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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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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刺客招式狠辣, 也有目的性,并不与公主卫纠缠,打斗着边找空子往姜妁这边靠。

    站在姜妁身侧的容涣和姜十五, 已经连续放倒了好几个试图劈刀砍向姜妁的刺客。

    所幸姜妁的公主卫,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真刀实枪拼杀出来的, 对付这些黑衣人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 公主卫便将大半刺客拿下, 多的是当场没了气息,抓了几个活口,又有几个逃了回去。

    “你们不用追了,”公主卫统领正欲率人再追,被姜妁出声拦下。

    有人从一旁的树丛中露出个头,朝姜妁颔首, 转而在树梢上几个跳跃后消失不见。

    “殿下, 这几个活的咬碎藏在牙里的毒囊自尽了,”姜十五眼看着几个活生生的人, 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口吐污血, 忍不住皱着眉道。

    “这个还活着,”容涣说着,一边若无其事的抬起脚, 让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随后朝他腹部猛地一踹。

    那黑衣人被踹出去老远, 被姜十五抬脚抵住才堪堪停下来,一停下便呕出一大口鲜血,连带粘着毒囊的牙齿。

    方才公主卫押着人过来时, 恰好有一个扔倒在容涣的脚边,此人本欲随他的同伴一道自尽而亡,却被看出端倪的容涣,抬脚踩断了他所有念想。

    那人眼中流出绝望,还不等姜妁开口问,呲目吼道“不必白费心机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还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姜妁冷眼看着他发蠢,嗤笑道“死多简单,活着才能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况且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有用的多。”

    “蛇蝎妇人”那人面上遍布恐惧,嘴上却仍旧不肯求饶,睁着通红的双眼,一通谩骂。

    姜妁不愿意再与他多费口舌,摆手让人将他拖下去。

    “稍等。”

    公主卫统领正欲把他押下去,却突然听见容涣说话。

    姜妁也扭头看向容涣,默不作声的望着他。

    容涣瞟了一眼被堵住嘴的黑衣人,转而睁着一汪清泉般的眼眸,笑吟吟的望着姜妁,道“殿下可还用他说些什么”

    姜妁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肃着脸摇头。

    听见这话,公主卫统领大为不善的看着容涣,他知道容涣的身份,却与容涣接触得少,外头对他的风评多是谦谦君子,芝兰玉树的好词,便以为他又是个只会掉书袋的迂腐文人。

    偏偏姜妁没有动静,公主卫统领只好摆手让侍卫停下。

    容涣并不知旁人心中所想,见姜妁摇头,他便若有所思的颔首,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袖笼里掏出一把匕首,向那黑衣人走去,一边走一边旋着刀柄,说“既然如此,你这舌头要来也无什么用,割了吧。”

    话音一落,在众人都还未能反应过来之际,容涣已经掐着黑衣人的脸,寒光闪过,一团鲜红的软肉紧跟着滚落在地上。

    剧痛骤起,那黑衣人先是一愣,接着便猛力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猩红的血淌了一地。

    容涣慢条斯理地就着他的衣衫,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悠声道“省得你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公主卫统领大受震撼,整个人都有一瞬的呆滞,连押着黑衣人的两个侍卫在震惊之下被那黑衣人挣开桎梏,双眼惊悚的在捂着嘴,叫喊着满地打滚的黑衣人,和一脸温润笑意的容涣之间来回转动。

    姜妁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愕,又不动声色的重归若无其事,柳眉拧成结,颇为不高兴的道“还有小孩儿在,吓着人怎么办”

    容涣眼神往后落在被姜妁挡住的小姑娘身上。

    姜妁在他动作的一瞬间便似有所感,挪了步子将这姑娘挡得严严实实,因此她看着他的眼中有些惊疑,却没有害怕。

    “抱歉,”容涣压下眸中的锐光,从善如流的后半步道“是臣思虑不周,实在是,臣听不得有人辱没殿下半分。”

    姜妁乜他一眼,嫌那黑衣人嚷得刺耳,厌烦道“拖下去吧,悠着些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点用处。”

    公主卫统领连连应声,忙不迭的喊人堵上他的嘴,将人拖走。

    姜妁这才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未曾挪动半分的小姑娘。

    火红的狐裘罩在这女娃娃的身上,活像裹了一张毛绒绒的绒被,滑稽又狼狈。

    她睁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满眼孺慕的望着姜妁。

    她长这么大,原以为村长家的小姐,便已经是世上顶好看的姑娘了,如今得见这个姊姊,才知什么是惊为天人。

    她的双手藏在狐裘里,茫然无措的扣着指甲,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满身的污秽把这金贵的衣袍弄脏了。

