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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腕上的黑色镣铐, 仙君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
慎楼只是笑,索性伸出手去, 触摸师尊的侧脸, 指腹在其上轻轻摩擦着。贺听风忘记了躲开, 或者说, 他只是有点没有回过神来,也根本不愿意躲避。
“师尊, 忍忍吧, 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也不能再逃走了。”慎楼的目光极其平静, 好似与平常的表现无异,只有贺听风知道, 现如今不论他怎么呼唤, 对方都很难清醒。
贺听风没有开口应当, 慎楼也不恼。他似是完全没有想过师尊会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打算。
仙君亲眼所见, 这家伙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尾白貂,然后小心谨慎地将其扣进自己的镣铐内, 以防止他的手腕被磨伤。
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令贺听风无言以对。他看着白貂覆盖上后镣铐平白多出的尊贵感,愈发觉得徒弟是撞坏了脑子。
慎楼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内室。他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临走前手背还青筋暴起,表情极为隐忍。
贺听风猜测,对方很可能正在同心魔作斗争, 但无论如何,这也不是禁锢自己师尊的理由。
待到慎楼走后,仙君尝试着拉扯镣铐,但皆是无法挣脱。他灵力被锁住,根本无法凭借蛮力重获自由,好在慎楼哪怕神志不清,对待他依旧小心翼翼,不肯让师尊受一点伤。
于是不论贺听风如何折腾,除了让自己更加气喘吁吁以外,也没能多碰撞出什么意外的伤口。
这一日过得实在荒唐,贺听风颇有些心力交瘁,脑袋靠在床角,竟然就这么沉沉地吹了过去。被褥搭在他的腰腹,雪白的银发垂落下来,衬得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夺目,只是在场无人欣赏。
昏昏沉沉中,好像有陌生的嗓音传入耳畔,仙君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没能醒过来,于是顺利堕入梦中。
他很少做梦,一方面是仙君身躯不必深眠,另一方面,贺听风的睡眠质量其实很好。有圣者之躯作保,外界阴损梦魇根本无法入梦惊扰。
而此时,也不知是否是灵力消失的缘故,贺听风失去神力庇佑,难得再次做了一场梦。
这场梦毫无根据,但总归是围绕慎楼展开。仙君亲眼所见,当初他被天道所缚,困于无上晴,因为恰巧得知徒弟修魔,对其谎言耿耿于怀,加之不愿意让慎楼看到自己的惨状,他才寻了这么个荒唐的由头,将慎楼赶出无上晴。
贺听风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出来,再不济,有分神和段清云,总能够暂且护得慎楼平安顺遂。
却不知早在那时,慎楼就已在宫门外跪了足足三天三夜,整个人几乎冻成冰碴,连抬起手指都艰难。
贺听风尚在惊愕,随即可见大门开启,段清云从中走出来,随后就是百年来反复困扰慎楼的噩梦。
哪怕只是在旁观,仙君都能感受到慎楼的颓废和自我厌弃情绪。若是放在以往,贺听风尚能说服自己,也许段清云并非像表面那般玩世不恭,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对于慎楼有多么看重,怎敢如此侮辱和伤害。
慎楼对段清云的怨恨为什么如此深重,贺听风想,他或许已经知晓了原因。
然而,令他更加难以置信的,则是多年来,慎楼从没有明说过对段清云的厌恶,永远都在忍耐,哪怕被人内外重伤,却不曾显露半分。
仙君这才明白,对方仅仅只是因为害怕遭到自己的责怪。
贺听风不清楚,他师尊的角色在慎楼心里到底有多么不公正,在对待这两人的态度上,到底失过多少偏颇,才会让徒弟这般忌惮,这般怯懦。
他在梦魇中小声嘟囔起来,似乎很想替代慎楼跪在雪地里,也很想帮助对方驱赶所有黑暗,却皆是无能为力。
虚幻的世界终究只是泡影。
恍惚中,贺听风好像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音。声音不大,却好似近在耳侧,绵长悠扬。
“别再装睡了,现如今,你应当已得知慎楼心魔的真实原因。也能看出,近来他的情况越发严重,长久下去,最终很可能被心魔彻底取代,你若当真不想他死,如需必要,或许应该献出自己。”
贺听风喘了口气。
献出自己
什么
但他努力竖起耳朵,再想仔细听时,那原本萦绕在耳畔的男音就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半点踪迹都无处寻觅。
仙君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不断在睡梦中发出难捱的梦呓,额角渗出细汗,顺延着侧脸滑落,最后隐没发丝,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滴。
