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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什么”
李尤还以为他是要让他隐瞒那位方娘子的奸情,却不想是叫他说这样的话。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试问世间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与旁人发生肌肤之亲那个男人还特地让人给他带这样的话,怕是世间最能忍的活王八都要气疯了吧
究竟是何人, 竟这样不要命
李尤想回头去瞧一眼此人是何方神圣,竟敢染指吕将军的女人, 被他一脚踩住脑袋。
“不过这话, 不是现在说。”
李尤闷声道“那何时说”
“等到了时机, 我会通知你的。”那人悠悠道“此次你回去, 只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别的一个字都不用提。”
李尤刚要问他的解药怎么办,便觉舌尖一苦,被喂了一颗解药, 然后身上猛然一轻。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转头去看, 只见窄窄的巷子里, 除了他, 哪里还有别人的影子
要不是下颚出的疼痛,他还以为方才是做了一场梦。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面色沉重,转身出了崇业坊,往吕府的方向走去。
又过了几日, 便是重阳佳节。
太清观内,芍药进屋伺候闻灵梳洗, 她将盛满水的水盆放下,轻脚走入内室,掀开垂下的床帐。
只见闻灵身着一件月白的寝衣躺在床上,满头的乌发随意地散落在枕边, 煞是好看。
她听见动静,慢慢睁开了双眼。
芍药坐在床边,道“是婢子吵醒小娘子了。”
闻灵坐起,满头秀发随着披散在肩头,叫她看起来像是清晨新开的一朵牡丹。
她摇头,笑了笑,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下这样发青”
芍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没什么,小娘子,婢子伺候您梳洗吧。”
说着便起身去绞了帕子给她擦脸。
闻灵接过帕子,又漱了口,方才赤脚下榻,轻移莲步,往梳妆台走去。
她跪坐在梳妆台前,一头秀发垂至地面,她端详了下镜中自己的面庞,随后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发丝。
“你不必担心,吕让既然这几日没来,那便是没事。”
芍药跪坐在她身后,接过梳子替她梳头,“可婢子就是放心不下,这几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没个安宁的时候,您说,吕将军那样的人,要是知道了,会使什么手段对付咱们”
闻灵轻笑,“放心,他没工夫计较这个。”
前世,他的一名姬妾与人偷情,被他发现,也不过是赏那人二十板子,将她赶出府中,若他也能将自己也撂开手,那真是求之不得。
闻灵拿着一只玫瑰簪子在发髻上比了比,终究还是放下。
“娘子,要不今日就打扮一回吧。”芍药有些心疼她。
花一样的年纪,身子却只能整日被困在那青灰色的道袍下,不能戴花,不能描花钿,什么都不能。
闻灵摇头“不了,替我簪上道冠吧。”
待穿戴完毕,外边便响起敲门声。
芍药手一抖,有些紧张得去瞧闻灵,却见她笑了一下,对她道“去开门吧。”
门开,只见吕让身穿一件暗红色圆领长袍,腰系革带,上坠各色玉佩、香囊,小刀。
芍药原本以为他定然是满面怒气,却没成想他神色倒是正常,一进门便问“灵娘在哪儿”
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
芍药愣了一下,心中有万般的疑惑,面上却不显露,只道“娘子在正堂。”
话音未落,吕让便已经大步往里走,芍药慌忙跟上。
闻灵从正堂里出来,正瞧见吕让过来,她一如既往地对他行了个叉手礼,“将军。”
又是这样,吕让抿唇,眉心微皱。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愿意叫他五郎,转而叫起了将军。
从前他不大在意,如今听来却觉得分外的刺耳。
将军,将军
他不喜欢她这样叫他。
他上前一步,要去搀扶她的手,她却像早已预料到似的,先一步起身躲开。
吕让不自觉握紧拳头。
“灵娘,你怎么不唤我五郎了”他问。
闻灵笑了一下,道“将军身份贵重,若是还同往日那般称呼,便是无礼了。”
她这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敬重,把他说得好似他是她的神灵一般,可吕让听着,感受到的却只有陌生。
从里到外的陌生。
他开始转移话题,“今日是重阳节,就不要穿这身道袍了,反正过些时日”
他刚想说过些时日他便纳她进府,她便不用穿的这样朴素了,却被她开口打断。
“将军忘了我这里什么地方这里是道观,而我如今算是这里的观主,是道士,穿道袍才符合身份,不是吗”
吕让哑然。
他当然知道,想当初,还是他同意让她出家,将她送到这偏僻的地方来的。
吕让自知在这件事上亏欠于她,便不再与她争论,转身道“走吧。”
闻灵怀抱拂尘,跟着他出门。
一只脚踏出观门,却见周围乌压压站了一群人,都是崇业坊的住户,前来看热闹的。
