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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圈禁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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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使团来华有两个目的。

    其一, 钮祜禄氏于同治六年颁布禁倭令,公开声讨明治天皇的弑君杀父行为,随着两洋水师建立, 日本面临的军事压力陡然剧增, 明治政府最初的打算是远渡大洋、访问欧美, 向西方学习自强之术, 因两洋水师不断东扩航线,对新生的天皇政府构成了不小的压力, 只得改变计划, 遣使搭乘美国商船西访大清,希望假清帝大婚之机, 当面解释新皇登基经过, 籍此恢复两国邦交关系。

    其二,同治皇帝登基以来,大清历经十年图治, 基本上挽回了道光以来的颓势,日本自认为与清朝同病相怜, 也想借机观察大清国政民风, 对本国革新有所借鉴。

    经李鸿章再三劝说,钮祜禄氏勉强点头, 在腊八节日于养心殿接见日本使节。

    日本使团的噩梦由此发起开端。

    “三跪九叩的礼节大清未曾废弃, 你们可是把自己与洋人摆的一般高了。”此次出访,明治政府成立了以岩仓具视、伊藤博文为正副使, 规模达百人众的访欧使节团, 面对单膝跪拜的岩仓具视等人,钮祜禄氏拍案怒斥,“弑君之臣, 也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托大”

    岩仓具视吃了一吓,很快定住精神向钮祜禄氏解释“我孝明天皇因病而亡,刺杀之说,实为谬传,且日本国于隋朝时与中华建交,并无君臣尊卑之别,请皇太后殿下明察”

    “诡辩之辞汝臣汝民不能讨贼便宜,我为天下主,必要伸张大义,将汝等逆臣正法示众、以慰倭主在天之灵”钮祜禄氏把扶手一抓,“来人,将倭国贼子全部擒拿,明日午时枭首西市示众”

    李鸿章傻了眼,慌忙出班谏阻“皇太后圣明,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况岩仓一行为邻邦友节,请皇太后格外开恩,勿落友邦藩国之口实。”

    钮祜禄氏挥退李鸿章,因向二人厉声诘问“汝等必为倭国新贵,我今问汝,琉球为何国藩属”

    明初开国,琉球纳朝归藩,至万历年间,日本萨摩藩兵侵琉球,逼迫琉球向日本进贡,琉球由此形成两属状态,即至如今,琉球虽用大清年号、向朝廷进贡、受天子册封,事实上被占据地利的日本国控制,至明治天皇登基,吞并琉球国已然变成了维新派的共识,琉球王室因其逼迫,借朝觐之机求助朝廷,钮祜禄氏降旨,把琉球国纳入南洋水师防线之内,直接威胁到了日本国的南疆安全。

    岩仓具视不敢强项,双膝跪拜于地“琉球纳贡上邦,海东远臣岂敢稍有微词”

    “你倒是不吃眼前亏的聪明人”钮祜禄氏眯了眯眼,“明知琉球归我大清所属,犹然加兵征伐侵害藩国君民,此为藐视大清之举,我不示以厉害,假以时日,弹丸小国亦以列强自持、轻慢tianchao,造衅于我”

    恭亲王忙道“日本,东海小国也,因小国跋扈失tianchao信义,不智者甚矣,请皇太后三思而行。”

    “国虽小,心却大,汝为一国总理,不当见识至此,徒引小国笑柄。”钮祜禄氏站起身来,“拟旨,岩仓、伊藤,皆为大逆罪人,且倭国僭越,侵我藩属,本应凌迟处死,适逢皇帝大婚之喜,特开恩典,免降贼臣死罪,着禁内统管司圈禁京中,钦此”

    连同正副二使在内,四十多名使臣、五十多名留学生,一百余日人全被禁内统管司包了饺子,现场反抗的十几名留学生直接被乱枪击毙,留在馆驿的副使山口尚方再三安抚,这才没有酿成更加惨烈的悲剧。

    “干的不错,敢逃的,抓着就杀,不用与他们客气”钮祜禄氏阴森森笑道,“还有一件,他们都是大逆罪人,管其存活即可,不许额外给予优待,从衣食到烧埋,他们花费的银钱都给我记下,来日要跟倭国清算的。”

    同治帝犹觉不妥“皇额娘,李鸿章见识不差,两国交兵不罪来使,果然日本使节,或教洋人知晓,必要加辞于我,对朝廷颜面有所损伤。”

    钮祜禄氏笑道“归政之期未远,皇儿不必如此心急。”

    同治帝惶恐告罪,朝中大臣再不敢多生异议。

    外国公使原有微词,外务部即以禁倭法令、大清坤舆藩国图公示彼等,日本小国寡民,不能与大清等同而论,加之钮祜禄氏即将归政,列强不愿多生事端,舆论中的异样声音逐渐平复下来。