而从主殿走出的慎楼,也正如仙君所料,神识尚不太清醒。他单手捂着脑袋,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好似随时都临近跌倒。
在他脚步发软、顺势滑落地面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横过一只手,半艰难半坚定地将人抱在怀里。
慎楼眸光一冷,霎时将人推出三米远,那人也不恼,而是再度不依不饶地凑近,嘴里小声诱哄着“师兄。”
也许是这熟悉的嗓音唤醒了慎楼丁点神智,他近乎费劲全身力气,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侧人的身份,是他曾经利用过的,以令师尊吃醋的师弟陶栗。
陶栗的动作看似大大方方,却在无意识地将慎楼往自己的胸膛上靠。他不过一个半大少年,入无上晴前也不知师从何门仙君并不关心出身,只看重为人。抱着明显比自己高了大半个脑袋的慎楼,却没有特别吃力。
慎楼甩了甩脑袋,勉强将心魔压制下去,然后避嫌似的,从陶栗怀中退出来。他早前的示好不过只是故意,现如今贺听风成功落入他的手里,根本不必再与任何人逢场作戏。
该报的恩他早已报完,实在没必要与其他人产生别样的纠葛。
也如仙君曾经脑补的那样,其实慎楼同样察觉到了这个小弟子对自己的旖旎心思,只不过以往对方隐瞒得极好,教其他人根本无法拆穿。
但现如今,看着这人被推开后,又再度纠缠上来的动作,慎楼没办法再装作不知。
他微恼而无奈,将人远远推开“你做什么”
可陶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蛊惑,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缠上来,也不说其他任何借口,只是叫着师兄,目光看上去有些难过和惶恐。
这模样同以往那个光明磊落的小少年简直大相径庭,连慎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分明从前,这人对于自己的执念没有这么深的,如今怎会
脑袋突然再次尖锐疼痛了下,慎楼抚上额角,半阖目养神。于是这个动作,恰巧让陶栗顺利凑到他身前,甚至大胆地圈上了他的脖颈。
直白大胆地叫师兄,好似要将自己主动送上门。
慎楼头痛欲裂,还要分心应付状况不明的陶栗,颇有些手忙脚乱。然而,恰在陶栗快要急促地将自己贴近对方时,忽然觉得自己全身骤疼。
仿佛神魄分离,让他难以抑制地痛呼出声。
慎楼立即退出三米远,冷眼看着捂着脑袋惨叫的陶栗。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嘶声裂肺的叫喊才终于停息。陶栗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神情尚且有些麻木,他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颤声道“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看上去像是魔修附体的症状,我已替你掐灭,暂且不用担心。”
魔修附体
陶栗抖着唇,咽了口唾沫,垂下眼帘,也因此掩去眸中的惊恐“多、多谢师兄,我先走了。”
言罢,他便逃也似的离开,活像是身后有恶犬追赶。
慎楼看着陶栗的背影,也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怪异,但停息片刻的头痛再度发作,几乎让他连思考都困难,差点直直单膝跪地。
主殿是没有办法再回去的,心魔不知何时会窜出来,说不定还会误伤师尊。他索性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企图通过散步来缓解疼痛。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陶栗一路飞奔,跑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受了大师兄照拂,独自居住一所庭院,羡煞旁人,也因此,别无外人打扰。
他一进屋,便将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被褥中,连脑袋都整个盖住,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床被上方正在不住地颤抖。
陶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面上的恐惧还没有平息。
根本没有什么魔修附体,没有人能比他自己更了解实情。
就在偶然看到大师兄和仙君亲密的时刻,陶栗的心中,也突然多了股别样的心思,那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几乎能称之为劣根性的东西。
若说在以往,他对慎楼只是崇敬,目睹了那般香艳场景之后。陶栗胸中的欲念也突然被无限制地放大,他清晰地回忆起方才的种种,甚至差点忍不住贴上慎楼的胸膛。
好在大师兄没有责怪,也毫无察觉,让他成功躲过一劫。
陶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要让自己清醒,最终却只是陷入渐深的梦里,逐渐沦为被黑暗囚禁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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