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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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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闭了下眼, 眉头难得有放平的趋势。程宴洲问“摄影师是谁”

    “你也认识的。”周寒抬了高一度下巴,“闻聘身边的那位。”

    程宴洲动了下口腔,眼眸低垂流露计较。

    他指腹摩挲着下沈攸的名字, 心里已然有数了。

    沈攸的工作室在北城的商业街附近。

    明舒见到她本人的时候, 也着实惊讶了一阵。

    女人左手执了根细长的烟,看不出牌子,氤氲的气味很好闻, 散发着淡淡果香。鼻尖勾着,似乎还有让人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沈攸对着名单看了两眼, 抬头说“原来你叫明舒。”紧接着又见她自顾自地点了下头。

    明舒却是眉眼恬静,认下了自己的身份。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沈攸红唇摇曳着“待会儿我会把你拍好看点。”

    明舒弯了弯细眉,“谢谢。”

    “放心, 你本来就很好看。”沈攸耸了下肩,眼里光芒悦动。

    蒋依曼咬了下唇, 凑到跟前来自来熟地插了一嘴“沈摄影师吧”

    女人天花乱坠地夸了沈攸一番, 才把话头不动声色地往正题上引。蒋依曼拿了盒女士香烟放在桌上说着推向对面。

    “我特意托人从国外的专柜拿到的名牌烟,希望沈摄影师不要嫌弃啊。”蒋依曼倒真是挺会做人, 话里话外都在捧着沈攸。

    沈攸拿着盒烟细细地读出上面的英文字, 确实是高档货。

    女人涂了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按下烟盒,嘴巴轻启“你哪里看出来我抽烟了”

    蒋依曼愣神, 绕是她再会来事也搞不定眼前的场面。沈攸挑了下眉,她掸着手上的细烟, 磕灭。

    旋即, 女人干脆利落地拍了两下手,压住拍摄现场的杂音。沈攸示意自己的助理“跟他们说,可以开始了。”

    明舒她们的妆发都已经做好了, 戏服也已经换上。拍摄的室内棚子里,光打得很巧妙,白色的背景空空为后期的修图润色做准备。

    沈攸安排自己的得力员工拍摄,她主要是在一旁做指导工作,完善现场布局和人物站位。

    明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睫毛一下一下地扑闪,百无聊赖。

    时屿双手抱着胸从后台慢悠悠地出来,到了女人跟前还故意打了个响指。

    明舒脑袋往后仰了下,旋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一双会说话的目光透露出直白的询问。

    时屿啧了声,碰了碰自己的眉宇。他摆了下肩膀,不太自在地说“我的伤好了。”

    闻言。

    明舒抬头,视线静静地绕在他眉毛上去没几公分的地方,血痕的确是不见了。

    女人点了下头,时屿又凑近问她“你的呢”

    “还行。”明舒转而撑着下巴。

    时屿啧了声,俯身盯住她流转着眸色。“那是好了还是没好”

    女人眼尾上扬,又听他调侃着“你对其他人讲话也都这样”时屿抿了下口腔,“还是说就对我这样。”

    “你对所有人也都这么好奇吗”明舒不理反问。

    时屿顿了顿,气笑了。

    沈攸叫自己的摄影师把光圈调下一点,女人捏了捏下巴,余光却地瞧着某一处。

    她看戏不嫌事大。

    当明舒和时屿站向镜头前时,沈攸亲自端起了摄影机开拍。

    对焦的视野下,两个人分别身着冷暖色系的戏服,在鼓风机的吹动下衣摆飘飘。

    时屿和明舒拿剑相扣,闪光灯跟着沈攸按下的节奏明暗交叠,咔嚓咔嚓地响。

    目光配合着碰撞。时屿坏心思地轻启了下唇“你的伤和程宴洲有关”

    在一瞬间,明舒的目光跌地,不见光亮。她起了丝警觉。

    沈攸嗓音平缓“来,把眼睛往前看。专心”