    年底封笔之日,钮祜禄氏再颁上谕,指示内阁与内务府做好准备,她要在正月归政、二月离京,两年内除非发生巨大变故,否则不会返回京城干预政事。

    同治帝恳求道“皇额娘的苦心儿子明白,但儿子于国事朝政尚显生疏,必要向皇额娘时时问询,然后才能斟酌处分,请皇额娘不避辛苦,归政后先扶儿子多走一程再享天伦之乐。这也是内外臣民的心愿,请皇额娘体察。”

    钮祜禄氏凝视同治帝片刻,因向他笑道“圣祖康熙爷亲政时只有十四岁,便是铲除鳌拜,也不过是十六岁就能办到的事,来年你都十七了,皇额娘再不撒手,岂不平白耽误你的一腔报复但皇额娘在归政之前还有三件要紧事叮嘱你,你要酌情小心,万万大意不得。”

    同治帝俯身下拜“儿臣恭领懿训。”

    钮祜禄氏说道“第一,现今国是仍艰,你应轻徭薄赋,不可大兴土木、不可骄奢淫逸,不许挪裁军费,此为圣人教训、时事所需,皇儿原有见识,不消皇额娘赘言。”

    同治帝无压力的答应“儿臣明白。”

    钮祜禄氏继续诫勉“其二,大清病入膏肓,沉疴之下急用猛药,许会痊愈、许会致命,皇额娘深知,你现今摩拳擦掌,要效法西洋列强革新朝局,但朝内种种矛盾,不是靠君权强势便能轻易推动的,满人和汉人、官员和百姓、士族和商人、洋人和洋人,这期间的龃龉极难权衡,你曾遍揽列国律令,又学德意志治军之法,自然明白,他们的疆域领土只有咱们一省之地,理顺内政原比大清容易,换句话说,聚齐一百人的人心极易,聚齐一万人的人心反而为难,铁板一块的百人队要各个击破一盘散沙的万人队何其容易,皇额娘所以对倭人蛮横,概因此国一族一政、万世一系,现今未曾开化,所以国小民弱、难成危害,一旦齐心并力、举戈西进,散沙一般的大清是不能抵敌的待你主政,不管要做什么,一不准将维新、改革、变法之言宣诸于口,二不可轻触祖宗大法、断绝爱新觉罗氏与八旗基业,三不能急于求成、冒失冒进。皇额娘举个例子,现今有冗官冗兵的弊政,虽然编练新军,绿营仍旧不能轻易裁撤,没旁的理由,如果想不好安置他们的法子就轻易裁军,那是要出大乱子的索性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皇额娘没有才学,自诩也能在三十年内逐步解决这些难题,你更能干,尽可稳扎稳打,用二十年塑造一个洋人不能招惹的大清王朝。”

    发热的大脑清醒了一分,同治帝肃容应承“皇额娘字字珠玑,儿臣敢不用心行事。”

    “其三,你行新政,必要使用新人,奕、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都是新旧交替的人物,他们老成谋国,更能为你裨补缺陋、有所广益,再从为君之道说,你若一味使用新人,他们只凭血气、狐假虎威,皇权更易旁落,只有他们需要借用皇权对抗老人,你才能够保证座下龙椅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我用肃顺牵制恭亲王,又用太平军降帅制衡湘淮头目都是这个道理多余一句话叮嘱你,夸夸其谈,照搬西洋体制的新人万万不可信重,大清朝需要的是沙俄的彼得、德意志的俾斯麦、意大利的加富尔,决计不能让一帮子读了几天洋学便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任性妄为。”钮祜禄氏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个大清皇帝是不是其中之一,皇额娘还要往后看的。”

    同治帝惊赞不已“皇额娘,您真有见识,竟然连意大利的加富尔都知道。”

    “我敢钻美国的空子、能趁法国的危机,铁了心与俄国人争疆土,你以为都是出于侥幸么”钮祜禄氏叹了一口气,“皇帝,对世界大势的了解,对大清朝局的掌握,皇额娘自诩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即便这样自信,即便执掌着大清王朝的无上权力,依旧要小心谋划、步步为营。你呢有一腔热血是好的,还应记住一条,大清的江山是压在你的肩上的,不管使用新人旧人,一旦出了岔子,干系都在天子身上,这一条至关紧要,你时时刻刻都要记在心上。”

    同治帝加了两分诚心“您既怕儿子跌跤,更不该轻易离京,儿子仍愿领受皇额娘教导。”

    作者有话要说  1月31日离职,从上海回了青岛,然后去新单位报到、租房子、适应新环境、做核算测试、采购生活用品一直到今天,终于稍稍缓了一口气。因为变动工作,我要努力适应新环境,码字的时间受到很大限制,当然,这篇文不会入v了,请大家放心,我是不会挖坑不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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