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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追云弓变作的船飞驰于云端, 上可翱翔于九天揽月,下可沉潜于深海万里,迅疾若风不留痕迹。
用苏长依的话来讲便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船房外候着几个魔兵, 正是千伽贝夜下令去恶堕领域的陪从,此时他们手拿兵器一丝不苟, 站的笔直。
与外面迎面而来的清凉舒适的风相比, 船内的氛围无异于水深火热。
苏长依稍显不耐烦,撂下一句“闭嘴, ”就懒得再搭理对方。
兀自背过身去, 却仿佛如芒在背。左手克制握成拳放在腿边,另一手按在腰间的配饰上, 掌心下方按压的正是缩小般的风霜剑。
她要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一剑劈了她苏长依狗急跳墙般这样想着。
见人如此逃避,贺清邪终于有些得逞的喜悦。不再多言,左手搭在小几上支颐下颚, 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给自己倒茶,携杯轻呷一口,待口中清香回甘才噙着笑说“阿窈,雪山银尖是玄都最好的茶了,你要不要再尝一口”
“不要, 别说话,滚”皱着眉头,苏长依说完,遂阖上眸子。
“那好吧,等我们回来再品也不迟,到时候我亲口喂你如何”贺清邪笑意阑珊地覷着那美妙绝伦的背影,口干舌燥又谑笑着拿起茶盏小呷一口。
“闭嘴”
不得不说, 千伽贝夜真是作得一手好死,那话音一落就乱得她心焦气躁,忍不住扑过去想将嘴堵上。
人生在世,想不通的问题有很多,这事要是落在真正的君窈仙尊身上,或许就该一剑解决。可她终究不是君窈仙尊,她是现代人。按照现代人的思想,二十多岁就是如花似玉,谈情说爱的年纪,青春张扬的初始,每个女生心中都满怀对爱情的憧憬。穿书前,她都已经工作了,大学洁身自好,让她对爱情的幻想更加剧烈,她也渴望爱情的。
如今
慌不择路地乱选,也好过一个人对你不存半分真心要更强。
苏长依神思既乱之际,天机追云弓作的船已经于虚空驶停。
贺清邪搁下茶盏,站起身,轻声轻语地提醒说“到了。”
站起身抚掉身前长裙上的褶皱,苏长依一垂眼就见闯入眼底的火焰红靴。
这一刻,她在想千伽贝夜真的很白,气场也强,连红色都能驾驭得住,或者说,是红色配不上她。
“我帮你吧”贺清邪说着,弯下身着手理着长裙,又忽地仰起头,自上而下仰视她,一对上那双愠怒的鸢色桃花眼,便笑咪咪肯定,“我的阿窈真好看”
心间一颤,“谁是你的”苏长依气急败坏将人推倒在地,脸色不善,说完就立马逃也似的走出船房。
贺清邪跌坐在地,手撑着船板,看着那背影有些愣神,确定以及肯定说“就算这样也好看”
一出船房,候在船板上的几个魔兵就如临大敌似的看过来,一副随时都能决一死战的模样。
苏长依无语凝噎。
片刻之后,千伽贝夜从后跟过来,挥手让那几个魔兵先行下船。
苏长依要一同下去,抬脚前又被人从后拉住,刚要回身一骂,就感觉掌心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垂头一看,只见被塞的东西是一根编织的红绳,红绳正中穿着一颗黑圆黑圆的珠子。
此物与之前她从千伽贝夜手腕上脱下来的东西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原物件。
这东西不是给那掌柜的做抵押了吗
“何意”苏长依拿起红绳看了一眼,顿感心虚,目光躲闪了两下。
贺清邪抬手晃了晃手腕,那手腕处还有一根红绳,只不过上面没有串珠子,显得光溜溜,不甚美观。
“你我一人一件,阿窈,等我们回来我就告诉你两个秘密,不过我现在可以先告诉你一个。”她指着那红绳,神秘兮兮地说,“这红绳中其实系了我的头发。”
“阿窈拿了我的定情信物,往后就是我的人了。”
听完,那红绳就被毫不留情扔了回去。
贺清邪“”
苏长依“呵呵”两声,走去船边纵身跳下船只,不管不顾往前走,她无法忽视脸颊突然染上的火和脑中被乱得一干二净的思绪。
