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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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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到了, 天气明显凉了下来,魏长宁畏寒便更不愿意出门去。

    她回京已半个月有余,因着守城之功, 半个月的赏赐就没断过, 连着拜帖也没断过。

    她却偏偏犯了懒,缩在府里头一概不见人, 就连皇宫也很少去了。

    世人都说南山关一战诛灭逆贼清剿叛臣是长公主和皇帝天衣无缝的合作,只有魏长宁自己心里头清楚她也不过是个局中人罢了。

    清酒拿了汤婆子进来, 一个放在她手心里,另一个塞进了龟背纹的衾被里头。

    瑞兽造型的金壁炭炉上挂着各色衣裳, 一旁精致小巧的温酒炉上还热着香气醇厚的酒。

    闲来听风雪,小来酌二三。

    魏长宁惬意极了, 却见清酒递来了烘热的鞋袜。

    她蹙眉问道“不是说我近日不出门吗”

    “是宫里的马车, 说是陛下有请。”

    清酒又去热了几个汤婆子以备路上用,她苦口婆心地说“陛下亲自来请,不去总归不好,殿下都推了三次了, 这次崔公公亲自在外头等着呢。”

    外头下了些小雪, 绣花鞋踩在地上还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魏长宁拢了拢织锦镶毛斗篷,徐徐走向马车边。

    崔公公是亲自站在马车旁等着的,见魏长宁来他立马上前迎接。

    他脸上落了雪,看样子是等了些工夫。

    毕竟是皇上跟前一等伺候的公公, 清酒笑着对崔公公说“有劳公公在此等候了。”

    崔公公倒是受宠若惊,连连低头, “能来接长公主,是老奴的荣幸。”

    天知道这位长公主有多难请,陛下的口谕去了长公主府多次, 可人就是不来。

    这次要不是亲自抬了轿子来,这位长公主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推拒了去。

    马车缓缓行至宫门口,按理说此刻都要下车,崔公公撩开帘子,笑着说“陛下说下雪天寒,长公主不必下车。”

    外头的确是挺寒的,魏长宁也不推拒,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上。

    她喝了些酒,马车里又暖烘烘的,熏炉之中带着热腾腾的暖香飘入她口鼻之中,渐渐的,她竟然有些困了。

    “殿下,该下车了。”

    她被清酒的声音一惊,伸出手来却被车外冷气冻得缩了回去。她搓了搓双臂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下车。

    “贵妃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跪着”

    崔公公一脸为难,他赶忙叫丫鬟扶她起来,“你刚生产过,可得仔细身子。”

    段清扬跪在地上,神色憔悴,再也不复昔日第一才女的风采。

    许是刚刚生产过,她体态不再轻盈,最重要的是眉目之间竟然渐渐生了老态。

    “段贵妃,不知道你如今还想不想要我那五万兵权”

    魏长宁轻笑一声,这笑声却仿佛最狠毒的嘲讽直直射入段清扬的心中。

    五万兵权,她嗤笑一声,曾经她天真以为皇帝日日床榻之间念叨,是真的想要,现在想明白了,不过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罢了。

    “你知道陛下爱慕你什么吗爱你清扬婉兮,高洁无双。”

    魏长宁蹲下身子轻轻看着她,段清扬最不应该之处就是她过于自信,自认为把握住帝王全部的爱,而段家也因为全心全意信任帝王后宫宠爱而毁了自己。

    “高洁无双”

    段清扬念出声来,她喃喃自语,“我若不爱名利,哪里会去担第一才女的美名。”

    她看向魏长宁,目光仍是坚定,“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你守你的国,我只是想为我的家族带来一生荣宠。”

    她不顾寒凉,抓了一把雪来,又侧头去看它在空中纷扬洒下。

    “我只是没能生下一个小皇子,没能给段家翻盘罢了。”

    “生了公主,才保住了你的命。”魏长宁站起身来,斩草不留根,她尚且知道,魏子渊如何不会明白

    与其留下庶长子,她想魏子渊更愿意舍母保子,给这孩子一个更好的名分吧。

    她依稀记得段家问斩那日便是段清扬生产之时,可怜孩子八月早产,又是这样的寒冬腊月。

    好在生在皇宫里头,又是第一个孩子,精心养着,总归比生在普通人家好。

    只是生母是叛国的名声,这孩子连出世都没有被大肆宣扬,只有宫里头的少数些人知道罢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情,段家满门问斩,段烨然却因和亲差事意外逃过了一命。羌芜公主也要在魏国和亲了。

    还听说,李国新帝继位了。

    好多的事情,魏长宁却忽然生了倦怠之心。

    她不再问这些事情,府中饮酒看歌舞,日子虽平凡但也快乐。

    她渐渐的发现魏国也并非没有她就不行,魏子渊也在慢慢成长,渐渐的对这个国家政事游刃有余。

    她推门而入,却惊讶的发现小小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比她高了两头。

    “见过陛下。”

