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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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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纾华醒过来的时候, 周遭昏暗,她能感觉到身旁有人却又看不清,只好试探地伸出手去碰。

    忽地有一只大手抓住扼住了她的手腕, 许纾华心头猛地一紧, 僵着没敢动, 便听得耳边响起某人的声音“纾儿,你醒了。”

    “陛”她下意识地想叫“陛下”, 可想起他们尚在宫外不便暴露身份,便不由喉间一哽, 转而唤了他另外一个名字。

    “晟洹”

    那人似乎对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怔了一瞬才笑着应道“是我。”

    许纾华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回了肚子里一半,她默默舒了口气,适应着周围昏暗的光线。

    有潮湿的朽木味儿窜进鼻孔,许纾华皱起眉头,小声问他“颐儿呢”

    “颐儿被乔诫带去了安全的地方。”那人似乎是不太方便动弹, 只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浣心和乳娘也都去了,你放心。”

    “好。”许纾华低低应了一声,眼睛已然适应了周围的昏暗,这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潮湿腐朽的味道是从一旁的柴堆传来,受了潮的朽木堆了整整一个墙角。

    整个屋子破败且空旷, 便是连窗纱都是破洞,仿佛风一吹便要散了一般。

    借着微弱的月光甚至能够看见窗棂上结的蜘蛛网,上面似乎还爬了只长腿蜘蛛。

    许纾华隐约觉着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抬眼去看身旁那人,“我们这是在哪儿”

    那人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是我不好。”

    此话一出,许纾华心中便已有了数。只是回想起昏过去前听到的打斗声,她一颗心忍不住又揪起来,借着月光将身旁的人大致打量了一番。

    血腥味隐隐约约的,被浓重的朽木味儿所掩盖。

    许纾华拧起眉头,指尖小心翼翼地去碰傅冉的肩膀,听得那人低低地吸了口气。

    “受伤了”夜色将她面上的忧心隐去,这会儿并不能瞧真切。

    傅冉握住她的手搭在腿上,“没事,小伤。”

    从前傅冉与她并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候,关键时刻她亦无法辨认这句所谓的“没事”到底是真是假。

    “那”她张了张嘴想要再问些什么,心中积压着的那份沉重却将这点担心生生给怼了回去。

    许纾华垂眼抽回了手,转而去说别的,“这些刺客来得蹊跷,此事需得彻查。”

    见她不自在,傅冉便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放心,伤了你与颐儿的人,我自然不会姑息。”

    这话说得许纾华心中别扭,分明受伤的是他

    她目光仍旧不自觉地朝着那人肩上黑漆漆的一块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感觉血腥味比方才要更浓了。

    许纾华二话不说将塞在衣袖里的手帕拿出来,又垂眼摸索着要去扯自己的裙摆

    冷不丁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你做什么”

    她不由分说地挣开他,扯下布条来,“你受了伤,需要先包扎一下。”

    “纾儿,我嘶。”那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许纾华却已然将布条缠上了他的肩膀。

    “忍着点。”她故意绷着脸说道,手上替人包扎的动作却是没停。

    月光微弱,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包扎是否真能有效,可总比这样任由伤口流血来得好。

    待到她将手帕绑好,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却听得那人笑了一声。

    傅冉望着眼前那人,虽是瞧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想象得出她皱着眉头为自己包扎时的模样。

    “多谢夫人。”他说。

    许纾华紧抿着嘴唇没说话,只闷闷地挤了个鼻音算是应承下了他这句谢。

    两人这样亲密地挨在一起又不说话难免会尴尬,许纾华别开眼去看被寒风吹拂下摇摇欲坠的窗棂。

    “你还不曾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大抵是山脚下一处荒凉宅院的柴房,”傅冉沉声答道,“来时我虽被蒙着眼,却也还是有些方向感。之所以迟迟没带你出去,是因为我们在从药山回船的路上遭遇了埋伏,不慎中了软筋散,要恢复怕也要等到明早。”

    怪不得这人方才连握她的手都那般无力。

    许纾华心中思虑着,便听他问道“你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她拧拧眉头,“我只记得那会儿有人冲过来挡在了我身前,后来又有人来抢颐儿,情急之下”

    那会儿船舱外已起了火,火舌卷着浓烟窜进屋里。乔诫冲进来救人,她转手便将孩子塞给了他,又见浣心昏死在旁边,忙又下令让乔诫将浣心一并带了出去。

    “你本有机会和乔诫一起出去,我也已经吩咐过他”

    “可浣心是为我才受了伤昏死过去,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傅冉没再说话,屋里也跟着默了半晌。

    末了他也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这院里有人守着,这次你必须听我安排。”

    许纾华看向他,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傅冉动了动手臂,指向西侧角柴堆之上的窗户,“一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从西侧翻窗出去,那边是一片荒草丛,草丛后面便是矮墙,你翻出去一路向着西南方向跑。我这一路为乔诫留了记号,想必他晚些便会赶来接你。”

