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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沉乌自爆的那名修士是筑基期修士, 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要重伤,更何况沉乌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但对于望月宗弟子来说这都是一件喜事,即便沉乌不说,他们也不会多问,只是难过沉乌还失去了一条手臂,可想到楚苕的神通,有一个个眼带希冀的看了过来。
楚长老或许是有办法的吧
楚苕抬眼看着沉乌, 有一瞬间的怔愣, 沉乌好像长高了不少, 原先似乎还比她矮了一些的少年模样,如今反倒比她高出了一头。
但不过片刻她就收起了这些多余的心思, 应了一声, 目光一晃沉乌的断臂, 低声道“回去再说。”
“嗯。”沉乌也应着, 紧接着哂笑了一下, 道“我这头发有些碍事。”
他的目光晃过楚苕头上的簪子。
楚苕头上的簪子是她特意炼制的法器, 没什么特别的作用,就是能护住她的头发, 以免在不经意之间她的头发突然被拉扯或者出现什么意外, 那些疼痛虽然比不得刮骨削肉的痛感, 可突然来一下也实在让她恼火。
是以刚回来那会儿她宁愿顶着个光头。
有了这件法器之后她才留了头发。
察觉到沉乌的目光,楚苕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根一般无二的簪子,这是她炼制了备用的,直接递给了沉乌。
沉乌没动,神情无奈, 动了动自己剩下的手臂“师父,你看我这样还能绾发吗”
原本打算贡献发带的望月宗弟子没能把手里的发带递过去,听见这话,一个个积极道“师兄,让我们来帮你吧”
“不要。”沉乌毫不犹豫的拒绝,仍旧看着楚苕,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楚苕“我就要师父帮我。”
站在一边的执法长老清了清嗓子,眉头微皱,本想说什么,可目光触及沉乌的断臂时,到底还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罢了,这孩子第一次经历这种险境,又是死里逃生,对长辈依赖些也是正常的。
楚苕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有些麻烦的轻啧了一声,朝他道“转过去。”
“好。”沉乌立刻欢喜的应了,不但转过了身,还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也不顾地上脏乱。
楚苕俯身,替他将散落的乌发拢好,干脆利落的全都束高,用手中的簪子一固定,收了手,直起身“好了。”
“好了”沉乌仰头,晃了晃脑袋,确实是好了。
他顿时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
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这一战,虽然合欢宗的众人包括那位合阳老魔全都陨落在此处,但参加宗门大比的修士也陨落了不少,其中不乏结丹期修士,炼气期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能被各宗门带来参加宗门大比的无一不是宗门内的佼佼者,换言之也是宗门未来能否强盛的希望,陨落一个对于宗门来说都是损失,更何况此次各个宗门都陨落了不少弟子。
以至于合欢宗众人虽然已经被击杀,可他们心头怒意依旧,很快就有剩下的各宗门能做主的聚拢到了一处,商议了几句后便走向了望月宗这边,齐齐朝楚苕躬身道“楚前辈,如今此处还能做主的只有您了,您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这意思就是要听楚苕领导的意思了。
毕竟云瑶老君和上官长老逃走的一幕可有不少人看见,就连灵剑宗和玄天门的弟子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一个个心下茫然惶惶,他们也是和其他人一样被抛弃的,还是被自己长老给抛弃的,所受到的冲击可比其他人还要强烈。
甚至还有人看向望月宗这边时眼里带着羡慕。
楚苕皱眉,她可没有兴趣去领导这么多人干什么,既浪费时间又浪费心力,当下便摇头拒绝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到时候将结果告知望月宗就是,若是决定围剿合欢宗,我望月宗自然也会出力。”
其他人没想到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当下面面相觑还有些尴尬。
但很快的便有人反应了过来,朝望月宗执法长老道“楚长老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想来望月宗其他长老是有时间的,与我等一同商议都是一样的”
