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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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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景, 仿若痴心女子遭遇负心汉,正血泪控诉中。

    而舒舒手握反方剧本。正被弘昼怒视,企图用眼神激起她的愧疚之心。好改弦易张, 乖乖回去跟他二人世界。

    舒舒手上一顿, 又狠狠rua了他那大脑门几下,还习惯性地在上面啵啵亲了两口做安抚。

    弘昼俊脸通红, 热得快能煎蛋“你,你你你怎忒地不矜持额娘跟这些个宫女太监们还都在呢”

    所有宫女太监等齐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只当自己是棵树、是根草。

    裕妃娘娘诧异地啊了一声“光顾着稀罕本宫的好乖孙了,你们说什么怎么了哎呀,小五啊, 你的脸怎么成了猴屁股”

    弘昼咬牙切齿“额娘何必这般欲盖弥彰想笑儿子就直接笑好了,反正”

    “哈哈哈”裕妃大乐“原还不好意思,但你都不介意, 额娘何必苦憋着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别气了。额娘跟福晋婆媳相得,岂不是你这个当儿子的福分”

    啊这, 弘昼无法反驳,只能拱手道了声的确。

    “既然如此,你还跟那磨叨什么呢还不赶紧的,该告退告退, 该出宫出宫。让额娘与你福晋多相处些时日, 加深你的福分”

    弘昼语塞,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额娘。

    可人家一心只疼乖孙孙,连个眼神都不肯多给他了

    前头在养心殿, 皇上抱着乖孙不撒手。守着皇后娘娘面前,她又不敢过于造次引发些个不必要的误会,只眼巴巴地在一边看着。现在可算皇上去忙政务,乖孙孙到了她手里。万般疼爱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情理会腻乎乎、黏答答的糟心儿子

    只盼着他马上、立刻出宫去,将儿媳跟好孙孙陪她留下待到天荒地老

    备受嫌弃的弘昼想跟自家福晋嘤嘤嘤,见事不好的舒舒已经躲进了小厨房。美其名曰素日里忙,鲜少有时间孝敬婆母,如今可算有机会了,说什么也得聊表寸心。

    煎炒烹炸好一通忙活,做了好些裕妃喜欢的菜色。

    把娘娘给欢喜的哎

    嘴角笑容不停,连连给舒舒夹菜“好孩子,瞧着忙的累的,快多吃点。就这么一回,下次可别了啊额娘便再喜欢你的厨艺,也舍不得你这般劳累。”

    舒舒只笑“一应准备都是灶上人做的,儿媳不过翻炒两下、整治一二罢了,哪就劳累了难得咱们一家子团聚,便有,儿媳也甘之如饴呢。是吧,爷”

    该退下的都退下了,偌大厅内只剩下额娘、他们夫妻跟永瑛这个无齿小儿。

    弘昼果断放下没什么用的脸皮,直接哀叹出声“一想想回去就冷冰冰的和亲王府,只有爷自己对着满府奴才。爷就嘴里发苦,吃什么饴糖都减轻不了”

    舒舒心中有事儿,裕妃实在舍不得乖孙儿。

    又怕突然换了个新地方,没有儿媳跟着,她跟些个奴才们哄不住小家伙。于是,婆媳俩有志一同地沉默,让弘昼的卖惨计划失败。

    只能三步两回头的,黯然走出延禧宫。

    路上擦肩而过,可把来景仁宫给熹妃请安的弘历给诧异的“五弟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看着还怪低落的,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么”

    弘昼叹气“难事倒是没什么难事儿,就额娘想永瑛,留福晋跟永瑛在宫中多住些日子。”

    这扑面而来的幽怨,让弘历都有后悔自己的嘴欠。

    但说都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劝几句,自己好兄长形象“哈哈,是这样的。要不民间怎么有老儿子、大孙子,是老太太命根子的俗语。隔辈亲这个,属实了不得。你们府上离宫中远,裕妃娘娘想孙子,想多亲近点儿也是有的,五弟多理解些。”

    “理解理解,不但理解,还很支持呢”弘昼点头,格外认真。没好意思大咧咧说自己舍不得媳妇,只将一切归咎在不习惯上。

    弘历笑着发出邀请“你自己回去孤衾冷枕的,也确实无趣。要不跟为兄一道回四阿哥所小酌几杯,然后抵足而眠”

