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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您是徐清茹徐小姐吗”
侍者看看卡片,弯下身轻声问道。
“我是。”徐清茹努力镇定,挺着脖颈优雅点头。
“冯先生请您楼上坐坐, 请跟我来。”
侍者笑得格外亲切,站直身子托手指向楼上。
孟昕捏捏她的手, 捏到了一掌心的冷汗。
于是轻轻在后头顺了顺背, 又顺势推了她一把,徐清茹终于靠着这股力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颤巍巍站起身。
站起来便好了,自小受到的教养让她维持住了极好的风度,一直到踏上阶梯身影消失,也没谁找出一点错误。
这样优秀的小姐, 理当被选入二层。
而她并不是真正的最后一位。
从最开始的惊羡与震惊, 到下一批, 又再下一批小姐被陆续选中进入二层。
场中氛围渐渐发生了变化。
孟昕坐在角落, 依旧能听到周边窃窃私语声。
人数太多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近百人被选上去。
大家互相比对了一下, 发现这些小姐大多住在距离北一街不远的几个街区,就算不住在那里,也是最近到过北一街的。
而且被挑上去的人, 全是冯家派人下来请, 竟没有一位被其他贵族看中特召。
“难道她们被会冯家带去看那面坏掉的鉴镜”有人如是猜测。
如果是真,那上去的人就并不是受到邀请,而是被当作嫌疑者去接受调查
这类猜想有嫉妒的意味也有几分真实,目前留下来的小姐们,已经普遍认为上去并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
“你觉得呢”张媛敏站到孟昕身边。
虽然徐清茹没为二人做过介绍,但双方也都知道彼此, 张媛动搭话,孟昕礼貌起身,“这个不好猜。不过就算真是被叫上去接受调查,只要没做过不好事,利大于弊。”
孟昕这句话让张媛敏高看了她一眼,说是远亲想来是什么乡下丫头没见识,难得竟与自己想到一处了。
二人同时抬头,正巧徐清茹站在二楼舞池栏杆边角,弯着眼睛向下招了招手。
“招摇。”
胡盼虽然没少干这事,但看到徐清茹举动,还是嗤了一声。
徐清茹并不擅长与人斗嘴,脸胀得通红,正想说些什么胡盼又凑到旁边那堆女孩中,根本不搭理她了。
被叫上来的女孩徐清茹也就认识两个,一个已经闹翻的胡盼,还一个平时也极少说话,这会儿挤在人堆里她也插不进去。
所幸落单的不止她一人,还是很多较少出门应酬的姑娘站在角落里。
于是徐清茹也谨慎地找了个位置,忐忑望向四周。
说是贵族专用的小型舞池,看来也有一层舞池四分之一大小,因为是地底平行探挖,下方能看到的部分较少罢了。
想想也是,贵族专用的地方哪会差。
不过徐清茹上来这么久,并未看到有贵族现身,舞池四周包厢关得严实,大概都在里面没出来。
姑娘们聚在一处说笑,也是着意向那些方向展谈吐与身姿,落单的那些就显得有些木讷了。
某间包厢晶矿窗后站着两人,二层晶矿窗制的极为巧妙,自内向外看事物极为清晰,而外面人根本看不透里头,严密到屋内影子投上都不会瞧见半分。
看着舞池周边近百位少女,此间舞池主人冯先恒眉头轻挑,看向另一人,“都叫上来了”
“差不多了,有几位身体不适在家中休息没能到场”
“无所谓,摆摆样子罢了。这种身份,就算进店也摸不到鉴镜边,更别说使什么手段。”冯先恒摸摸唇上胡须,透过晶矿窗又看向另几间较大包厢。
那几间包厢中,才是格外需要留意的客人。
“真能查出吗我们连鉴镜因何受损都没摸到头续,让这些平民做尝试倒不会有什么反抗,可若是请贵族依法而行,恐怕会遭到斥责。”
立于冯先恒身旁的大管家冯峰面色严肃,隐有担忧。
这场舞会的用意他先前并不知晓,是几位幕僚怂恿先生才匆忙定下的,若是早先知道,他肯定要劝说放弃。
鉴镜已经损坏,就算查到破坏者也无济于事,而且到目前为止也猜不出具体会是哪家搞的动作,毕竟做这种破坏,并不能给谁带好处。
一个已经确定无用的仿制品,更坏又能如何
这样干,最多只能打落冯家一点颜面,但冯家在乎这点颜面吗
冯家一向只在乎里子,在乎实用,不然也不会顶着旁人嘲笑拣些瞧不起生意慢慢做到了今天。
“我冯先恒怕他们哼。”
坐回沙发上,冯先恒取了只粗大卷烟,火光微闪烟雾卷动,沧桑眉眼隐于其间。
“这不是怕不怕”
不过幌子而已,有些事冯先恒也懒得与冯峰细说,直接将话题从这些少女转到另一个方向。
“我怀疑这件事是聂家搞的鬼。上个月,二夫人生的二男一女都站到过鉴镜前,连那个不常露面病怏怏的老大,也来看过。”
“那是为二夫人挑选生辰礼。”冯峰实话实说。
冯先恒并不这样认为,“他们的玻璃融炼厂最近二十四小时都在活动,烟升出几里地,想藏也藏不住。背地里搞仿制的不是他们一家,但谁也没有他们钻得深。你知道的,当初我做这面鉴镜,聂家出资出力还派人参与,也不知学去了多少。”
有实力的家族私下仿制鉴钟早不是秘密,自从轰轰烈烈搞了十数年的鉴镜失败被冯家出资收回,这股仿制的风头也熄了一阵。
毕竟仿制需要大量镜粉做尝试,而镜粉又是一年一度照光节自家人登台必须用到的,产量本就稀少,怎么能拿出来随意浪费。
