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搭上兴办洋务所用机器、编练海军所用船舰的大额采购订单诱惑, 英国终于点头,答应为清廷居中说和,尽力劝服法俄撤军修好。
钮祜禄氏当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英国人身上“电告俾斯麦总理, 英美六国已经愿意与大清止戈修好, 希望德意志帝国稍加援手, 为大清与法兰西共和国居中调解, 免伤两国和气方为上上之策。”
曾纪泽颇为不解“太后,法德世仇, 德俄盟好, 若请德国出面讲和,似乎在俄罗斯身上做文章更加容易。”
奕诒淡淡说道“皇太后自有深意, 小曾大人依旨行事即可。”
曾纪泽不敢多问“嗻”
在这场一触即发的外交危机中一直作壁上观的德意志帝国早就坐不住了, 德国公使也不是傻的,自然很清楚钮祜禄氏这样做的用意大清一向与德国修好,德国在大清国的这次危机中并没有发挥友邦的作用, 如果连一个世代为仇的法兰西共和国都不愿意帮手钳制,大清自然没有维系两国邦交的意义, 背盟德意志就变成了大清与法兰西修好的筹码之一, 这绝对不符合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长久利益。
为大清开罪八国的蠢事德意志不能干,如果只是一个法兰西德意志帝国的驻华公使就不会有什么压力了, 法兰西公使很快收到通告“大清是德意志帝国的友邦, 德意志帝国皇帝决不会坐实清国遭受法兰西欺凌”
此时的法国,距离普法战争不过四五年的时间, 德国一施压, 法国自然萌生退意,侵略清国的唯一合伙人还是德国的盟友,法国当然要忧心同时与德意志交好的俄清两国里外开花, 面对清军时被身后的俄罗斯捅上一刀。
与此同时,清廷内部出现了一段震惊朝野的小插曲。
内阁副总理曾国藩上书,弹劾内阁学士兼学部尚书文祥,海军部侍郎兼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内阁行走容甫等人畏洋惧战,在皇太后谋划退敌之际蛊惑圣听、召见俄人,有挑唆至尊天伦、颠覆太后外交大计的嫌疑。
“老狐狸”钮祜禄氏“哼”的一声,“早不言、晚不语,偏偏赶在这种大局将定的档口表露忠心,我还要领他的情不成”
奕诒撇了撇嘴“这些个汉臣,趋利避害的本事顶流厉害,早先大军压境,虽是观望局面,大约也不会相信您真能屏退八国联军,如今倒好,为了向您表忠心,连自己的门生都顾不上了。”
“可不是只有汉臣才会骑墙摇摆,这两日的请安折子都该没地儿放了。”曾国藩一口气得罪了三方势力,从反面看其实也算表明忠心的捷径,弹劾了近来与寿康宫亲近的文祥和青壮派的帝党势力代表容甫,曾国藩乃至整个曾家派系便只有宁寿宫一座山头可以尽忠投靠;与李鸿章划清界限,那就意味着曾国藩主动放弃了汉臣势力的首脑地位,钮祜禄氏对他们兄弟父子的忌惮也会随之消散,其间官窍,当然不是奕诒这个方及而立的武途亲王所能洞悉的。
“话又说回来,也亏得曾国藩摆了这一道,不然真有人给您扯后腿,保不齐就是功亏一篑的结果。”钟亲王问道,“该怎么处分文祥和李鸿章三个呢”
钮祜禄氏略不思索“教他们赋闲养老去吧”
“嗻”奕诒心道文祥不到六十,李鸿章五十出头,容甫二十多岁教他们赋闲养老,这个处分可是相当严厉了。
钮祜禄氏刚松一口气,郭嵩焘通传启奏“俄罗斯公使求见母后皇太后,欲要商讨罢兵修好之细务。”
“告诉他们,我没想修好。”钮祜禄氏冷声道,“他要战,我便战,晓谕彭玉麟和陈玉成,北洋水师成军有年、未经一战,新军编练数载、从不对外,与俄一战,我是要看成果的。”
自道光以来,俄罗斯先后从大清敲诈走数万里疆土,最致命的影响是,大清失去了绵延上千里的日本海出海口,这种颓势,直到钮祜禄氏主政才算勉强止住。
目前的俄罗斯在外东北的地界是不能对大清占有优势的,主要原因是直到大清的移民政策初见成效,俄罗斯才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到远东区域,一面屠杀本土居民,一面进行本国移民,总算对这片广袤的苦寒之地拥有了最起码的控制力。
虽然如此,俄罗斯在外东北存在致命缺陷他没有正式的海军北洋舰队在东北亚海域是一家独大的存在。
俄罗斯公使那叫一个恨这娘儿们怎么不受吓呢