    这,就挺有诱惑力啊

    宿在四阿哥所就可以不必出宫,明日早早往延禧宫见福晋跟儿子。然后接连三四五六七八日,早晚额娘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永瑛那个小混球。或者不忍心儿子这般形单影只,把福晋再给他还回来。

    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弘昼乐,都顾不上自己要跟四哥保持距离免得沾染湿气,不好保持咸鱼干爽的基本原则了

    欢欢喜喜的,就跟着回了四阿哥所。

    打从禁足事后,哥俩渐行渐远,再不复以往亲密无间。弘历几度欲修复关系,却始终收效甚微。这次终于又把人拐回了四阿哥所,果断三十六计都用上,试图跟他的好五弟涛声依旧啊

    首先投其所好。

    弘昼最爱杯中物,而好兄长弘历的诸多小爱好里,也有个替弟弟收集美酒的。四阿哥所的酒窖里,珍藏也是颇多。

    差人往膳房要了一桌上好席面,酒窖中搬了两坛子极品陈年花雕酒。

    连席间往来的宫女,嗯都穿得格外不符合如今的天气,清凉到让弘昼不敢直视。唯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得内容,福晋又要拿他的作案工具说事儿了

    想想当初她说这话的狂放与大胆,弘昼这俊脸就忍不住发红。

    眼神都有些游离。

    以至于弘历直接误会,还当自己的美人计起了效果。就说嘛,哪个男人不爱明媚鲜艳的美人儿

    太宗皇帝那般痴心宸妃,都到相思成疾的地步。可宸妃所出的八阿哥之外,不也还有世祖爷、襄亲王等陆续出生世祖爷为董鄂氏都起了遁入空门的心思,可也没少出入后宫啊便他,不也该敬着福晋敬着福晋,该怜惜侍妾格格的怜惜侍妾格格么

    也就是吴扎库氏悍妒,竟将好好的皇子阿哥约束成这般模样。今儿他这做兄长的,就要为弟弟撑撑腰。

    豪气干云间,弘历直接大方道“五弟别害羞,大大方方抬头看。瞧着哪个好了,为兄今日便着她服侍你,送与你妾。若弟妹实在不能容,皇阿玛、皇额娘那边,也自有为兄帮你说项。”

    乡野村夫都收了斗,还惦着买个妾呢。哪有堂堂皇子阿哥只守着一个嫡妻的道理

    前头吴扎库氏有孕,为了皇嗣安全故,便也罢了。如今永瑛都八个多月了,哪儿还有她在宫中侍奉裕妃,却撵主子爷自己回去煎熬的道理懂事点儿的,都应该自己着手给准备好了

    才觉得四哥的宫女太没规矩了点,接着又听到这等惊人之语。

    弘昼整个人都懵了好么

    倒是听到他这话的宫女们都搔首弄姿地凑过来,想着万一可行,真有命进了和亲王府。哪怕得不到王爷眷顾呢,也能像前头的崔佳氏、李佳氏一样,被安排个好归宿吧喝听说那俩出宫后,小日子都过得和美着。

    一个五年抱三,个个都是男婴,被盼着家族兴旺的夫婿宠上了天。另一个也儿女双全,羡煞旁人。

    都知道宫女苦,十多岁入宫,太多混不到二十五囫囵个出宫了。便能,也已经错过最佳嫁人年龄。要么自梳,要么就草草找个鳏夫嫁了。

    而能被弘历推出来,几人的姿容必然是十分出色的。

    便不被送人,也有被自用的危险。

    而上一段,四阿哥所里刚有个遇喜成了官女子的。结果喜信儿传出没几日,人就一个失足被发现在湿滑的荷塘边。轻飘飘意外二字,就涵盖了她的一生。家中苦盼女儿出宫团聚的二老,甚至连乖女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血淋淋的现实如当头棒喝,吓得小姑娘们瑟瑟。再不敢妄想着在龙盘虎踞的四阿哥所,有自己个立锥之地。

    反倒想抓住机会,被弘昼看上。

    弘昼

    爷可是被福晋切磋了数年的狠角色,打不过福晋,打你们完全没问题的。抬腿两脚,砰砰两声。凑得最快的两个,也最先被踢出去。

    弘历瞠目,美貌宫女们震惊这,这发展跟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

    偏弘昼这个罪魁祸首还拧眉,掏出帕子擦了擦鞋底子“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往爷跟前卖弄”

