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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甚至来不及去细看那信究竟是何内容,便已被萧兰因吓了一惊,只得先将她抱了回去,不过少顷,老太医便匆忙赶来,一番诊治后,好歹萧兰因面色回复了些,他才开始思量应付之策。
萧铎信中所述,是萧家军中,混有西蛮的细作,埋伏多年,竟已官拜都司,暗中豢了一批反军,还私通军医,在萧大将军药中作祟,以至于他旧伤复发,难再上战场。
萧铎是个心细如发的多疑性子,一到军中便着手去查。
可萧铎初到,虽然他下手极快,四五日便揪出痕迹,但安西府沿线宽广,城池要塞在经营许久的细作授意之下,还是不及防,几日之内连失逻路、沙陀二城,伤亡惨重。
但这两战非萧铎主帅,遭此大事萧铎自然从严治军,欲重振士气,但西蛮人明知萧铎查明,便有意背水一战,故技重施,又在衣料上缝了致人发狂的迷药,意在将萧铎歼除。
所以那一仗,再次大败而走,萧铎能保住性命,已然不易。
萧兰因是个操心的,扯着秦渊絮絮商讨“三郎是个稳妥性子,却仍遭了蛮子的道,逻路、沙陀皆是北路要塞,比邻龟兹,若是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秦渊只能叫她放宽心“从前,玄迦便破了那迷药,又叫崔博南配了万全的解药方子,咱们清点了快马送过去便是。”
萧兰因揉了揉额头“仍有不少时日呢,况且三郎受伤,我阿弟又有疾,恐军中无帅呀”
“三郎善医,又多聪颖,那解药之方他曾过目,便不会忘记,便是一时半会咱们的药材送不到,他也能搜罗过来。”
他动作轻缓地摸了摸萧兰因渐渐大的肚子“三郎既能送出这封信,便说明他身体尚可,他是钢筋铁皮,你却是纸糊的。”
萧兰因觉得秦渊不够上心,揪着他手臂的肌肉发泄“到底不是你家儿郎。”
秦渊只能消受,耐心道“童童,我会将赵切送过去的,叫益州军抽些兵马过去,成不成”他轻轻地嘶了一声,叹道“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今时今日仍不信我么”
萧兰因讪讪收手,秦渊又扶着她睡下,责令她不许乱动。
见证了父母爱情的秦缘圆默默退出内殿。
虽则秦渊安慰萧兰因,云淡风轻,但连败三城,需要朝中调兵去援,遣将相助,由此可知安西府那些刀光血影,决非小事。
窗外大雪纷纷而落,静谧无声地将万事万物包裹,秦缘圆也觉被这寒风吹彻,便是置身于温暖的宫室内,都觉得冰寒由心而起,情不自禁地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
她心中惴惴不安,踢着脚步往外踱,一时不曾注意脚下,也不知是踩着了披风,还是被那门槛绊倒,直地上摔,幸而门口守着的小太监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才没叫她头脸着地地磕在地上。
但大约是倒下那一瞬,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竟觉得脑子疼得厉害,眼前一黑,便只能听见耳边传来小太监尖锐而紧张的呼声“殿下、殿下”
然后便人事不知地昏迷过去。
昏睡中,还能听见秦渊在唉声叹气。
还有老迈的声音在一旁劝“公爷,殿下有喜,这是大喜之事啊。”
秦渊似乎心情极差“喜从何来殿下身体可能遭得住”
默了一瞬。
“仔细将养维护,才是正理,公爷莫要如此。”
秦缘圆迷迷糊糊地听着,捕捉到几个信息,混沌的大脑艰难运转几息,才惊觉那老太医说自己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眼前白芒刺入,秦缘圆下意识将手护在眼前,她眨了眨眼,入目是秦渊忧虑十足的眼。
她将信将疑地问“我怎么突然晕了”
秦渊脸色一沉。
但他深深吐息一口,扯着笑容,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的乖女儿,如今也长大了,是要做娘亲的人了。”
秦缘圆愣了许久。
原来她食欲不振,懒于动弹,是怀孕了,不是病危么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她记得玄迦说过,她的身体,因为自小便被毒素浸染,是极难受孕的。
况且她曾见过,玄迦暗中用过药。
那时她还打趣玄迦,怎么每次二人事后,他都要悄悄服药,莫不是身子太虚,不成了
玄迦总被她气得咬人。
后来才知道,玄迦怕她受孕,恐她辛苦,身体不堪承受,便调配了药丸,郎君若服食了,是能阻着女郎受孕的。
怎么这两相加成,她竟还能中彩,这大约是老天爷同她开的玩笑罢。
也不是不喜欢孩子,也曾期盼过会与玄迦有有个小小的孩儿,给予他玄迦幼年错失的宠爱。
只是她如今中毒已深,只怕有碍。
这位太医多年皆看顾着萧兰因身子,对乌昙婆逻花也颇为熟悉,入宫后,除了玄迦,便是这位太医替她看顾的,所以秦缘圆并不避讳。
秦缘圆不掩饰心中惶恐。
“太医,我这身子,怕是生不出康健的孩子。”
秦渊眸光中闪过痛楚,他握着秦缘圆的手“缘圆,你”
