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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真是说笑了, 这怎么能一样”
贺清邪笑道。
她松开手,手指着天上一道被刨开的漆黑裂口,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态度, 着重说“补上这道裂口,遗迹中的裂口就能合上。”
她都不清楚, 贺清邪会知道
苏长依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昆”贺清邪蓦地顿住, 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有些错愕。她根本想不起来, 昆吾剑是从什么时候脱手的。
苏长依皱眉, 下意识问“昆吾”
贺清邪舔着有些饥渴干涩的嘴唇,想起天道的话,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点头回“是,昆吾划破整个遗迹上空,但在同一时间也划破了此地的天空, 遗迹上空那道与这一道是重合的。”
这些话都是天道所言,遗迹与穹光湖本是不同空间,但偏偏有一面是同根同源,没人知道原因为何,也从来没有人主动去探究过。
苏长依作为穿书过来的人, 对贺清邪话中意思接受程度较高。
两个平行世界,有一个交点,一个残了的同时也致残另一个。
她想了想说“哦,既然是你的错,那这事就你解决吧。”
贺清邪郑重点点头,又忽然犹豫几分,往人前凑近一步, 问“师尊就没有别的事想问弟子吗”
贺清邪已经超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二十出头的孽徒身形单薄依旧却也拔高不少。
几日前二人站在一起,已不是矮半个头的问题。没成想,几日不见,如今又站在一起,已经是矮一个头了。
婀娜多姿的身体立在她眼前像堵突出两座傲人山峰的墙,苏长依抬头眯着眼,不善地往后退一步,斩钉截铁道“没有需要问的。”
天光淡薄,不至于昏暗,那一瞬间,苏长依从孽徒脸上能清楚看到几分失望。
苏长依内心起了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贺清邪说“那好吧。”
增进感情的话没说过多,贺清邪还需要给昆吾剑擦屁股,实话实说,就连解决天裂要从穹光湖下手都是天道说的,补天之事委实不知从何下手,
在苏长依深感怀疑与探究的目光中,贺清邪摩挲下颚思考各种补天的方法,结果一一作废,难不成要让她仿照女娲补天
就在她深陷问题,情绪即将崩溃之时,识海深处戛然乍响起一道女音,好巧不巧正是天道的嗓音。
“用封印符,我说你做。”
贺清邪“”
解决天上缝隙时,苏长依也没干站着一动不动,她四下查看后发现这里是一片草原,一眼望去碧绿波浪一泻千里,其中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簇拥在草丛间。
她闲来无趣便蹲下身,摘了一朵雪白雪白的小白花,一只被惊扰的萤火虫慢腾腾飞出来。苏长依一惊,指尖往回缩了缩,怕惊扰到它。下一秒,萤火虫颠颠撞撞朝她指尖飞撞过来,手又往回缩了缩,萤火虫又跟了一段。
见状,苏长依垂着头,低笑了一下,“怎么还黏上了干脆别叫萤火虫了,叫跟屁虫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朝上让萤火虫在上面落脚,像此虫与她有缘,打算带回窈山养着。
也不知能活几日,估计几日就得死。
真惨啊。
“师尊”
贺清邪从身后走过来。
苏长依欣欣然带笑的脸,刹那阴沉下来,指尖带着萤火虫站起身,冷冷道“别有事没事就喊师尊,本座是你娘么”
贺清邪轻笑一声。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见人无缘无故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俯身过来盯着她伸出的指尖看。
“咦,这是什么东西”
而后,苏长依想制止她,不过动作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贺清邪双指一捏,乖乖呆在她指尖上的萤火虫瞬间被吓飞了,而始作俑者还站直腰,悻悻然笑道“原来是萤火虫啊可惜飞了呢。”
“呵呵。”苏长依无语凝噎,跟贺清邪呆在一起简直能窒息,她忍不住问,“事情解决了,那就走吧”
事情解决本就该走,苏长依没想到贺清邪会拒绝,还索性找了一块地方坐下,两条笔直且长的腿并在一起,仰起头看着她,笑的如沐春风。
“晚些走不行吗”贺清邪冲苏长依伸出手,“再等等。”
苏长依怔了怔。
似曾相识的场景。
夜深人静,冷月清风的朱雀石雕旁,贺清邪也冲她伸过手,她单纯的相信了,后果反而是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贺清邪记忆没恢复前尚且如此,现在
苏长依挑着眉,视线落在对方精致粉嫩的指尖,目光幽深意味不明,片刻后方讥讽道“本座没兴趣陪你等,贺清邪你想等什么一个杀本座的机会”
一时轻风乍起,却无法惊动突然凝固住的氛围。