当发现自己会因别人的追求而感到惊羡和心悸之时,就说明这个人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情根深陷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而苏长依想的则是正邪不两立,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很快,千伽贝夜从后跳下来,张手将天机追云弓收起,快步跟上。
恶堕领域并不如无望之都那般庄严宏伟,这里有两层巨大冰块组成的冰墙,高不可攀,周围插着被风干的枯木,上面系着粗布,穿过这两堵冰墙就能看尽整个恶堕领域。
不过此时与往日不同,苏长依刚穿过一堵冰墙,就看到眼前的冰墙上被溅上的鲜血。
淅淅沥沥从冰墙上往下滴,隔着这堵墙,都能看到猩红,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弥漫在空气中难以遮掩的血腥气。
千伽贝夜指使开路的几个魔兵前去查看,这才拉着苏长依的手,把扔回去的红绳穿过纤细的手腕系牢,笑笑说“阿窈你把这个戴好。我说是定情信物你不肯收,那我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这回苏长依倒是没再扔回去,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从百宝袋中随便掏出一样东西塞在对方手里,邪笑问,“我们修真界讲究礼尚往来,又讲究礼轻情意重,千伽贝夜这个你不会嫌弃吧”
五指张开,只见那掌心躺的赫然是一条被剔除血肉的蛇皮,乌黑干瘪的皮肉盈长,鳞片被拔得一干二净,蛇尾从掌间拖沓下来,倒三角的蛇头上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睛已经凹陷下去。尽管这蛇已经死了,但还是能让人下意识感觉这蛇是活的。
冰冷的东西,就该配冰冷的人,简直完美,苏长依如是想。
贺清邪倒是不怕无四肢爬行动物,更何况还是个死物,但这个东西做定情信物,委实不能炫耀。
不过既然是自己师尊送的,那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
贺清邪佯笑,干巴巴道了谢,“这个我很喜欢,阿窈你真好。”
苏长依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提脚穿过这堵冰墙。
墙内,霜重鼓寒,一片狼藉,沉郁的血腥气被漫天大雪覆盖,天降鹅毛大雪压住血流漂杵的堆尸地,将之前的残暴通通掩埋,放眼望去,表面银装素裹,冰天雪地,内里却是血水涣衍,染红白雪。
前去查看的魔兵很快便回来了,禀告说“启禀少主,此处除了尸体,目前没有发现还活着的人。”
“少主,属下这边也是”
“知道了。此地阴气太重不宜久留,你们先去把尸体处理了。”
“是。”
魔兵说完速速退去,拿着兵器去干刨雪的苦差事。
贺清邪踩着厚雪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走到最中间一处凸起的雪堆前,天机追云弓甩出一道灵力直接将厚雪震散。
哗哗哗
一阵雪屑往下跌落,露出被覆盖的人,死人,堆叠成山的死人。
风雪交加令涣衍流淌的血液早已凝固,附着在衣服上,似结上一层红色剔透的盔甲。
苏长依跟过来,看去一眼只觉骇然,脚步硬生生停在离千伽贝夜三两步处。
千伽贝夜在死人堆里挑出一个死相不那么难看的出来,用天机追云弓挑飞一块雪,伸手接住,将弓往地下一插,双手合十对着雪搓了一会儿。
“阿窈你来看看”
苏长依审视苗条欣长的背影,当机立断,“不去”
贺清邪看着尸体,单手抱胸,另一手轻触鼻尖,思忖须臾方转过身疑问地开口,“可坪兰是你们修真界的人,修真界的法术我不是很懂。有什么法术能让所有穷凶极恶之徒在一夜之间互相残杀,还全部团灭”
傀儡线
想到坪兰,那之前在玄铁桥边的画面,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苏长依蹙眉道“你纠结这些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坪兰”