    “四哥的好意,哦,姑且算是好意吧,弟弟心领了。但为免此类事再度发生,有些话弟弟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四哥说清楚的。没得四哥自己无福,遇不上倾心享受非彼此不可的福晋,就觉得全天下真情都是假的”

    “你”

    “我什么”弘昼诧异“难道弟弟说得不对你在四嫂子之外,又有侧福晋又有一巴掌数不过的妾室格格。可不就是没遇到自己的情之所系么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

    “譬如我,就觉得福晋最美最好,再不能让自己退而求其次,将就某一个或者某些个丑鬼。”

    “不然的话,弟弟身为和硕亲王,按制便可有一正二侧四庶还有无定数的侍妾通房等。随便打个招呼,大挑小选的,皇阿玛自不会委屈了我。哪儿还用巴巴往四哥这儿,夺了兄长所爱呢”

    这话就如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弘历的脸上。等于在问他皇阿玛都没对此表示意见,你算老几

    直让弘历脸上乍红乍白,吞吞吐吐好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反反复复一句为兄也是为了你好。

    听得弘昼可真真腻歪极了。

    若不是念着过往情谊,考虑以后很有可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不好把人得罪太狠上。他保准一个窝心脚踹过去“为爷好你搞清楚爷好什么了么,就自作主张啊爷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你必须全责知道么”

    可心有顾及,不能直接武力解决。

    弘昼也只能叹息“咱哥俩从光腚娃娃到现在的情谊,弟弟便不信谁也不会不信四哥你。但”

    “哎贪杯误事,上回咱哥俩就因为点子酒,受了那么好大个教训。偏还不肯吃一堑长一智,这不报应就来了么打这以后,弟弟算是戒酒了。以后再不沾一点一滴,可以的话,四哥也戒了吧。”

    说完,他也不管弘历是个什么反应。只带着浑身酒气出了宫,回了和亲王府。

    在跟舒舒的大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到三更鼓响,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结果梦里都是自己一个没抗住,真带了一双美人回和亲王府胡天胡地。正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时候,福晋提着方天画戟杀气腾腾进来。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啊

    直接三下五除二,将他们仨做成了人形糖葫芦。当然这之后,人家还特别说话算话,认真履行了承诺。

    那残忍、痛快,毫不留情,直吓得弘昼从梦中惨叫醒来。

    声浪之强,让半个和亲王府都跟着掌灯。门外,李无短战战兢兢问“爷您可有碍需要奴才入内伺候么”

    弘昼咽了咽口水,抖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往裤内摸了摸“天爷啊,原来是梦,可吓死爷了。还好是梦,不然爷多冤都怪四哥,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整许多幺蛾子。不行,爷得赶紧进宫。”

    别被颠倒黑白,让福晋生生误会了去

    为防凄惨的梦境照进现实,弘昼火速起床穿衣。天刚蒙蒙亮,就坐了上往宫中去的马车。等舒舒一夜安眠,带着儿子、陪着婆婆早膳时,就听小太监报和亲王求见。

    裕妃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这小子,是有多怕本宫把你扣下”

    舒舒脸上一赧“额娘”

    “好好好,额娘不说,不说啊。让咱们和亲王进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裕妃笑,直接让人把没出息的儿子领进来。

    弘昼从来就不是个精致风,又因为过于真实的噩梦恍惚不已。

    当然就,就更没有心思捯饬自己啦

    以至于出现在裕妃跟舒舒面前的,就是这么个脸上灰呛呛,甚至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儿。黑眼圈浓重,声音沙哑的糟糕形象。

    看得裕妃直乐“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小子昨儿晚膳完才走,到现在多说一年,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弘昼哀嚎“您还能不能做个亲额娘了这个时候,您不是帕子捂脸,心疼到落泪一会子。然后千般关心、万种温柔地问问到底怎么了”

    “嗯,是该”裕妃点头,继而摊手“可本宫现在有乖孙了,哪儿管你个糙汉怎么了啊”

    一没听皇上过来暴躁,二你小子还能耍贫的。

    想也知道没个大事儿好么

    裕妃扬眉,对乖孙孙伸手“力儿乖,玛嬷带你往皇玛嬷那吃好吃的去。”

    弘昼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小吃货,对好吃的仨字素来敏感。所以毫不意外他被拐走,但力儿什么鬼

