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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朵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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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和五条悟交谈过后,秋山凛门口的路终于恢复了正常,而在等待了几天之后,她的店终于又有人前来光顾了,这让秋山凛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看见过五条悟或者咒灵出现了,但秋山凛并没有太在意。

    马上快要迎来六月,学校组织了期中考试,秋山凛最近也在为此准备。然而咲太最近却陷入了困境。

    据他所说,月初的时候他在图书馆里面看到了野生的兔女郎,然后他就坠入了爱河。至于为什么是兔女郎,他询问原因后得知是高三的麻衣学姐想要穿的奇怪一点,试探大家是否能看见她。

    秋山凛在初次听闻的时候觉得咲太可以去写都市怪谈了。

    那是谁啊樱岛麻衣诶要知道麻衣学姐可是全日本有名的女明星,她从童星出道,拍摄过无数电视剧和广告,怎么可能有人看不见她

    不过咲太说因为青春期综合征麻衣学姐成了透明人,大部分人都看不见她了,也记不得她这个女明星的存在。听到这个情况,秋山凛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荒诞的。

    也不是,就连咒灵和咒术师都能存在,有青春期综合征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秋山你还记得麻衣桑吗”

    听着梓川咲太略显慌乱的声线,秋山凛放下游戏机,举着电话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含糊“我当然记得。还有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半夜一点四十。双叶也提醒过我时间的事情了,但事情有些棘手。而且一般来说这个点你还没睡吧。”

    “我今天和麻衣学姐去七里浜见了她的妈妈。”

    秋山凛用手指绕着电话线圈,从游戏中脱离出来后,迟到的困意有点卷上心头“恩,这么快就见家长了,恭喜。”

    “除此之外我们还去了大恒,现在正在旅馆。”

    “如果你是想要跟我炫耀你们谈恋爱的话,建议找个阳间一点的时间,说不定我会给你更棒的反应。”

    听着熟悉的吐槽,梓川咲太并没有如以往一般笑着接话,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和恐慌“所有人,包括她的母亲,都不记得麻衣桑,也看不见她。”

    秋山凛终于完全清醒了。她解开了手里打结的电话线,微微皱眉“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不记得了吗理央怎么说”

    “目前只剩学校里的人还记得。双叶认为问题出在学校上,大概是因为同学们对麻衣桑的忽视导致了她逐渐被人遗忘。”

    秋山凛靠在沙发上,她垂眸注视着在沙发上米黄色的坐垫,语气冷静“后天就是周一,期中考试。你打算怎么办”

    “总之明天下午我们在学校见一面吧。”

    在挂断电话后,秋山凛也没有继续玩游戏的兴致,她慢吞吞地走回了房间。

    麻衣学姐虽然是名人,但好像也正因为这一点,她在无形之中被大家排挤了。

    听说她高一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来上学,后来高二返校后,也一直孤身一人。

    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大家结识自己的伙伴。在学校里不管男生女生基本都是成双入对,每天与自己的好友一起上学放学。而错过了新学年的麻衣学姐自然被大家排除在外,形单影只。

    久而久之,从全班辐射到全年级,再到全校,就在这种氛围之中忽视了她这个人的存在。就连秋山凛自己也在无意之间做了帮凶。

    原来当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的时候,被无视的对象就真的会消失吗

    秋山凛侧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自己生活了十一年的家。

    她的降生本就不被期待,因为父母和其他叔伯想要的是身体与咒力都十分强大的,她的姐姐。

    然而所有殷切的期盼都被她这个意料之外的双生子毁了,从那时起她就注定了被他们放弃。一次次实验,一道道伤疤,秋山凛觉得在那无人问津的十一年里她几乎受尽了折磨,与日俱增的恨意也侵蚀了她所有的思绪。

    在他们成功将她身上所有的咒力转移给姐姐之后,她这个没用的棋子也终于可以被宣判死刑。

    然后她就逃了出来。

    现在想想看,当初她没有像麻衣学姐一样成为透明人,真的算是一个奇迹,毕竟她一直被关在那小小的院子里,根本没有人能想起她,也没有人想要记住她。

    或许还是有的吧,实验人员或者是铃。

    秋山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谁知道呢,她再也没关注过他们的消息了。

    秋山凛来到科学社的时候,梓川咲太和双叶理央已经到了。

    她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搬了张凳子在实验台前坐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双叶理央正在用酒精灯煮咖啡。她把烧杯放在石棉网上,一边往里面倒咖啡粉,一边说道“情况不太好。学校的人似乎也已经忘了麻衣学姐,至少国见已经不记得了。”

    “哈”秋山凛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夜之间事情居然恶化的更加厉害了,她看了看梓川咲太略带倦容的脸,小心翼翼“那你应该还记得吧”

    梓川咲太低着头,眼神无光“当然,反倒是你,为什么还记得”

    看到秋山凛满脸的疑惑,双叶理央搅拌了一下烧杯中的咖啡,冷静地解释道“我们推测因为麻衣学姐没有被大家观测,所以在大家眼里她就不存在了。而学校里的人忘记她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睡觉。”

    “人在睡眠的时候是无意识的,这个时候观测也会中断,所以麻衣学姐在大家头脑中的印象也就被抹除了。”

    说到这里,双叶理央看着秋山凛金色的双眼,神色平静“凛,你昨晚睡觉了吗”

