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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渭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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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之巅上, 南万古与南星辰谢过了白离卿,便在云之阁长金、长银、长铅三位长老的护送下,坐着浮海蓝鲸乘风而去。临别前, 南星辰朝昭昭挥了挥手,扬声道:“小丫头, 镜城见。”

    昭昭:“拜拜嘞您。”

    待他们走后, 昭昭转身就跑回宫殿中,直奔白离卿身侧,语气幽怨:“师父”

    白离卿放下手中舆图, 淡淡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了”

    昭昭拽他的衣袖,嘟囔道:“您怎么不早说不打算收南星辰为徒啊害得我”

    白离卿挑眉问道:“害得你什么”

    害得我昨夜连夜缝坐垫砸地板找茶壶,这些罪状可不能说出口,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昭昭嘴角一抿, 小声道:“没什么。”

    白离卿却垂眸望向舆图,语气如常问道:“神殿的玉砖难砸吗”

    昭昭下意识道:“难啊您是不知道那砖头有多硬,我砸了整整一夜我。”

    话及此处,后知后觉。

    “”

    白离卿:“嗯怎么不说了”

    完了,被事情败露了怎么办昭昭神色一顿, 大脑疯狂运转, 一瞬间后便有了对策。

    她撒开了手, 语气难辨道:“白离卿,你好卑鄙, 竟然诈我。”

    绝口不提自己砸砖一事, 反倒先追究他诈,她这趋利避害的本事,倒真是愈发地强了。而且她竟然敢直接唤他白离卿

    白离卿不置可否, 只淡笑道:“那倒是为师错了,为师向你赔礼道歉,嗯”

    昭昭虚咳一声,见好就收:“咳,你我师徒一场,那倒不必了。”

    “而且”

    昭昭望向殿外的云海,惆怅道:“再过一日,我便要动身前去镜城,此去前路未知,生死难料,说不定便回不来了,跟师父您计较这个做什么呢”

    说罢,目色怅然,长吁短叹。

    然而叹来叹去,叹上叹下,殿中依旧安静无声。按理说,这种时候师父就应该出言宽慰自己了,若是再心软一点,还会提出要送自己去镜城才对啊。

    “”

    昭昭神色微变,垂眸瞥了瞥白离卿,欲言又止。

    白离卿微微仰首,清眸悠悠,不疾不徐,语气如玉道:“怎么了不是说不与为师计较吗”

    昭昭攥紧掌心,绷住神色,暗暗磨牙道:“没什么,弟子去收拾行李了。”

    白离卿望着她悲愤离去的身影,无奈一笑,垂眸望向案上的舆图,长指微叩,落在其中各路交际的一点上。

    那是渭水城,四洲的修士们在前往镜城之前,必须经过此处。往往有很多人,在没踏入镜城之前,便丧生在了渭水中。

    因为此地长年聚集着劫财谋命的匪修们,他们大多身经百战,擅长暗杀,埋伏在渭水城中,以劫取前往镜城的年轻修士们为生。

    毕竟点金会选拔修士是对年龄和境界有着严苛的限制,需二十五岁以下,三重天以上方可。

    能达到这个条件的修士们大多家世雄厚,或师门庞大,身上携着不少天材地宝。而且他们年纪轻轻,境界能到四重天已是极限,是境界在五重天往上的匪修们眼中最好的猎物。

    白离卿望着舆图,心中猜想小弟子到达渭水城的时间。

    因为只打算前去镜城将玄锦还给苍龙古族,并没有什么入中城界五大世家修炼的远大志向,故而在收拾行李时昭昭都一切从简。

    钱,带着。

    青虹剑,带着。

    保命的法宝灵药带着。

    当然最重要的龙纹蛋要小心装在玉盒里,带着。

    至于其余的衣裳、玉镯、发簪、还有师父送的玉佩等等就不带了,反正送回玄锦,她很快就回来。

    昭昭四下打量,见并没有什么需要带着的了,正满意地拍拍手准备离开时,余光却扫到一枚月白色锦缎上。

    那是曾几何时,她亲手送给宁无尘,又被宁无尘亲手送还的锦缎。

    那时,昭昭差点失去了玄锦。

    “”