“对对对,都是一样的。”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于是围到了执法长老那边。
还好执法长老这段时间没少为了楚苕应付其他宗门的邀约,倒是已经习惯了,楚苕也放心交给他去应付。
很快的,各宗门就商量好了,宗门大比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但之前已经比试出的结果不会改变,等处理完了合欢宗的事情之后,到时候各宗门再派出一人参加大会,大家一起商议该怎么分割资源。
现下更重要的还是整顿好各宗门的事情,派人回到各宗门将消失带回去,紧接着整顿人手来天阳山脉碰头,一起讨伐合欢宗。
当天晚上,半夜时分,便有人马陆陆续续从天阳山脉离开,化作一道道遁光朝自己的宗门而去。
自然一些路途遥远的也不会多跑这一趟了,另外有手段联系宗门,当下便直接联系了宗门那边,等待着结果就是。
与此同时,云瑶老君和上官长老二人也已经赶回了宗门内,将天阳山脉内发生的事情一说,只说是趁着楚苕拖住那合阳老魔的时候,她们才趁机逃离。
宗门内自然大怒,当即便开始给其他宗门发去消息,召集各宗门一道商议讨伐合欢宗一事,顺带着又派了弟子前往天阳山脉那边查看情况。
之所以没有直接让元婴期修士一道前往,就是因为他们已经笃定了天阳山脉那边肯定已经结束了一切,就算派元婴期修士过去也是枉然,不如留在宗门内等着其他宗门的人前来汇合,一起商量该如何。
然而,派去天阳山脉打探情况的弟子很快就回转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本该陨落在天阳山脉的两名弟子。
二人面色还有些发白,直接被带着去见了那些太上长老。
经历了天阳山脉一事后,这两名弟子再面对宗门内这些太上长老时心里再也没有了从前那样的敬畏,只觉得茫然嘲讽,当初进入宗门时知道自己宗门有几位太上长老在,便觉得有底气,不怕事。
可如今知道了,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出了事情,他们这些弟子该被放弃的还是会被放弃,元婴期修士又如何又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还不如去那些小宗门,好歹出事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只是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也不敢显露出来,在这几位太上长老的威压下低着头,将云瑶老君和上官长老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你说楚苕斩杀了合阳老魔”云瑶老君猛地站起来,面色大骇。
两名弟子点头,提起楚苕时眼中才有真真切切的敬畏“何止呢,就连那个老魔的元婴也没能逃脱楚前辈之手,被楚前辈给一同击杀了。”
“怎么可能她就是再大的神通,怎么可能”云瑶老君面色煞白,一脸的不可置信。
何止是她如此,就连见过楚苕的云清也是不愿意相信。
正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元婴期修士,才知道要击杀一名元婴期修士有多难,即便是毁了肉身,还有元婴能够趁机逃脱,可楚苕不但击杀了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甚至连对方的元婴都没有放过,这是何等骇人的实力
等两名弟子离开之后,灵剑宗三位元婴期修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同样的一幕也在玄天门发生着,玄天门亦是有两名元婴期修士,除去那位上官长老之外还有一位也是和水云门另外一位长老一样,是元婴中期修士。
可从弟子口中听闻此事的时候,这名元婴中期修士都难掩眼中的骇然。
“这楚苕当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她这手段,说她是元婴后期也不为过。”白发老者伸手摸了摸胡子,朝上官长老看去,“会不会是水云门的郑道友被惊动了,所以出手也帮了忙”
上官长老抖了抖唇瓣,苦笑了一声道“就算是有郑道友帮忙,两人能联手击杀合阳老魔,这楚苕的实力也是十分可怖,合阳老魔是如何的实力想必师兄你也清楚,否则我和云瑶道友怎么可能会直接逃离那里。”
顿了一下,她又道“师兄有所不知,一开始那楚苕便悄无声息的斩了那合阳老魔一条手臂,她什么时候过去什么时候动手的我和云瑶道友都没有发现,那合阳老魔也没有丝毫的防备到,由此便可知这楚苕神通不小了,远不是我们所想的程度。”
在收到三大宗门召集令之前,其他宗门先得知了天阳山脉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当时云瑶老君和上官长老抛弃所有人逃走之事。
这些事情也很快就在修仙界传开,水云门得知此事的时候也是万分尴尬,但是又松了口气,已经从回来报信的弟子口中得知当时郑长老在闭关,至今还没有出关,好歹是情有可原,于是连忙派了人前往天阳山脉。
至于灵剑宗和玄天门发出的召集令如同石沉大海,自然没有宗门去回应。
