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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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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氏好笑地摇摇头, 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若是日后成了亲,半夜把媳妇儿当枕头垫脚压着, 哪个媳妇儿受得了啊。

    想到这里, 牛氏便想起在家帮着干活的牛茵茵。就更想多留一会儿和儿子唠唠嗑。慢条斯理回到桌前, 再给自己倒了杯水,细细品起来,搞得跟喝茶似的。

    半边蚊帐被牛氏挂到了挂钩上, 这会子沈越也不敢起身把帐子放下,看着牛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心里着急, 被子下的身躯开始冒汗, 却又不敢动, 被自己压着的人想必要憋坏了。

    他不动声色挪开腿,身旁人兴许是得了释放, 微微向里侧移了移,黑暗中, 两具滚烫湿热的身子才隔开了一点。

    沈越一再旁敲侧击, 牛氏却不接招,反而道“娘不着急回去,家里有你爹、你妹妹,”停顿一下, 意味深长望向沈越, “还有茵茵。说起茵茵啊, 茵茵真是能干,最近几日我和你爹早出晚归的,家里头就是茵茵做饭, 茵茵会做的可多了,什么红烧肉啊,梅菜扣肉啊,藿香鲫鱼啊,样样都比娘做得好吃。”

    她专程捡了几样沈越爱吃的菜说,盯着沈越脸上的神色看。

    沈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床外,意图让自己身子耸高一点,挡住里侧被子的隆起。

    哪知,被子无意被他一卷,里侧人悠地露出小半边身子。周梨慌忙拉住被角,整个人又往沈越这边靠过来,才再一次把自己藏好。

    身后突然贴上一团娇火,沈越身子一绷。夏季衣衫薄,在被子里闷了这么一阵了,两人身子皆被汗水浸得湿透,来自对方的体温和汗意清晰可感。

    沈越的脸色越发惨白。方才刚躺下时,两人虽很近,但除了他那条腿,并无其他肢体接触。如今却像是两块热饼叠到了一起。

    沈越额上不住冒汗,一边鬓角大约是因为刚才的磨蹭,掉落下一缕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对于牛氏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哦,原来表妹还会做这些菜。”

    牛氏见他脸色难看,还道她是不舒服所致,她坐的这处位置正对着床,因此并未发现被沈越挡着的床内侧刚才那微小的一挪动。

    牛氏继续道“听茵茵说啊,那些菜她都是后来学的,只因有一回,我去他们家串门,随意提到了你爱吃这些。”

    沈越心系背上的湿热触感,对于牛氏话中深意完全无法感知,只程式化地答着“哦,表妹真好,这么爱学。”

    躲在他身后的周梨咬了咬唇,只觉捂得厉害,快要喘不过气来。

    牛氏听他夸茵茵,自是高兴“你也觉着茵茵好吧,我和你爹也觉得,她听说你受伤了,还想着要来照看你呢,我和你爹劝了好半天才劝下了她。”

    沈越敏锐地捕捉到牛氏这句话,忙道“表妹不能来,我独住在此处,若表妹来,岂不是孤男寡女,于表妹名声有损。”

    背后的人仿佛动了动,沈越这才察觉这话叫周梨听了不妥。孤男寡女他们也孤男寡女,如今还紧紧相依在一张床上,同衾而躺。越想,身上冒的汗就越多。

    牛氏嗔他一眼“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他是你表妹,自家人,在意那么多作甚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成亲前安分,不欺负人家,不弄出隔壁村那什么没成亲就怀娃的事,我和你爹也懒得管你们这些年轻人。”

    沈越眉头一拢,恨不得立马起身去把他娘嘴给捂上,然后撵出去“娘”他声音拔高了几度,显出些愠恼情绪。

    牛氏见儿子脸色越发难看,却不禁笑出声“你别气,咱不说这个。”想了一瞬,又道,“对了,我问问你,那天的乡厨大比上,是不是那隔壁村的王许,为了救阿梨,不惧猛火,将阿梨抱开了”

    沈越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动了动,他有些恼,他娘啰嗦起来,堪比和尚念经。

    “我不知。”沈越压着不悦,皱着眉,语气短促。

    “听说王许常来她店里干活,上次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了一处,如今村里都在传他俩,都觉得挺般配。”

    周梨觉得再这样捂下去,自己就快闷死了,手摸上脸颊,滚烫得像刚煮熟的鸡蛋。对于牛氏说的,她也震惊不已,那些摆谈资的向来不会当面摆,只在背地里暗戳戳讲。她如今才晓得,在外人眼里,她和王许早晚要成事儿。

