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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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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片刻, 都没等到应声。

    林良善也不在乎,事实上,关于他的任何事, 她都没兴趣知晓。

    只是方才,闵危以无赖威胁的方式想要继续留在林府中,还动她动手动脚的, 林良善不免心有怨气, 却也不敢对他真的放肆,恐最后自己遭殃。如前世般,她又开始在言语上,与他针锋相对。

    蓦地,马车安稳地停下。

    厚实的车帘子被掀开, 钻进一个裹挟着风雪的人。

    林良善正气在当头,抬脚就踹过去, 却被他压住腿。

    “你别碰我”想及先前他的那些行为举止, 她更是气得整个人在抖。

    她迟早得习惯他碰她,只是这话闵危没说出口。

    他松开手, 将一旁的蜀褥小毯拿过,展开铺在她的腿面,好遮去冻人的风寒。

    林良善被他这番动作惊得不敢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慌得一下子揭开车窗帘子,却见不知道到了哪里, 根本不是到林府的路。

    闵危伸手,刚将她的手握住拉下, 又立即松开,微微笑道“你不用害怕,我想与你说些话, 等会自然会送你回去,毕竟如今我也要住那处的。”

    车外,是热闹;车内,是寂静。

    闵危脸上的笑意减淡,变得面无表情。他并不爱笑,即便他面上带着笑,也多是不怀好意。

    他说“你是不是恨我”

    她看着他,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前世,是我对不住你。”

    闵危以为会如阁楼上,再次见到她眼中的恨意。但此时,她太过安静。

    他的声音很低,却砸落在她的心口。

    林良善的脸上现出一抹笑,唇瓣翕动“你哪里对不住我”

    闵危看着她脸上的笑,一时间有些愣怔。终于,他垂眸道“我没能救你。”

    在临去北疆时,闵危指派两个武艺极高的暗卫护好她的安全,无论她有何事要办,也尽管吩咐他们。当时大雍各地兵乱不止,情形复杂多变,闵危时常彻夜与营中谋士及将士筹划将来,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时机,只给予有野心的人,若他那时不把握住,后来也不能夺位登基,改换新朝。多年的忍辱负重,手下众人的期盼,他必须一直走下去。

    有时候在昏黄的烛火下,疲累至极的他听着营帐外的号角声,会想若是此事得全,该如何待她

    但下一刻,就有无数的军务需要与之商讨,或又要与敌军厮杀对战。

    只是后来,当他率军彻底占据梁京城,却听说她的身上被捅了二十三个窟窿,就连死后的尸体都被丢去喂了野狗。

    “我是如何吩咐你们的”

    “王妃不愿随我们下山,她以自身性命威胁,我们也不敢上前阻扰”

    耳边是这般的解释。闵危阖眸,再睁眼时,挥剑砍下一人的头颅。

    鼻息间是蔓延的浓重血腥气,有血溅入他的眼,剑尖指向另一人惊恐的脸。

    “她不过一体弱女子,即便是用自身性命要挟,但以你的武艺,是真的夺不下她手中的匕首,还是在猜测我的心思,以为她无足轻重”

    锋利的刃,切开皮肉,斩断筋骨,又一颗人头落地。

    闵危轻声道“你的遗信,我都照做了。林原,我将他从宿州召回,赦免罪行,封了官职。就连江咏思,我也没有动他。”

    却听她说“那很好了,我为什么会恨你呢。”也不过是多了两年可活。

    她不恨他吗

    闵危隔着绯红的袄子,将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微拢起的胸口。前世,正是这处,被利剑贯穿二十三剑。

    林良善本压着脾气好好说话,没想到他的举止越加过分,抬手抽向他的脸。

    “闵危”

    闵危迅疾抓住她的手,又将贴着她胸口的手放下,忽然道“你是我的妻,我碰你又如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良善的怒气。

    她咬牙道“你该知道,那不过是一桩阴差阳错的婚姻,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夫君。你现下说的这话,是在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好半晌,闵危才把握紧的拳松开,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眸中毫无温度,道“你为何会绣那个香囊”

    “三年前,她曾想与你好好相处,还让我教她如何绣香囊。”

    林良善想了许久,终于想起那只被她丢弃在角落的香囊。

    她冷声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香囊。”

    很好,合着她全忘了个干净。闵危怒火攻心,胸脯剧烈起伏,面色落了乖戾“你是在装傻吗你绣予江咏思的香囊,难不成是自发会的绣法”

    她先是被他的神情震住,但听到他的话,厉声回击道“所以呢我爱给谁绣就给谁绣,关你什么事”

    这话实在刺耳。

    朝堂战场近二十年的磨砺,闵危本不易动怒,更何况是外泄情绪。他缓了很久,紧压着怒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你曾想与我好好相处,是也不是”

    定是孟姨娘将那事说与他听。林良善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再想及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闵危倏然笑了,与她靠的很近,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寡淡药香。

    林良善吓得直往后面躲,可车厢中哪里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后退。他的手抵在车厢壁上,鼻间喷薄出的热气,落在她的侧颈。