    许纾华皱眉,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

    傅冉怔了一瞬,弯眉看她,“夫人这是关心我。”

    他这话说得笃定,并非是在询问,惹得许纾华身子一僵,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夜里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发出闷响,屋里的朽木味儿也被风吹散了不少。

    那人又轻笑了一声,将自己披在她身上的外衫拢了拢,“不必管我,我自有脱险的方法。”

    “好。”许纾华点头,脑中忽然晃过这人冲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傅冉,”她极低地唤了一声,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跟着指尖都莫名地发颤,“这条命是你上辈子欠给我的,只有我才能动。”

    夜里寒凉,她衣领被人帮着拢紧了些。

    屋里默了片刻,才听得那人语气里带着笑地答道“好,记下了。”

    明亮宽敞的房间里,灯烛燃得正盛。

    半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被侍女扶着,随两个护卫打扮的男子带着走了进去。

    前面两人站定脚步,“我家主子吩咐了,您今日便宿在此处,若有何所需叫我们即可。”

    那老妇环视四周,忽的冷笑了一声,“如今既已得手,他竟不来此处看这场好戏”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老妇终是冷下脸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叫他出来见哀家。”

    侧间忽的传来一声轻咳,隔着屏风,那人挺拔瘦削的身影隐约可见。

    “想不到太后竟如此心急,看来这所谓的亲骨肉对您来说也不过如此。”

    陈湘语冷哼一声,漠然望着屏风后的那道身影,“无法掌控的棋子自然只能成为弃子。更何况,这本就是你们傅家欠我的,是他傅明则欠我的”

    傅禹低笑,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手旁灯烛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落在旁侧的窗纱上。

    “只有胜券在握之人才能避免成为他人的弃子,此事太后想必心中有数。”

    “宁王,”陈湘语的脸色微沉,望着眼前早已寻不得当初那个明朗少年半影的傅禹微眯了眯眼,“没了哀家你便没有正当理由登基,孰轻孰重你最好掂量清楚。”

    岂知那人并无半点在意之色,只垂眼捻了捻指尖,“我若当真想要登基,又怎会答应你的条件留下太子。”

    “你”

    “好了。”傅禹冷冷拂袖,错身从陈湘语的身侧走过,“芸梅姑姑好生照顾着太后娘娘,这出好戏还得有太后娘娘撑着,可别出什么差错。”

    话音未落,那人的身影已然没入了门外的一片黑暗之中。

    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屋里。

    “太后”芸梅慌忙扶住身旁脚下发软的陈湘语,心中滋味并不比主子好受,却也只能柔声劝着,“太后小心。”

    岂知那人笑出了声,笑声里是掩盖不住的沧桑凄凉,“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太后,宁王向来宅心仁厚,他不会”芸梅话未说完,便被陈湘语打断。

    “芸梅,”她重重叹了口气,“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六皇子了。”

    屋里陷入一片沉静,芸梅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扶着陈湘语缓慢地在榻上坐下。

    “我们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芸梅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心尖发颤,“太后,这一步若是迈出去,便再无退路了”

    坐在榻上那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却透出阵阵苦涩。

    “从嫁给先帝的那一刻,我便没有退路了。”

    天光微亮,将屋外的夜色褪去大半,许纾华倚在傅冉的肩头幽幽转醒。

    视线借着光亮,她总算是看清了身旁那人

    苍白的脸色,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衫染了大片的血渍,她摸黑包扎的那一处不过是伤口的一小部分

    这便是他昨晚所说的小伤

    许纾华的心像是被人猛地往下扯了一下,说不上来那滋味儿,只是眼眶不自觉地泛上一股湿润的热意。

    “晟洹”

    那人眉头轻皱,费力地睁开眼来看她,大手僵硬又缓慢地抚了抚她的脊背,“纾儿,我在呢。”

    “你的伤”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不等反应过来,身旁那人已然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往西侧的柴堆推去。

    “按照我说的,先躲起来”那人压低着声音说道,受伤的胳膊却始终都没能抬起来,那半边身子像是瘫痪了一般挂在他的身体上。

    许纾华踉跄着到了西侧角的柴堆,却迟迟无法应下来他的话,只望着那人身上那件被血染成褐色的衣衫,张了张嘴,“你”

    “纾儿,我们只这一次机会。相信我,好吗”傅冉脸上的笑容随温柔,却又带着让人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似是苍白,无力,甚至像是赴死前的豁然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纾华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头,转身躲在了柴堆的后面。

    腐朽的气味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透过柴火缝隙去看那人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尖隐隐作痛。

    “嘭”门猛地被人踹开,伏在门侧的傅冉几乎是在瞬间将整个身子弹起,一脚将刚要进屋的两人踹到了门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纾华竟觉得那人的目光方才曾有那么一瞬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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