    “本宫给乖孙取的乳名,符合他的特点,也寄予了玛嬷的厚望。”裕妃昂头,眼角眉梢间满是傲娇。弘历家那俩都乳名,自家乖孙必须也得有啊。不然整天永瑛、永瑛的,多正式且显得不够亲近呢

    弘昼诧异,真一脑门子问号。

    舒舒笑着给他答疑“额娘说,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扯淡。”

    她觉得也还行,所以就没有反对。于是一夜之间,小家伙就多了个乳名。

    弘昼了然点头,表示明白。

    赶着裕妃前脚抱着小家伙出了延禧宫,后脚就屏退了所有人等。急急切切地,就把舒舒拥在怀里“对不住,舒舒。昨晚一个没忍住,就又跟四哥去他那喝了酒。但我保证,眼神没乱飘,心思也没乱动。还砰砰两脚,把试图接近爷的两个贱婢踹飞了”

    “痛定思痛间,还做了彻底戒酒的决定。也,也算是积极补救了是不是”

    舒舒双眉紧锁“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没头没尾的,连听都听不清楚,我又怎么作出判断”

    弘昼瘪了瘪嘴,把离了延禧宫后的种种一一道来,包括但不限于那场真实而又恐怖的噩梦。

    渣渣龙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吧

    竟敢试图给她家嫩草送女人

    呵,这个梁子结大了知道么舒舒冷笑,在心中的小账本上,给丫记了加粗标红的一笔。

    然后才笑着回抱了自家嫩草一下“干得漂亮,对待敌人就该这么坚定果决经此一事,我相信你那个家住四海边上的哥也会引以为戒,再不会贸然干这等蠢事了。”

    弘昼点头“爷也觉得,并不担心这个。就是那梦,可忒真实啊。吓得爷,吓得爷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咳咳,确实下是梦是幻。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傻,竟然为了些个没影的事儿将福晋梦得那般残忍。”

    “可不太不应该了”舒舒笑“若梦境为真,本福晋也不会杀人家姑娘啊”

    “被小选、被送人,哪样是她们自己所能决定的来着彻头彻尾一双工具人罢了,最是可怜。所以要串糖葫芦,也是让你们兄弟俩相亲相爱一家人谁让你们一个敢起贱心思,一个就敢半推半就呢”

    “哪有就”弘昼咬牙“爷分明推得很彻底梦,梦都是相反的。现实中的福晋大气又爽朗,体贴又深情。牢牢占据了爷整颗心,哪儿还看得进去那些个庸脂俗粉”

    情话总是动听。

    再加上弘昼的应对也确实不差,还这般可怜兮兮。舒舒当然不忍多怪“算你机灵这次便不与你追究,下次再跟某个不知所谓的喝酒,再出这等荒诞事儿。看本福晋如何以牙还牙,哦不,那样咱不也成下作人了”

    “不妥不妥,还是把你们俩都打到皇阿玛都人认不出来吧”

    弘昼扶额“你还不如也送四哥几个美婢呢那样虽然不成体统了些,但好歹不是什么重罪。总好过以下犯上,殴打皇子。”

    还是个很大机会继承大统,成为新君的皇子。

    舒舒摇头“不要,女子何辜而且,对你那好哥来说,这不是个惩罚吧他没准笑纳后,还能跟你勾肩搭背,问声弟弟还有没”

    弘昼

    虽嘴上咬死不承认,但实际上却知道并非没有可能。两个富察氏、高氏、黄氏、苏氏、珂里叶特氏、陈氏。光弘昼知道的,四哥院子里有名有姓的妻妾就这么多了。还有些个不入流的通房美婢呢

    光是女色上,四哥可比他这个荒唐王荒唐多了

    舒舒带着目标而来,哪儿将时间都浪费在与他闲话上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就无情赶人,直让弘昼目瞪口呆“亏爷昨夜辗转反侧,半宿半宿睡不着。结果却惦记上你这么个没有心的你,你在宫中竟然这般习惯这般乐不思蜀”

    其实也没有。

    毕竟大婚数年,她们就没分开过。某厚脸皮就连她月子里,都硬是没出去睡过一晚。骤然分开,舒舒心里也惦记的不行,可

    大事未成,她们都需要忍耐。

    舒舒又搂了搂他“怎能不想全大清都知道,和亲王福晋最最爱重和亲王。但是百善孝为先,额娘这么好,咱们当儿子儿媳的不得孝顺着爷是没见额娘昨日与永瑛那个难舍难分,听我说可以留下几日后更是喜极而泣。”

