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夫君竟然暗恋我 > 022

022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案情审结,郑锡与苏展需得被重新押回刑部大牢,等待圣上发落。

    在侍卫押起郑锡时,赵明锦清楚地看到他偏了头,压低声音对着跪在一旁的谢如玉说了什么。

    如玉怔了怔,清丽的脸上轻松了刹那,不过很快又被一抹惆怅取代。

    赵明锦想要过去扶她,刚迈出一步,就听安庆郡主的声音从旁传来,让她不由止了动作。

    “你将安神香私自给了苏大人与阿锡,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你故意瞒我,我有些难过。”

    安庆郡主蹲在贴身丫鬟身前,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那丫鬟抬起头来,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哽咽道“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罢了,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我也不忍心罚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是,奴婢记下了,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人犯已经认罪,从三法司到高齐似乎都不再打算关注某些于理不合的细枝末节。

    不知是因为那些不重要,还是因为某种默契使然,总之他们摆明了是不打算拿到台面上来追究。

    石相、永昌候与安庆郡主对着皇上恭敬一拜,道了声“微臣告退”,转身走了。

    安庆郡主跟在永昌侯身后,走到门边时,她施施然回身,恰好迎上了赵明锦若有所思的目光。

    四目相接,她微微一怔,眸色几经变幻,终是收起了初见时人畜无害的柔弱懵懂,露出了几分挑衅来。

    赵明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风锐利凛冽,视线略略上瞟,落在了她额间的那一点朱砂上。

    点脂过了这些时日,那朱砂颜色竟然丝毫未褪,仍旧艳丽妖娆。

    对视片刻,安庆郡主又收敛了眼中气势,摆出一副娇柔姿态,转身走了。

    方才还人多到有些拥挤的公堂,霎时间空荡下来。

    谢如玉仍跪在那里,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眼中还残留了些许激动,眼眶有些红。

    一直守在堂外的李督元已经走到她身边,矮身蹲在了她面前。

    “小玉。”

    谢如玉缓缓仰起头,没说话,只静静地望着,任由水雾上涌迷蒙了双眼。

    “别哭,没事了,”李督元小心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故意说笑逗她,“以前都不知你这么爱哭,以后可不敢惹你,等我们成亲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问得小心翼翼,语气也是最轻柔不过,说完之后甚至屏气凝神的等她回答。

    可是谢如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挣开了他的手,看向赵明锦“阿锦,你送我回家吧。”

    谢如玉说这句话的时候,赵明锦是下意识看向李督元的。

    李督元显然明白谢如玉的话中深意,唇角不由抿起来,眼中带着三分沉痛,三分哀伤和三分的不知所措。

    此情此景倒是让她弄明白了,这种神色或许可以叫做心伤。

    “好。”

    赵明锦将谢如玉扶起来,两人走出一步又停下,如玉没有回头,只用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与李校尉早已解除婚约,今日一别,以后不会再见,李校尉多珍重。”

    李督元没说什么,也没有追,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具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皇上看了眼李督元,又收回视线看叶濯,低叹一声“今日我与皇兄都做了恶人。”

    “怕是不只今日。”

    “皇嫂生气了,皇兄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不如进宫躲两日吧。”

    阿锦走时都没回头看他一眼,是当真气狠了的,叶濯无奈“阿锦的性子与皇后不同,若我躲了,她不仅不会气消,恐怕还会拆了闲王府。”

    “”

    离开刑部,赵明锦与谢如玉并肩走在长安城的街路上,身边多的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阿锦。”

    “我在。”

    谢如玉已经眨掉了眼中的水雾,脸上的痕迹也擦干了,她看着赵明锦,勉强笑了下“再过几日是我外祖的七十寿诞,我会离开京城去给他老人家贺寿。”

    “何时回来”

    她摇头“不回来了,那里很好的,天高云淡,风朗气清,门前还有一条河。河里鱼儿特别多,儿时我就常陪外祖坐在那里钓鱼。”

    赵明锦急了“如玉,刚才在刑部大堂,我分明看到”

    “阿锦,”谢如玉没让她说下去,“真相其实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重要。因为是你,才会在意,旁人、甚至我爹娘,他们在意的只是我被人掳走彻夜未归这件事。”

    “别人如何想我管不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如玉,李督元他不在意这些。”

    “他不在意,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她笑的勉强又心酸,“阿锦,我不怕被旁人议论,我怕的,是他跟着我受委屈。”

    如玉的性子与赵明锦很像,只要是打定的主意就不会再更改。如今多说一句,不过是徒惹她难过罢了。

    “若当真决定要走,我去送你。”

    将谢如玉送回家后,赵明锦闷头回了王府,绿儿在碧锦园里见到她,凑过来想问案子的结果,不过被红儿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赵明锦没理会她们之间的挤眉弄眼,径直回房取了银枪出来。

