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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的暗色之中, 从北面吹起的暴风猛地向南刮去,经过墙洞之间,发出状似人声的呜咽。
火光曳尾, 箭矢凌空。
流星一般的箭矢冲破暴起的狂风疾然扑去。
穿过那铁网之中的缝隙, 于墙洞之中触及敌人的躯体。
“滋”
火焰与敌人身体沾染的燃油相撞, 当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即使轻微, 但宛若雷声乍现,落在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底。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
巴威雅人注视着箭矢的轨迹,眼神专注认真, 眼见那箭矢刺入墙洞之中。
共同的声音回荡在他们的心中
成功了吗。
西麦尔人困于墙洞之中, 他们的最前锋被铁网上的尖刺所贯穿,身后的人被毫无光亮的墙洞之中的黑暗所遮盖双目。
后方的西麦尔人一直往前冲锋,就像是副将所怒喝的那样。
他们还以为进度不曾前进是因为巴威雅人的奋力抵抗。
突地, 昏暗的环境骤然出现一束刺眼的光。
火光散发炙热的温度, 就像锋利刀剑刻入眼底。
西麦尔人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束火光代表着什么。
下一眨眼, 那冲破暴风而变弱的火焰, 最外一层浅淡的光圈骤然放大一倍,火舌惊起, 张牙舞爪地就将最近的西麦尔人完全吞噬。
只消一瞬,箭矢之上微弱的火焰便化作了惊天巨焰。
燃油从墙洞顶端滴下, 没入焰中,那赤红的炎色便刹那间几近金红。
宛若太阳一般,墙洞之中自下而上冲天而起,在黑色的暗夜之中耀若明星。
那火焰顺着墙洞将所有可能吞噬的尽皆淹没, 连带着那墙洞之外的因为前进而挤在一起的西麦尔士兵。
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不曾拥有,就变作了火焰的燃料。
在眨眼的功夫灼烧掉所有的西麦尔士兵,一眼望去宛若火焰组成的巨龙。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巴威雅人高呼, 他们兴奋地抱作一团,手掌与手掌相接,脸上笑意高昂,甚至还从眼角处落下过于激动的泪珠。
“你怎么哭花了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吗。”
阿斯佩尔看着巴威雅人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是微暖,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往前望去,就可以看见站在众人面前的谢尔登。
在金红色光芒的冲天火焰之前,青年的轮廓可以被清晰地勾勒出来,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斯佩尔抬腿就走到谢尔登的身旁,张口想要对他说什么。
但是兀然地。
下垂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十分之大,让阿斯佩尔不禁骤然蹙眉,他下意识就向被扯住的地方看去。
衣物被强大的握力扯下,隐隐有撕裂的迹象。
阿斯佩尔一转头,谢尔登那苍白地近乎毫无血色的面目就映入了他浅灰色的眼眸之中。
“掩护我不要让他们看见了。”
声音沙哑,如果不是因为二人的距离离得足够紧,阿斯佩尔几乎无法听见这细微的声音。
谢尔登手心上的伤口处不断地渗出鲜血来,借着灼烧的火光,才可以看见那已经被染得鲜红的绷带。
阿斯佩尔蹙起的眉拧作一团,他轻柔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不许拒绝的强硬,“现在,你应该去休息了吧。”
谢尔登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半响,紧抿着的双唇才略微松动。
“”好。
答应的音节只是轻微地说出了一半,还没有完全发出,就被猝然打断。
从东面飞奔而来的巴威雅人忽然窜到谢尔登的身前,单膝跪地以示尊敬,但是胸膛急剧起伏,语气无比迅速急促。
“报告西恩大人”
“北城门情况危急,希望调动人数紧急支援”
巴威雅之城西北面方才燃起的兴奋情绪兀然熄灭,欢呼的动作瞬间而止,他们的心情被这样的起伏惊得有些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谢尔登的身上。
等待着他们的领袖的决定与判断。
“城门”谢尔登身形一晃,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手臂被人所稳稳扶住,谢尔登抬眼望去,就可以看见阿斯佩尔关切担忧的神色,以及眼中那隐约的制止之意。
不过,阿斯佩尔什么都没有说。
左手握起成拳,谢尔登的指尖还能触碰到绷带上的湿意,伤口被大力一按,痛感自手心一瞬间向全身蔓延开。
强忍着痛意,但是,谢尔登也因此变得清醒。
他重新站直,还可以看见远处仍然燃烧着的大火,暗蓝的凛冽眼眸似乎浮着一层水光。
声音沙哑,但仍旧响亮。
“传令下去西北面人数一半留守,另外一半前往北城门支援盖文。”
“是”
刚说完这句话,谢尔登的嗓音就兀然哑住。
绷带上被浸透的血迹就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被炙热的火焰瞬间烧干,化为一抹暗沉。
