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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嘉月一路失魂落魄,回到家中静坐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去寻她爹佟声。
佟声听罢佟嘉月的控诉,锁着眉心询问“你真确定,新驸马是玄迦么”
佟家式微,全凭佟太后撑着,所以佟声对玄迦与佟嘉月的婚事,一直十分关注,确实秦渊平白无故冒出个无官无职的义子出来,还娶了公主,确实叫人生疑。
佟嘉月“爹,你见过那位驸马么”
“一面之缘。”佟声回想,他在工部领着侍郎的官职,公主婚礼的事情接触不多,不过几日前远远见过一面,那位郎君身材倒是高大,和玄迦差不离,头上裹着幅巾,面上还覆着小半幅纯金的面具,并不能看清楚。
“那日他带着面具,并未以真实容貌示人,故而为父不曾察觉异样。”
佟嘉月斩钉截铁地“今日,他右眼上亦带着面具,但我不会认错的,那人一定是他。”
佟声不敢贸然下定论,仍在回想当日情形。
佟嘉月着急地跺了跺脚“爹,若无猫腻,他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要遮遮掩掩”
就在父女二人交谈之时,佟夫人推门而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急切。她匆匆忙忙地走过来“你怎么躲书房来了,我有大事要与你说。”
佟声追问“什么事”
今日公主出嫁,皇后设下宫宴,延请命妇,席间她听见一重磅消息。
佟夫人“不得了了,皇后,竟怀孕了。”
皇后怀孕,那可是延绵国祚的大事。
这些年,皇帝子嗣不丰,这些年后宫没有一个新生儿,膝下不过一个刚寻回的、今日出嫁的福康公主。
帝后不和,人尽皆知,难不成去了一趟西山,皇后侍疾,隔阂尽消了
可分明不对,早些时日,皇帝还对南陈公主沉溺不已,非要闹着建什么宫殿楼宇博美人一笑,以至京城百姓怨声载道。
更分明的是,自己面圣时,皇帝对皇后的厌恶之意已然摆上台面,又怎会在新欢旧爱环抱时,重新宠幸皇后呢
虽说人家夫妻一体,怀孕了,其实也正常,但佟声作为皇帝的舅舅,总觉得何处怪异。
便只能谨慎问“此消息属实么夫人从何处探听而来”
佟夫人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听来的,乃是亲眼所见。”
“那席间,皇后总是恹恹的,那阁老夫人,是萧三郎的师母,大约和皇后关系不错,便问了一句,是否近来侍疾过于劳累了。”
“你猜皇后怎么说,她竟摸了摸肚子,说她怀孕了,怀相不大好,所以总提不起精神。”
“也是这时,一众夫人方注意到,皇后掩盖在宽大披风的肚子,确然是微微凸起,怀相分明的。”
佟声揉了揉眉心“可还瞧出什么别的东西”
佟夫人想了想“我记着,好似说,皇后怀胎都有五个月了,就是前些时间有些凶险,担心胎儿小相,便一直瞒着,如今月份大了,才敢往外头说。”
都五个月了那是什么时候佟声往回溯,心想那正是秦渊打了胜仗,将那南陈公主带回长安的时候,皇帝一心扑在南陈公主身上,正是帝后关系降至冰点,半点好转迹象都无的时候。
这个时间,很难让佟声不去多想。
若这胎是真的,还好说,若是假的,佟声几乎瞬间便想到了前朝野史中的狸猫换太子。
毕竟,皇后身后,站着萧家。
“五个月,之前一点消息都不曾透出来么”佟声无不怀疑道“你瞧着那模样,像么”
佟夫人皱着眉道“瞧着是小,但许多不显怀的,也就是那样,不奇怪的。”
佟声点了点头,想起许久不曾传出消息的太后,连公主出嫁,都不曾回宫,仍在西山养着。
这些时日送去西山的探子均无回报。
又联想起女儿今日与他说,玄迦或许是秦渊义子的事情。
这些东西好似没什么关联,却又隐约何处不对,搅得他心惊肉跳。
佟声踱步至外,沉着面色吩咐手下的人“去探一探西山、国公府、萧家,事无巨细,一并回禀。”
不同于佟府的愁云惨淡,公主府中正是一派喜气洋洋。
玄迦在街头确然看见了佟嘉月,但他并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大局已定,佟家人,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今日是他与秦缘圆的大喜之日,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不想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喜轿缓缓落地时,秦缘圆已歪在壁角睡着了。
感受道有人在轻轻地拍她的面颊,秦缘圆晃了晃头,渐渐恢复了意识。
沉沉的凤冠压在头上,只觉得脑壳昏涨,脖子也酸疼。