秦缘圆摇了摇头“这个孩子能要么”
太医面色深沉“殿下,这孩子不能不要,您只能好生养胎,若落了胎,等不到驸马将朱蛤带回,便”
他未曾说下去,但秦缘圆和秦渊便明白其中之意。
太医安慰“殿下切莫多想,小殿下仔细养护,必不会受毒素侵染的。”
秦缘圆“那我,我阿娘当初也是染毒,生下我,自小就挨着病痛之苦,我实在不忍我的孩子也这般”
太医忙摆手阻着她继续说下去“非也,当初娘娘是因为中了旁人暗算,误食了那转换之药,您才会如此,小殿下若是仔细养护,或能康健也未可知呀至少如今我切您的脉象,胎儿并无大碍,您无需如此。”
秦缘圆情不自禁摸了摸她十分平坦的小腹,问“这月份多大了”
老太医见她情绪稍稳了下来,抚着胡须道“一月有余快近两月了。”
听得秦渊脸色又是一黑。
他们成婚也不过小半个月,女儿怀胎的时间这样早,玄迦这小子实在过分孟浪
太医抚着胡须笑呵呵的“月份还浅,若非擅于千金科的医者大约还诊断不出呢。”
秦缘圆点了点头。
玄迦是日日都会替她诊脉的,若他知道,也不晓得会如何应对。
想起离去些时日的新婚夫郎,秦缘圆摸了摸肚子,唇角勾起个清浅笑意,他若回来,见着自己挺着大肚子,怕是会吓坏了。
南星小声问“殿下,可要知会一声驸马呀”
秦缘圆摇了摇头“算了吧,还是不打扰他了。”
玄迦许诺,三月之期便会归来。
若非全无危险,安全顺遂,便也不需玄迦亲自跑一趟,若晓得她怀孕,他行事定然急躁,反而不好。
南星仍犹豫“这,还是禀告一声才好。”
她是玄迦的人,怕受责罚。
秦缘圆“头三个月,孩子都小气呢,若大剌剌说出去,不大好呢,若回头他说你,自有我扛着。”
这样再三保证,南星便也作罢。
自怀孕后,萧兰因和南星对她的管束越发多了起来,足足躺了个把月,灵丹补药也不知灌了几何,也没能将她供出几两肉出来。
这日大雪刚晴,秦缘圆正琢磨着要出去转一转。
前两日太医说,孕妇还得适当走动,她才有了放风的理由。
南星正举着毛茸茸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呢,门边便探头探脑钻进了一个小可爱,还自忖没被发现,白胖的小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秦缘圆咳咳两声“小四郎,你躲什么呢”
萧四郎才从门后闪了进来,兴高采烈地朝她冲过来,却又被南星眼疾手快地阻住了。
她挡在秦缘圆面前,细声道“小郎君,殿下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您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冲撞了。”
萧四郎乖巧地哦了一声,他挠了挠头“我也听姑母说了,不过太久不曾见到表姐,有些忘记了。”
萧四郎自上次落水后,身子养好了便被萧皇后送了去上书房拘着,说要好好地养一养他的心性才能,所以年岁还小的郎君,很是受了一番学习之苦,成了一等一的忙人,连去西山围猎,也不曾放他出去。
他笑“今日下午上课的裴夫子闹了风寒,还来不及留下功课。”
实属人生一大喜。
秦缘圆挑眉“我正巧要出去遛弯,待会晚膳在御花园湖心亭那用拨霞供,要一起么”
萧四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姐弟两个便慢悠悠地走,如今已是大寒,那湖心亭结了厚厚一层冰,萧小四没逛两步,便嚷着要溜冰,这样一通玩耍,在乌金将坠的时候,热腾腾的拨霞供便摆了上台。
拨霞供便是火锅,不过时人风雅,觉得那肉片若是落于滚烫的汤水中,颜色便如云霞变换,故此命名。
秦缘圆起身去唤萧四郎,却瞧见了熟人。
是方贵妃,旁边扶着她,温柔袅娜的女郎,竟是佟嘉月。
方贵妃身子有疾,那时不曾去西山,听闻皇帝染病,想见皇帝又不得见,毓王又是个活死人,她心情郁卒,病情迟迟未愈。
秦缘圆也不知这二人是如何相熟的,但当头碰着,贵妃又是长辈,少不得当面见礼“见过贵妃娘娘。”
方贵妃一如既往地柔柔弱弱,摆了摆手。
但佟嘉月表情却显得十分怪异。盯着她的眼神似淬了毒一般,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后,竟也不离去,阴阳怪气道“听闻公主住在宫中许久。”
秦缘圆后退几步,点头。
佟嘉月笑了笑“公主初初成婚,怎地竟与驸马分居而处。”
来者不善,秦缘圆也冷下脸色。
“佟女郎逾矩了。”
佟嘉月脸上绷不住,表情怪异着,但仍追问“倒不曾听说国公爷何时有了个义子,不知驸马爷是何来历。”
秦缘圆不耐与她纠缠,径直转身而去“失陪了。”
谁料走了没几步路,佟嘉月自身后追了上来,声音愈发尖锐的“他究竟是谁”
秦缘圆身边护卫繁多,迅速将佟嘉月拉开,一旁的萧四郎也急切着赶了上来“放肆,我阿姐如今”
佟嘉月被护卫按着,目色阴狠地瞧着下意识将手护在小腹上的秦缘圆,福至心灵,还有什么不懂的,冷笑着问“你阿姐如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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