    两个人换了个动作,手上有轻微的触及。时屿眼里伪装出不沾尘世烟火的清泠,趁着背对镜头的时机,又说“小师妹,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

    明舒面上不显,耳朵带了专注力。

    “摆脱一个前任的最佳方式不是在分手的那一刻”男人掀了下眼皮,“而是在她重新找到下一任对象的时候。”

    “所以”他顿了下。

    下一秒,沈攸喊了ok。

    气氛还没散去,时屿偏头,盯着跟前的人。

    此时,程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拿着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随即发给了微信对面的人。

    贺窈也很快地回她我那天看见和你大哥有纠葛的人就是她。

    贺窈她叫明舒是吗

    程沅心里困惑可我看她和时屿的关系更好啊。

    程沅她对我大哥一点都不亲切。

    程沅你会不会看错了

    贺窈打了几行字又都删了。

    贺窈可能是吧。

    女人把手机放回包里,洗好手,又抽了纸巾擦干。贺窈捏着包回到酒局时,程宴洲和几位重要的董事把合约的细节都商量得差不多了。

    贺窈一身职场西服端正地坐下,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往主位附近的男人看。

    程宴洲举手投足带了肆意和娟狂,一杯酒见空,男人又扫了眼桌上的手机。

    仍旧没动静。

    他神情一向藏得很深,周围一圈的人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位合作商打着玩笑话说“程总是有女朋友了”

    贺窈几乎是惴惴不安地等着下一句话的掷落,她指甲紧扣住小包,呼吸也微窒。

    “还没有。”程宴洲苦恼地按了下太阳穴的,另一只缠了纱布的手摇晃着红酒杯,轻笑着说“但确实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有多重要,没人敢问。

    贺窈咬着下嘴唇发白,前后两句话里不加掩饰的联系让她跟剥了衣服似的尴尬。

    那位合作商摩挲了下后脖颈,乐呵呵地打圆场。“估计是值几个亿的大生意才能让程总花如此多的心思。”

    程宴洲垂眸。

    晚上,沈攸在工作室忙着审核白天的相片成品。她一一分好,时不时地,女人亮红到好看的指甲在照片的边角闪过。

    整理到最后,女人脚下点着高跟鞋,要掉不掉,有几分的散漫和无聊。

    直到透明的玻璃平推开,沈攸支着下巴,对着来人说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撞在一块儿找我。”

    面对女人的揶揄,程宴洲脸色冷硬如常,他手肘侧在桌上,“我要的照片。”

    “什么照片”沈攸不解,动了下脖子。

    男人把玩着打火机,一簇火苗腾地窜上又消失。程宴洲兴致缺缺,“闻聘还在楼下等你。”

    和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

    沈攸暗暗撇了下嘴,把一叠照片推给她。“喏”

    女人欣赏着自己的亮色指甲,说“拍好的宣传照已经给剧组了,你现在看到的都是些剩下的。”

    程宴洲几不可见地应了声,垂眸对着手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浏览。

    “都是按我的要求做的”

    “对”沈攸乖乖地回他,“明舒的宣传照是我亲自下场拍的,距离和氛围都控制地恰到好处。放在剧组网站上,绝对不会有什么下场开撕的点。”

    男人好不容易地缓下,照片也拖到了拍摄的末尾处,程宴洲气息沉了一度。

    一叠照片放正,他看着沈攸启唇“后面的部分呢”

    “后面”沈攸凑近,瞄了眼,旋即明白了。“没了,那个时候都拍完了。”

    程宴洲眯眼,眸色冷冽。

    莫名地,沈攸起了玩闹的心思,“我看照片上明舒和他两个还挺般配的。”

    女人搓着手,一脸期待。“假以时日再接个吻上个床什么”

