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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荧闭着眼低低地应“长荧不怕死的。”
“你真是看多那些虚假仁义道德的书籍, 脑子坏了。”姬离生气的探手提住少女的耳垂。
“哎呦”少女满是委屈的看着姬离，“疼。”
姬离挑眉反问“你既然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疼”
“可是死跟疼不一样啊。”
“看来你嘴皮子倒是跟道士们学的挺厉害啊。”
“嘴皮子是什么”长荧摸了摸自己小嘴，困惑的看着面前气恼的离大人。
“真笨”姬离不愿再跟少女说话省得气坏自己, 松开提着她耳垂的手, “我看还不如带你回东山修炼的好。”
长荧揉着发红的耳垂跟在离大人身旁应“那老婆婆的死”
姬离指腹戳着跟上前的少女脑门怒道“你觉得我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杀藏书阁的老道姑吗”
“难道不是吗”长荧脑门疼得厉害, 前些时日明明是离大人亲口承认了呀。
“我看你这颗脑袋不要也罢。”姬离气恼的探手准备去捏少女脸颊, 没成想因少女却害怕的避开了，“过来。”
“轻点嘛。”少女虽然害怕却还是把脸蛋凑近过来。
姬离微愣的看着呆愣的少女, 指腹轻了些捏住少女软乎乎的脸颊道“我就算要杀也该杀识破你身份的子柔才对，可现在子柔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对哎。”少女眼眸明亮的望着，面容露出欢喜满是雀跃的拽着姬离的衣袖，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 “如果离大人没有杀人, 那长荧就可以不用负责。”
“我本来就没让你负责，是你傻乎乎的啊。”姬离别扭的松开手避开少女拉扯。
那日姬离赶到藏书阁时老道姑已然被取了内丹, 而子柔已经倒在地上。
本来姬离是想上前查看详情，谁曾想忽地阴邪之气从后背袭来, 幸好当时反应极快避开偷袭。
那佩戴金色面具的人逃的太快，姬离一直追出藏书阁，都没能抓到。
只不过两人交手间姬离抢到内丹，等之后再去藏书阁时，道士们察觉到妖气围在外边。
姬离只好回了竹屋。
“现在还是不知道老婆婆到底被什么人杀害的啊”长荧面容的欢喜散了不少直直的跟在离大人身旁。
“那人满身阴邪之气，亦正亦邪看来是修炼什么奇门邪术。”姬离对于这人修炼的术法其实还是颇为在意, 毕竟此术实在是与自己修炼的魔界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怪前些时日的掌门之死, 这些道士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长荧看着离大人靠着窗似是为难的很，乖巧的化成原形飞至窗台，探头望着那从山涧流淌的溪水犹豫的问“离大人也觉得杀害老婆婆的妖怪很厉害吗”
“那人周围没什么浓重的妖气, 好像不是妖怪，我现在倒是对邪术有些感兴趣了。”姬离看着小毛团爬在窗台的盆栽宽大的绿叶向外张望，指腹轻弹了一下。
小毛团圆滚滚的打着转扑通地从绿叶落在窗台边缘拼命挣扎，因着山林间的风有些大吹拂着小毛团绒毛微微晃动的厉害。
眼看着小毛团就要甩下窗台时，姬离欲探出手捧住她，不曾想她却化成人。
“好险啊。”
姬离只好收回手应“你最好留意子柔，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长荧看着离大人问“那不是妖怪的妖怪跟子柔师姐有什么关系呀”
“或许有，或许没有。”
“啊”少女眼眸里是大大的茫然，小脸蛋却灰扑扑的很。
姬离探手握着帕巾替她擦拭嫌弃道“啊什么啊，反正我说了你也不懂，还不赶紧照做就是了”
长荧一听，心想好像离大人说的也没错，连连点头应“嗯，长荧知道啦。”
“对了，老婆婆通过印信之法给长荧留了本术法呢。”长荧从佩囊拿出那本蓝皮术法递了过去。
姬离下意识探手想要去拿，指间忽地刺痛收回了手，“这书是仙人之物”
“仙人之物”长荧不解的看着离大人，低头翻了翻书，“没有写啊”
“我说的是此书来自仙界中的上仙。”姬离一向是耐心极不好的人，偏生被少女逼的不得不生出几分耐心。
三界之中，仙与魔妖具有极大的差别，尤其是上仙修为通天，只不过数目更是极少。
仙人之下是道门弟子，而道门弟子则护着人间不被魔妖扰乱安宁，因此被称为仙门道人。
数千年来之所以魔妖两界打斗不止却不敢入侵仙门道人，也多是顾忌道人背后的上仙。
“这个，老婆婆没跟长荧说啊。”长荧只见离大人收回手不愿再碰书，还有些好奇，“离大人不看看吗”