“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阿斯佩尔说,“虽然我无法阻止你,但是你这样出征的话,只会是将自己的性命白白送掉。”
可是,如果谢尔登不出征的话,士气也会大减。
“我将尽我所能。”谢尔登垂眸,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拖着这样的身体上战场会发生些什么。
阿斯佩尔沉默了许久,显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药,这种药可以让人忘记自己身上的痛与病,但是,这种药的副作用十分大。”
“可能用完之后再也不会醒过来。”
是西麦尔的特制药,为了战场上的战士可以发挥更强的战斗力去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世上成功研制出来的只有阿斯佩尔手上这一副。
从西麦尔的宫殿之中盗走的,原本阿斯佩尔以为这副药会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阿斯佩尔说完,自己都感觉有些荒谬。这样的药和毒药又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却卒然听见一声轻笑。
谢尔登道“给我吧,有副作用也好过我去战场上送死。”
阿斯佩尔的瞳孔骤缩。
西恩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不,他本来就常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谢谢你,阿斯佩尔。”谢尔登说,“还可以让我有保护大家的机会。”
而不是,成为一个病患一样退隐幕后,只能看着各位在前方征战,在病床上等待着那好坏不知的消息。
蓝色的眼眸望向东面的天空,暗藏担忧。
“盖文”
巴威雅之城的北城门是最关键的地方,同时,这边也是三处防守点中最难防守的地方。
只要敌方冒着伤亡惨重的风险,将攻城的粗木锤成功运到城门处,就到了巴威雅一方的劣势点。
北城门既没有西北面那浑然天成的陷阱,也没有东北面那只能依靠攀爬城墙而攻城的优势。
况且,这边的巴威雅人也未曾真正见识过西麦尔的攻城。
此时,箭矢铺洒了漫天,不管是从城内的方向射出的,还是从城外的方向射进的。
城墙之上,盖文一手手持盾牌,挡去那扑面而来的繁多箭矢,一手手执长矛,就靠在宇墙前将攀爬上城墙的西麦尔人一招刺落。
敏锐的眼神借助空隙,可以看见那穿梭在箭雨之中的搬运攻城锤的力士,他猛然爆喝“投石机投石机”
“对准那攻城的鬼东西”
下一刻又转回头,将又一个西麦尔人击落。
城墙之外,数根储存在北城门的带刀滚木已然用尽。
西麦尔人此时用的已不是白日的抓钩,而是借用城外森林制成的攻城云梯。上爬的速度无比地迅速。
盖文左眼处骤然一痛,他條忽转头,就看见那划破他血肉的铁刃,他瞬间暴怒,声音高昂,“你这个混蛋”
手中长矛如游龙一般横向一扫,即将爬上城墙的西麦尔人被力气迅猛的长矛一撞而落,惊喜也化作了绝望。
盖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宽敞的视线此时也变得狭窄他的左眼自下而上的竖切而伤,从伤口中不断地流出鲜血,半张左脸都被血液所染红,配上狰狞的面孔,状似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都说了不要给我登上巴威雅之城的城墙半步啊”
满含怒火的爆喝戛然而止,盖文低头一看,寒光乍现的锋利刀刃贯穿他的左腹。
面上的表情狰狞得扭曲,他左手忽然甩开那手持的盾牌,就紧紧握住刀刃的刃面,强大的力气就拿刀刃一寸寸地从自己的身体中拔出。
当刀刃从身体中脱离的一瞬间,他就将刃面当作刀柄,以巨力将那持有刀刃的西麦尔人猛然扫落城下。
“我发过誓的”
燃烧自己的性命,也要遵守自己的诺言,也要成为你可靠的后背啊。
从城外凌空飞来一支箭矢,分明是很普通的一支流矢,在盖文的眼里却十分地迅速。
前击的目标直指盖文的眉心。
左腹上的疼痛蔓延至全身,盖文明明只要稍稍侧首,就可以躲开那飞夺而来的流矢,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脑中的指令。
近了,近了
只剩下一指之遥。
盖文的眼中完全倒映着那只流矢,从箭镞到箭尾,无一不清清楚楚地印入盖文的眼底。
糟糕,要死了吗。
不过,他能帮到西恩的忙吧。
意料之中眉心被贯穿的触感并没有降临到盖文的身上,反而是一股巨力就将他扑到,二人轱辘轱辘地翻滚了好几圈。
有着一双灰眸的青年抬头,阿斯佩尔说“没事吧,盖文。”
盖文滚了好几圈,瘫平在地上,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了阿斯佩尔的声音,语气飘忽不定,“啊,是阿斯佩尔。”
阿斯佩尔
他乍然坐起,引得左腹上一阵疼痛,但是他也不管,抓住阿斯佩尔的肩膀就问“你不是在西北吗,和西恩在一起,你在这里的话,那西恩呢。”
阿斯佩尔没正面回答盖文的话,转头望向城下成群连片的西麦尔军。
以及那,坐镇大军正后方的军队总将领。
隐约的红色藏在夜色中,过于熟悉的身影让阿斯佩尔一眼就可以看见。
“西恩他”
“正在去做我们都做不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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