    昭昭沉默许久,执起锦缎,将其一圈圈地缠绕在清瘦的手腕上,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会为她牺牲了。

    从前的自己,已经远远留在了昨天。

    时光飞逝,纵使再不情愿,也很快来到了分别的这一天。云海翻腾,长风四起,羽鹤停留在云之巅上,等待着远行人。

    昭昭立于白离卿身前,眉眼低垂,委屈巴巴道:“师父,您真的不送送我吗”

    白离卿微微一笑,道:“为师目送你。”

    昭昭:“”

    我恨我这张嘴从前乱讲话。

    思量许久,想到长路漫漫,危机四伏,而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与师父分别,心中实在是越来越难受。

    昭昭向前一步,抱住白离卿,呜呜道:“师父,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我不是存心赖着您,而是得了一种独自出远门就会脑袋痛心脏疼呼吸困难最后一命呜呼的病。”

    白离卿闻言沉吟一声,抚了抚衣襟前的小脑袋,叹道:“竟有这种事,那为师自然不能对你坐视不理。”

    昭昭暗喜,点点头:“嗯嗯。”

    “让代阁主送你去吧。”

    谁会想要代阁主一个已婚中年大叔一路护送当然自己对已婚中年大叔并没有什么意见,但自己想要的是师父那样的美人啊

    “”

    昭昭兴趣缺缺地撒开了手,淡淡拒绝道:“云天阁事务繁忙,还是不劳烦代阁主了,弟子自己去吧。”

    白离卿神色悠悠,一字不落地复述道:“可你不是得了一种独自出远门就会脑袋痛心脏疼呼吸困难最后一命呜呼的病吗”

    “我病好了。”

    昭昭面无表情,神色自若:“不瞒您说,就在刚刚。”

    小弟子无赖,白离卿早就切身体会过。他闻言并不追究,只轻轻一笑,叹道:“既然如此,那便快些上路吧,再磨蹭一会儿,天色便要黑了。”

    天色一黑,各路妖魔鬼怪便会纷纷冒出来,路途也会变得更加危险。

    昭昭无奈,一步三回头地上了羽鹤,恋恋不舍地望着白离卿,道:“师父,我走了以后,你千万不要担心我。”

    白离卿立于羽鹤旁,淡笑道:“好。”

    昭昭垂眸道:“金陵城好几家姑娘都对你有意思,你没事就待在云之巅,少出门吧。”

    自己素来久居云之巅,除了陪小弟子逛金陵城外便很少出门。如今小弟子不在了,自然不会去金陵城中。

    白离卿失笑,依旧道:“好。”

    昭昭面色微缓,道:“天冷了要记得多穿点,夜深了要记得早休息,下雨了要记得带把伞,无聊了要记得”

    话及此处,语气渐低。

    白离卿一一应下,见此目色悠然,轻声问:“无聊了要记得什么”

    昭昭俯身,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在他耳畔落下一句:“要记得想我。”

    话落间,羽鹤扬起长翅,掠起云雾渺渺,自长空中打了个旋,便悠悠飞向远方,不出几瞬,在云端间化作一个渺小的点。

    白离卿独自立于云之巅上,垂下清眸,望着掌心中那枚掉落的羽毛,轻轻痒痒,仿佛小弟子落在耳畔的那温热呼吸。

    “”

    他扬袖,任由羽翼飞向长空,敛眸道:“为师已经开始无聊了呢。”

