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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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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从未出席过这样场合, 今天也是奉了萧青林的命令,要给薛明珠撑场面,好在她身份虽低微, 但性情气质都好, 尤其是在王府理事后, 举止之间更添了一抹贵气, 哪怕是陪在太子妃身边,也毫不逊色。

    太子妃驾到,园中所有女眷尽皆上前参拜。起身后,罗金凤仗着和对方熟稔, 就上前笑问道“太子妃今日真是仪态万方,不知您身上这套饰品, 是不是内务府新出的花样”

    太子妃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呀, 明明是个辣子的性格, 难得也会注意这些, 怎么如今转了性子我不知道”

    “嗨”罗金凤跺脚“您告诉我就得了, 还非要挖苦我几句。”

    “告诉你也无妨。”

    太子妃将头上那根步摇取下“我和你说, 还真不是宫里的新花样, 这是先前太子和瑞王在街上闲逛, 恰好遇上一家珠宝店开张,就进去看了看,便看中这一套首饰, 买回来送我的。”

    “竟然是民间的东西”

    罗金凤是真诧异了,接过那枝步摇细看,然后顺手递给一旁的郑夫人“郑夫人您看看,我不会看材质,就觉着这个样式当真别致, 不然我也不是那眼皮子浅的,怎么就瞄上了这套首饰呢。”

    郑夫人细细端详一番,点头道“这枝步摇用料也算考究,但珍珠的确不是进贡的上品,京城几家大的珠宝店应该都有。做工倒看不出很下功夫,就是难得这个样式,此前确实没见过,这花儿下面金丝掐出来的形状是什么呢”

    太子妃忽地一把夺过步摇,一旁依然抿嘴笑道“这金丝形状乃是两颗心串在一起,有个名头,叫做心心相印”

    不等说完,众人已是会心大笑起来。太子妃看着依然嗔道“胡说什么我看是瑞王将你宠的无法无天,竟然拿我开起玩笑来了。”

    “太子妃恕罪,婢妾哪敢开您的玩笑这的确是王爷告诉过我的。”

    依然忙垂头赔罪。罗金凤是个急性子,就拉着太子妃道“好了,说来说去,您还没告诉我们,那珠宝店到底是哪家回头我也去看看。您都不知道,我家老太太下个月过寿,如今寿礼还没有着落,我这都几天没合眼了。”

    “我听你胡说,下个月过寿,现在你就不能合眼了”

    太子妃笑着摇头,却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认真地告诉罗金凤道“说起来,那家珠宝店是开在金玉街上,太子说,店名叫做珠光宝气阁,里面多是寻常不值钱的首饰,但几样贵重的,的确熠熠生辉。”

    “珠光宝气阁”

    不知是谁失声惊叫,女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听太子妃疑惑道“怎么原来你们知道这家店那怎会不知她们家的首饰什么样倒还来给我灌迷汤。”

    “听说过,这家店好像名声不好,所以我们也从没去过。金玉街到底在什么地方”

    立刻就有心直口快的贵妇人说出众人心中疑惑,却见太子妃惊讶道“是吗名声怎么不好我倒还蛮喜欢这几样首饰,原本想着过些日子得空儿,也要把那店老板叫过来,让她再给我做一套头面。”

    太子妃都直言喜欢了,再不开眼的人,也不敢和她对着干啊。同时心中也都惊讶,暗道不知那珠光宝气阁的老板是什么人竟能劳动太子妃为他说话。

    这其中也有消息灵通人士,例如陈夫人,她就知道薛明珠的背景。

    这位国公夫人是个小心眼,上次珠宝街发生冲突,她便记恨在心,命婆子查出对方身世,本想着要打压这么个小小民妇,还不是易如反掌谁知却打探到对方和萧青林的牵连,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此时眼看太子妃抢了自己的风头,还为薛明珠说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想起自家丈夫是三皇子这一方,那罗金凤和她宫中的姐妹却是太子一方,说不得便要利用那民妇,降一降太子妃的气焰。

    因便微笑道“我倒听说过那珠光宝气阁的背景,它家老板是个寡妇,说起来大家应该也知道她,就是前工部官员付青云的发妻,曾经在山寺遭遇贼人,被瑞亲王所救,因此上和王爷有点瓜葛。和离后就在家附近开了这珠光宝气阁,素日里不过卖些绢花纱花等平民的东西,我却不知她竟还能做出这样首饰,既有如此本领,怎么不使出来呢不说别的,多做几件好珠宝,京城这些珠宝店就都该关门了。”