那些人的目光或是艳羡或是鄙夷,纷纷投射到闻灵身上。
闻灵视而不见,跟着吕让上马,一行人出了崇业坊,往城外而去。
一群人打马出了十字街,在朱雀大街上飞快奔驰,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那吕将军身边的道姑是谁”
“你不知道就是先前那位董太师的爱妾,方娘子。”
“竟是她都出家了还这般不守规矩,行事大胆出格,同男人纠缠不清,神仙真人看了都要气死了吧”
“哎,人家那般姿色,怎么可能安于在那清冷的道观里过一辈子,人家能得到吕将军的宠爱是人家的福气,莫不是你小心眼,嫉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群众在那一行人离去之后肆无忌惮地谈论着闻灵的面容、身体、经历和未来,更有甚者,还有那嘴不干净的,与同伴用猥琐的语气谈论着她与男人可能发生过的每一场床事。
人们日子过得苦了,难免要找这苦的源头,他们不敢将这一切归结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身上,闻灵无亲无故、没有依仗,又是个女人,一个经历过两代权臣的漂亮女人,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当他们苦闷内心的发泄口。
久而久之,闻灵在他们心中便成了一个祸水,连小孩子提起她的名字都要淬上一口。
然而这些,闻灵都知道。
前世,因为战乱,那些人对她的态度,比今生还要恶劣百倍,那时,她成了红颜祸水,一个叫他们恨得牙根痒痒的红颜祸水。
吃不饱了,怪她;穿不暖了,怪她;发生瘟疫,怪她;打败仗了,依然怪她
最后,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和吕让一起将她杀死。
所以如今,闻灵即便耳朵里听到了什么,也只当没听见。
她要做的是牢牢抓住叶荣舟,然后,活下去。
一行人来到长安城外一座高山脚下,待下了马,便一起往山上爬去。
山路上修有阶梯,因此走得并不艰难。
“此山唤作凤凰山,山上风光秀丽,风景无限,待到山顶往下看,长安城的景象便可一览无余,你不常出来,一回儿我带你去山上的风波亭坐坐。”
吕让背着手,一边走一边给身后的闻灵讲解,却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便有些生气。
“灵娘,我在同你说话,你可有在听”
闻灵这才收回目光,冲他点点头“妾在听,将军,我也曾听四娘提起过这里,如今一瞧,果然气派。”
听她提起谢怀玉,吕让的神色便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去,未再说什么,只管往前走。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来到山顶的风波亭。
闻灵将怀中在半路摘下的几株茱萸放在亭里的石桌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吕让看着她,静静地不说话。
山顶的风将闻灵的衣袖吹起,在空中舞动,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颊上因为长时间走路而起的红晕渐渐褪去,显露出白皙水滑的肌肤。
对面的吕让不说话,她也就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吕让终于开口“我竟不知你一个弱女子,体力这样好,走了这么远的路,竟一点气不喘。”
寻常的女子顶多走到半山腰,即便能走到山顶,也要中途歇息好长时间,而闻灵脚下却一刻没停,不到半个时辰就跟着他到了山顶。
闻灵擦汗的手一顿,随即放下,礼数周到地笑道
“是吗妾倒没注意这个,许是这山上的景色太好,一时之间便忘记了劳累。”
她这句话说完,便看到吕让的脸色慢慢地变冷,不过须臾,他又岔开话题,看着远处的风景,道
“灵娘,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这里”
闻灵不语,他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果然,片刻之后,吕让便站起身,道“这里,是我阿爹阿娘曾经定情的地方。”
闻灵神色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起这个,她记得,他是最不喜旁人提及他阿娘的。
曾经有一个婢子无意间提及到他阿娘的事情,便被他下令活活打死。
吕让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我阿娘虽出身于官宦人家,但我外祖父只是个七品小官,在达官贵人多如牛毛的长安城里,只有夹着尾巴过活的份,我阿娘年轻时喜欢到处疯跑疯玩,在一次上元夜里,她遇见了我阿爹,两人很快坠入情网。”
“多才的少年郎君倾心于自己,那是多少女子的梦想,我阿娘很快便与阿爹私定了终身。”
吕让转头对闻灵笑了笑,道“就是在这风波亭中。”
闻灵抬眸“这不是很好么”
吕让苦笑“是啊,很好,原本按照人们的愿望,这应当是个皆大欢喜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可坏就坏在,吕家早就替我阿爹找好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娘子做夫人。”