    乘着羽鹤高飞,身后的云天阁被远远甩下。一路经过奔流汹涌的长河,万丈高耸的山峦,荒凉无人的城镇,经历风霜,饱受颠簸,浑身风尘仆仆,终于在十五日过后来到了渭水城。

    昭昭披着玄黑斗篷,命羽鹤飞到林中歇息,便踩着黑靴,踏上了渭水城的土地。

    一入城中,便是一条笔直而宽阔的大道。道路两侧修建着潺潺流水的沟渠,一开始还不知是何用,在亲眼瞧见有人用渠水洗去刀上的血迹后,昭昭恍然大悟

    看来这渭水城,是个黑吃黑的地方。就开始越货杀人,到了晚上那还了得。

    得赶紧找个住处才是

    昭昭拢了拢斗篷,避开几座富丽奢华的大客栈,越过杂乱无章的建筑群,穿过一条鹅卵石路,拐过几间兵器铺,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旁。

    客栈瞧上去已有些年头,门口的旗帜微微泛白,略显破旧。

    一般有钱人家的子弟,是不会委身于这种小破客栈中的。

    昭昭满意地拍拍斗篷,踏入客栈之中。

    “小二,来一间客房。”

    “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是个凡人,身上并无修为。昭昭打量了一眼后便移开目光,店中陈设朴实无华,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坐在窗旁喝酒。他们腰佩大刀,气息约摸在二重天圆满左右,正谈论着方才在山脉中遇到的年轻修士。

    一位刀疤男道:“嗬,方才那小子可真够牛的,那雪狼妖兽怎么得也是四重天左右,他一剑就给杀了。”

    “可不是,瞧他的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左右。这种年轻有为的修士,来渭水城这个鬼地方做什么”

    一位衣着紫袍的男子却忽然笑道:“几位大哥口中说的年轻人,应该是为了镜城的点金会而来。”

    众人闻言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在下柳江,乃是北境灵华门的弟子。”

    柳江轻轻行了一礼,笑道:“不瞒诸位说,在下此行便是为了点金会前来渭水城,听几位所说,那男子年纪轻轻,想必与在下一样是宗门中的子弟。”

    众人闻言朝他敬了杯酒,笑道:“那便祝小公子心想事成了。”

    这些大宗门的弟子身后势力强大,除了有谋而来的匪修,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招惹的。

    柳江谢过,然后便来到昭昭身旁,笑道:“这位道友,想必也在下一样吧。”

    昭昭敛眸瞥了瞥他,不答反问道:“阁下有何贵干”

    想不到这小姑娘长得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戒备心却是不低。

    柳江顿了顿,才笑道:“道友不必担心,在下是见道友孤身一人,想起了家中幼妹,故而想与道友结个伴,在点金会上也有个照应。不知道友来自哪个宗门世家”

    “原来是这样。”

    昭昭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小门小派,入不了耳,不提也罢。”

    柳江心想正好,还欲多问几句,却听得对方嗓音清然,眼眸一弯,道

    “对了,方才听道友说你来自北境灵华门,不知你们宗门中有几人景色好不好地盘大不大为何没有师兄师姐与你同行”

    柳江:“”

    好一招先发制人,他已经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昭昭叹道:“道友见谅,我们这些小门小派来的没见过世面,就是想领略领略大门派的气度。”

    柳江面色微僵,讪笑道:“哪里,姑娘好奇,在下便为你一一解答。宗门大抵一千余人,风景甚好,地界广阔,师兄姐们都闭关修炼去了,故而只在下一人前来。”

    “是吗”

    昭昭敛眸望来,忽然盯着柳江的脸细细打量。

    难道对方为我的相貌倾倒了毕竟自己长得不说惊为天人,也算是玉树临风吧。

    柳江心中一转,瞬间直了直身子,虚咳一声,眯眼笑道:“道友怎么一直看着在下,难道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确实有点东西。”

    柳江一愣,摸了摸脸:“是什么”

    “岁月的痕迹。”

    昭昭神色肃穆,眉间微蹙道:“敢问这位道友年龄几何怎么眼角都有皱纹了”