“上仙下了禁术之咒，魔妖是碰不得。”姬离看着少女随意翻着书还有些惊讶，她居然一点反常都没有。
真是太奇怪了。
正当姬离审视着少女时，少女忽地开口问“离大人，上仙是什么呀”
额
看来与其怀疑少女的身份，还不如先怀疑少女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更重要。
这么简单的事，她竟然都不知道，难道她未成人形之前是住在荒无人烟的山洞里吗
“上仙是凡人之中经历修道渡劫而升仙的道人，听闻他们多数居住仙境修炼，高深的法术甚至可令天地为之一颤。”
“原来这么厉害啊。”长荧捧着手里的书，“老婆婆，真是个大好人，长荧一定要努力修成上仙。”
姬离听着少女的狂妄言语不禁一愣，“你以为上仙有这么容易修习而成”
“很难吗”长荧看着面前的离大人，心想自己或许一个人确实会很难，“那离大人教长荧好不好呀”
“我”姬离看着满脸写着真诚的少女，不由得心虚。
魔与仙，是死对头，哪里会修习仙术啊
只不过姬离又说不出口，眼眸躲闪的应“那老道姑既然已将你领进道门，这修行高深仙术只能靠你个人领悟，旁人万万是不得干预的。”
妖，怎么可能修成仙呢
姬离其实只是不忍心打击少女的信心罢了。
“这样啊。”长荧全然没有多疑，低头看着手里厚厚的书，“那长荧自己慢慢努力，兴许也可以的。”
“对了，老道姑可曾与你说过害人者是谁”
少女摇了摇头应“老婆婆只是取走一幅子柔母亲的画卷，然后就不见了。”
看来其中定有蹊跷啊。
盛夏里藏书阁古树的蝉叫嚣的格外厉害，长荧捧着经书坐在屋檐下背诵，因着记性不好，长荧会寻小树枝在地上跟着写画。
一来可以方便记忆，二来则是可以节省纸墨练字。
子柔从阁内出来时，便看见那窗外的小道姑蹲在地面写的很是认真。
长荧感觉到探来的目光偏头看着出来的子柔师姐唤“子柔师姐，你不是要午间休息吗”
“今日太热，所以不休息了。”子柔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小道姑，眼眸里满是警惕。
“嗯，今天确实有些热呢。”长荧这会才发现头顶的屋檐已经挡不住日光，探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的细汗，搬着小木凳又阴凉地移了移。
小道姑聚精会神捧着经书，丝毫不曾察觉那落在她肩膀的鸟儿。
藏书阁的午后难得又片刻安静，长荧本是想抓紧时间多学习道门术法，毕竟日后跟离大人回魔界应该就没法来无涯山了。
“我想去后山祭奠老婆婆，你能带我去吗”子柔一直保持着距离。
“好。”
老婆婆的墓落在后山一处山间，长荧戴着草帽在前面带路。
傍晚时的黄昏鲜红如火烧一般绚烂多彩，山林的树木也被晕染成鲜血一般的颜色。
“我记得老婆婆房间有一幅画卷，你可知它去哪了”子柔看着小道姑纤细的后颈眼眸露出几分杀意，指腹正要触及时，却忽地被一枝叶穿过掌心。
子柔疼得连忙收回手背在身后，警惕的巡视四周，没想到无涯山居然还有她的大妖同伙。
长荧全然不知的认真应“老婆婆留下印信之法，房间的画最后被老婆婆的魂魄带走了。”
子柔微停了下来，神情忽地突变直直的望着面前的小道姑说“那画后”
话说到一半时，子柔不由得谨慎的停了下来。
“到了。”长荧忙着撩开疯长的树枝，也无暇顾忌，便转过身来说。
子柔犹豫的放下手里提着的盒子，将蜡烛点燃放至墓碑前忐忑不安的问“那老婆婆可曾跟你提过我”
“有哦。”长荧蹲在一旁掌心轻轻地擦拭老婆婆的墓碑灰烬，“可是老婆婆只是提到子柔师姐，并没有说什么话而后就消失了。”
“真的”子柔有些不相信小道姑的话。
要么是她根本没见过老婆婆在撒谎，要么就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事而选择装聋作哑。
“嗯。”长荧擦拭完墓碑好奇的看着子柔师姐篮子里的物件，“这些纸是做什么的”
“祭奠多会准备些纸钱或是蜡烛元宝来烧给去世的人。”
“长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呢。”小道姑丝毫不曾掩饰的说着。
子柔心里却高悬起一柄剑，难怪一直没有寻到老婆婆私藏的秘术，原来是被她拿了去。
现下因着那暗处的大妖，子柔动不得她，又怕她宁愿毁坏秘术也不肯交出来，所以子柔不能打草惊蛇，只能从长计议。
远处山崖之上，姬离指间握着艳丽娇嫩的花枝条，不由得叹了声。
少女，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
明明自己都提醒过她要留意子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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