贺清邪拔出天机追云弓走过来,商量说“可以是可以,但是阿窈,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找人,你帮我什么”
简直无语凝噎听听,这是人话吗
苏长依鸢色眸光一眯,嗔怪道“你一玄都少主,八方群魔听你号召,为你是从,你能需要我帮你什么换句话来说,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又可以帮你什么”
贺清邪柔情似水的眸光烧着火,浅笑道“我需要你亲我一下”
“好阿窈,马儿要跑需要拿鞭子抽,想让我找人,那我需要阿”
“停”抬手制止,苏长依高深莫测地嗤笑一声,问,“你这是也要我拿鞭子抽你吗”语罢,祭出风霜剑,拔剑出鞘,“鞭子没有,长剑凑合一下”
风霜剑方出鞘些许,握着剑柄的手就被压住,苏长依抬眸,眼底映入千伽贝夜那厢讪讪讨饶的俏脸蛋,“我的错是我比喻的不恰当,阿窈,你就给我亲一下呗就一下拜托拜托,我的好阿窈阿窈最好了”
手下一转,那手就如舞动的灵蛇摸索着柳藤逐渐往上,最后苏长依的脖颈被双手圈住,挤压在二人胸前的风霜剑倒像是第三者,阻碍二人更进一步的“交流”。
苏长依被迎面吹上一口热气,耳尖蹭地被火炙烤起来,整个脑袋都陷入一阵忙音中,过了半晌,才察觉到落在耳边的呼吸,混着缱绻柔情的语调,涤荡在识海深处。
她听到千伽贝夜在说“阿窈你对我防备心好浅啊”语毕,一个湿润滚烫的吻就贴在侧脸。
“”苏长依愕然。
看着千伽贝夜占完便宜,巧笑嫣然抽身后退,倒像怕她当真会一剑杀了她似的。
然而,她已无暇分心去想。
又被占便宜了,你好没用你该一剑捅死她好色之徒都该被好好教训
不不,你该先回答她的问题,你对她的防备之心为何如此之轻别不承认,苏长依你已经开始动摇了。无情道已毁,不如试修有情道吧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海中互相压制对方,肉搏掐架,苏长依也分不清到底是哪方胜利,或许都输了吧。
“阿窈”
白如嫩玉的长指在面前晃了晃。
苏长依蹙眉,若有所思地让风霜剑回鞘,打算好言相劝。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开口。而且,千伽贝夜你是魔,找道侣也该找魔修,与我们正道纠缠不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现在下场就已经很惨了,我就要被占有欲溺毙了,”贺清邪眸中闪着脆弱的光,表情可怜又无助,随后目光又变作阴戾,稍纵即逝,那一息苏长依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贺清邪妩媚地咬着手指,“阿窈我真想把你锁起来,困在身边,哪儿都不许去。我觉得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我”
“我与你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先办事吧。”苏长依猛地打断道。
贺清邪“”
不得不说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目光吓得苏长依心下一跳,浑身紧绷起来,只瞬间她就从那目光中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似曾相识,带着猛兽蛰伏前的慵懒和凶狠。
她怀疑是自己出现错觉,竟然会感到熟悉
看来真是被气疯了。
玄都不愧是玄都,不管是否修魔,在玄都能成为位高权重者,又怎会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苏长依深深睨去一眼,不在多言,边走边想起此行的目的。帮坪兰找到醒慈,找到后她便可功成身退,到时直接离开,量千伽贝夜也不敢多加阻拦。
这样想着,那心情果然轻松些许。
作者有话要说 循序渐进,先培养两章感情,然后才能水到渠成在一起,
这本不强制爱,所以写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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