“那位夫人尚在闺中,知晓了我阿娘的存在,指示在朝中的亲人陷害外祖父,令我阿娘一夜之间没了家,罪臣之女在我朝的下场是什么,灵娘,你应当知道。”
闻灵默然。
是啊,她知道,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因为当初,她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
被抄家的罪臣之女,要么被赐死,要么被充入教坊司充当官妓。
若不是当初有阿爹至交好友在暗中打点帮忙,恐怕她的下场也不外如是。
吕让接着讲“阿爹原本不愿娶那女人,可是那女人的叔父就在宫中当值,专管此事,阿爹没法子,为了阿娘,他妥协了,与那女人成了亲。”
“她是个菩萨面孔、蛇蝎心肠的人,婚后假意与我阿娘认作姐妹,将她接入府中,随后却处处折磨她,我阿娘身子本就不好,又受尽折磨,所以在我六岁那年,便早早去了。”
他讲完这些,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闻灵抬眸看他。
从一个年幼受尽欺辱的庶子成长为如今吕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人,可以想象,他吃了多少的苦。
可是,她却一点同情不来他。
对于一个曾经伤她千万遍,并将她烧死的男人,她不觉得她有什么立场去可怜他。
她该可怜的,是她自己。
闻灵不为所动,将被风吹乱的袖摆理好,道“将军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吕让回过神来,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缓缓道
“你我将要成亲,这些事情你理当知道。”
闻灵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闻灵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分外可笑。
曾经,她将一颗心扑在他身上,为他付出一些,却换不来他一个眼神,就连后来的所谓名分,也是她千求万求得来的。
可是如今,她对他不屑一顾,与别人暗通款曲,只想着逃离他,这个时候,他反倒说要与她成亲。
世间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她算是知道方才他给自己讲那些事是为了什么了,不过是为了让她心软而已。
闻灵轻笑一声,面带讽刺,发丝随着微风黏在脸颊上,有些发痒。
“将军,您搞错了,要与您成亲的不是我。”
吕让有些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还是在意谢怀玉的是不是我与她并无感情,娶她是有苦衷,你放心,你与我成亲,是贵妾,也算是妻子,并不比她差到哪里去,她管不着你,灵娘。”
闻灵不可谓不震惊,震惊过后便是恶心。
她当初是怎么了,竟会眼瞎瞧上这样的男人,甚至为了他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她努力挣开吕让的手,“将军,我不是你阿娘,你也不是你阿爹,咱们与他们不一样。”
吕让淡淡道“我知道咱们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没有机会再在一起,可是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灵娘,你从前那样喜欢我,就不能再喜欢我一次吗”
闻灵只觉得他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他竟然想要通过娶她来完成他父母的遗憾。
她站起身,不住地往后退“将军,你怕是疯了。”
吕让听她说了这样一句话,愣住了,不过片刻,他突然笑了一下,道
“是啊,我疯了,我疯得彻彻底底,所以才会到崇业坊外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只是想看你一眼,才会热脸贴冷屁股,想要与你亲近,才会”
他猛地一拳打在石桌上,眼红如血
“才会明知你与其他男人暗通款曲,还不处置你,只想着杀掉那个男人,想着等天长日久了,你的心还会回到我身上”
“灵娘,我为你忍了这样多,你就不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灵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看着闻灵,一步步向她走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闻灵从未见过吕让这个样子。
他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好似她稍一不留意,便会扑上来吃了她。
她心中暗暗焦急。
叶荣舟怎么还不来
吕让似是察觉到什么,问道“灵娘,你在等谁”
闻灵心中一咯噔,突然打了个突。
她看着吕让的神情,忍不住快速将这些天的事情在心里过一遍。
从吕让多次到太清观到明知她与人有私,却隐忍不发,重阳节这天过来接她
闻灵睁大眼睛。