    “沈攸。”男人死死压住心里的暴虐因子,勉强咬牙地警告她。

    沈攸仗着闻聘在楼下,胆子也大了不少。“一听到上床你就受不了了”女人睁大了眼眸,“你看上去也不怎么纯情啊”

    沈攸心思绕出了轨道,她惊讶地说“程宴洲,你不会还是个处男”

    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让男人彻底冷了神色,沈攸八卦上头,“真的假的”

    程宴洲捏住自己的眉骨,威胁着“沈攸。”

    “你不是处吗”女人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朝门口招手,颇为激动地叫了声“明舒”

    男人几乎是紧着上颚,字字出腔“是。”

    何旭巴着门,心里暗自可怜自己听到了不该听。他弱弱地说了句“老板,是我。”

    闻言,程宴洲拧眉,气笑了。

    沈攸却是无辜地摊手,“不好意思啊,我刚看错了。”

    程宴洲拿了上照片,似笑非笑地点了她两下她,嗓音裹挟寒凉“沈攸,你要是哪天玩脱了再跑到北城来,我第一个把你交给闻聘。”

    “喂”沈攸呆了,“程宴洲,我我今天可是帮你了一个忙。不说大忙,也是小忙了。”

    男人开了门,沉声丢给她一句“欠你个人情。”

    沈攸还来不及高兴,又听他转了话锋“除了叫我帮你躲开闻聘,其他都好说。”

    女人没好气地扯了嘴角。

    见程宴洲真不留了,她又喊着“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程宴洲看了下腕表的时间,“什么”

    “就你和明舒啊,你为什么没有”沈攸小心着在边界线上横跳,“你不喜欢她吗还是因为你不行”

    程宴洲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男人再度开口时,嗓音透着杂质。“不能做到给她一个完整的未来,只能先拼命克制自己。”

    沈攸心情还挺复杂的,“哦”

    程宴洲不语,叫何旭跟着自己下了楼。

    夜里,一辆融于其中的车子射出两束光在路上摸索着行驶。

    何旭往后视镜里扫了眼,程宴洲捏着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却怎么都看不出一个结果。

    一帧一帧的相片动成刺目的情景,程宴洲的锐眸对准主任公的口型,细致入微地看出他的话。

    时屿对明舒说“你和我试一试”

    他嘴角吊儿郎当地翘着,似真似假。但都是男人,程宴洲怎么会看不懂时屿那些幼稚的小把戏。

    怕拒绝所以才似是而非。

    静止的纸张上,程宴洲找不到一张故事的后续。男人紧了拳头搁在裤腿上,神色难以名状,下颌绷死。

    心里有一个声音搅乱震颤。

    她爱上过除程宴洲外的人,所以也会再爱上后来的别人。

    不是难事。

    在回剧组的前一天,手上已经不用再绑纱布了,于是她回家见了一趟林琴。

    为了怕她看出来,明舒手上还是很小心地抹了点遮暇用的化妆品。

    完整的一天下来,她陪林琴走了菜场和超市,又到外面吃了顿饭。晚上的时候散了回步才回家睡觉的。

    明舒很享受眼前的生活。

    明远怀还在的话,她们一家人大概会更幸福。但当下也真的已经很好了。

    早晨临出门前,明舒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妆容。

    林琴买了早餐和牛奶进门,放到桌上时,还说着“今天早上起晚了,差点没赶上那个卖牛奶的人。”

    上了年头的小区里,老人和孩子比较多,家庭氛围也重。因此经常有推着车子叫卖鲜牛奶的生意,在小区里住久了的人都大约晓得在什么时间点去拿牛奶。

    林琴也不例外。

    她把早餐拿出来,笑呵呵地说“幸好有个小伙子在那里要买了好几袋的牛奶,我才赶上了。”

    “看来现在好心人是越来越多了。”明舒在厨房了洗好手,端了三副碗筷出来。

    一人一副。

    空出来的那副是给明远怀的,家里永远有他的位置。

    林琴给他摆好,说“就是没来得及跟人家说谢谢。”