    柳江面色一变,抬袖遮了遮眼睛,僵笑道:“在下只二十有四,不然也不能去点金台了呀。想来是这一路风餐露宿,有些劳累了。”

    “姑娘,您的客房是三十二号,这是钥匙,劳您拿好嘞。”

    店小二正好备好了客房,昭昭接过钥匙,付了灵石,朝神色尴尬的柳江笑道:“那道友还是早些歇息吧,别年纪轻轻就长皱纹了哟,告辞。”

    “”

    她走后,柳江神色瞬间阴了下来,冷冷地朝店小二道:“来间客房,就要三十三号。”

    “好的,客官。”

    夜幕降临,城中店家关闭,一片漆黑黝峻。与气息四处流窜的白日截然不同,此时的渭水城,陷入一种幽冷的安静中。

    而在夜色的掩盖下,四处都是杀机。

    夜色已深,柳江坐于房中,听着隔壁渐渐安静的声息,脸色幽幽,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修炼倒是十分刻苦,吸纳灵气到吸纳半夜才歇息。

    不过,好的猎人总是擅长耐心等待。

    他冷笑一下,换上夜行的黑衣,藏好袖中的暗器,悄悄踏出了房门,来到隔壁三十二号,也就是昭昭的房间门前。

    客栈关了门,大多人都入了睡,此刻安静无声。

    柳江无声掏出袖中的血魔飞刀,幽幽地推开了房门,就在那一刹那,风驰电掣搬地将飞刀朝榻上掷去。

    咚咚

    两枚飞刀削铁如泥,没入被子,钉在床板上,然而却没有血光涌出。

    不好,情况有变。

    柳江反应极快,抬手就要收回血魔飞刀,然而飞刀却飒然一升,落入悬坐于房梁上的小姑娘手中。

    昭昭捏着飞刀,细细打量,叹道:“不愧是大宗门的灵器,瞧这成色,看这质感,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当然,若是不往我身上扎的话,就更好了。”

    柳江面色一僵,急促道:“血魔飞刀,回回回”

    血魔飞刀毫无反应,依旧躺在昭昭手中。他日日以血喂养的血魔飞刀怎么收不回了

    柳江面色大变,幽幽道:“臭丫头,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特地等着我”

    昭昭挑了挑眉,叹息道:“那不然呢这位道友,你自己的演技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年轻修士们来镜城,大多有宗门长辈护送,落脚于大客栈之中。而像她这样孤身前来的为了安全起见,往往都会寻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哪里会像柳江一样在客栈中高声宣扬着我是去点金会的大宗门弟子

    简直就差把快来劫我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何况昭昭特意掩去了气息,装作只有三重天小成的模样。便是真想结伴而行的修士,只怕也不会找一个这样的弱小的人吧。

    当然,若他是匪修,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昭昭晃了晃手中的修真玉简,悠悠道:“何况我今夜用玉简问了阁中的师兄师姐们,他们说北境没有什么叫做灵华派的大宗门。”

    “修真玉简”

    那可是七重天强者才能制造出来的法器,他们门派中竟然人手一枚

    柳江咬牙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出身的弟子。”

    昭昭:“我那是谦虚说法,你也信”

    “哼,就算你看穿了我,那又有什么用今夜还是难逃一死”

    柳江神色一阴,从袖中抽出两枚狼骨针来,调动身法,抬起脚

    脚却根本抬不动。

    脚底似乎被什么强劲的东西黏住了,柳江身形狠狠地一晃,险些没栽倒在地,垂眼怒道:“什么东西”

    “紫雷蟒蛇蜕与蛇浆果做成的胶水,一开始踩上去没有知觉,但时间久了,就会紧紧黏住你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我称它为强力五零二。”

    昭昭捧着一颗铁球,朝柳江吹了吹口哨:“看这里。”

    柳江下意识地抬头,然后就瞧见房梁下悬着的硕大铁球,朝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砸来。

    “淦”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很快就出现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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