灿烂如花,如沐春风的笑在冰凉的空气中渐渐冷凝,炙热的目光也沉了沉。贺清邪对问话充耳不闻,只是默默从地上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苏长依莫名有一瞬间慌乱,她掐住指尖,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
“苏长依”临近,贺清邪声音贴的也近,好似就贴在耳边,沉声道,“在你没还清欠我的之前,我不会杀你。”
“不管你信不信。不过我还想问一句,苏长依你有没有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过”
苏长依对上她的视线,内心深处只想仰天大笑,她苏长依从不欠贺清邪什么,相反的是贺清邪一破她处子之身,二断她无情道,之后更有导致她功法逆行命断关山,一桩桩一件件,贺清邪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她会后悔吗苏长依也想这样问。
“后悔”贺清邪的话说出来就是一个笑话,苏长依嗤笑一声,“绝不可能”
她又说“就算时光回溯,你所遭遇的也会只多不少贺清邪你自问你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活该你”
“别说了”贺清邪突然狂吼道。
“弟子果然还是不能听师尊开口师尊说的对我是活该但我不是无辜的吗我当时招谁惹谁了况且弟子也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为何师尊就可以把弟子的错拿捏的理所当然,回回都能拿来做挡箭牌。还道弟子,命该如此”
咆哮的女音尖锐的有些刺耳,苏长依被最后一句话惊的凤眸惊睁。
苏长依愕然道“你”
不过贺清邪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把拽起纤细的藕臂,把人往身前一拽。苏长依踉跄一步直接撞上酥软的胸`口,一抬头闯入眼帘的便是双目赤红,目光阴深的视线,耳边更是声色俱厉的反问“是不是很震惊这不是师尊的原话吗怎么从弟子口中说出来,就听不懂了呢”
在说出口的一瞬间,苏长依的确听不懂,但很快便想起来这句话的出处。
那是
厚雪初融,寒意迸发的青石板路上,她与坪兰的谈话。
那是她与坪兰在讨论同谋时说的一句话。
“她是,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该怎么如此是该被折磨,被欺压,被占尽一切非人不能的便宜
原来,当时她突然嗅到的异香就是来源于贺清邪。与贺清邪同床共枕多日,她早就该想到的
贺清邪见到这惊愕的目光,似乎是被逗笑一般,长指顺着银雪般白的额撩过眼角,粉腮,最后落在下颚,掐住抬起。
“后知后觉啊”
“是啊,既然如此,那本座倒想问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苏长依有千言无语有无数咒骂,都哽在咽喉说不出口,不上不下挣的难受,她缓出一口气,顿了顿才淡淡道。
这话算是试探她与坪兰密谋的事贺清邪知道多少,她心底真的没底。
此时的贺清邪真像一个疯子,苏长依有种错觉,剧情又提前了,贺清邪已经入魔了。
不过贺清邪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手一动抬起她的下颚,将整张精致如玉的脸露在毫不掩饰的目光下。
贺清邪反问出口,“师尊在怀疑弟子窥听吗”
苏长依不答算是默认。
贺清邪冷笑一声,道“帘窥壁听之事弟子向来不屑于做,能听到这句话本是意外。不过也多亏这次意外,竟让弟子明白,师尊原来对自己所作所为是如此名正言顺。替天行道啊”
随后她又疯魔般补上一句,“这个借口找的,可真是漂亮”
什么事莫须有
这便是了。
打着命定的幌子,做尽一切极恶。
多么残忍。
贺清邪一双狭长凤眼暗淡猩红一片,里面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苏长依毫不怀疑,只要贺清邪一个气儿不顺,便能扑倒她就地撕碎。
同样的,也更加重了她要把贺清邪逐出师门的念头。
“你状态不对,现在需要冷静。”为了人身安全,苏长依不得不先将其稳定住。
贺清邪轻“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惊讶的疑问。
这时,不知从何处的风从二人脚底吹过。
一时风起,流萤万千。
漫天的零星点点从二人脚下缓慢浮起,夜幕一望无际,点缀无数颗耀眼的星星,而她们所在的草坪,成了整个绚烂银河的倒影。
一时风起,一刹寂静。
荧光映亮一双暗淡无光的凤眸,贺清邪瞧过去,原有的热情在短暂时间内早已消耗殆尽,剩下的只会更加冰冷无情。
尽管如此,她还是松开手,轻声呢喃了一句,“师尊,等到了。”
只是跟原定心续再不相同,永远的情不对意。
苏长依愣了愣。
风一拂就能散碎不成样子的话,终究还是被抓住了。
原来是在等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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