    魏子渊转过身来,高大背影映在皇宫墙壁上,他问道“阿姊这是与我生分了吗”

    他面容有些委屈,“段家一事并非有意欺瞒阿姊,只是当日宋太傅提议以李澄明相逼拿了阿姊五万兵权,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剿灭段家。”

    他声音越说越低,大约也是觉得自己逼迫别人交兵权总归是个不好的事情。

    “你何苦绕那么大的圈子,想要和我说便是了。”

    魏子明没有说话,他接近自暴自弃地说“反正事情阿姊都已经知道了,你若生气,我我”

    他一连说了几个我也没说出个下文来,大约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魏长宁和他置气。

    “你如今有了自己的主意,很好。”魏长宁从袖口摸出被捂得发热的虎符,连日征战,她的手指早已生了薄茧。

    粗粝指尖抚过虎符的每一片纹理,这上头的纹理已经深深刻在她心中,抹也抹不去。

    在魏子渊震惊目光下,她从容的将虎符放在他紧张的出汗的手心里。

    “我想父皇临危前嘱托我的我已经都完成了,魏国疆土稳固,明君也已长成,这天下以后都该是你的了。”

    魏长宁带着期许目光看着魏子渊,小小少年脱去稚气,却也有三分当年缠在她身边要糖吃的样子。

    她的弟弟也终于长大了。

    魏长宁忽然有些不舍,又忽然有了一种由内而外的解脱。她拍了拍魏子渊的肩头,对他道“以后魏国的江山都交给你守护了。”

    她伸了个懒腰,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向往神色,“我现在可是京城最无拘无束的长公主了。”

    其实她这次来还是有个问题的,她想问一问魏子明,是否真的动过杀她的念头

    她摇摇头将疑惑压下心底,这些问题如今也没有必要问了,是非对错,真正在乎的人又有几个呢

    烛光绕绕,昏暗室内魏子渊卸下帝王面具,他还是有些不安,便如同幼时一般轻轻拉着魏长宁的袖子,些许小心问“那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吗”

    “一直都和从前一样,你是陛下,更是我的弟弟。”

    婴孩细弱的啼哭声传入内室,崔公公有些焦急地跑了进来。

    若不是孩子,他是万万不敢进来打扰陛下和长公主叙旧的。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翼翼的将公主放在魏子渊怀中,由衷赞叹道“果然公主还是亲陛下,刚刚还哭个不停如今倒安静了下来。”

    “这是段贵妃的孩子”魏长宁轻轻逗了两下,孩子体弱,没两下就睡了过去。

    “这个平安锁送给她吧,就当给她压岁了。”

    银制小锁冰冰凉凉,魏长宁便将它塞到被子外边的夹层里。

    她虽不记得魏子渊小时候模样,但看了这个孩子,倒觉得看见了魏子渊幼年模样。

    她的弟弟连孩子都有了,她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阿姊,这不是母妃送给你的吗”

    温太妃对魏长宁关注很少,送的东西就更少了,这么一个平安锁还是她抓周的时候送的呢。

    说起来,魏长宁好像也有很久没有去过温太妃那里了。

    “母妃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身体一直虚着,阿姊若有空便去看看吧。”

    奶娘将熟睡的孩子抱了下去,魏长宁这才想起来问“孩子名字定了吗”

    魏子渊顿了顿,然后道“叫荣华。”

    荣华富贵的荣华吗也对,这孩子的确是段清扬的一生荣华。

    “荣华这名字虽俗了点,但这孩子体弱,别的名字也镇不住。朕只要她一世荣华,岁岁平安就好。”

    魏子渊坐到龙椅上,准备起笔奏告天下。

    书桌有些乱了,魏长宁上前理了理,发现都是各地揭发段家的奏章。

    魏长宁轻笑一声,感叹道“段家这还真是树倒猢狲散啊。”

    记忆中魏长宁也是站在这里同他谈论天下局势,今日居然和昔日记忆渐渐重了起来。

    魏子渊会心一笑,当然提笔写下诏书他还有些局促慌张,今日却都是从容。

    “朕想留段清扬一命。”

    魏长宁摆摆手,一副不想插手的摸样,“凡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这大殿实在空旷,魏长宁呼出一口凉气,她道“天色已晚,我就不留在这儿叨扰陛下了。陛下若有空便去我府中玩玩,那处定然比你这皇宫大殿暖和多了。”

    魏子渊目送着魏长宁的背影离开,直到魏长宁的背影化作雪地里的一小点,他才喃喃开口,“起初我总觉得段清扬和阿姊很像,后来才发现天下无一女子有阿姊那般宽阔胸襟。”

    茶渐渐凉了,大殿之中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

    帝王之位,他终于坐到了无人之境。

    作者有话要说  冷评体质实锤

    完成了生日月入v的小心愿,给自己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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