    沈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说话的语气突然加重“娘,我真睡了,等我好了再回去和你摆闲。”说完,兀自闭上了眼。

    牛氏这才察觉儿子真不高兴了,不过临出门还是又唠叨了两句,才作罢离开。

    房间门被合上,进而院门被合上。

    两人同时掀开被子,闷热在瞬息间释放,并排躺着的两人胸膛起伏,贪婪地呼吸着,平复下来后,又觉不妥,沈越慌乱地翻了个身,没把握好度,直接掉到了床下。

    周梨弹坐而起,与床下男子四目相对。她没去扶他,收回目光,羞涩地垂下头“你,你没事吧”

    沈越爬起来,别过头,不再看纱帐内“我先出去一下。”说完,径自离开。

    出门时还被门槛絆了一下,幸好没摔倒。

    沈越出去了,屋里只剩周梨。身上的衫子被汗湿了,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一张脸比伶人打的胭脂还红,缓了好一阵,身体的温度才稍微退下去一些。

    她不能再呆在这儿了,方才那一幕,多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其他情谊,然后被男家人抓个现行

    啊,别想了,打住,荒唐

    周梨掐断思绪,跳下床,冲出院子,没看沈越一眼,只说了句她回了,便逃也似的夺门而去。

    自人走后,沈越亦是在院中站了许久,直到南墙那边响起一些动静,才回过神来。

    冷静下来后,想起牛氏的话如今村里都在传他俩,都觉得挺般配。

    眸色暗下,似乎连带着体温也跟着下降,院里此时无风,他突然觉得有点凉,转身去书房看书去了。

    周梨回去后,坐在屋里发了好半晌呆,说实在的,她突然不大敢再去三叔那里,只是三叔的手还没好,吃饭的确有些问题。

    因此第二日,她仍做了早饭提过去。

    沈越立在院内,看着墙那边烟囱里的炊烟渐渐散尽,嘴角勾了勾,看着院门。

    等了一会儿,敲门声如约响起,他跛着脚走过去,拉开门闩,打开门。

    “表哥。”一个十六七的姑娘,笑容灿烂地立在门外。

    沈越嘴角的弧度一滞“表妹”

    牛茵茵已走进院中,好奇地四下打量“这就是表哥租的院子吗哎呀,还有棵橙子树呢”

    沈越看了一眼牛茵茵的后脑勺,关门的间隙飞快望向巷道里。这一望,心便拧了一下。

    周梨今日穿了一身白衫,在天色将明的青砖巷里,显得格外出众,她驻着足,没有向前,手中拧着一只食盒,白皙脸蛋上有一丝诧异的表情,一双杏眸清澈明亮,盯着沈越这边,叫人心中一动。

    未几,她勉强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沈越想喊她,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身后牛茵茵在唤他,沈越深深地看了那巷中背影一眼,收回视线,将门合上。

    对正东张西望的表妹道“表妹怎么来了”

    牛茵茵看向他,沈越脸上表情淡淡的,好像不是很精神“姑母说你一人在此,又受伤了,起居不便,他们又要忙田地里的事,就让我来照看你几日。”

    沈越惊道“几日”

    牛茵茵歪着脑袋笑眯眯“对呀,姑母给了我银子,叫我去街上买张榻,说是你这里有书房,让我这几天睡书房。”

    沈越想起昨日娘的话,暗暗叹了一声“我不用照顾,你还是回家去吧。”

    牛茵茵打定了主意要留下,说什么都不肯走。

    沈越见说不动她,便搬出那套孤男寡女理论,说怕损她名节。

    牛茵茵根本不怕,她自来沈家村见到沈越那刻起,就决定嫁给沈越了,名节不名节的,早晚的事儿。

    沈越做不出赶姑娘走的事,打定主意下午去书院复课,顺便到院长家借宿,到时候便与表妹说,院长请他当私人先生,教他们家的小儿子读书。

    届时,他不在家,表妹是去是留,都由她自己。

    周梨那边饭没送成,便早早地开了店门做生意。现下时辰尚早,客人不多,只来了两三个,她端上茶水与豆花后,便无事可做,兀自在柜台前拿鸡毛掸子掸灰尘。掸了灰尘又想把抽屉里的钱数一便,谁知,拉抽屉的手力道没用好,抽屉被尽数扯出来,哐当一下掉到了地上。