她缓缓睁了眼,入目仍是一片艳红,她恍然回过神来,今日是她与玄迦的大婚,自己还在喜轿上、披着红盖头呢。
今日天未亮时便被鎏婳姑姑唤醒了,梳妆准备,好不繁琐,偏她如今最是困觉,这婚仪对她来说委实辛苦。
她握着郎君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们是到家了么”
家。
她低低的话语落在周遭的乐声中,便好似波涛中的一缕细小的涟漪,但于玄迦而言,那便是惊涛骇浪,十足震撼。
他唇角勾了勾,眸光柔软一片。
见她下意识揉着脖子,玄迦伸手去扶那顶珠翠华丽的凤冠,他轻轻地“乖乖,咱们到家了,再忍一会。”
然后,她便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外头仍是吹吹打打的一片喜乐,秦缘圆被这股喜庆感染,心中的欢欣也升腾而起,依偎在玄迦身前。
二人在宫中已然拜过天地,所以回了府,倒也没有旁的礼节,更不存在什么兄弟姊妹闹洞房之说。
玄迦便径直抱着他的新娘回了新房。
揭开盖头时,秦缘圆望着眼前的郎君,很是愣了一会。
郎君一身大红喜袍,将他身上冷清的气质氤氲出了几分暧昧的暖,眉目温存。
秦缘圆触手去抚摸那打造得精巧的纯金面罩,覆盖了他面容的四分之一,纯金与大红,都极度打眼的色彩,衬在他深邃分明的轮廓下,竟很是妖冶艳丽。
十足十的,妖僧。
秦缘圆十分好奇道“你怎么戴着这个东西”
玄迦将她的凤冠卸下,一道揉着她被压得酸涩的脖子,一道解释“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手下的力道渐渐加重,捏着她的脖子往他身前带“你夫君虽不常现于人前,但好歹也有人瞧过。”
秦缘圆笑,她自然是一眼认出了他,不过大约他和旁人相交淡淡,是能有些效果。
但她还是更爱看他寻常的模样,便伸手去解,也是起来那一下,瞧见不远处的小几上摆着一对酒杯,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过去“咱们得喝交杯酒吧”
玄迦很是自觉地解下了面具,随手仍在一边,起身将那两杯酒捧了过来。
不过轻轻地在她鼻尖转了个弯,又放远“你不能饮酒。”
扫兴。
秦缘圆据理力争,指着自己的小拇指“就这么一指甲盖的东西,有什么要紧的,才不会影响药效呢。”
她是个药罐子,日日灵药泡着,也因此衣食住行都被玄迦拘束着,如今二人大婚,竟是连交杯酒也喝不得。
秦缘圆抱着玄迦的手臂撒娇“夫君,夫妻对拜,合卺交杯,要饮完酒,咱们的婚仪才算完整呀。”
她娇娇地唤他夫君,玄迦一颗心似泡在蜜罐似的,甜得不晓得如何回应,便是她要天上得月亮都替她摘下来,但事关她的身体,也只能硬着心肠道“夫妻一体,我替你喝了,待你以后好了,要喝多少,我都不管你。”
他叹声“缘圆,你乖一点。”
秦缘圆撅着嘴,可怜兮兮的“那我不喝,舔一口行不行”
玄迦被她萌得眉目松软,举着酒杯放到她唇边“唔,一口。”
秦缘圆抓着他的手,伸出舌尖,在清亮的酒液上,舔了一口。
香甜的酒味,有浅浅的辛辣在舌尖弥漫,她许久不曾尝过,一时间竟不舍得撒手,趁着玄迦不注意,悄悄又舔了一口。
她今日大妆,乌发红颜,涂着浓艳的唇脂,丽色逼人。
捧着他的手,伸着小舌头舔舐杯中之物的模样,没由来的妖冶,玄迦呼吸陡然变得灼热,身体已悄悄起了变化。
他将被子举高了些,叫她不能轻易地够到。
秦缘圆喝了几口下去,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埋怨地飞了他一眼,娇艳极了。
她并未注意到,郎君的喉头滚了滚,似乎是极为干渴。
玄迦将两杯酒都灌入口中,声音低沉而惑人“还想喝么”
秦缘圆委委屈屈地扫了他一眼“想的。”
下一瞬,郎君宽大的手掌便扶在她的腰侧,轻轻一提,将她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注视着她,目光黏糊而滚烫。
然后他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口中仍残留着酒液的芬芳,又甜又辣,秦缘圆无需他主动,便很热情地勾着他的舌尖去吮,灵活的舌似乎在搜刮郎君口中残存的酒液,似乎要将那点味道都压榨干净。
玄迦则是很耐心的舔舐安抚,含着她娇嫩的唇,一下一下地咬,要碾出里头最为鲜妍的花汁。
很快,郎君的动作便不止于此,力道又野又大,秦缘圆在他怀中略显不适地扭动,含糊地问“外头还有客人呢,我爹还在外头,你”
肌肤被烙下湿润的印痕,秦缘圆感受到玄迦在她颈窝粗重的喘息。
他不满地咬了一口新娘子白嫩的指尖,流连几个湿漉漉的吻“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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