    秋风瑟瑟吹起,姜妁这才觉得有些冷意,还未来得及喊素律,容涣便拿着他自己的鹤氅给她披上。

    姜妁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容涣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转而又问那小姑娘,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叫盼娣,”那姑娘眨巴着眼,嗫嚅着吐出几个字。

    姜妁听见这名字,登时柳眉倒竖。

    她本就生了一副凶相,这一皱眉便更添威严,吓得那叫盼娣的姑娘双腿发软,直愣愣的扑倒在地,眼泪扑簌簌落在地上,融进干涸的土地里,却不敢哭出声,咬着嘴抽泣。

    盼娣这一哭,倒是把姜妁给哭愣住了,她是建明帝最宠爱的公主,没谁够格让她屈尊降贵的去哄,她也不擅长哄人没什么耐心,见盼娣哭便耐不住的心烦意乱,面色越发难看,回首直瞪容涣。

    容涣爱莫能助的摊手“殿下,臣只懂您的喜好。”

    素律蹿过去将盼娣抱起来,瞅见她满脸泪,登时心疼得不行,掏出帕子给她抹泪,一边说“你莫怕,我家主子最是好心肠,只是瞧着凶了些。”

    盼娣抽着鼻子哭,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脸颊,被眼泪淌出两条沟壑,好歹是有人哄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姜妁想起自己荷包里有几颗粽子糖,还是素律留在她这儿忘了的,寻思小姑娘都爱吃这些小玩意儿,便伸手掏出来,抓着盼娣的手一股脑的倒给她。

    盼娣抓着一把糖,懵懂的抬起头,晶亮的眼眸里还沁着泪。

    姜妁被这纯澈的眸子看得别扭,忍不住恶声恶气的道“别哭了。”

    这回盼娣倒是不怕她了,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双眼盈盈,像是闪着光。

    素律从盼娣手里捡了颗粽子糖,喂到她嘴边,一边说“这是糖,甜的。”

    盼娣嗅着这甜香的味道,腹中咕咕直叫,却不敢让素律喂,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如获至宝的塞进自己口里。

    甜味化在嘴里,就像做梦一样,是在做梦吧,只有梦里才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盼娣眼里又涌出泪来,这是她头一回,独自一人吃这么大一颗糖,以前家还在时,只有弟弟能吃糖,她耐不住嘴馋,偷偷舔了口油纸包上的糖霜,被娘发现打了个半死,却仍旧没品出个滋味。

    原来糖真的是甜的。

    姜妁见她又哭上了,顿觉头疼不已,素律见她濒临爆发的边缘,忙把盼娣脸上的泪抹干净,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对姜妁道“殿下,还差一会儿便进城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不如进城再说吧”

    说罢,见姜妁又去看盼娣,姜妁知她担心这小姑娘,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便道“盼娣许是也没别的去处,不如让她跟着我们吧,好歹能有她一口吃的。”

    盼娣站在素律身后,顾不上回味糖的滋味,眼巴巴的瞅着姜妁,眼中蓄着泪,就好似万一姜妁要开口撵她走,她便哭给她看。

    姜妁看着盼娣黑白分明的眸子,点点头,素律的话正和她意。

    世道乱了,女子求生就越发艰难,像盼娣这般高不高低不低的女娃娃,要么便是遇上荤素不忌的禽兽,要么便是做两脚羊的下场

    盼娣如蒙大赦,一弯腿便要跪下给姜妁磕头。

    素律眼疾手快的把她给捞起来,一面对容涣道“得麻烦您照顾好殿下了。”

    与姜妁独处,容涣求之不得,若非她有素律这个丫鬟,容涣恨不得给姜妁从头到脚包办个彻底。

    便噙着笑点头。

    素律头也不回的带着盼娣,迅速爬上了本该是容涣的马车。

    姜妁一脸无语凝噎,由着容涣笑吟吟的搀自己上马车。

    没走多久,远远便能见洞开的绛州城门,离开官道,腐烂的尸首堆积如山。

    城内并不比城外好多少,遍地残尸,蛆蝇成群,恶臭翻涌,就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像是漂浮着一层死气。

    依稀能见几个不人不鬼的活人,个个腹大如斗,却面黄肌瘦,就像在枯骨身上套了一层人皮,双目呆滞的看着马车从面前走过,却毫无求生欲。

    有窃窃私语声,从后面的马车传来。

    “呀,他们的肚子”,听得出来,说话的是素律。

    “饿疯了,草根树皮都吃没了,就只能挖土吃,吃着吃着,肚子就成这样了,我也吃过的,”盼娣的声音带着低落。

    素律没有再说话。

    姜妁撑着窗帘,一瞬不瞬的望着横陈在路边的遍地饿殍,后面的对话顺风送入她的耳中,胸腔中怒火中烧,又悲又痛,冷声道“去绛州府衙。”