    引得店里的客人好奇地张望。周梨被看得有些尴尬,蹲到柜台下一点一点去捡。

    捡着捡着,动作便慢了下来。柜台有半人高,外头人看不见柜台内侧。她躲在这处逼仄的空间里,突然就长叹了一声。

    是她糊涂了,见了三叔受伤没了分寸。她怎么能主动去照顾三叔呢不尴不尬的。人家家里有的是人,何必她去

    是她越礼了。三叔大概是人太好,不忍心拒绝,才放纵她去送饭。

    如今有他家表妹在,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去了。

    后来几天,周梨如往常一样开店做生意,再没去想那档子事,只是偶尔路过北墙根时,会下意识驻足,听听墙那边的动静,不过很可惜,她一次也没听到过。

    她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压根就不是三叔的院子。

    七月十三这日,李氏来了镇上,还带了身新衣裳给周梨。

    周梨有些惊讶,好端端的,婆婆怎么想起做新衣裳给她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李氏嗔她一眼,因耳朵不好向来声音大“你这傻丫头,自己生辰都忘了”

    周梨这才想起来,她又长一岁了。

    李氏拉着她进屋试穿新衣裳,这边院子安静下来。

    另一边院子的墙根下,男子转身,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起那本他亲手画就的识字书,出了好一阵神。

    换上新衣后,李氏看着身段袅娜的儿媳,欣赏着自己的手艺“不错不错,蛮合身,我可是挑的你平日喜好的素淡布料做的。”

    “娘,以后别做了,仔细眼睛。”

    李氏不接这话,从兜里摸出个布囊递给周梨。

    周梨接过布囊,一边打开一边好奇问“这又是什么”

    是一把木梳,梳柄上还刻着一束梨花。

    李氏道“王许托我给你带个生辰祝福。”

    周梨沉默下来,把木梳又塞回布囊内,还给李氏。

    李氏叹了一声,把布囊放到她的梳妆台上“一把梳子而已,人家又没说这是聘礼,难不成还叫我还给人家你就拿着吧。”

    周梨埋怨地看了李氏一眼,没再将木梳给她。

    到了傍晚,李氏亲自给周梨煮了长寿面,看着她把一大碗面吃完,才笑盈盈回去了。

    送走李氏,周梨关了店门,再将店内打扫了一通,天便黑下了。她每年的生辰其实心情都不会太好。

    因为她总在这天想起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母亲生她一场,为何又要丢了她,她没做过母亲,想不明白这各种缘由。

    心情不好便决定早早睡觉,哪知半夜又被噩梦给吓醒。她再次梦见她找到娘亲后,娘亲又不要她的事,惊出一身汗,眼角也湿湿的。

    起来上了趟茅房后,睡意全无,见今夜月子又大又亮,照得庭院不用掌灯也亮堂,便坐在院子里看起月亮来。

    看着看着,忽而想起半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也坐在院中,蓦然从北墙那边飞过来无数只蘑菇,便忍不住笑了笑。

    视线落到北墙上,橙子树梢摇曳着,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不是三叔的院子。

    正想着,北墙上空突然飞起一个物什,暗夜里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见那东西越过围墙,“啪”一下掉到了这边墙根下。

    周梨先是一怔,继而起身走过去捡起来。

    拆开上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棉布,一本蓝皮的书册出现在眼前。

    周梨疑惑地翻开一页,便看见一副画一只梨,外头围了一圈篱笆。

    几乎顷刻间,她就想起来,这本书,她在沈越的书房里见过。

    心开始狂跳,若说这墙壁、那橙子树、以及那框蘑菇,都不能完全地证明什么,那么,这本书,让她先前就笃定七八分的猜想,一下子成了十分。

    她确信,那边就是沈越。

    暗夜里,风微凉,她却突然出了一身的汗。

    三叔为什么要租在自己隔壁为什么要扔东西进这边院里为什么不告诉她

    那边的他一定还没离开,她突然很想问问他原因。

    “三叔是你吧”鬼使神差地,她开口了。

    院墙那边,再扮“山神”送完生辰礼物打算回屋睡觉的沈越,背影一滞。

    周梨等了一会儿,并没人回答,顿时有些失落,打算回房。

    可才往回走两步,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冲破夜色、穿透墙垣传来

    “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昨夜拿手机床上写,结果第二天醒来,手机在一边,我在一边

    昨天半夜没更成,今天评论随机掉落三叔

    不过,话说大家最近是去参加高考了么,怎么都不开腔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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