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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白和赵小四原本是各带了一队护卫入林, 听到赵小四的声音,顾云白迅速赶了过来。
见叶濯平安无事,赵明锦并肩站在他身侧, 赵小四又是一脸不知所措的尴尬, 他顿时心下了然。上前一步, 半挡在赵小四身前。
“王爷, 将军。”
叶濯脸色不大好看,赵明锦却是心情不错的, 她应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后面“将人带回去,锁起来,”顿了顿,想起卓穆好用毒, 又补上一句, “搜搜身,别还没怎么招呼呢人就先服毒自尽了。”
“是。”
顾云白领命离开前, 朝赵小四使了个眼神,赵小四会意, 抬脚赶忙跟着走了。
回到官道上, 黑衣人的尸首已经处理完,路上的血迹亦被冲刷了一番, 不仔细瞧倒也瞧不出来了。
看到叶濯与赵明锦携手归来, 天墨一溜烟的跑过来,手里抱着从向学监家中找到的那个镶金盒子。
盒子仍盖的严实。
想起当日向学监那着急的模样, 此物绝对不简单,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赵明锦偏头看叶濯, 挑了眉梢。
四目相接,叶濯道“天墨解不开这锁,藏着也无甚用处,不如拿出来试试,看看它里面的物什到底有多少斤两。”
她眸光一转,明白过来“卓穆是被这盒子引来的”
“不只是卓穆,”天墨在一旁道,“从岳州府启程后的第二日,本来刺杀已经少了,可自从王爷命我拿出这盒子摆弄,便招来了更多的人。”
在书院和向府中都未搜出的账簿,看来十有八九是在里面了。
“既然打不开,我直接拿刀劈开它就是。”
赵明锦作势就要去找刀,奈何手还被叶濯握在掌心里,没走出两步就被拉回来了。
天墨趁这工夫把盒子往怀里一藏“这盒子锁扣机巧,盒内应也设了机关,若遇上强力,里面的东西瞬间便会化作齑粉,可万不能劈。”
“”
说到此间,顾云白和赵小四已将卓穆关好,景毅也离了马车附近,扶着一个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赵明锦看着他们四个并肩行来的模样,骤然记起景毅曾提到过,叶濯身边有四名侍卫,还有赵小四分明一直随她在边关,可高齐却与她十分熟络。
原来是早就相识。
如今这四人算是凑齐了。
四人一齐见礼过后,景毅扶着身侧之人抱拳跪下,那人沉声道“属下景流,拜谢将军救命之恩。”
赵明锦上前一步,双手拖上他的手臂“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快起。”
景流比景毅个头高些,皮肤也白皙些,长相倒与景毅有七八分相似,都是浓眉大眼极方正的模样。
因着受了伤,脸上没什么血色,精神头倒还不错。
赵明锦的目光从他身上滑开,若有所思地看向顾云白和赵小四“你们两个,瞒了我许久。”
两人对视一眼,顾云白先开了口“王府侍卫顾云白,”赵小四紧跟着报了个名字,“景小四,”然后异口同声,“拜见将军。”
“景小四”
小四点头“属下到王府时本没有名字,在四人中最小,就取了小四这个名,与兄长们同姓。”
“既如此,为何要改姓赵。”
“五年前王爷吩咐,命属下认将军为主,以后就跟在将军身边保护。”
赵明锦扭头去看叶濯,叶濯薄唇勾起“行军在外,你身边总要有个贴身使唤的人。”
是想说若她受了伤,总要有个能帮她包扎换药的吧。
她睨着他“王爷不仅考虑的长远,还考虑的周到。”
话音落后,他唇角微动,似要替自己小小的辩驳一番,可话未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小锦。”
那声音虽中气不足,也不大,可入了赵明锦的耳后,却让她的心跟着颤了一颤。
她猛地回了头,视线越过身前那四人,直向后望去。
“真的是你。”
别后六年,杳无音讯,赵明锦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刻见到明斐,她眼眶蓦地一热“师、师兄。”
抬脚几步走过去,才发现明斐往日挺直的脊背微微弯着,右脚似乎也不怎么能着力,脸色惨白,明显是受了重伤的模样。
即便如此,他看向她时,仍旧如六年前一般,眼角眉梢俱是温柔。
“师兄,你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她话音一顿,蓦地反应过来,“与景流一同被关的人,是你。”
明斐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我们慢慢说,回京还有几日的路程,”她伸手扶住他,承接了他身上的一半重量,“我先扶你回车上。”
刚要抬脚,赵明锦才发觉似乎忘了些什么,她又道“师兄,且等我片刻。”
收回手,转过身,果然见到叶濯正看着她,身形颇有些落寞,神色也有些委屈,仿若自己被丢下了似的。
