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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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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彦你慢些走”房丞相拎着外袍一角一阵小跑都追不上前面下了马车就一路疾走的儿子,无奈的扬声道,“你一无召令,二无令牌,宫中守卫不认识你,不会让你擅闯的”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房观彦对着守卫出示了令牌经过确认又搜身之后得以顺利通过。

    所幸检查也耽搁了些时间,房丞相是皇帝特许可以事急从权不必恪守规则的重臣,几乎每天都在宫中出入,守卫门都见过他,看他行色匆匆便没有阻拦。

    房丞相得以追上儿子的脚步,看了看刚刚塞了令牌的袖子,“你刚才出示的令牌是怎么回事陛下给的”

    “是先生给的玉佩回礼。”

    上回离宫之时,周承弋不仅把手稿和笔都送给了他,还将可以随意进出宫的太子令牌一并给了。

    “他日若子固想找尽管来,我随时恭候。”房观彦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周承弋说这话时的笑容,似乎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味深长。

    房观彦抿了抿唇,往乾元宫赶的脚步更快了。

    可怜房丞相“唉”了一声只能继续小跑。

    两人在乾元宫门口还撞见了正一身盔甲从兵营离赶来的钟离越。

    西洋炮已经就位,近来朝中的两件重事一为火器营对于各种西洋热武器的研究和仿制进度;二便是出征北胡已然提上日程。

    裴将军先率三千冲锋营骑兵押轻装奔赴沧州,看看汝川和烟云二城的具体情况是否能够作战,如若不能便只能采取第二套迂回的方法,走兖州去西域直攻沔城,长驱直入上西都,必然将其打的措手不及。

    这个出其不意的打法之所以只能放在第二位,首先便是因为西域北胡不分家,都是游牧民族,世代通姻亲,甚至在百来年前曾被统一过,当时的中原无一合之将,当真是被打的溃不成军最后灭国,便连北上沙蛮也曾俯首称臣。

    不过侵占攻掠中原做天下之主的幻梦终将因为大可汗之死而破灭,没有能够压制旧部的继任者,因此再度四分五裂各自佣立可汗独立,最后被萧国开国之君高祖帝将其一一驱逐出中原,甚至有几支被打的跑到了沙蛮或是东南。

    北胡是太宗之时建国,当时萧国休养生息,那北胡国便也韬光养晦,在先帝时期突然崛起成为了萧国的心腹大患,便一直到如今。

    正是因为曾为一国,在北胡问题上,西域向来态度不明,看似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实际上未尝没有唇亡齿寒的顾虑。

    这条方法固然可用,却要担心西域反水,腹背受敌。

    当年的汝川之战西域这个“胡国粮仓”的暗中相助也可谓是“功不可没”。

    钟离越不可能将主动权交给西域,因此这条好计策只能充作下下之策。

    其次便是裴将军更擅长守城而不擅长奇袭,偏偏沧州留守的锁甲军在疫情爆发时首当其冲,战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削弱。

    皇帝压住钟离越叫裴昇亦先行,便有对于战力的考量,如果开战沧州士兵不够用,必须动用天启军。

    钟离越虽然奇策频出几乎战无不胜,但就像皇帝先前说的着急开战弊大于利。如此倒不如留在京中特训天启军,待裴将军将消息递回来再做打算。

    当然皇帝也叫火器营押送了数门西洋炮在裴将军轻骑兵之后往沧州运去,此物不管是开战还是守城都将是利器。

    三人一道进去就听见里头皇帝寒声问道,“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是在怪朕”

    “儿臣不敢。”周承爻虚弱疲倦的声音透出两分僵硬。

    “是不敢而非不是。”皇帝的语气听起来喜怒不辨。

    周承爻闷咳两声针锋相对的吐出一个字“是。”

    皇帝的呼吸声顿时沉重急促了三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乾元宫蔓延,便是连王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听呼呲呼呲破风箱般的喘气声和周承爻的闷咳交错。

    两人之前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话题,但房观彦直觉能让和亲王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应当是为了先生抱不平。

    钟离越大步走进去将这氛围截断,“行了,两个病秧子还吵架,生怕自己活太久了”

    皇帝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脸色难看的将冒火的视线转向他,“你也是来怪朕的”

    “我是来问情况的,你冷静点,别人还没找到就先自己气死了。”钟离越一句话差点让皇帝当场撅过去,呼吸顿时更粗重了,也用手帕捂住嘴咳了起来。

    “陛下”王贺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皇帝通红的眼睛比手帕上的鲜血都要刺目。

    王贺大惊失色,却被皇帝警告的看了一眼。

    钟离越则在盘问一旁的长夏和凛冬,凛冽凶煞的气息尽数放出往两人身上压去,“人是在哪里怎么出事的,一五一十好好给我答清楚,若是有半点错漏,我当场砍了你们。”

    两人都是点头,长夏战战兢兢想说话张嘴就忍不住打颤,话都说的断断续续的。

    钟离越眉头一皱,长夏骤然被杀意包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离越的杀意能叫敌军都肝胆俱裂,更别说十五六的少年。

    “你说。”钟离越皱眉点了凛冬,因为不满气息更加凶悍。

    凛冬心中亦然战栗,表现却比长夏要好一些,简洁的将情况说了,“昨日殿下出宫去了长安城内一夜未归,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他是在宫外失踪的为什么没人跟着”钟离越听后语气却是一变。

    这个问题两个奴婢都不能回答,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主子失踪,那都是他们的失职。

    周承爻压下喉咙口的痒意开口解释了一句道,“元帅不必动火,四弟向来是这般性子,出门鲜少叫人跟着。”

    房观彦知道周承弋对自己人向来维护,必然不想看到自己的人无辜受罚,也作证,并道,“现在重点是何人掳走了殿下”

