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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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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 林原得知曾在府上的真宁是镇北王遗落在外的儿子,先是震惊不已,继而想到真宁曾被他送往刑部大牢, 后来又以他为交换得了徐幼娇的药方,很是心惊胆战。

    这些倒也罢了,林原忽然想起一事, 再思及林良善的那些异样举止,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刚回府,他就急匆匆地赶到后院。

    这几日,自闵危走后,白白还是一如既往地往西厢房那边跑。去得多了, 它似乎也意识到那人不在了,才又蹦跳着回来。

    林良善颇为嫌弃地撸着它身上的长毛, 道“你倒是与他关系好。”

    门晃荡一声开了, 进来的正是林原。

    他挥手让红萧先出去,想了措辞, 终于道“善善,这几日城中的新闻你都听说了吗”

    该来的迟早要来。

    林良善早知道林原会来问她这事,眨巴着杏眼,道“听说了。”

    “你早知道真宁是镇北王的遗子”

    他这话一出,林良善立即站起身, 满脸惊讶。膝盖上的猫摔落在地上,翻滚一圈, 跑地没影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一副被他的话惊到的模样。

    “去年四月初时,他私自外出, 你出府寻他,却因大雨弱症发作,在睡梦中喊了闵危这个名字。后来我问你,你说不认识,我怕气着你,也没再问。”

    林原审视着她,眼神锐利,缓缓道“如今他果然成了闵危,我思来想去,他在府上时,你对他就不一般。”

    林良善故作愕然,朝后退了步,然后低下头,半晌才嗫喏道“哥哥,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她自知在林原面前瞒不住事,即使说了假话,也会被看出。

    “我确实知晓他是镇北王的遗子。”

    她捏着身侧的纱裙,瞧了眼林原的脸色,接着道“不过这件事是我在梦中得知的。去年开春,我自宿眠山回来,确实是见他被人欺负,可怜得很,才救他回府。后来,不知怎么,我就梦到了一些事,知晓他的身份,但也怕梦中的事情虚假,不敢说出,才让你去查玉佩的来历。”

    “我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说到这处,林良善特意看向林原,似是在埋怨。

    林原坐在一旁,思量许久,嗟叹道“也不知此事会不会影响到林府。”

    那块玉佩,好友蒋旭说见过,而他又常跟在镇北王闵戈身边,那时便有了些线索,但蒋旭要前往金州领兵,由此耽误了事情真相。

    林良善“哥哥,这件事你不必担忧。”

    闵危如今该有许多事要做,还没那么闲工夫来管林府的事。

    用晚膳时,林原又与她聊了些闲话,无疑又是亲事。

    林良善默默地吃饭,等他说完,才低声道”哥哥,我不想嫁人。”

    “说什么呢哪有姑娘是不嫁人的,我定会给你个样样都好的夫婿,你尽管放心好了。”林原笑道,不以为然。

    夜色浓重,天还有些冷。

    林良善喝完药汤,正要沐浴洗漱,好去歇息,却见红萧一脸纠结地跟在身后。

    她转身,疑惑道“怎么了”

    “唉。”红萧一跺脚,将袖子里的信拿出,道“小姐,这是江大公子交予你的信。”

    不过就是出去一趟,倒让学素逮住,强塞了这信,还说“这是我家公子给林小姐的信,里面可是写了大事,若你不将信交到林小姐手上,可是会出事的。”

    林良善迟钝了瞬,接过信,坐到桌前。

    上回福源寺,她已说的很明白,却未料到江咏思直言心意。她确实有所感触,但下一刻,林良善又逼着自己说出决绝的话。

    闵危说的没错,她现今还没有放下心。

    毕竟江咏思是自她八岁时,就一直切切实实存在的。她的所有行为,似乎都围绕着他,讨他欢心。前世今生,她都没法完全放下。

    这世上就有这许多无厘头的事。

    林良善有时候会想,要是那个雨天,江咏思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笑着对她说“我家里人来接我,我可以带你回家去,可要和我走”就好了。

    她或许还是会缠着林原,让他带着她到处玩。等到了及笄,林原自会挑选门当户对的好些公子,再让她慢慢选着,直到找到称心如意的,她会高高兴兴地嫁给喜欢的人,与他白头偕老,子孙绕膝。

    若不然像话本中的那样,有一个江湖侠士倒在血泊中,正好被她救了,那她也可以与他浪迹天涯去。

    可是,这世上没那么多可是。

    在遭受了那些事后,她无法再说服自己,能与江咏思走到最后。只要岁月够长,她迟早会忘记那些过往。

    林良善终究没有拆开信,当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可即便她真的看见,也只会冷笑地想这是闵危该操心的事,与她何干。

    镇北王府。

    夜间,积微居内一片和静,里面的草木正生长茂盛。风拂过,有清淡的花香气散开。

    闵危静静地站在院中,于昏暗中看着那些树木花草。

    前世,她在这处住有四年。

    大婚后,林良善执意要与他和离,甚至摔碎了屋中的一干物件,每日争闹不止。

    凡他回府,她都会堵着他,开口就是“我要和离。”