    马车在府衙门前缓缓停下,容涣将姜妁抱下来。

    姜妁仰头打量着四周,不知这衙门多久没人来过了,大门已经被打砸得不成样子,门前明镜高悬的牌匾歪挂,蛛网层层叠叠,堂前还横竖摆放着残缺的尸首。

    “殿下,已经派人前后看过,这儿住不得,”姜十五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也不太好。

    “那就去于宅”姜妁咬着牙吐出这句话,眼中泛红,几乎要杀人“本宫要扒了他的皮”

    绛州知府姓于,叫于承惠。

    姜十五爬上树梢看过,城西的一处大宅院还有人走动,不用想便知那是哪儿,便指着路往那里去。

    于家的门房远远便见有骑着高头大马,穿甲带刀的侍卫往这边来,想起自家老爷早早打过的招呼,忙喊人进去通报。

    等于承惠颠着脚屁滚尿流的跑出来时,于家大门已经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一架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在门前停着。

    于承惠心下扑通乱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头上的汗滴大颗大颗的沁出来,他摸了把汗,弓下身颤声道“下官,下官见过钦差大人。”

    自从他们派出的人,没能截住那十几个流民,他们便知道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本想拖到主上作为新皇登基,届时他们便是有从龙之功的大功臣,只可惜如今时候未到,建明帝尚且健在,那他们便是罪人。

    他们一早便收到风声,建明帝派了永安公主作为钦差来,主上劝他们收拾包袱躲去山里,挨过这一阵子便好,有几个好似已经躲起来了。

    而于承惠则是多数不愿意躲起来的其中之一,他们想赌,赌一回这个永安公主如同传闻中那般耽于享乐,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

    事实证明人不能有侥幸心理。

    姜妁甚至连话都不与于承惠多说一句,姜十五推着那个黑衣人扔在于承惠的面前,冷声问道“认识他吗”

    于承惠一见这黑衣人,脸都绿了,这倒不是他的人,但他担心是哪个蠢货不与他们通气,贸然派人去刺杀姜妁,从而惹怒了姜妁。

    毕竟永安公主暴戾恣睢的脾气人尽皆知。

    于承惠连声否认“冤枉啊,便是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派人去刺杀公主殿下啊”

    姜十五冷笑道“还没说呢,你便知是刺客还说你冤枉”

    于承惠赔着笑“实不相瞒,下官早知道殿下要来,特意备了美酒和好菜,绛州雅竹楼的头牌哥儿也在下官府上,殿下只管吃好喝好,呆个几日,再安然去泷州便是。”

    “杀了吧,”姜妁接过容涣递过来的茶,眼底的厌恶满得快溢出来,浅啜了一口,淡声道。

    外头尸横遍地,他们这些畜牲却缩在高墙之上,享受着用无数百姓的性命,换来的锦衣玉食。

    于承惠怎么也没想到,他连姜妁面都没见着,便落得一句杀了吧,忙跪倒在地上凄声喊冤“求殿下明鉴臣是冤枉的啊此人身穿黑衣,臣不过是先入为主罢了”

    他原以为,来的是个公主,便好摆弄,却没想到姜妁一言不合便要大开杀戒

    他还喊着冤,马车门前的幽帘猛地被掀开。

    于承惠下意识抬起头,百姓勋贵间口口相传,永安公主的姿容国色天香,他这才头一回得见这雪塑玉雕般的人,让他忍不住看得发痴。

    姜妁眼中含煞,音色冷绝“你看得见外头尸横遍野吗你冤你哪里冤了你嚼着百姓的血肉,你有什么脸喊冤”

    话音刚落,容涣的袖中剑猛然出鞘,于承惠话还来不及说,便已然人头落地,鲜血一溅三尺高。

    车前的幽帘被及时放下,溅过来的血尽数落在其上。

    “杀人啦”门房看得腿脚发软,凄厉的喊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往里跑。

    姜妁长出一口气,将手里的茶碗扔出窗外,冷声道“一个不留。”

    随着那一道瓷器碎裂声响起,公主卫长刀出鞘,从大门鱼贯而入,没一阵里头便响起凄厉的尖叫声,哭嚎声。

    少顷,姜十五提着刀出来,白净的脸上溅着血点子,刀尖还在滴血,脚上的皂靴看不出什么,可走一步便是一道浓稠的血脚印“殿下,上下五十六口,尽数伏诛。”