    “你给我滚”她是双手双脚,一齐往他身上招呼。

    闵危不动分毫。他挑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按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摩挲起来,低声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凝着这张脸,分明是中人之姿,并无特别出挑的地方,甚至当这张脸对上他时,展现出来的都是怒容和冷淡,没有一丝笑意。

    夜间,闵危常做噩梦,可那十二年,他一次也没梦到她。即便是噩梦,她也不愿来报复他。

    “这世,我仍会娶你。”

    他敛着气,愈加凑近她的唇,却见她杏眸含泪,忍不住松开手。

    林良善偏过头,哽咽道“闵危,前世是我心如蛇蝎,算计不成,反而祸害了你,逼得你不得不娶我。我从来不恨你,也不恨任何人,都是我的错,恶果也全该我一个人承担。我知晓自己那四年,能在王府后院安稳地活着,以及哥哥在宿州得人照顾,都是你的安排。可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这世我们都忘了,各走各的路。”她再次搬出阁楼上的说辞。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有关你重生的事告诉其余人,绝不会背叛你。闵戈还未回京,我可以和哥哥说,让他事事待你如贵客,直到你回了镇北王府。”

    闵危听着她抽噎不断的话,沉默良久,道“你以为我的意思是这个”

    他将她的脸掰过,拿过绣帕,给她轻轻擦拭起泪水,叹息一声,换了脸面,温声哄道“小姐,别哭了。”

    林良善的眼眶泛红,怔怔道“我要回府。”

    近几日,江咏思睡地不大安稳。

    正巧,定神用的云鸦熏香用完了,他一时烦闷,便和书童学素前往香铺购买,顺道去万宝轩看看,有无中意的事物。

    却在刚进门时,见着一群人谈论书画。其中一矮胖男人腰间挂着一块双色玉佩,瑞兽白泽的形态。

    徽记当铺的掌柜正与好友高谈阔论,时不时炫耀这新做成的玉佩。

    “我家公子请你到茶楼一聚。”

    掌柜转头,见着穿着装扮上好的书童,疑惑道“你家公子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我家公子正是城东江府出身,想与你说些事。”学素也不懂,老实道。

    城东江府那不是江太傅府上吗掌柜忙不迭地与好友告辞,高高兴兴地前往茶楼。

    进了雅间,正见里面坐着的白袍少年,儒雅之姿,身形挺健。

    江咏思亲自斟了一杯蒙顶甘露,递予对面桌上,温和笑道“阁下如何称呼”

    掌柜掩饰不住激动,忙接过茶,道“我是徽记当铺的掌柜,叫王寿,也不知江大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江府在梁京城有好些商路,若是能搭上,那可是财源广进啊。

    江咏思也不多废话,直言“方才,我见着你的玉佩好似不是凡品,很感兴趣,便想询问来路。也不知王掌柜是否方便”

    掌柜愣了下,眉开眼笑起来,将腰间的玉佩拿起,道“江大公子说的是这块吧”

    “说来这块玉佩还是赝品,并不是真品。曾经有一小子来我的铺子,想要典当真品,我开出六百两的价,可那小子说要考虑考虑,后来未再来过。”

    掌柜摸着胡子,嘿嘿笑道“说来不才,我这人对喜爱之物一向记得牢。那人未来典当,我将玉佩的样式画下,专找巧匠制作,花费了近半年多的时间,才得到这块玉佩。只可惜这玉质和技艺远远比不上真品。”

    江咏思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声音有些冷“你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倒是记不得了。”掌柜道。

    忽而一拍脑门,道“对了,我记起有天还在万宝轩看到他,跟着林小姐一起去的,但晃眼间,那小子就不见了,我还道认错人了。”

    “林小姐”江咏思心下沉了几分,道“哪个林小姐”

    掌柜“是刑部右侍郎的妹妹。”

    霎时,江咏思的神色大变,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似着霜雪,冰冷冻结。

    上月,梁京城中遍播流言京城中有邪祟作怪,将影响大雍国运。且这邪祟专附身病弱女子身上,残害双亲。

    许多人道这邪祟恐怕就是林府的小姐,有好些隔街的邻居亲友,专买了辟邪的符纸在家门贴挂。

    江咏思听闻此事后,立即着人去查事情真相,却未料到这事是徐幼娇所为。同时还得知她曾派人暗杀林良善一事,大抵是为了失踪的真宁。

    只是还未等他动作,徐幼娇却溺水身亡,就连祖父也不得其中关窍,只知是玉空道人向圣上的提议。

    再加之先前江寄月不小心说露嘴“善善和真宁两人的事,是徐小姐告知我的。”

    此间种种,不由让江咏思联系起那个支离破碎的梦。

    “是了,哥哥,我告诉你,这次的主意可不是我想到的,正是你心心念念的太子妃和我说的呢。”亲妹江迎曼如是说。

    太子妃

    江咏思在见过徐幼娇后,又从做了贵妃的姑母处,得知养在她名下的太子喜欢徐幼娇,有意等她及笄后提亲,选作太子妃。

    这无疑都与梦中相合。

    玉佩,他也在梦中见过,那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腰间,就有这般的玉佩,几无二致。