    倒把他在那洞房花烛夜说的话全忘了个干净。

    闵戈本就对这桩婚亲极其不满,在听闻这些事后,也召了闵危到书房,对他说“既然她要求和离,你便应了,总归对你无甚影响,到时候我再为你择选其他贵女,好助益于你的仕途。”

    也不知是对谁有益,闵危不应。

    这件事也被闵戈的一妾室听说,竟想利用林良善将他从世子之位上踢下,好为自己的儿子争得该位置。

    闵危再次来看林良善时,她改了任意妄为的样子,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有问题。

    但闵危也只接过她手中摇摆不定的茶水,还难得好声道“你今日着婢女让我这里,就只请我喝茶”

    茶水有毒,他早知道。

    “等等。”她又抢过茶杯。

    她低着眉眼,抽出一张和离书,说“闵危,你签下这份和离书,以后我也不会再烦你。”

    闵危都要压不住嘴角的笑,合着他不签下这字,她就要毒死他了。

    他偏偏不签,反而夺过她手中的茶杯,道“我刚从校场兵训回来,口渴得很,等我先喝过茶,再说这件事。”

    不等她反应,他一饮而尽,继而肺腑一阵咬痛,是蛊虫在吞噬毒物。

    闵危伏趴在桌上,扫落一桌的瓷器,怒目厉声道“你在这茶中下毒了”

    她显然被吓到,朝后退了两步。继而见他满头大汗、痛苦不堪的模样,又疾步上前,着急道“只要你签下这和离书,我会给你解药的。”

    也真是个傻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闵危一把撕了和离书,怒道“我是世子,也是你的夫君,你这番给我下毒,可知是什么后果”

    话音落,他就昏倒过去。

    事后,在闵危的一番动作后,闵戈自然知晓了这毒是后院得宠妾室的手段,原先的怜惜转变成怒不可遏,嘱人杖打致死,扔至乱葬岗。就连那个三儿也一并处与刑罚,派往幽州去了。

    可林良善也落了责罚,罚跪在佛堂念经整三月。

    彼时,闵危躺在床榻上,难得清闲一段时日。

    等听近侍秦易说“世子妃已两日未用膳了,怕是支持不住了。”

    夜深人静。

    林良善跪坐在蒲团上的身躯单薄孱弱,却挺得笔直。

    “怎么,你是要饿死自己吗”他睨着一动未动的馊凉饭菜,冷声道。

    她抬起混沌的脑袋,看向身侧的他,声音嘶哑“你的身体如何了”

    闵危嗤笑一声“没那个胆子和心计,你就老实安分地待着,别做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还妄想脱身。”

    他俯身,捏住她尖瘦的下巴,挑眉道“若这次我真的被你毒死了,你猜自己能不能走出镇北王府林府是否又能得安全,不会因为你的愚蠢而蒙受无妄之灾”

    她拼命解释“不是的,那药不会致死的。”

    闵危收回手,懒得再说,将左手提着的食盒放至地上,道“吃些,别饿死了,到时候整个梁京城恐怕都说我苛刻你。”

    他漠然地看着她狼吞虎咽,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始慢吞吞地吃。

    闵危转目看向上方供奉的佛,却听到“闵危,这次我犯下这样大的过错,你休了我吧。”

    好,很好。不说和离,改说休弃了。

    闵危简直被气笑了。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谁。情爱一事,他也毫无兴趣。

    但此时,闵危忽然觉得她挺有意思。若说刚开始只是借用她挡掉与江氏的联姻,可现在,他倒是想留着她,看看她还能给自己多少惊奇的言行举止。

    不过是多养一个人,还不至于养不起。

    “林良善,你这次还留有命在,可全是我在保你,不若怎会是罚跪佛堂如此简单。”

    他提醒她“即便我休了你,你依然走不出这里。”

    走不出这里。

    她至死都是他的妻。

    战火过后,鼻息间都是残杀余烬的血腥气,他的双手沾染了无数人的血。斩杀他们时,不曾手抖,可在见到那堆零碎尸骨时,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最后,竟连长枪都握不住。

    他不能再动分毫。

    半晌,他问“确认是她吗”

    “是。”

    在得到肯定的答话后,他不由一阵晕眩,又撑住站好,不敢再看那堆白森森的骨头。

    埋葬她时,闵危并未到场,只吩咐人“碑文便用威远将军长女林良善。”

    她生时,他未能如她的愿,却只能在她死后,不与她同葬。

    后来,闵危曾动了追封她为后的念头,但这样的想法不过一瞬,便在想起她的惨死时抛掷。

    林良善宁死,也不愿等他来救她,又何至稀罕这样的名分。

    帝王,果真是孤家寡人。

    闵危笑起来,笑声既凄凉又阴冷,在偏居的小院中轻起。

    一直到庆历二十四年一月,林良善都未再见过闵危。

    他好似彻底消失了,她也渐忘了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有时心情好了,倒也偶尔出门去,与李兰芝一道玩。

    初时倒也邀了江寄月,但被拒绝了。江咏思也未再见。

    林原一连给林良善找了好些未定亲的公子,但都被她以各种缘由拒了。

    而到了二月初,梁京城中的各家客栈挤满了从各地赶赴的学子,茶楼也都是人在谈论科举,赌场中也开始有人压状元头名。

    却正是春闱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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