    “抄干净,别漏了账本,”姜妁闭目养神,容涣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握紧她发冷的手。

    “把这府里的粮食全都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架锅煮粥,派人去满城敲锣,城中设四个布施点,早晚施粥。”

    “还有,着重问一问,有没有懂医术的郎中活着,除了粮食,他们还需要草药治病。”

    “派人将能住人的宅子都收拾出来,用来安置这些百姓,冬天马上要到了,又是一场劫难。”

    姜十五凝眉问道“倘若粮食不够怎么办”

    姜妁道“不慌,我会尽快赶往下个州府,再分一批人用于家的银两买粮食,应该周转得开,不行再从我账上出,记得做好账。”

    姜十五应了一声,复又转身进去。

    等一切消停,天色已经擦黑,公主卫在于家不远的地方,选了座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宅子,收拾干净才请姜妁进去。

    姜妁站在钟楼往下看,四个布施的粥篷已经简略搭建好,周边燃着熊熊火堆,大锅里熬着清粥,香气飘出去很远。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百姓排着队端着碗,井然有序,得了粥水的也不肯离开,抓着布施的侍卫问东问西,问是不是朝廷派人来救他们了,粥棚会不会一直都有,有些吃好的,抱着肚子就这么围着火堆席地而眠。

    姜妁下来时,外头厅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容涣给她盛了一碗竹荪排骨汤,放在她面前。

    姜妁没什么胃口,对这汤水有些兴致缺缺。

    容涣也不嫌烦,拿着调羹喂她,一边说“如今在途,要吃些什么也没得在京中那般方便,殿下暂且委屈些。”

    姜妁并不觉得自己委屈,对比外头那些饿得只能刨土吃的百姓,她这一桌子菜简直是奢侈。

    但她确实没什么胃口,强迫着自己喝了几口汤,抬头便见素律领着一个梳着双丫髻,因为太瘦,显得眼睛格外大的小姑娘走过来。

    姜妁虚着眼才辨出这姑娘是方才那灰头土脸的盼娣。

    “坐,”姜妁指着她面前的绣凳道。

    盼娣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素律一眼,在她鼓励的眼神下,小心翼翼的提着有些大的裙子在凳子上坐下。

    她这衣裳是从隔壁于家翻出来的,特意选了身没人穿过的,就是大了些,显得盼娣更加瘦小。

    素律给她盛了碗稀粥,说“你久未吃东西,得吃点清淡的润润胃。”

    盼娣点点头,捧着碗就喝。

    她方才已经吃了些垫肚子,是以这会儿也不至于狼吞虎咽。

    “土都啃了不少,还怕什么胃痛不痛”姜妁拿起竹筷给盼娣夹了一块排骨。

    谁知盼娣看着碗里的排骨,脸色陡然煞白,接着哇的吐了出来。

    姜妁下意识的皱眉。

    盼娣以为自己吐出来惹姜妁不高兴,拼命捂着嘴想把那一阵恶心感憋回去,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吃的,我会吃的,我不是故意的”

    姜妁看她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只觉得自己眼睛发酸,喉咙发紧,开口让素律把桌上的荤菜全部撤走。

    僵硬的伸手摸了摸盼娣的发顶,一边哽着嗓子道“没事,不吃就不吃,你跟着我,吃斋一辈子不重样都不是问题。”

    盼娣哭得止不住,素律便将她领了下去。

    姜妁越发没得好心情,心里开始盘算要如何拿下一个狗官出气。

    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一声悠扬的哨声。

    姜妁猛然回神,下意识转头去看容涣。

    容涣一脸玩味的与她对视,活像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姜妁乜着他,赌气一般抓着哨子短促的吹了一声。

    下一瞬,裴云渡闪身进来,看见容涣在这儿时,明显的身形僵硬了片刻,张口要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容涣善解人意的朝姜妁笑道“既然殿下今夜有约,臣便先行告退吧”

    姜妁是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容涣的以退为进,瞧瞧他那满脸“你要是敢点头,我就发疯”的表情,恐怕只要她说让他走,他能当场拔刀把裴云渡剁成两截。

    “要你走了吗,”姜妁没好气的横他,又对裴云渡道“自己人。”

    容涣朝裴云渡温润一笑。

    看见容涣笑得越发春风荡漾的模样,裴云渡气得心梗,半响才缓过劲来,道“今天刺杀你的人,逃走的那几个,往京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最近哦,你们老爱说我幸苦了,谢谢我,我看着怎么有点完结感言的意思我这才起码还有一半啊

    还有啊,我家这小梨子,每回我要码字的晚上,诶,他就不睡觉,气都气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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