得知其他宗门都已经赶去了天阳山脉,两大宗门私下商议之后,还是由其他长老带着弟子去了天阳山脉,他们心知若是讨伐合欢宗之事上他们还不出力,只怕合欢宗的下场就会是他们日后的下场。
毕竟就算是他们宗门再势大,也绝对敌不过整个南阳大陆的修仙界,更何况水云门也已经派人前去了,明摆着没打算站在他们这边。
水云门那位元婴中期的大长老亲自带着人马前往,灵剑宗由云清和云瑶老君兄妹带队,玄天门那边则由上官长老留在宗门内,她那位师兄带着弟子去了天阳山脉。
得知此消息的时候,云瑶老君面色变幻了些许,最终冷笑了一声,道“她倒是躲着。”
“如今躲着可不是什么好事。”云清劝她,“她越是躲着不露面,只会愈发引起那些人不满,接下来讨伐合欢宗之事,你多出些力就是,该做的你都做了,若是还有人因此怨恨不满你,你也不必管,不过都是些低阶修士罢了,于你能有什么影响”
一边劝说着云瑶老君,一边满是不以为意的语气。
云瑶老君点头“我知道。”
可她仍旧有些不甘,忍不住道“那楚苕分明有能力斩杀合阳老魔,当日却一声不吭,目睹我和上官逃离,恐怕她心里就在想着事后看我二人的笑话吧”
那一战之后,望月宗众弟子和其他人一起收拾了残局,执法长老去和其他宗门的人商议接下来要如何的事情,楚苕便带着沉乌回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方一进入房间内,楚苕便布下了十几道的结界,紧接着扭头看向身后的沉乌,眉心皱起“你魔躯本体强大,区区一个筑基期自爆就能损毁你一条手臂”
不但损毁了沉乌的手臂,甚至于看他这样是一时半会儿没法自己长回来了。
这是楚苕最疑惑的,即便是她出手,也未必能让沉乌到这个地步,可听其他弟子所说,自爆的人确实只有筑基期修为。
“那人有一件消耗性法宝,正好克制阴魔,他自爆的时候也使用了那件法宝,我一时不察”沉乌面上也有一丝恼怒闪过,但紧接着他就看向了楚苕,目光晃过她的脖颈,无声的吞咽了一口。
楚苕轻哼了一声,盘腿坐下,思索片刻,闭目道“过来。”
沉乌轻挑眉梢,抬脚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她颈侧游移。
当楚苕朝他侧了侧脑袋,将脖子更加显露在他面前时,沉乌眸色陡然间暗了下来,墨色在他眼中彻底蔓延开来,盖过眼白,眼底仿似有怪物咆哮不定,他一开口,嗓音也与平日大为不同。
更加的低沉沙哑,偏向于成年男子的嗓音。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无法抑制的朝楚苕颈侧靠了过去。
楚苕低应了一声。
可在沉乌张嘴的那一刻她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下颌。
“嗯”沉乌皱眉,呆了一下后面上显露出一丝急躁。
楚苕睁开眼朝他看去,眼里的警告毫不掩饰“只能一口。”
“一口就一口。”沉乌含糊道。
楚苕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松开了他的下颌,那只手却没有收回来,顺势落在了他的颈后,将他往自己肩侧一拉。
蹲在她面前的沉乌身体便顺着力道往前一扑,跪在她的面前,一侧脸,张嘴一口就咬在她的颈侧。
牙齿刺破皮肤,破开血肉的滋味太过久违,沉乌喉中响起一声低咆,浓郁魔气自他身上冒出,围绕在附近,很快便聚集在他断臂处。
与此同时,楚苕疼得浑身轻颤不停,她面上血色褪尽,眼中也泛出血色,眼白消失不见,双眼中一片赤色,如同两余血海翻涌不休,自她周身冒出的灰雾很快便和沉乌身上的魔气纠缠到了一处,互相裹挟着,很快便聚集在沉乌断臂处,他失去的那条手臂正缓慢的重生着。
眼看着上臂已经长了出来,楚苕扣在沉乌后颈的手倏然收紧,她再也无法抑制疼痛掀起的暴躁,不停的收拢着自己的手指,隐约能感受到自己手下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可她却无法停下来,只想将沉乌撕碎毁灭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轻抚在她的脸侧,紧接着无数的魔气充斥了整间屋子,将她包裹在了其中。
而沉乌早就消失不见,似乎也淹没在了这片浓郁魔气之中。
外面等着他们出来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楚苕事先布下的那十几道结界在这时候起了作用,将里面魔气隐藏的严严实实,没有泄露丝毫。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于楚苕来说,她似乎就是睡了一觉,难得的这么深眠了一场。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颈侧,仿佛还能响起被沉乌撕咬时的疼痛,但当她伸手去碰的时候,触手光滑一片,并没有什么伤口,也没有痛楚。
“我就知道没有这种好事。”沉乌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楚苕一抬头,对上他懒散的笑。