    这话里针锋相对的意思都快要满溢出来,女眷们顿觉尴尬,只有几个和陈夫人亲近的干笑几声。

    罗金凤是个泼辣的,闻言柳眉一挑,就要理论,却被太子妃抓住手腕,只听她淡淡笑道“是吗原来如此,陈夫人果然神通广大,这些事,连我都不知的。”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个平和声音道“原来是她,想当日,就是我在普济寺举办佛会,她也去了,不料遭逢大难,多亏瑞王爷,才能劫后余生。”

    众人忙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两个丫头扶着徐老夫人走过来,罗金凤便笑道“老寿星不在座上等着人给你拜寿,怎么出来了”

    徐夫人笑道“老寿星也想沾沾这花团锦簇的喜气。更难得今日太子妃亲至,蓬荜生辉,我哪里还坐得住”

    说完看了眼陈夫人发髻上那套点翠头面,忽地笑道“难得今儿天气好,我也许久没见薛氏了,不如把她叫来,顺便也让她把 “镇店之宝”都拿出来,给咱们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别致,如何”

    陈夫人的面色就是一僵,淡淡道“老夫人未免太抬举她了这是什么样的场合,她一个没有品级的寡妇,哪有资格”

    不等说完,就听罗金凤嗤笑一声“怎么陈夫人怕她抢了你的风头尽管放心吧,这不能够,你这套点翠,那可是整个京城都闻名的。薛氏拿什么和你比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有好珠宝,那还不许我们见识见识吗风水轮流转,难道你还想凭着这套点翠一直独占鳌头不成”

    这话就诛心了,太子妃在此,却说她独占鳌头,陈夫人再狂妄,也不敢接下这口锅,连忙没好气道“我只是觉着她不配这场合,既然罗夫人喜欢,那随你的便,我何苦做恶人。”

    “这就对了。”罗金凤得意,扭头对徐老夫人道“既如此,就麻烦老夫人费心。”

    徐老夫人点点头,吩咐身边丫头去安排。这里众人就到了湖畔凉亭,只见湖中荷花盛放,许多蜻蜓飞来飞去,或停在荷花上,阳光下倒颇有几分意趣。

    罗金凤对太子妃道“说起首饰,我上个月在珠宝街也看到几件好的。那是三个小姐妹,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其中一对双胞胎,就别提多漂亮可爱了。她们发髻上的金蝶钗,真栩栩如生,我本想问她们在哪里买的,谁知被人耽搁住,再一回头,她们就走没影了。”

    太子妃笑道“其实这些首饰花样,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无非看工匠的技艺高低罢了。独独这薛氏,她的首饰风格为之一变,和前人以及如今流行的花样都十分不同。你既然说那金蝶钗难得,保不齐也是她家的东西。”

    “我不信,天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罗金凤摇头,忽听依然笑道“若真就是这么巧呢”

    罗金凤在依然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下,笑着道“将我是吧要真就这么巧,她们家的首饰我就包圆了。”

    “给你逞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她家首饰值多少钱就包圆了侯府便有一座金山,也不是让你这么败的。”

    “不是说她家多是平民首饰吗这点钱我还拿得出来。”

    她们在这里说笑,那边陈夫人也和素日交好的女眷悄悄嘀咕着,无非是要等薛明珠过来时,狠狠打压一番。想来太子妃也不好太过偏帮一个寡妇。至于那个依然呵呵瑞王爷的爱妾,会帮和他有交集的女人只能说瑞王还真是不懂女人心思。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见后廊上来了几个女人,罗金凤眼睛尖,猛一下站起身,拍掌道“哎哟还真是我那天在珠宝街遇到的,世上真有这样巧的事”

    “有数的,无巧不成书。”太子妃淡淡一笑。心中也有些好奇能让瑞王亲自出马求到自己头上的女人,还是个寡妇,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

    她们在这里议论纷纷,那边薛明珠也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对身旁绿玉小声咕哝道“你看看那个阵仗等下行动小心些,和我打好配合,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自从跟了薛明珠,绿玉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然而此时想到那些贵妇人的身份,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喃喃道“天爷这么大的阵仗,徐老夫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娘子了”

    “我也奇怪,她怎么会想起我不过机会难得,今天务必要好好表现。”

    薛明珠握紧拳头,小声给自己打气“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今天这个场面,就是最大的风口。”

    一面想着,便来到亭子里,虽然这亭子够大,但也不过就坐了二三十人,其他的都坐在亭外凉棚下,此时眼光都紧紧盯在薛明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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