    “到底咱们前头为了孩子健康故,剥夺了太多额娘跟孙子的见面机会。可算春暖花开,理当让她们娘俩好生亲香亲香。”

    这理由强大的,弘昼都无法反驳,只能又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延禧宫。

    继续往工部咸鱼。

    而舒舒则收拾收拾,去交泰殿寻婆婆裕妃。

    甫一见面,刚叙过礼。亲婆婆的调侃就随之而来“那小子居然肯自己走了”

    “额娘”舒舒跺脚“我们爷虽想宝贝儿子想的不行,但也是个孝顺的啊一听说您因为咱们娘俩留下的万千欢喜,便再怎么不舍,也还是决定让儿媳带孩子多陪您几日。”

    对弘昼好感最高的皇后也笑“你啊,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瞧把咱们舒舒急的。别个不知道,你当额娘的还不知道弘昼那孩子多好你啊,别看他学业武功上没有弘历优秀,也不如福慧讨皇上欢心。实际上啊,孩子心里自有一杆称。”

    拿了所能拿的最好,还不惹任何人忌惮,又何尝不是种本事

    若不是他那固有印象太

    本人又是个重情没有什么野心的,这储君的位置又有那俩什么事儿呢

    福慧得宠怎么了

    年羹尧跟他那孱弱的身体,就是迈不过去的坎儿。除非弘昼实在烂泥,他又长到了至少二十几,膝下已经有了数名子嗣。而弘历汲汲营营许久,攒下的那点子人脉。可有她这个皇后、怡亲王或田文镜等随便一个上得了台面

    妻妾倒是不少,后院也喜讯频传,但哪个又及永瑛分毫

    打从大阿哥被追封以来,皇后就各种护着弘昼。去年重阳家宴膳,得知那小子才是让皇上起意恢复弘时宗籍、给诸位早夭阿哥格格追封的关键后,齐妃李氏跟懋嫔宋氏就也如皇后这般对那小子万千袒护了。

    稍有涉及,连裕妃这个亲额娘,都逃不过被怼的命。

    遭遇太多,裕妃娘娘早就认了怂。

    眼见皇后要认真,赶紧福身认错“是是是,妾身的不是。忘了娘娘与这丫头一般,都是臭小子阵营的。在您二位面前,就不能说他半点不好。”

    “本来就没有不好。”皇后跟舒舒异口同声,态度可果决。

    然后为表答谢,舒舒自请下厨,要为皇后娘娘做个药膳。

    皇后笑着拉住她手“你有这份心就已难能可贵,哪能真个让你下厨乖,有空常带永瑛过来瞧瞧,皇额娘便满足了。”

    舒舒趁势撒娇“来要来,菜也要做。虽则儿媳不如何常往来交际,却也知道我们爷的名声”

    “咳咳,不怎么好。”

    “哪怕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鲜少有人敢表现出来。但儿媳也不傻,看得出那恭谨之下的不屑一顾。只皇额娘万般喜欢他,肯定他,对他比额娘都不遑多让。那您当他是亲儿,自然也是儿媳的第二个亲婆婆。”

    “当儿媳的给婆婆炖个汤而已,又有什么使不得呢”

    裕妃虽不知儿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积极帮衬着“是啊是啊,这丫头厨艺好着。普普通通的材料到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不比御厨差”

    雍正紧赶慢赶上了朝,匆匆处理了些政务,火速跑来看孙子。

    结果好巧不巧地听到了这么几句,不由笑道“竟有这般厉害那不仅皇后,连朕都要品味一二了。”

    呃,那您可真是不客气啊

    舒舒心中腹诽,脸上却满满的求之不得“儿媳的荣幸。不过,是药三分毒。药膳里面药材用量小,毒性虽可忽略不计,但终究是要有些宜忌的。为免适得其反,皇阿玛、皇额娘还是传太医请个平安脉。”

    “确定更适合哪方面的药膳,儿媳才好对症煲汤啊”

