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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 藏品甚多的暗室内,有一处不同于现世,只虚幻于此间的地方, 在镜子内。
这是司天鉴水银镜的另一作用,虚空幻世。
司天鉴可以打开十六魔骨窟与无望之都的通道, 也可以作为危难之际用来藏身立命的空间, 这与天道当初在禁地设下的幻境相似,但也有所不同。
虚空幻世内是一个早已建造好的天地, 此世界内江山万里, 浮云辽阔,沧海桑田, 四季变换。应有尽有,无所不有。
在一座辉煌如昼的城阙之下,贺清邪毫不犹豫抱着人穿过都城牢狱,走进一间阴暗潮湿的水牢。
水牢正中有一个精致的八角平台, 侧面和平台外围刻有诡异复杂的花纹,最中间笼罩着一个巨大铁笼,被四道手臂粗的铁链牢牢锁住,铁链的另一端钉在水牢的墙壁上。
平台周围王水环绕,暗流涌动, 而铁笼中平静如风,掀不起一丝波澜。
青衫滑落,香肩微露。
一时,春情微荡。
贺清邪目光逡视怀中之人的脸蛋,一手支颐脸侧,一手兰花指轻捏洁白如雪的羽毛,在怀中人肤若凝脂的肌肤上轻搔, 从脖颈落在香肩,藕臂,乃至往下。
“师尊啊师尊,你又落到弟子手里了呢”
这可教弟子该如何是好呢
羽毛被搁置在一边,贺清邪微坐正身子,伸手一寸寸撩开白如尺素的衣襟,目光贪婪,沉迷地欣赏着一幅皓月般白的画卷,纤纤长指在画卷上流连忘返。她很期待与之坦诚相见,但时机未到,只能克制不住偷摸占些便宜。
这绝对是她,继任玄都都主以来,最憋屈之事。
但她,甘之若饴。
几乎是将怀中人视`奸一遍,又摸了个遍,贺清邪才意犹未尽地将其衣服穿好,而后捏诀。
片刻,一道剑光从出口处飞驰而来,在水牢中陡现。须臾,长剑之上稍显出一道穿着红色短打,青丝如瀑,媚眼如丝的女子。
波光粼粼的王水水光印亮出此剑的剑名,昆吾。而这媚眼如丝的女子正是天道。
经过一年时光飞逝,天道借昆吾灵力为自己凝聚形体,现已小有成效,能由当初无形的剑灵凌空凝出一道虚影,不过虚影还无法离开剑身。
“外面的人如何了”贺清邪眉眼轻垂,柔软的目光落在怀中之人的薄肩上,未给对方分予微毫。
天道扯了扯嘴角,讥讽道“我是天道,不是给你跑腿的。”
她还想在苟且挣扎,却在刹那间被突然投在身上的目光镇的哑口无言。
“血契在身,你的身份只是剑灵。”贺清邪眯起眸光。
贺清邪变了,变得更加心思难测,阴晴不定。天道自知,作为剑灵,剑主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因为剑主的全身心都给了另一个人。
而这人,还是此生大敌。
无声对视中,终是剑灵败下阵来,天道缩了缩肩膀,偏移过视线,覷着平台上的花纹,微微叹息道“她没醒,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呢。”微抬头,又好奇问,“你找我应当不是只询问此事的吧”
贺清邪抿唇一笑,轻“嗯”一声。
随后飞音入耳,将自己的计划吩咐给天道。
听完,天道有一刻微愣,随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木楞问“你确定”
“不然呢”
她还有别的办法吗贺清邪看向怀中正安然浅睡之人。
浓密如蒲扇的鸦羽,正在眼皮底下拓上一层不浅不重的阴影。
得到此人,占有此人,完成这些的前提,便是先下情计,再下生死计。
没有情爱作为理由,事后的所有借口都不足以支撑二人关系,只有让君窈先爱上她,才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
剑主大人坚定不移,剑灵只能无条件服从。
天道得到命令后,就骂骂咧咧操纵昆吾离去。
牢中水汽弥漫,凉意袭人。
昏睡了莫约两三个时辰,苏长依在一阵渗人脊背,不断发寒的平台上辗转苏醒。
在此之前,贺清邪又恢复成千伽贝夜的样貌与身形,在吞掉颜魔魔元之前她尚且不会这种功法,也多亏颜魔有这种功法,反倒让她的计划更加事半功倍。
“唔”苏长依右手往脑门上一贴,冰得让人不禁一颤,难受得发出轻哼。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长久。
“美人儿,你醒了”火焰裸腰长裙似绽放的红花,其中藏着的蕊便是千伽贝夜,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无力,在粼粼水光的晃悠下几近凝白,嗓音喑哑虚弱,“再不醒来,我就要晕了。”
这语气似乎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庆幸。
闻声,苏长依一脸防备地抬起眸光,只见千伽贝夜满脸血腥,长发作鸟窝般乱糟糟一团,哪里还有之前那般热烈绚烂,整个人都蔫里蔫气,柔弱不堪。
苏长依不明所以。
昏倒前明明看到此人眼中带着危机四伏的阴冷与寒光,如今这一副遭受千鞭万打的刑惩的模样又是何故
她紧皱着眉,起身查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也无受伤。
再看一眼四周,只觉手脚冰凉,脑门发晕。
苏长依冷冷问“怎么回事”
千伽贝夜如被卸了翅膀的蝴蝶,呼吸孱弱,仰头瘫在地上,看着被映着水纹的水牢上空,阖眸浅思,“大概就是我想跟你发生点什么,最后被发现了吧”
发生点什么,发生什么又被谁发现了
苏长依醒后,脑袋浑浑噩噩的一阵疼,她爬起身,想往外走,刚迈出一步,就发现眼前是个铁笼子。
“靠”咒骂一声,她强忍头疼踱步过去,拉着笼门用力晃,“什么情况我你个”