聂家一年能送到鉴钟台上的适龄男女也有近百人,用到的镜粉不是个小数目,但玻璃厂这样的动静,表示他们还在全力投入仿造,这是咬着股劲想要做出东西来。
当初冯先恒也是凭着这股劲,咬牙弄出了这面鉴镜。
冯先恒认为,聂家一定是在仿制上取得了什么突破,才会有此异动。
“那个掌印,你也看到过。现在虽然消融了,但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谁知道聂家使了什么法子”
冯先恒冷笑道“我冯先恒可不受这个欺负。不管真是聂家还是其他什么人,想在我这里搞鬼,那他自己也得扔块肉下来”
融炼玻璃的矿材各家自有产出,但那些用量大的,也需要额外购买,聂家近两年在这方面的支出已不是个小数目。
在位的皇帝年事已高,继承者悬而不决,聂修或许是想在这件事上搞出点声望获得推崇。
但仿制哪有那么容易,十数年投入,只制出这么一面鉴镜。
虽然外观仿了个十成十,但镜粉并不能在镜面中流动,又无法幻化为计时数字,多次尝试也无血脉激发反应,这就是失败了。
偏偏这次鉴镜遭到破坏,内里镜粉却意外地有了流动的迹象。
里头游光溢彩地却又坏在照不出身影,看了就叫人焦心。
“若是能与聂家合作”冯峰犹豫出声。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破坏还是研究,能将镜粉推致游动就是突破了极大的一步。
两家联手的话,说不定一举得成
“他想得美”冯先恒冷哼一声,拳头都握起来了。
冯峰轻叹,“是我说错了。”
客座包厢极大,贵夫人们带着子女各有各的一块位置,数十位男男女女衣饰华丽妆容精致,一眼望去花团锦簇。
主家那边猜疑不定,被数落的聂家人也各怀心思,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过几句话。
一些被分到这里陪坐的夫人先生们也都悬着心,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种情况最终被窗边几位百无聊赖的少年打破,他们笑指着舞池边一位平民小姐,大声议论着装行止以此打趣。
“不知道找这些女孩上来是做什么。”一位夫人冷着脸说。
“就是都是些平民,真是失身份。”
“今日带来这么多孩子,若是看中几个,闹着要带回去怎么办今天不带回去,日后跑去找,又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了,不能叫自家孩子有机会见到那些平民女孩。一个个在家养着,成日学的那些东西,全是奔着先生少爷去的。看着极有教养,骨子里不知道淌着什么样的坏水”
这话题一起来,夫人们有的是苦要诉。
谁家里没养一两个这样的平民姑娘,里里外外居然还要称一声夫人,有那些傻的弄不清尊卑再多问几句是哪位夫人,那真叫戳人心窝子。
万幸是家里这些小夫人都只做玩物,男人都还没傻到允许她们诞育子嗣去污脏血脉。
“最怕是那种被迷了心窍的,好好的贵族小姐不要,非要贱货生贱种,还生在头里做了大的那个”
“嘘”
有夫人敏锐,举起手指挡在嘴前,围着说话的几位也警醒起来,一起去看向门旁厢座。
一圈都是半开放式厢座,宽阔中场有几位乐者与舞者,这会儿正随着轻柔音乐曼妙舞动,隔绝了大半视线。
帘子半拉下来,只看得到那个男人似是偏靠在沙发上,半只手臂垂在一旁,并没什么多的动作。
都知道他病弱,去到哪里都坐不太久,这会怕是已眯着了。
“人都在这儿,说话小心些。要是被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刚刚说出贱种二字的那位夫人眉毛一横,“聂二夫人也在,你叫她评评我说的是对是错。”
这话还用问吗二夫人当然爱听这些。
但若是几位面对面,想来她也不会偏帮外人去承认自己男人生了个贱种,这不也连带着拉低了自己身份吗
这话大家也只想想,嘴上自然是附和的。
年长些的妇人懂得谨言慎行,小一辈就不一样了。
女孩们还好,戴着面围优雅坐在一处,偶尔抬眼望向那边,说话声轻巧,近前也听不到几句内容。
被家中惯坏的男孩子们可不管这些,坐在窗边呼朋唤友。
外面妞瞧够了,发现那个常常落单的病秧子在这么热闹的舞会中居然闷头睡了,哪少得了讥嘲。
“把你大哥叫来坐坐呀。睡着算什么事,白瞎一张邀请函。”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没见他对女人感兴趣过,不喜欢那些贵小姐,这些平民倒是可以看看嘛。看中了挑一个回去,正好身份相当,哈哈哈。”
聂永墨冷眼看这两人,盯得他们收了笑,闪躲过视线才算完。
“是该叫过来坐坐,不然旁人看着,觉得咱们冷待他了。回去你父亲知道,少不了教训。”倒有明理的人提醒。
聂永墨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这就是同意了。
说话那人打个响指,一个侍者上前受令,转身便去了聂城所在厢座。
随便找个侍者也不说亲自过去,实在是将人看得低了。
其他人悻悻笑着,都想瞧瞧这兄弟二人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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