    也相当给皇后做个体检,看看她的健康状况。

    爱子幼殇,皇后悲痛欲绝,直接一病不起,差点儿随着弘晖去了。当时还是四贝勒的今上不知道延请了多少名医,费了多少周折,才终于把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都说是要好生调养,方得永年。

    然而那时索额图倒,当时的太子胤礽正腹背受敌中,作为先帝亲自指定的太子党,今上也每日里焦头烂额。

    作为四贝勒府的内当家,她都称得上殚精极虑,哪儿还顾得上休养

    一直到先帝崩,今上终得天下,这口气都没敢松懈。等着八爷党彻底被连根拔起,年羹尧、隆科多相继倒台。终于趋于稳定后,她却已经没了好生调养身体的心思了。只惦着能早日大限,去见她可怜的弘晖。

    连每月的平安脉,都有一搭无一搭。太医开得滋补方子,也从未喝过。

    若不是今儿舒舒提议,又有皇上口谕,她都不带点头的。

    而要是那样,雍正也就不知道比他还小了三岁,看似身体健康的皇后。实际上犹如枝头枯叶般,没准儿一场大风过来就

    雍正愁眉紧锁,特别的不能接受现实。当即将庸医叱骂了一通后,又将太医院中所有擅长此道的统统宣了过来,排着队给皇后诊脉。确定结果还是那么个结果,但并不是不可调养后才终于放松了些许心神。

    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皇后直乐“死生常理,皇上何必这般忌讳横竖妾生来富贵,又被赐婚与您。一路从皇子福晋到如今,跌宕起伏也是无尽精彩。便真有什么,也没什么遗憾了。”

    “朕有”雍正拉着她的手“你我年少结缡,风风雨雨并肩走过四十来载。付出最多是你,操心最多也是你。朕虽不语,也牢牢记在心中。就等着雨过天晴,一切尘埃落定,让你多享几年福,多伴朕几年。”

    “你却哎,亏得弘昼福晋谨慎,特请与你查了个平安脉。否则哪日你病重不行,朕怕还是懵着”

    到底一辈子夫妻,对对方的了解怕不是比对自己还要深。

    雍正屏退众人,眼圈微红地把人搂在怀里好生回忆了一通往昔。又畅想了一番未来,让皇后哪怕为他也振作些。

    别早早撒手人寰,将他留在这无边孤寂里。

    皇后点头,说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好好活。雍正马上就拿她偷偷倒掉良药的事儿堵她。

    呃

    皇后有点小心虚地低头“那,那妾身也不是故意的。药太苦了,一个劲儿吃也不见个起色。那药膳哎,妄妾身还说自己小厨房的厨子都能耐着。尝了她手艺才知道,药膳原来也能没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味儿。”

    “反而还香香浓浓的,让人欲罢不能。”

    热乎乎一碗汤下肚,她败坏了多年的味觉好像突然苏醒了般,神奇般地渐渐有了进食的欲望。当看着她一碗汤后又用了半块饽饽、半碗碧梗米饭时,她心腹那拉嬷嬷当场喜极而泣。

    “那就让她留在宫中,多伺候你些时日。”雍正想也不想地,直接拍板。

    皇后迟疑“这,这不好吧昨儿她们娘俩才在延禧宫住了一晚,大早上的弘昼那孩子就匆匆赶来试图接人呐多留些时日,便他惯了和亲王府孤零零、冷清清,妾身瞧着也怪不落忍的。”

    雍正表示在皇后的身体健康面前,弘昼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且孤衾冷枕是个问题么

    不是

    稍后,弘昼就被唤去了养心殿勤政亲贤,获赐好大一床极品蚕丝被并一个冬暖夏凉的玉枕

    弘昼惊呆,就不明白皇阿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完之后,还没等他捋清思绪说点什么呢。就听他家皇阿玛问“这样够热了么当然,若这冷、这孤非得温柔乡可解。朕还能一次性将你二侧四庶都配备齐了。保证春兰秋菊各占胜场,哪个都比你福晋温柔。”

    “可别”弘昼高喊“皇阿玛手下留情,放过那些个无辜的女子。儿子,儿子爱好迥异于常人,就爱福晋那样的”

    “哦,不准确。应该说儿子就爱重福晋,愿意与她一道过日子。等永瑛再大点,懂事点儿,就着手准备要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万一祖宗庇佑,让他们也都像永瑛似的身负巨力灵慧通透呢”

    “着手准备”