玄铁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虚空回荡,千伽贝夜耳边听着动静,嘴边突然溢出一口腥甜,沿着脖颈往下涣衍。
“美人儿,省点力气吧,玄都魔铁所铸,光凭摇是摇不开的。”
放屁
苏长依内心咒骂一声,挥手召剑,风霜剑一剑砍在铁锁处,只听“铿”一声脆响,手臂登时传来阵阵麻意。
定睛一瞧,铁锁倒是完好无损。
苏长依气急败坏,连砍十几下,注入灵力再砍,毫无成效。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牢里,任谁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苏长依折回,蹲下身,动作粗糙地揪着千伽贝夜的衣领,把人拽到眼前,睚眦迸裂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淬着狠厉的目光,没能让千伽贝夜折服,畏惧,她眯着眼睛享受此时的氛围,嘴角噙着得意至极的笑,任由鲜血自口中溢出。
她不管不顾地说“美人儿,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 ”
苏长依怔怔垂视这女人,半晌沉默。
明明此时的她最为落魄,最为凄惨,那眸中的点点笑意却又极盛极灿烂,甚至有些胜券在握。
苏长依看不懂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
“我不跟你说这些,”她收回心神,咬牙道,“告诉我怎么打开那把锁千伽贝夜”
注入灵力都砍不断的铁笼子的铁门处有一把大锁,刻着龙腾虎啸的花纹,跟它锁着的铁笼子一样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很棘手
“哈哈哈,”千伽贝夜嫣然一笑,嘟着嘴,妥协一般,“凑近些,我告诉你。”
苏长依不疑有他,微俯下身,耳朵凑过去。
刹那间,一阵温热浸润了耳廓,异样的酥麻顺着耳朵尖往上爬,苏长依脑中一阵嗡鸣。
反应过来那是千伽贝夜一口咬上来,正用贝齿轻磨叼她的耳朵,软舌舔舐耳蜗,努力想往更深处试探。
苏长依脸上蹭地烧出一片火,气急败坏地将人推开。
“脑子有病就去看大夫,女女有别,你懂不懂”
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千伽贝夜后背撞在冰凉的地板上,顿时闷哼一声,“唔”
于此同时,苏长依似乎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千伽贝夜吃痛地紧闭着眼,整个人蜷缩在地,手捂着胸口发抖。
“装什么装装惨还没人能装得过我赶紧起来,给我开门”苏长依脸色不善,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膝盖。
千伽贝夜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满脸难过,有气无力道“美人儿,你好无情啊。我都受重伤了,你还只顾着开门,难道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苏长依只觉无比讽刺,气得只想原地跺脚。
少顷,她讥诮道“那你还记得我们只认识不过三天我昏倒前是你抱住的我,至于我现在为什么在此地,坪兰在哪儿,你为什么受伤,这些问题的答案没人比你更清楚”
“美人儿,冷静。”
“滚”
“阿窈,就算你现在生气也无计可施不是吗是,我是知道怎么出去。但我现在受重伤了,没办法动用灵力。”
“ ”
水牢寒气深重,从她苏醒之际到目前,千伽贝夜一直躺在地上,从未起身。原来虚弱无力,沾满血迹的精致脸蛋,已逐渐惨白。
苏长依对此视而不见,晕倒前的千伽贝夜的笑靥就像刻在脑海中一样,时刻都在提醒她,此人动机不纯。
多说无益,苏长依更希望寄希望于自己,她手持风霜剑挥砍,调动黑紫色灵力用冰冻,火烧,那铁锁就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毫无破绽。
面对着苏长依的背影,千伽贝夜面露璨笑,一手支颐下颚,一手绕着胸前长发,哪还有方才的病态。
她故作虚弱语气,试探着问“阿窈,别浪费力气了,别也生气了,我给你唱支曲子吧”
苏长依“ ”
见人不理,千伽贝夜抿唇片刻,自顾自唱道“记不清猜不透爱和仇,倾一壶至浓潋滟酒,相思苦酒难入喉,荼靡绽终已看透,浮生皆覆水东流,霜重风雪骤,梦醒三更后,无心薄情难相守,回忆如覆水难挽留,利刃相逼往昔,欠下情债皆已否,此生相见再无关情仇 凉夜酒醉愁,凭簪情绸缪,新衣解月斜时候,红莲绽仿若不知秋,恰似蜉蝣守候,随流年致死方休,却盼余生与卿手相扣,惊梦回几许相守故游,蓦然回首,人寥水空流,星光醉清眸,缀睡莲尘缘更幽,前尘尽后,只求相守,携手共醉花洲 ”
声音清越低哑,曲调忧愁难过,带着缠绵悱恻内心悲苦,哀而不伤。
让人不禁悲从中来。
苏长依不想听这种悲欢离合,感伤如此之重的曲子,刚想开口打断,耳边就响起千伽贝夜甚是难过的嗓音。
她说“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昭君。”
若要非让人评价,苏长依只想说,这个朋友她可以立即掐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要的病娇与美人##我都有#
补:歌出自独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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