她敬的军礼。
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任由风温柔拂过脸颊,脸红心跳。
“亲亲抱抱大概不可以,”他语气里笑意未散,尽是干净的纵容,“但是你想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
林昭耳朵尖发麻。
之前室友播放广播剧对着男声优的声音飚鼻血的时候,她曾经跟着听过几句,只觉得,跟谢辰青的声音差得远。
谢辰青清冷、干净、偏少年的冷感声线,才是她的取向狙击。
没有睡醒或者微微压低的时候,鼻音清晰而明显,近乎恋人间亲昵的低语,又苏又磁性。
林昭害羞完,福至心灵,眼睛一亮“真的”
那天晚上的谢辰青十分可怜。
野外拉练一星期,徒步行军几百公里,又被林昭摁着把从高三到大二的聊天记录念了一遍,而后语音发送。
报酬大概只有军训时,她送的那一盒咽喉糖。
树叶绿了又黄,再到轻易被风吹散。
林昭压箱底的奶黄色面包服重出江湖,在室外说话时呼吸已经可见,她裹紧了棉衣顶着寒风往教室走去。
参加这学期最后一门期末考试。
人坐在考场,心早就飞了,已经开始想见他第一面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应该穿哪件衣服、又应该用怎样的语气开口打招呼。
放寒假时,元旦刚过没多久,大街小巷已经挂起大红灯笼,林昭拎着行李箱走到楼下,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呀”她问面前穿着黄蓝红拼色羽绒服的小团子、谢辰青的小外甥。
小团子费劲地把自己的小脸从围巾里扒拉出来“昭昭姐姐,我在等外婆下楼跳广场舞。”
他的外婆那就是谢辰青的伯母了,竟然和她们家住一个小区嘛
“姐姐放假了,你可以去找姐姐玩就在这个楼的六楼”林昭笑眯眯,很是有些大人的样子。
小团子重重点头“姐姐,你刚放学吗”
林昭笑眯眯摸摸他脑袋“嗯,刚放假。”
“我舅舅还没放学呢,我好想他”
林昭深吸口气,在心里小小声补充
姐姐也很想你的舅舅。
林昭的寒假就这样开始。
谢辰青的小外甥放了寒假,没人照看,被外婆接了过来,住在学苑小区,和林昭家一个单元。
林昭睡眼惺忪行尸走肉一般从房间出来洗漱时,他已经穿戴一新坐在自己家沙发,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在玩偶堆里毫不突兀。
“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林昭模仿他语气。
蒋念慈没有食言,不再想着怎么做些零工赚钱,而是加入了小区新组建的老年人广场舞队伍。
几十年的老邻居凑在一起,每晚七点集合在小区小公园的一块位置。
这群老年人接受新生事物其实很快,一个人学了新的舞蹈,就站在最前面教大家。
后来,她们见老林家的小孙女回来了,就纷纷围了上来
“昭昭,你从网上搜个新的舞蹈给大家。”
林昭照做。
“这个跳起来好看哎。”
“就是有些难”
“要不昭昭,你学了教大家”
林昭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老年人广场舞的领舞。
等到把大家都教会,才退出这个群体,跟谢辰青的小外甥一起,排排坐吃果果。
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荆市的初雪比谢辰青来得早,在某天深夜悄然而至,等林昭发现,这个世界已经银装素裹,只有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是唯一一抹亮色。
这天奶奶在跳广场舞,林昭蹲在地上,抱着一捧雪堆雪人。
“姐姐,我还想要再吃一颗糖。”身旁的小朋友奶声奶气。
芒果味道的软糖、原味的奶糖、巧克力夹心的太妃糖
林昭的外套口袋,对于这个还没上一年级的小朋友来说,就像一个百宝箱。
“不能再吃了哦,再吃会长蛀牙的。”
林昭把手里那捧雪,团成球,侧脸还有稚气的婴儿肥。
她团得专心,所以没有注意到那个已然走近的清瘦身影。
小外甥刚要高呼,谢辰青便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小外甥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发顶被轻轻戳了下。
林昭叹口气,从口袋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看也没看,举高到旁边。
“最后一颗,叫姐姐我就给你。”
清脆的人类幼崽的声音,说什么都好听,她最喜欢小朋友甜甜叫姐姐了。
旁边,半晌没有声音,清冽的风拂过鼻尖,是薄荷的味道。
林昭回头,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在雪光映衬下湿漉漉的眼。
谢辰青挑眉“姐姐”
清晰好听的声线,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一般的尾音,林昭耳廓发麻,紧接着变得滚烫。
糖递到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
又或者发现,她这样喂自己小外甥糖,他竟然也会吃醋。
谢辰青高高瘦瘦站在林昭身后,双手抄兜,薄唇微掀,叼走了她指尖的糖。
“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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