    两个丫头躲在回廊上,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赵明锦,又同情地看了看本就七零八落的芭蕉叶子。

    将军这次练完枪,芭蕉基本上也就全军覆没了。

    赵明锦手握,脚踏土地头顶青天,脊背挺直如翠竹,凌厉肃杀之气透体而出。

    今日的三司会审,审的是痛快,人证物证让郑锡哑口无言;可是审的又憋屈,分明事实已清,皇上和叶濯竟还认为他是死罪可免

    赵明锦心头蹿上一股无名之火,可转念间,火气又被脑海里徘徊不断的画面压下

    真是怪了。

    犹记得她与叶濯一起去谢府那次,回程时她第一次提到安神香,叶濯曾因为她的怀疑而神色黯然。

    她平日里常与军中士兵相处,从没见过谁露出过那种神色,所以她看不懂,直到今日谢如玉彻底拒绝了李督元,她在李督元的脸上,看到了与当日叶濯脸上一模一样的神色。

    心伤。

    谢如玉与李督元相爱数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最后却有缘无分,确实令人心伤。

    可她与叶濯不过相识短短数日,点头之交,他心伤什么

    没来由的一阵心烦,赵明锦偏头唤道“红儿。”

    红儿赶紧跑过来“将军。”

    “枪法不练了,拿回房吧。”

    她将银枪交出,头也不回的出了碧锦园。

    叶濯回府时,天色已有些晚了,夕阳余晖破开层层云雾,为天地万物蒙上了一层霭金色。

    点墨阁外,他蓦地停脚驻足,微仰起头,正看到赵明锦坐在阁顶,两条腿悬空耷拉着,见他看过去,还前后晃荡了两下。

    “上来,”她声色轻飘,“聊聊。”

    “好。”

    见他抬脚往点墨阁里走,想是又要踏过层层木阶爬到阁顶,麻烦

    赵明锦飞身从上方掠下,到得叶濯身边,直接伸手揽上他腰间,带着他跃过层层楼阁,翻到了最高层。

    景毅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

    “你,”她松开叶濯,又坐了回去,“去取些酒水吃食,披风也拿一件上来,今夜我与王爷要好好聊聊。”

    景毅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是声音小,距离又远,根本听不清。

    叶濯安然地坐在她身边,温声开口“今日在公堂上,阿锦没有直接动手,是怕连累我。”

    赵明锦觉得,叶濯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话题“我与王爷本就非亲非故,因为成了亲才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我嫁的是旁人,兴许冲动行事不会怎么样,但我嫁的是你,但凡行差踏错都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比如左相。”

    “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笑着嫌弃,“好歹你我也是闲王与闲王妃。”

    “重点不是这个,”赵明锦瞟他一眼,“我赵明锦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我今日牵连了你,他日还得想法子弥补,麻烦。”

    听到麻烦这两个字,叶濯愣了下,嘴角微微抿起一些。

    “带兵打仗我在行,朝堂上的弯弯绕我不懂,王爷告诉我句准话,皇上收了免死金牌,郑锡不会被处死是不是”

    “是。”

    她心头沉了沉“苏展呢”

    “他与安庆郡主有婚约,出面顶罪也是为了永昌侯一家,有错,却不至于重罚。”

    呵。

    苏展为何要出面顶罪,郑锡做过的事情苏展又是从何得知。

    刑部大牢内他二人是分开关押,没有串供的可能,所以在六月十七之前,苏展就定然已经得知一切。

    得知一切却不制止,到底藏的是什么心思

    赵明锦心头有些憋闷“三司会审,案情是审明白了,但依我看却少审了一个人,”她偏头看叶濯,一字一顿,“安庆郡主。”

    在她提及安庆郡主时,叶濯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万千灯火上,没说话。

    “将太后赏赐之物私下赠给旁人,那丫鬟是不想活了就算苏展身上的安神香来历说得过去,那郑锡手上的呢郑锡乃永昌侯世子,安庆郡主之弟,想要安神香直说就是,没理由通过一个丫鬟在背地里搞动作。”

    公堂上,安庆郡主对丫鬟说的那一席话,摆明了就是让丫鬟将安神香的事情认下来。那丫鬟也是个忠心护主且会看眼色的,认得很是痛快。

    “永昌侯知不知道郑锡做的那些事情,我看不出来,但安庆郡主定然知道,”她咬牙,“不仅知道,还意图包庇,甚至牵扯无辜,助纣为虐与郑锡何异。”

    话音消散时,落日余晖正好散尽,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没。赵明锦凝视着天边,只觉被黑暗一并吞下的,还有公道与正义。

    许久之后,叶濯的声音才响起来,仍旧是温润的“阿锦,你想要公道和正义,不会消失,只是到得有些迟。”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