    真宁镇北王世子

    待学素将人送走,见着自家公子沉着脸坐在窗边,冒着热气的靛蓝瓷纹茶杯被紧紧捏在手心处。

    “公子,这茶水烫手。”学素不安道。

    江咏思回神,唇角紧抿,道“你继续派人去找真宁,无论花费多少银钱精力,都一定要找出他。”

    “等等,她身边的那个护卫也一并查清楚来历。”昨夜那幕,实在刺眼。

    连续多日,林良善在嘱咐张管家事事安排好闵危所住的院子后,就待在屋内,哪里都不去。

    院子的雪人,看着太令人心烦。

    “红萧,你去把那个雪人打散了。”

    “小姐,那雪人多好看,打散做什么”

    林良善不免生气道“我让你打散,你还问我这许多”

    等见着红萧脸上的愕然,她鼻尖一酸,涩然道“你帮帮我吧。”

    “好,小姐,我立刻去,你别难受。”

    红萧心下猜测是崔折惹恼了小姐,就连白白去那边几日不回,小姐也没去抱它回来。

    这日,林原好不容易偷闲,下值回来,还能与林良善用上晚膳。

    林原瞧她一眼,道“你心情不好”

    “没有。”她闷闷地戳着碗里的饭。

    “那怎么这副样子,无精打采的。过两日城中有庙会,你去散散心。”

    再提及出去玩的事情,林良善一口否决“我不去”

    “谁惹着我们的林小姐了是不是崔折”

    林原虽忙,但也清楚府中的事情,张管家事无巨细地报与他听,这其中自然包括崔折的事。从除夕夜开始,她就不大对劲。

    “不是他”

    话一出口,林良善就闭嘴了。

    “看来就是他。怎么,他做了什么,惹你生气”

    “没有,是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不管谁的事。”

    尽管林良善巴不得闵危立刻滚出林府,但目前还不行,她怕他会记恨上他们。

    “行吧,你不愿说就算了。”

    她是一个瞒不住事的,林原清楚她的性子,也不再提这件事。

    待用完膳,他提到她的亲事“这几日,我寻了媒婆与你说亲,有三家合适的。”

    从身世家底外貌品行等等,林原一一将这三人的信息告知,却见她神情怏怏,不很在意。

    “是没有喜欢的吗”

    林原敲了下脑袋,笑道“也对,你也没与他们见过面,要不我寻个机会,让你们见过认识,先相互了解。正好后日有庙会,你便选一家,我让媒婆去说。”

    “他们家都知晓我与江咏思的事吗”她问。

    林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善善,此事你不必忧心,我不会选待你不好的人家。”

    最终,林良善还是以“我这几日身体不大舒服,就不去庙会了”的缘由,拒绝林原的安排。

    她确实不想这些事,一是根本没有心思;二是闵危的那句话,她竟然分辨不出真假。

    那夜,他的质问和逼迫,让林良善心悸不已。

    闵危从来没有那样对她,两人靠得太近,几乎让她窒息。若不是那些年看多了他的虚假,她都要以为他对她有情了。

    总归她就一直在这屋内,不出去,他也不能如何。毕竟这里不是镇北王府,他还无权势。

    却不想当夜,林良善正睡得模糊,朦胧间看见床榻边有一个影,蹬时吓得要大叫。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闵危将食指放在薄唇边,轻声“嘘”道“是我。”

    就是因为他,林良善才更怕。

    闵危见着她清醒了,似乎有些失落。收回手,他坐在榻边,沉静地看着素面的她,青丝散在枕上,有些凌乱。因睡姿不整,被面都扭成一团。

    “林原要给你选夫君吗”

    林良善怒视着他“你大半夜在这里,就是问我这个那你可以滚了”她顶厌恶把她从睡梦中叫醒的人,脾气瞬时爆起。

    闵危嘴角含笑,替她拉上些棉被掖好,道“你声音再大些,引来府中的人看见我们在一屋,你也只能嫁给我了。”

    她不说话,翻过身朝向里面,闭上眼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临睡前,林良善喝了药汤,困乏得很。可闵危一直在她身后,没有离开。

    她不耐烦道“是。我回答你了,你赶紧滚吧。”

    闵危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再说话。

    他一向少睡,这日在府中听得林原为她选婿的事,按捺不住,终于在夜间来找她。没想到她早睡,他便坐在这处一个多时辰。

    直到平和的呼吸声起,闵危才喃喃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离开的步子很轻,门悄悄地打开合上。

    林良善睁眼,漠然地将手中紧握的匕首,重新塞回枕下,翻转身体,躺平。

    一月十九,他的生辰。“他”刚进林府时,她问的。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林良善再次闭上眼睛,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到了二月初时,林原从朝中带回一个消息镇北王闵戈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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