两下真要开战,俄罗斯是占不到便宜的,旁的不说,后勤补给也跟不上,除非动真格狠狠教训清国一番,只靠打嘴炮对付上两任皇帝容易,现下的当家人明显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洋人有一个优点是识时务,眼看清军摆开了单挑的阵势,俄罗斯立刻发布声明本来就是八家共同出于道义为朝鲜出头的,七国都认可了清国对朝鲜的帮助,俄罗斯没道理跟清国生出嫌隙来。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声明钟谴责了日军对台湾的侵犯,表示完全认可大清对朝鲜琉球的历史保护权与对台湾的主权所有权。
一场兵灾消弭无形,钮祜禄氏大获全胜,成功把自己在臣民中的威望推向了新的巅峰。
后患也不是没有,比如俄罗斯,一面扩大对远东地区的移民计划,一面将建立太平洋舰队、修筑西伯利亚铁路提上了议事日程;再比如日本,全民激发出仇华情绪,摩拳擦掌的卧薪尝胆,要洗雪“使节遭扣、将士被杀”的奇耻大辱。
当然,这些潜在的危机,不是当下的清国臣民所能预见的他们就认定了一条,跟着母后皇太后混,大清国再也不用担心受洋人的欺负了
从三月起,内阁把请进母后皇太后徽号的上书接到手软,大臣们更是把“请皇太后回京主持大局”的话宣诸于口,以同治帝为核心的青壮派几乎把一口老血回呛在咽喉里。
钮祜禄氏颇有一些乐不思蜀的意思在盛京没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两个新宠又合心意,还不妨碍她遥控时局,回去干嘛呢
钟亲王奕诒,连同前来请安的醇亲王奕譞、内阁副总理曾国藩,再三劝说钮祜禄氏拔营回京,当事人无可无不可的含糊了过去“有一件事儿,你们赶紧拟个章程出来。”
奕譞忙道“您吩咐”
钮祜禄氏忍不住打了一个盹儿“台湾孤悬海外,西班牙、荷兰、法国、美国、日本轮着番打它主意,我的意思,还是得抬一抬台湾的名分才好。”
“您的意思是”奕譞试探着问,“撤府建省”
“不错”钮祜禄氏说出心中构思,“台湾建省,细务你们跟刘铭传筹划,我只提三条,其一,免刘铭传福建布政使职,改任台湾巡抚,加工商部侍郎衔,特准入阁、参赞军机;其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下时局,台湾不宜另设总督、掣肘巡抚权柄;其三,琉球离日本太近,可与琉球王计议,并琉球国为琉球府,划归台湾省管辖,琉球王室,另于国内赐俸安置。”
众臣答应一声“皇太后圣明”
钮祜禄氏吩咐道:“朝鲜的事儿刚过去,琉球撤藩不妨缓办,或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把内政防务接过来,名分上的事儿,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亦可考量。”
奕譞唯唯称是“皇太后考虑的周到”
“就这么着吧”钮祜禄氏捏了捏额角,“还有,刘铭传保境有功,应加一等伯世职;阵亡将士,从优追抚;立功将校,加倍厚赏,不可寒了功臣之心。”
“嗻”曾国藩心说这小子算是熬出头来了。
即至晚间,御前陪侍范扬探听钮祜禄氏的口风“主子不打算回京么”
“回亦可,不回亦可”钮祜禄氏歪在榻上,眯着眼问道,“你想回京城”
范扬陪笑道“主子在哪儿,奴才就跟着去哪儿,不过有些惦念家中长辈罢了。”
“这是人之常情”钮祜禄氏挑了挑眉,“taizu太宗开基立业,你家那位先祖是立了大功的,我记得他在天命三年投靠taizu,康熙五年寿终正寝,旗人是顺治元年入关,范文程在关外效力二十七年,关内尽忠二十三年,算起来还是在关外的年景多一些,留在盛京多待两年也不算很委屈了你”
范扬吓得滚下榻来“太后对奴才天高地厚之恩,奴才哪里有委屈的道理。”
“起来吧,我说什么了,值得你这样惊魂不定”钮祜禄氏睁一睁眼,“你和钟睿都是荫授的六品顶戴吧”
范扬慌忙答应“是”
“打今儿个起,你们就是三等侍卫了。”钮祜禄氏慢悠悠地说道,“告诉钟亲王,预备銮驾回京的事儿吧”
“谢主子隆恩”范扬磕头起身,“奴才明早就去传旨。”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预备上位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