这一切也许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目的就是将叶荣舟引出来,将他抓住。
她的心开始飞速地跳动,一双手开始不自觉捏紧,连拂尘掉了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就算有些事情不按照前世一样发展,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叶荣舟仍旧会回到河西举兵造反,吕让也一样会让他打得四处逃窜,最后,只要叶荣舟对她的感情在,遵守对她的承诺,她还能逃离虎口,最终安然无恙,顺道还能杀了吕让报仇。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
若是途中出了岔子呢
若是叶荣舟没有回到河西,便死了呢
闻灵只觉得手心里满是冷汗,连牙齿都在颤抖。
吕让一步一步逼近她,问道“灵娘,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他环顾四周,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过来,可是在等你那姘头”
闻灵双手交握,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姘头,五郎,我不懂你说什么,你吓着我了。”
吕让看着她,面色满是失望,“你瞧你,只有在想要求我的时候,才愿意叫我五郎,若是你早愿意这样,不对我冷眼相待,我说不定早就心软了。”
闻灵握紧拳头,一边暗暗祈求叶荣舟不要来,一边安抚吕让的情绪。
“五郎若是喜欢我这样叫你,我往后便日日叫给你听。”
她用余光瞧了眼山下,见并没有叶荣舟的身影,一颗心慢慢地冷静下来。
“灵娘在瞧什么”吕让冷冷地问。
闻灵赶忙道“五郎瞧错了吧,我哪里有在瞧什么。”
她笑了笑,“山上风大,眼瞧着就要变天了,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免得着凉,你还有朝中事物要料理,身子可马虎不得。”
说着便往前走了两步。
吕让目光冰冷,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只见她一身道袍,头上带着常见的白玉道冠,冠上坠着一条青纱,那青纱随风飘荡,将她的面容映衬得更加模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那是他刚刚拜入董然门下的第一年。
他是一个庶子,身份低微,来到满是皇亲贵胄的皇家猎苑内,自然免不了被人一顿奚落。
他心情不好,便撇下侍从随意乱逛,好巧不巧,便看到了她。
等看清她的容貌,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宫女是怎么平安活到如今的
她长得太过耀眼,不该待在掖庭里暴殄天物。
她梳着双丫髻,身穿宫女服,正手忙脚乱地在马厩里喂马,许是有些害怕,她的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生生挤出两滴泪来。
这小宫女胆小,他想。
一匹马不服管教,眼看就要伤了她,他下意识地跳上马背,将马驯服,等到马安静下来,他低头一看,她正站在那里,满怀崇拜地看着自己。
他当时心道这个还没长毛的小丫头,当真是漂亮。
那小宫女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
她还是那样好看,可是却再不会用那样的目光瞧自己。
吕让一步步靠近她,却见她刚向他走来的脚又开始往后退。
“灵娘,你说,若是你那姘头瞧见站在山顶边沿,快要掉下去,他会不会快点出现”
闻灵睁大双眼。
“阿郎”谢添持刀将他拦住“您不能去。”
叶荣舟看着他,“让开。”
谢添跪下“方才那人也说了,这一切是个圈套,大郎身子不适,往后河西定然还要靠您来主持大局,多年隐忍,若为了儿女情长而毁于一旦,岂不是辜负了老妇人和大郎对您的嘱托。”
叶荣舟猛地踹他一脚,抬脚离去。
谢添闷哼一声,很快站起来追上去,再次在叶荣舟跟前跪下
“阿郎,吕让本就有意纳方娘子进门,他不会对她如何的,请阿郎三思”
叶荣舟一把提起他的衣领,面容中满是怒气。
“谢添,她在等我。”他道。
“吕让那厮心狠手辣,最喜欢把事情做绝,杀兄、杀父、杀师,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若不去,阿灵必有不测。”
“所以,我不能不去,而且”他道“我答应过她,要去凤凰山找她,我不能食言,你若还拦我,咱们兄弟便没得做了。”
谢添内心大恸。
他还没反应过来,叶荣舟便已经离去。
一道惊雷突然在天空炸响,随之便是几道闪电。
谢添仰头,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快下雨了。
他刚忙起身,跟随着叶荣舟而去。
两人也不骑马,仅用轻功便很快到了凤凰山脚下。
他们隐蔽起来,果然见山脚下有许多持刀的仆从在等着他们。
两人挑了隐秘处往山上爬,突然看见一个身穿着青灰道袍的人站在山顶,越来越靠近崖边。
叶荣舟抿唇,呼吸立即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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