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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莺莺皱眉看着卫巡, 一身大红色的襦裙,脸上涂着通红通红的胭脂,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带着星光一般弯弯地看着她。
好半晌,魏莺莺才反应过来, 下一刻就睁圆了眼睛, 有些磕巴惊讶道“卫卫”
卫巡挑眉,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随后一把抓住魏莺莺的腕子, 捏着嗓子, 娘里娘气道“你这姑娘,走路不看人的嘛,这上好的镯子都被你撞得摔碎了。”
说着, 卫巡袖里一镯子掉了出来, “咔嚓”一声就摔得细碎。
后面跟着的丫鬟看到这一幕, 忙小步跑过来, 正要呵斥卫巡, 却听得魏莺莺道“罢了, 既是摔碎了你的镯子,赔你一便是, 看看这胭脂斋可有你钟意的”
卫巡拿着帕子掩住口鼻, 下唇微微一颗痣透过通红的、薄薄的纱质帕子若隐若现。
魏莺莺看了卫巡一眼, 随后转身,朝着丫鬟道“去找你们王爷要百两银子, 没有钱。”
丫鬟听到魏莺莺主动跟宁王要钱,不由笑着飞也似地朝着宁王府去了。
一个女人肯花男人的钱,自然就有了可松口的地方, 且魏氏跟王爷要钱,王爷自然是开心的,王爷是恨不得摘了天上月给魏氏的。
当然,这丫鬟虽是去了,还是吩咐其他丫鬟跟着魏莺莺。
魏莺莺扫了一眼紧紧跟着的丫鬟,正踌躇如何支开她们,忽然见卫巡捏住了自己的腕子,故意道“别仗着人多势众就不赔了,那镯子是七娘舅的三姑妈家的哥哥给的定情信物,你不给买最好的,决计不会放你走”
丫鬟听了,皱眉要呵斥卫巡,却见魏莺莺笑了,“好。”说完又转头朝着丫鬟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丫鬟不敢得罪魏莺莺,能听话地在胭脂斋外面守着。
一进了胭脂斋,卫巡立刻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发套,一边用发套充当扇子扇风,一边握住了魏莺莺的手,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定定地量魏莺莺,想要嘘寒问暖,脱口而出地却是,“他很担心你,为了你御驾亲征,连后事也安排好了”
魏莺莺自然知道卫巡口中的他是谁,她是从来没想过箫晏竟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了她,她是从来没想过箫晏会这般的。
卫巡见她眼圈发了红,眼泪珠子在眼眶中转儿,便低低道“这胭脂斋是们的人,你随来。”
这胭脂斋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却是竟是朝廷里安插在云南多年的探子,是为了避免宁王起疑,十年来从未用过,如今倒是真用上了。
卫巡带着魏莺莺从暗道绕出长街,两人又各自换了不起眼的粗布罗衫。一路掩人耳目地出了宁王的监视圈。
当丫鬟们在外面等的心焦,等取银子的丫鬟欢天喜地捧着银子跑来时,魏莺莺早已逃出了曲靖府。
马车一路疾驰,魏莺莺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卫巡也是看出来,便弃了马车顺着水路,换乘船带着魏莺莺往朵甘思宣慰司。
卫巡谢谢靠在船的木窗上,一双桃花眼不住地量魏莺莺,尽管是粗布衣衫,但是那白腻精致的小脸儿,眉宇间淡淡的凝愁,更是将她衬托的婀娜多姿又娇艳无伦,这种天生丽质是粗布烂衫都遮掩不住的。
卫巡看了半晌,忽然疏懒挂笑地拉过魏莺莺的手,将一挂着金铃儿的佛珠套在了她的腕子上,“这是祖母在大佛寺求来的,又在佛像前供奉开光了百日,每次出征仗,带着它都会逢凶化吉,你收下。”
魏莺莺毕竟不是当初那个无所依靠的小姑娘,而是心中有了人,肚子中也怀了一个小生命,接受一个陌生男子的保命符的东西,自然是不合适的。
想要拒绝却见卫巡又斜斜靠在迎枕上,舒舒懒懒道“你别怕,子昭兄心尖儿上的人,是不会动的,就是看着你,心里觉得不好受。”
他最初见在京兆尹衙门见到这小姑娘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后来他冒失地去找箫晏赐婚,又被箫晏黑脸调到了督察院,他在明白了箫晏对这娇姑娘的感情后,便收起了自己的那份心思。
但是如今,看到她眉宇间那抹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忽然就觉得很心疼,而且是那种亲人之间的感同身受的心疼。所以,他将自己那护命的金铃儿佛珠送给了她。
是一种发乎亲人一般的心疼,无关风月。
魏莺莺见他坦荡,心里的别扭和不安也就消散了不少,那佛珠在腕子上暖暖的,倒真像是家人一般。
卫巡半抬着眼皮看她,见她小脸儿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便也随着笑的欢喜,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些新鲜的杏子,道“喜欢吃杏子吗”
魏莺莺笑眯眯地接过来,她孕吐的厉害,总是想吃些酸的,但是宁王又总是不让她吃,说是伤胃是能止吐便好了,伤胃不伤胃的,她也不怎么在乎。
魏莺莺将酸杏儿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满嘴的酸,但是似乎怀孕本身就口味奇特,她竟然很喜欢这酸气。
卫巡皱眉,将袖中剩下几酸杏都放在了她跟前,半晌又忽然道“皇上在朵甘思宣慰驻军,那里地势如瓶塞,对付宁王也不是没有胜算。”
魏莺莺又点了点头,这等地势,自然是能增加几分胜算,但是对手是宁王,真要起仗来,还是难度不一般的。
卫巡看着魏莺莺走神儿,一双极为干净的桃花眼便又细细地量起魏莺莺来,且越看越觉得着了迷一般,且这越看倒是越觉得她跟父亲房里挂的那副画像上的女子极为相似