他当着楚苕的面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又活动了一下脖子,隐约还能听见几声细微的骨头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这具身体的头给掀了”
他这么一提,楚苕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事情,沉默了一瞬,淡声道“没控制住。”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警告过你,只能一口。”
“我那一口下去,难道又咬过你”沉乌难得的有些被气笑了。
楚苕轻哼了一声,目光晃过他的右手,见他的断臂已经长了回来就又收回了视线,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要往外面走。
她才走到门口,沉乌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你控制不住自己。”
“楚苕,你迟早会变成炼魔渊底下那些怪物中的一个。”
没等楚苕出声,他也站了起来,看着背对着他的楚苕,继续道“纵然你的控制力再强,能一次又一次压下那些疼痛在你心里掀起的暴虐,但你还能压制多久一直这么压制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反噬,被如同骇浪的暴虐吞噬了神智,你和你厌恶的那些怪物将没有任何区别”
楚苕抿唇沉默着,垂在袖中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紧。
沉乌还在说,却话音一转,提到了嘉西大陆的佛宗。
他道“我听说嘉西大陆的佛宗有一处圣地叫洗心池,你应该找个时间去那里走一遭。”
“再说吧。”楚苕淡声道。
等她伸手去推门的时候,动作又是一顿,轻声道“佛宗我会去的,在那之前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话音落下,她已经撤了结界,推开门走了出去。
沉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片刻后轻笑了一声,也抬脚跟了出去。
等出来了,楚苕才知道离她斩杀合阳老魔那天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此时不但三大宗门的人都已经到了,大部分宗门派遣的弟子也已经赶到。
甚至大概的计划也已经定了下来,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因为都在等着她。
“你可算是出关了。”执法长老一看见她便松了口气,紧接着把她闭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
三大宗门都派了人过来,甚至于领头的都是元婴期修士,其中还有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加上原本在闭关,但因为水云门大长老到来而不得不出关的郑长老,现在天阳山脉就有五个元婴修士,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事情能让这么多元婴修士聚在一起了。
不少人也明白,这么多元婴修士聚在这里也不单单是为了合欢宗的事情,毕竟合欢宗最棘手的合阳老魔已经陨落,现在合欢宗也就只有一个才刚进阶元婴期不到百年的长老,也犯不着惊动这么多元婴修士。
这些人之所以赶过来,恐怕更多的原因还是楚苕。
果不其然,楚苕还在听执法长老说话的时候,就有好几道传音符过来了,请她前去一叙。
“因为玄天门和灵剑宗那两位长老逃遁一事,现下其他宗门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对这两大宗门已经很是不满,隐约又要拥护我们望月宗的意思,你觉得呢”执法长老朝楚苕问道。
楚苕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听执法长老一说,思索了片刻,道“此事还是看你和我师父他们怎么商量吧,你也知道我对这些并不熟悉,是好是坏也不清楚。”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一下鼻尖,轻笑了一声,道“除去能动手的时候我能帮上忙,其他的事情我还真不太懂。”
太烦了,她不想去考虑那么多。
执法长老也不意外,但还是轻叹了口气,朝她道“那就先不提这些事情,你先过去吧,解决了合欢宗再说。”
楚苕应下,当即化作一道灰虹去了传音符中所说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此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在各宗门能说得上话的人,还有就是三大宗门的元婴修士,一共五个,包括之前闭关的那位郑长老也在场。
楚苕一进来,几十道目光就落了下来,全都看向了她。