    昨晚因为麻衣学姐的事她难得回想起了以前的生活,结果就是她失眠了。秋山凛摇了摇头,手指轻敲桌面“没有,所以这个意思是,我们要是想不忘记麻衣学姐,就只能不睡觉”

    “大概吧。”

    “一天两天还好说,长时间下去谁熬得住那不是代表麻衣学姐注定要消失吗”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秋山凛答案。

    眼见本就兴致不高的梓川咲太变得越发低沉,秋山凛沉默了一会,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说你那个初恋还不明不白的,但你是真的喜欢麻衣学姐对吧”

    “一见钟情我是真心的,我想要和麻衣桑一起走下去,我想要有麻衣桑存在的未来。”

    “那你就振作起来啊”秋山凛接过双叶理央递来的烧杯,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随性,“既然是大家无视了麻衣学姐,那你就让大家重新看到她啊”

    “拿着喇叭大声告白,在放映室里播放她的影片告诉大家这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向路过的学生分发她的照片。”

    “随便什么方法都好,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不是吗只要你的爱足够浓烈,浓烈到大家都无法忽视,那所有人一定会重新看到麻衣学姐。”

    双叶理央低垂眼帘思考了一下这些办法的可行性,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有没有用还有待验证。”

    “没关系,反正咲太不怕丢脸。失败了最多他被当成怪人,但他现在已经是病毒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梓川咲太初中是在横滨读的,因为传说把同学打进了医院所以互联网上一直有他的消息,就算高中在藤泽,同学只要看到他都会提起他是暴力分子,有意无意的躲避与他相处。

    虽然事实的真相与之相差甚远,但所有人只会选择性的看自己想看的东西,就算知道错了,也不愿意低头道歉。这大概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你倒也不至于把我的脸皮说的那么厚,”梓川咲太无语的瞥了一眼秋山凛,心情却稍微好了一点,他拍腿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明天期中考,全校同学都在,我试试看吧。”

    已经简易地商讨出了方案,秋山凛迟钝的发现自己的右手有些火辣辣痛感。她脸上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快速放下了手里的烧杯,玻璃与桌面接触磕出了一声脆响。

    “你干嘛表情这么可怕。”

    “好烫。”

    “我刚煮好的,当然烫了。”

    “秋山皮也蛮厚的嘛,现在才感觉到烫。”

    “闭嘴吧,咲太。”

    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解决,然而等第二天来到学校后,秋山凛发现事态变得更加离谱。

    就连梓川咲太也忘了麻衣学姐。

    熬夜冠军选手秋山凛为了朋友的爱情大业着想,昨晚也没睡觉。但如果连咲太都忘了,那她记得也没什么用啊。总不可能让她去和麻衣学姐告白吧除了认识她的样貌之外,她根本就还没与对方接触过

    秋山凛看着梓川咲太气色好了很多的脸,猜测到他可能是昨晚睡着了。想到这一点,秋山凛神情有些着急“咲太你不是说还要跟麻衣学姐告白吗,你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你怎么就这样忘记了”

    “哈什么学姐”

    “麻衣学姐,你的真爱。”

    “你最近看少女漫了真爱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好恐怖。”

    路过的双叶理央也忘记了昨天他们说的有关麻衣学姐的事,但靠谱的理央还留了一手。她递给咲太一张纸,上面记着所谓的观测理论。

    “怎么你们俩都这么奇怪”梓川咲太摸了摸卷翘的棕发,神情不解。

    秋山凛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但响起的考试铃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暂且不去想这件事,快步跑回了自己的班级,准备等考试结束后再说。

    因为考试的缘故,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秋山凛快速做着国文试卷,但思绪却有些跑偏。动漫里不都是真爱无敌的吗,怎么会连咲太都忘记了秋山凛一时有些感慨。

    然而正当她想把注意力重新移回考试上的时候,楼下操场却传来了一阵嘶吼。

    梓川咲太在楼下告白。对象是麻衣学姐。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考场里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女生还笑了出来。

    然而下面的喊叫还没有停止。越来越大的声音和越来越详细的情话在寂静的学校爆开,全校都因为这些话而沸腾了。

    所有人都忘了正在考试这件事,纷纷涌到窗户边去看下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秋山凛坐在座位上听到咲太这段真情表白,捂着脸笑出了声。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好像大型社死现场,既尴尬又搞笑或许还有一点感动。毕竟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后面的事就理所应当了。在梓川咲太轰动全校的告白中,麻衣学姐重新被大家所观测到,她这个人也被大家从被覆盖的记忆中翻找了出来。

    放学回家的时候,秋山凛一边倒退着往后走,一边看着梓川咲太,满脸揶揄“哇,咲太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双叶理央点了点头“猪头少年是这样的。”

    秋山凛回忆了一下那嘶声裂肺的告白,双手合十,模仿着咲太的表现,语气略微有些荡漾“啊我爱她我想和她紧紧拥抱我想和她亲吻我想”

    倒着走的秋山凛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具坚实的身体。她趔趄了一下,对方修长的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糟糕,有点得意忘形了。

    秋山凛迅速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好意思的回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看路,很抱歉。”

    然后秋山凛抬头看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和那标志性的墨镜。

    五条悟。

    五条悟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然后满脸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呆滞的少女“秋山桑,你想和谁kiss当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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