半响,他见她酸的皱着眉头,便拿起茶壶给她到了一杯清淡的白茶,“别吃了,多酸。”
魏莺莺也是酸的厉害,忙接过茶水来,像个孩子一般咕咚咕咚的喝水,卫巡则双手环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喝水,茶杯一遮挡,那双清雅妩媚的眸子倒是跟那画像上的女子像的不能再像
而魏莺莺抬眼,看到卫巡这探究的目光,顿时一口水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的,极为尴尬。
她其实也算是了解卫巡这等风流不羁人的的性情,但是这般赤裸裸地盯着她看,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莫名的尴尬不适。
“卫公子”魏莺莺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
倒是卫巡,性情舒朗,也不喜遮瞒,直截了当的笑的眼睛弯弯的,“无事,也并非对你有企图,是你这相貌跟父亲房中挂的画像上极为相似。”
魏莺莺也不说话,是敛着眉,静静地看着茶盅起起伏伏的白茶。
她自幼就被府里的下人说长得极为像母亲,从来没有人说她像旁的人,不妨开玩笑来说,除非卫国公房里挂的画像是她母亲,否则压根就不像
是,人卫国公又怎么会挂她母亲的画像。她母亲出了去林州看病之外,就再也没出过府门,哪里又会认识卫国公呢。
想到这儿,魏莺莺笑着又拿起了酸杏,小口小口的吃着,酸的眉头紧紧皱起,玉雪可爱的像个孩子。
而卫巡长眉却益发的皱的紧,眼睛里仿佛镀了一层深深的复杂。
怎么说呢,此刻的他觉得魏莺莺不是个外人,且区别于风月,更确切来讲,他觉得魏莺莺就是父亲之前说过的画像女子生的
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卫巡不是个心中聚集忧愁的,有什么事儿就想透彻地分析跟明白,半晌,他又道“你母亲可是三月十八的生辰”
魏莺莺听他这般讲,不由眉头紧皱,生辰八字不外传,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母亲是三月十八的生辰
是看他那张明俊逼人的脸和那风流洒脱的性子,又觉得他不像是骗人。
“你为何,知道母亲的生辰”魏莺莺沉吟半晌,终是迎上了他的眸,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卫巡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寻个由头遮掩,但是若口而出地却是,“父亲说画像上那女子是三月十八的生辰,遇见那女子也是三月十八那是父亲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魏莺莺先是一怔,半晌却又轻轻浅浅一笑,“这世上总是这般,总是无巧不成的倒也是巧了。”
卫巡手指微微敲着桌子,好看的眉眼里闪着淡淡的光泽。
是巧合,还是压根那个画像上的女子就是魏莺莺的母亲,而其中又是怎么样的缘故,导致她母亲生下了父亲的孩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亲要是不爱,压根不会在房悬挂那女子的画像,可是若是真爱,为何又让那女子嫁给了旁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巡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魏莺莺看,半晌心里觉得很是憋闷,似乎有些隐隐作痛,恨不得一下把这世上的荣宠全都给她。
水路毕竟快,到了码头,他便安排了舒服的宽大马车,是魏莺莺孕吐反应却益发的厉害了,且因为马车颠簸,吐得更是一塌糊涂。
卫巡是个极为洁癖的人,可是看到魏莺莺纤弱可怜的模样,倒是真如亲哥哥一般,悉心的照料,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一路给她买,买到最后马车都装不下了。
魏莺莺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马车东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而看着从远处过来抱着热乎乎糖糕的卫巡,魏莺莺眼中的泪又猛地跌了下来。
自魏家败落,她遭受的就是无尽的被算计和被嘲弄,除了箫晏外,再也没人对她好,可是跟前的卫巡却是比那些所谓的亲戚,待她更好。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怀孕就比较爱哭,反正此刻的魏莺莺是哭的不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湿了襦裙上绣着的兰花。
卫巡诧异地看着她,半晌又故意逗她开心道“你最好少哭,要不日后生出个小哭包来,子昭兄可就为难喽,又要处理朝政,又要哄小哭包”
魏莺莺听到这儿,瞬间就笑了。
箫晏和他的小哭包
魏莺莺眸中挂着浅浅的笑意,细白的手指微微抓着衣袖,很快,她就能见到箫晏了。
想到箫晏,她忽然又觉得鼻酸,她其实不爱哭,可是遇见箫晏后,就娇气的不行,全然的信赖着他,一点儿委屈就想靠在他怀里。
是,他见了自己又会是怎样的情绪是会握住她的手还是会揉揉她的头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后,应该会高兴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暂时改为晚上9点,0点撑不住了来个加更,提前适应适应。
话说下章是甜甜甜,晏晏和莺莺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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