其中不乏第一次见到她的,这段时间听多了和她有关的传闻,心中既是骇然忌惮,又有些好奇,此刻总算是见到了真人,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楚苕不以为意,目光一扫,便看见了一个空位。
那个空位靠前,算是在第一列了,最上面坐着的是玄天门和水云门两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而旁边空着的那把椅子就是楚苕看见的。
她一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位元婴中期中的一名白发老者便出声朝她招呼了一声“楚道友来的正好,先来坐着吧,我们正要定下讨伐合欢宗的时间,也想听听楚道友的意见。”
他所说的位置正好是楚苕看见的那把椅子。
楚苕也没有迟疑,径直走了过去,坦然的在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了,楚苕坐的心安理得。
楚苕一坐下,最先招呼她的老者便做了自我介绍,顺带着将另外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介绍给她认识了。
招呼她的白发老者是玄天门的大长老,也是那位上官长老的师兄,姓付,另外一位元婴中期,是水云门那位郑长老的师兄,姓司徒,虽然也是一头白发,但面容却十分的年轻,只眉心有着深深浅浅的折痕,一眼看过去和他对视上的时候便心知此人绝不像他面貌上表现的那般年轻。
眼中尽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
在楚苕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示意,楚苕便也朝他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敛眸道“具体的事项想必诸位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我也从宗门长老处得知了个大概,如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去合欢宗。”
“那想必楚道友也已经知道,我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静便是在等楚道友你出关,此次若非有你大展神通,恐怕在座的就有不少人要陨落在此地,更别提外面那诸多弟子了,是以此次讨伐合欢宗一行,我等还是希望楚道友能一同前往。”付老者不紧不慢道。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显然是都默认的。
楚苕心里有数,当即道“此行我自然会去,但不一定会出手。”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不少人侧目失声。
尤其是底下那些宗门的主事人,他们如今可还寄希望于有楚苕在才能逼得玄天门和灵剑宗退步,给望月宗让出一席之地来,可楚苕却突然说自己不一定会出手,顿时让这些人心里慌了起来。
若非依赖着楚苕,他们即便心中再如何怨恨不满,也不敢和灵剑宗以及玄天门对抗的,即便对抗上了,事后损失也肯定比如今大得多。
“楚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去,却不一定会出手不知能否与我等细说”付老者眸光微闪,出声问道。
这自然也是其他人想要知道的。
楚苕自然不会说细说原因,只含糊道“原因我也不能细说,只是想必诸位道友到时候定然也会过去,那合欢宗再如何厉害,在诸位道友联手之下也扑腾不了什么,我出不出手似乎也不重要的。”
顿了一下,她又道“自然,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该出手的时候还是会出手的,这一点诸位大可放心。”
听她这么一说,不少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稍稍一安。
片刻后,确定下来出发的时间众人就散了,楚苕也没有多留,直接又回了望月宗落脚的地方。
她一走,三大宗门的人却都没有急着走,水云门的两人格外沉默,尤其是顾云生的师父,神色甚至有一点恍惚。
实际上从他被师兄喊出关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尤其是在得知他闭关后发生的事情,包括楚苕竟然以一己之力击杀了合阳老魔,他便忍不住想到自己两次和楚苕对上。
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得罪了楚苕的惧怕担忧,他这段时间都有些恍惚回不了神,至于替顾云生寻仇一事,这个念头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刻五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玄天门那位付老头出声道“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听说她那个徒弟在混战中废了一只手,可我方才听门下弟子汇报,她出关时,她那位徒弟的手也长回来了,想必是动用了什么秘法,她自己应该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或许此行不会随意出手就与此事有关。”云清一边思索着一边道。