    明舒喝了口牛奶,弯起眉眼。“估计住在边上的人,以后再见面也可以说。”

    林琴“也是。”

    吃了早餐,明舒拿好自己的行李出门。

    林琴给阳台上的花认真地浇好了水,又拉着明舒说了一会儿话。

    人上了年纪,子女又不在身边难免会多唠叨几句。

    明舒听完,掸了掸她肩膀上的毛,叮嘱她“多出去走走,和人家聊聊天什么的。别一天到晚在家里不是浇花就是看你的那些医学专业书。”

    林琴点了点头,“我晓得。”

    “我在万径寺供了一盏长明灯,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多去看看爸。”明舒抱了下林琴,眉梢明媚。

    林琴愣了下,旋即说好。

    “我得去告诉我现在也会养花了,只是不如他养的好。要是他准备回来了,我也会一直都需要他的。”她眼里湿润着,又面带喜悦瞧了眼阳台的那些花。

    明舒也高兴,说“也正好让爸劝劝你去医院修养的事,关节病一直拖着也不好。”

    “会去的。”林琴抹了把眼睛,应下了。

    明舒拍了下她的手说“好,那找医生的事我来安排。”

    明舒的车子刚好自家楼下。

    她把行李放好,要开车门时才发现上面插了一朵小山茶花。

    黄白色的,小小一朵,很好看。

    女人睫羽微垂,静静地闻了下花香。

    她转眼看了看周围的其他车上,也都别着一朵山茶花。

    看样子是物业最近碰到了什么喜事。

    明舒把花放好在包里,紧接着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对面,程宴洲嗓音在电流中波转“明舒”

    “是我。”女人嗓音凉薄。

    程宴洲喉间溢出沉静的话语“你换手机号了。”

    明舒却直接问“那本记事本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办公椅上的男人捏着一支录音设备,“今天,我现在去找你。”

    轮子带动的声音响了下,程宴洲起身。

    明舒挑了眉,“但我没空,改天吧。”

    “好,我等你。”程宴洲勾了下嘴角。

    女人却蹙眉,她不喜欢。

    正要说什么,路上走来的李阿姨和明舒打了个招呼,“要上班了吧”

    女人捂住手机,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再回了句早上好。

    李阿姨提着一袋子水果,“小姑娘真好。小舒还有男朋友吧,我刚好友个侄子跟你差不多大,人也长得不错,工作也好”

    她红娘上身,说了一大堆。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认识认识。”

    明舒面色温和,只一个劲地说好。

    李阿姨也只是心血来潮说那么几句,见她不拒绝,脸上也挂了朵话似的高兴。

    “好好好,那我打扰你了。先走了。”

    明舒微叹一口气。

    那头,程宴洲冷着眉眼听完,见没了声响,刚要说话。

    又来了一个人。

    林琴拎着一盒东西下楼,“妈差点忘了让你把自己家做的泡菜带上。”

    明舒开玩笑着说“我在郊区,也有东西吃的。”

    “我知道,但家里做的不一样,泡菜开胃。还有你同事不也喜欢吃吗。”林琴把东西放好,她眼睛也亮,“上次你说和你一起出去吃饭的那个。”

    明舒乖巧地收下了。

    林琴和她说了句悄悄话,“你李阿姨讲的我也听到了,但妈觉得还是你喜欢最重要。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同事还不错的可以带回来给我看看。”

    明舒无奈地应着好,林琴才回去。

    她看着手机的通话页面,又搁上耳边。程宴洲沉沉地叫她“明舒。”

    明舒没应,但呼吸声清浅。

    男人喘着气,一下重似一下。他垂眸,目光如炬盯着手里的伤口。

    “明舒,你能不能”

    再看看我。

    嘀

    杂音骤起,明舒挂了电话。

    程宴洲轻笑,紧接着仰头在椅枕上,咬着口腔生生咬出其他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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