    “嗯啊,太医说了,频繁生育对女子身体不利,孩子也容易孱弱。孩子贵精不贵多啊儿子这么一琢磨,便决定晚点再要二阿哥。”弘昼微笑解释“当,当然在避免啊要不然依着儿子的能耐跟与福晋的感情,哪可能永瑛八个月了还没怀上四嫂子那么弱的身子,都怀第三个了”

    雍正

    拒绝跟这混账玩意儿讨论这种话题,没一脚把人踹出去都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不过,短短不到五年时间,弘历福晋已经产下两胎,如今又生产在即。也确实过于频密,所以大格格没立住,二阿哥也略显瘦弱。还是得提点着点儿,若他将来富察氏所出的嫡皇孙可是能关乎到社稷的。

    当皇帝的本来想得就多,雍正又很明显是多思、多疑方面的翘楚。

    越想越觉得这话题虽然尴尬,却不能不重视。于是安排太医,也给弘历来了平安脉。然后借着这个由头,让太医给他科普波优生优育方面的冷知识。结果

    昨日拉拢弘昼不成反被奚落警告,弘历心中也是憋了好大一团火。再加上穿着清凉的宫女们哭得梨花带雨,着实可怜。让阿哥爷一个不忍,就逐个安慰了大半宿。等雍正问起的时候,太医斟酌再三,还是开了两道固本培元、养气补肾的药膳。

    雍正当时脸黑如墨。

    让弘昼真诚觉得四哥此番能活出来,都是多亏了皇阿玛子嗣太少。硕果仅存的仨还一个荒唐之名满朝野,一个从小就把药当饭吃。便现在好了些,也远逊常人。作为矬子里面的大个儿,他就算再怎么,皇阿玛也只能尽力尽力再尽力地教导。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让自己隐忍几十年得来的天下,生生就便宜了外人。

    果然,后续发展与弘昼预料丝毫不差。

    在四哥忏悔、保证下,皇阿玛又双叒叕给了他机会。让静心寡欲,把身体调养好,多跟弘昼学学。一样的兄弟,人家身体就好到让太医惊叹。

    把心思什么的,多往户部事务上用用。都已经学了这么久,也该亲自上手做些个事了。好好表现,若能成,朕也给你封亲王

    让驴子疯狂的永远不是皮鞭,而是放在它眼前嘴边,让它以为触手可及的胡萝卜。

    而对弘历来说,摆脱光头阿哥身份,升级成跟弘昼一样的亲王就是最大最甜的胡萝卜。让他瞬间从失落难堪到斗志昂扬“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好生办差,不负您的期盼。”

    雍正点头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这话。

    当然作为最被寄予厚望也最被严格要求的皇阿哥,被诊出肾虚,问出试图给弟弟送妾什么的。便为了名誉故不能公开收拾,私下里的这顿打,弘历也依然没躲过去。

    打完后还被严正警告,再不许他不顾礼仪,试图插手弟弟房中事。

    弘历苦笑,一次都这么惨,还差点跟好弟弟闹掰,被皇阿玛盯上,他哪儿还敢有下次一瘸一拐被弘昼扶着回四阿哥所的路上,他就又反复跟弘昼道了好几回歉。

    弘昼到底不忍,私下里还跟舒舒说“皇阿玛出手,四哥已经受到了惩罚。福晋也把这茬儿揭过去,别再计较了呗”

    咳咳

    自从福晋决定留在宫中对皇后小厨房厨子做个短期培训,等他们炖的药膳、做的饭菜能被皇后喜欢了再行回府后。不但皇后瞧她的眼神盈满疼爱,连皇阿玛都对她颇有嘉许。

    守着皇后跟永瑛这两个皇上近期最爱,最疼,她面圣机会多着,想给哪个上点眼药简直不要太容易。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非一举能钉死某渣渣龙的场面,哪能让她蠢到使用以疏间亲的法子来

    而且,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帮皇后调养身体,让她顺利度过雍正九年这个坎儿。长长久久地活着,好死死压在渣渣龙母子头上。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等雍正九年最后一张黄历被撕掉,太医诊脉说皇后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将养,身体好了很多。舒舒才算长舒了口气,以为她这小蝴蝶的翅膀终于煽动成功。结果还没美上多久,才出了正月,宫中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八阿哥福慧感染了风寒,病情来势汹汹颇有几分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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