坐在他手边的云瑶老君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付姓老者点头道。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说什么,很快的便也各自散了。
楚苕刚回到望月宗落脚的小楼时便收到一张传音符,传音符烧完之后化作一张令牌落在她手中,那令牌十分小巧,通体玉色,看材质却又不像是玉,触手温凉。
传音符中是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邀请楚苕参加一场拍卖会。
楚苕原本就是奔着拍卖会来的,她原本也有了头绪,知道该怎么参与,结果这么多事情一掺和,她险些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好在现在这拍卖会的入场令还是送到了她手中。
楚苕勾唇笑了一下,心情不错。
没成想她刚回来没多久,水云门那对师兄弟就找了过来。
听闻那两位元婴修士找过来的时候,望月宗弟子和执法长老都有些担忧,纷纷看向楚苕。
楚苕倒是淡定,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而她独自见了那对师兄弟。
“不知二位道友前来所为何事”楚苕也不多说,直接问道,“是为了顾云生”
“是也不是。”那位司徒长老道。
他说完便看了郑姓老者一眼,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郑姓老者便抢先一步道“此次我厚着脸皮请师兄陪我一道过来并非是要寻仇,是来给楚道友道歉的。”
“之前因为我那徒儿的事情,我确实冒犯了楚道友多次,甚至连这张老脸也不要了,出手干预两个晚辈之间的比试,此事是我的错”顿了一下,他取出一个储物袋朝楚苕那边一挥,道“这些东西就当是我向楚道友聊表歉意了,也希望日后两个宗门之间不要因为此事生出什么嫌隙来。”
可储物袋到了楚苕面前又被她挡了回去。
看见这一幕,郑姓老者和司徒老者心里都是一沉。
然而,下一刻便听见楚苕道“既然不是来寻仇那便够了,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收,不管是两个宗门之间,还是我与道友之间,亦或是两个晚辈之间,我想,这其中的纠葛已经在当日了结了。”
虽然当日郑姓老者一度出手干扰沉乌和顾云生之间的比试,但最终也没能讨到什么好,至于沉乌和顾云生之间的赌约也算是已经履行,顾云生的储物戒如今还在沉乌手中,此事即便有诸多不愉快,但是在楚苕这里,既然水云门没有要寻仇的意思,那便是已经了结了。
对面两人一听,心下顿时松了口气,连带着那位司徒老者眼中都有了几分笑意,朝楚苕一拱手,道“如今看来反倒是我师兄弟狭隘了。”
若非是担心楚苕记恨他们水云门,他们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话虽如此,但两人离开之前还是坚持将那个储物袋留了下来。
楚苕也没有再和他们争执什么,留下了这个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就是一些灵石和常见的材料,那些材料胜在数量多,如果换算成灵石也很可观。
她一出来便看见在外面站着的沉乌。
沉乌掩嘴打了个哈欠,将一枚储物戒抛了过来。
楚苕伸手接住,神识一探便知道这枚储物戒就是顾云生那一枚,里面东西很杂乱,好几件法器,还有玉简,几瓶丹药和几株常见的灵草,另外还有一些灵石和炼器材料。
“有点穷,没什么好东西。”沉乌道。
楚苕也不意外,心想着那顾云生当时虽然极其自信自己能赢,但还是留了一手,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放在储物戒里,除了他斗法用得上的法器。
偏偏这些法器是楚苕和沉乌都看不上的,当时他用的那枚砚台和那颗蓝色的珠子,沉乌却都没要,后来又被水云门的弟子都拿走了。
“聊胜于无,也能换点灵石。”楚苕道,其实大头还是她押注赢的灵石。
不过,她如今算是明白了,虽说修为境界越高,能得到灵石的法子也越多,可同样的,用来炼制丹药法宝的花费也更多,她只觉得自己会越来越穷,还是要多攒点灵石就是。
再小的蚊子那也是肉,她以后再也不会嫌弃一块灵石了。
当天晚上,无数道遁光从天阳山脉中飞出,颜色各异,乍一眼看去十分的壮观,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一段时间才停歇。
带队的还是三大宗门的元婴期修士,楚苕在里面充个数,一群人浩浩汤汤朝合欢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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