赵明锦几步跑过去,牵起他的手,仰头道“给你介绍个人。”
“好。”
两人一同走到明斐面前,她指了指明斐“这是我师兄,从小到大比师父还要照顾我的人,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叶濯抱拳“幸会。”
“师兄,他是叶濯,”赵明锦嘴角翘起来,声色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骄傲与娇俏,“是我夫君。”
听到“夫君”这两个字,叶濯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你成亲了”
“都已三年了,”她有些纳闷,“师父没同你说么成亲前师父还写了封信给我,说会带着你一起来看我呢”
不过最后也没来。
“我我倒是不知,”明斐看了看赵明锦,又看向叶濯,语气颇有些沉凝,“如此,师兄该同你道一句恭喜了。”
“师兄与我之间何时用得上这些虚的了,”她声音一顿,低声同叶濯耳语了几句,见叶濯点头,才走到明斐身边,扶着他往马车边走去,“待哪日给我封一笔厚厚的贺礼,银子可一定要多。”
“你这丫头,数年不见半点儿都没变。”
“师兄不也没变,”赵明锦声音轻快,“师兄娶亲了没”
“”
他们已走远了些,叶濯脸上没了笑意,整个人显得有些清冷疏淡“景毅,取笔墨来。”
“是。”
不多时,景毅取来笔墨,叶濯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笔走龙蛇,飘逸非凡。
“你二人即刻启程,前往此处,”他交字条交给顾云白与赵小四,目光幽深,声音沉缓,“若宅中的人尚在,不许惊扰,若不在,速传信回京。”
“属下领命。”
回京的仪驾加快了脚程,日暮时分,路过城镇并未停留,直到天光收尽,一行人才在官道旁安营。
马车上,赵明锦与明斐断断续续地聊了一路,这才知晓自他们相继离开山谷后,六年来竟都未见过师父,不过师父与师兄倒是偶有书信往来,与她却是半分消息也无。
“师兄,这些年你不在南渊境内么”若是在的话,怎么也该听人说起过她,“为何不来寻我。”
他神色有些迟疑“小锦,我”顿了半晌才道,“我找到家人了,在北泽。”
北泽与南渊,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事打的已经数不清,不过那是国事,与他们二人无干。
赵明锦想的极通透“找到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那你来南渊可是有事要办后来怎么被抓起来了。”
明斐陡然沉默下去。
看来是不大好说,或者里面藏着些什么不能被她知晓的因果。
六年,终究还是让他们变了许多。
时光带来的隔阂,身份带来的芥蒂,甚至两国各为其主的思虑,都让他们再回不到当初了。
“小锦。”
“嗯”
“你嫁给闲王,是心甘情愿的么”明斐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郑重问道,“是真心喜欢他,才嫁的么”
马车外人声嘈杂,扎营的扎营,生火的生火,大一些的声音听得真切,细小一些的声音自然就被裹掩起来。
赵明锦没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嫁给他的时候,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自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可那是皇命,不嫁我怕是就没命了。”
马车外脚步声微微一顿。
想起当年,她微微一笑,只觉一切或许都在叶濯的谋划之中。
比如皇上当着阿穆达的面说的什么婚约,又比如她私下里去闲王府,希望能让叶濯退婚,而叶濯一直避而不见
其实他是真心的想娶她,偏她还是个什么也不知的,没少闹腾。
“既如此,师兄带你”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明斐的话被赵明锦打断,“我们之间,只是我不识得他而已。这几年来,他在刑部大牢救我,在雅集轩救我,在长岭边关救我,在岳州府救我。”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起“他怎么好像一直在救我,真是还不完了。”
“小锦,婚姻一事不是儿戏,你不欠他的,你若是不喜欢”
“我喜欢啊,”谁说她不喜欢了,“叶濯与所有人都不同,师兄,我喜欢他的。想着以后身边都有他在,就觉得我们曾生活过的山谷,景色虽然好,却怎么也不上王府中的那个小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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