    “莫不是北胡细作”房丞相眉头皱起。

    钟离越却摆了摆手,神情并不多紧张,“什么掳走,他幼时我便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一般人哪能这般悄无声息没有半分动静将人带走,我瞧他更像是跟人走的。”

    周承爻急道,“他又不是哪里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

    皇帝和钟离越都因为这句话看向了周承爻,前者神色莫名,“你知道了”

    “是。”周承爻颓然苦笑了一声,“他表现的那般明显,我又怎么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忍不住。”忍不住责怪父皇。

    周承爻最先觉得不对是见周承弋第一次用羽毛笔写出的那笔锋锐的字,不过他那时候心中奇怪却并无多少怀疑。

    直到看罢房子固对于偷生卷的分析文章,而此文章又被周承弋盛赞,他终于是忍不住去找了有关离魂症的书,其中在常仙人的民间异闻通传中看到了研究这些的详细描写。

    遭逢大难,性格突变,恍若借尸还魂妖邪入侵,一体多魂,转换间毫无滞涩

    这些周承爻曾经都将它当做小说般的离奇描写的文字,放在周承弋的身上,却又那么的吻合。

    周承爻看完之后辗转反侧许久,第二日就病了,只后来将这事一直埋在心里从未说过。

    皇帝和钟离越以为他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双方都沉默下来,殿中的气氛有些莫名的哀伤。

    房丞相重新将话题扯回,“殿下身手确实不错,单臂便能将观彦抡转。”

    他脑子里冒出前些日子的画面,又补充了句,“且轻而易举,犹有余力。”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到房观彦身上,目测了一下身高体重,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抡转他,但此时没人纠结这种事情。

    房观彦正因为皇帝三人的对话而若有所思,猝不及防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面上平静无波,手指在袖中蜷了蜷。

    确定周承弋的武力值真的不俗后,周承爻又提出了疑问,“若是下药呢”

    “倒也不是没可能。”房观彦沉思片刻道,“如今关键之事还是要找出到底是何人想要对殿下不利,是特意选定的殿下为目标,还是临时起意。”

    “若是后者大抵是谋财,可若要是前者”房观彦顿住,众人却明白他话中意思。

    其实房观彦直觉钟离越的猜测是对的,周承弋不是个鲁莽的人,而且大街之上动手不可能城中毫无消息,而若是下药带走,必然只能出其不意,或取得周承弋的信任。

    那次乾元宫门前便是连脚步声都没有的裴炚都无法近身,想要出其不意袭击周承弋并不简单,还很有可能闹大,而后者只会更难。

    周承弋愿意跟他们走,说明他们身上有他想知道的东西,而且他本人并没有遭受威胁

    在通过诸多情况推演出来之后,房观彦心中莫名对其行踪担心减少了一些。不过这些他只藏在心底并未说出。

    “这件事我来查。”钟离越目光沉沉主动揽下此事,只要求给写本人画像。

    “我来。”房观彦说着回府上取来数十张画,展开一看果然每张都是周承弋,或站或卧或举头望月或含笑垂眸,用的都是上好的笔墨纸砚颜料。

    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唯有见多识广的钟离越看房观彦的眼神透露出两分不对劲来。

    其实确实如钟离越猜测那般,周承弋是故意跟人走的。

    那日他出宫是为了采风。

    穷书生种田已经结局,全稿都寄到了长安书坊;误国本就只是一篇中短文,也是差不多收尾;剩下的江湖都是我的传说写完了第三卷。

    周承弋的码字日常任务突然减少三分之二,颇有些不得劲,但一时之间他确实没什么新的想法,他想了想就决定到长安城采风去,还特意没叫长夏跟着。

    “入世方能出世,出世必先入世。我去走访,你们跟着我算怎么回事,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丢”周承弋摆了摆手叫长夏和凛冬回去。

    然后没想到一语成谶,果然就“走丢”了。

    一开始周承弋只觉得街头好像总有人盯着自己看,他回头望去,除了路过的平民百姓,便只有摆摊算命的,瞧不出来谁有端倪。

    “莫非是我弄错了”周承弋若有所思的捏了捏嘴唇,直觉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在街头晃了一圈,就逮到一个要偷他玉佩的小贼。

    这小贼被捉住了竟也不怕,还想着要往他腰间抓去,周承弋直接将他手扭断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他拧眉骂了一句,将人五花大绑丢在了官府门口。

    结果没想到扭头又碰上个强行要给他算命的,张口闭口就是他出身富贵,但命里有灾,直接从天落到地,连性命都有碍,摔得头破血流。

    然后便非要给他破灾,还说不要钱,只是命里有缘行善积德。

    周承弋都听笑了,看他的眼神那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看骗子,“那你打算怎么给我破灾”

    “公子随我来便是。”那人捋着山羊胡,掐着道家的手势,瞧着还真有那么些仙风道骨。

    周承弋笑眯眯的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叫他在前面带路,看见那道士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眼中又泄露两分失望来。

    周承弋唇角弧度加深,梨涡转瞬即逝,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然后脚步一转就窜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就这水平还敢骗我不知道我写过防诈骗指南吗。”周承弋理了理袖口,小表情骄傲,连走路都摇摇摆摆的,愉快的打算去找房观彦分享这则趣事。

    然而走到半路,那道士竟然气喘吁吁的找了过来,还带着一堆同行。

    周承弋衡量了一下双方的人数,沉默了片刻,试图讲道理,“没必要吧朋友,我们谁也没亏,你骗钱我都没举报你,你这么阴魂不散的不厚道吧”

    道士冷着脸道,“房公子,随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打完针了,继续码字。

    这是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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