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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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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ter 64

    宗少爷一时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在无语凝噎,还是在气急败坏。

    唉,从前她也不是这么坏心眼的可谁让宗少爷逗弄起来, 这么令人愉悦呢

    封窈想起前几天跟宋师姐闲聊时,宋师姐受人之托,来打听她喜欢的男人类型。

    从前她的答案肯定是像傲慢与偏见里的达西先生那样的成熟稳重,风度翩翩, 温暖善良,坦诚直白。

    就, 跟宗少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个南极一个北极吧。

    可是那天她给宋学姐的答案, 是“脾气乖戾又专横,生性有点别扭,动不动就爱生气,可有时又老实得可爱的那种。”

    宋学姐当时一脸迷惑“这种人不得天天哄着不累吗”

    那倒是, 和宗衍这样坏脾气的人在一起, 当然没法时时刻刻都轻松。

    可是,谁叫她就爱看他的某些反应,不时的就想逗弄逗弄他, 看他那气得炸毛, 又别别扭扭想要她哄的可爱模样呢

    逗弄完了宗少爷, 封窈正要哄哄他,这时又有电话进来了。

    这一天天的,业务还挺繁忙封窈接了起来,“喂,爸爸”

    封季同近日出差去了,回到庆城, 才从秘书那里得知,封窈从卡里划出去了五百万。

    他之前是跟秘书吩咐过一声,大小姐要用钱,可以随便她支取。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会一笔花出去这么多,也没跟他打个招呼。

    封窈讶异“你不是说让我随便花吗”

    “爸爸当然不是心疼钱,这点钱不算什么,”封季同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别让人骗了,你还没进入社会,不知道外面骗子的花样特别多。”

    封窈心道,我这不是没打算进入社会么

    不过捐钱设立基金援助校园暴力受害者,这事没什么不可说的。

    封季同听完若有所思“是因为看了你妈妈的电影吧”

    又教导她“这事不该这么办,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应该先来找我和你妹妹,现在是电影上映正火热的时候,校园霸凌这个话题的关注很高,应该由封氏来牵头搞这个反霸凌基金,你妹妹在公司里负责公关部门,跟各大媒体的关系都很好,再联合上你妈妈站个台,一起搞个活动,对公司来说是很好的公关”

    可是她想设立这个基金,又不是为了给封氏做公关。

    她跟宗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宗衍压根儿就没有提过这些杂七杂八的,没有要用这个为宗氏增光添彩,他只是赞同她的想法,和她一起商议好了方案,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敲定下来了。

    而且还带头往基金里捐了钱,以他们俩未婚夫妻的名义。

    封窈越听封季同的絮叨,越觉得别扭,索性实言相告“我没有想那么多,之所以从你那里支钱,只是因为我认为,这钱是你应该出的。”

    她说道“妈妈早就告诉过你吧,刘东旭在学校里闹跳楼的背后,跟你太太脱不开关系他在天台上用谎言诋毁我,导致学校里流言纷纷,如果我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现在可能已经被逼到抑郁了。我想设立这个基金,只是推己及人,希望其他陷入我之前这个境地的人,能得到一点帮助罢了。”

    “这这个,你怎么没跟爸爸说过”封季同顿了顿,“而且你妈妈告诉我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我也训斥过你邹阿姨了”

    “是吗。”封窈笑了笑,“爸爸太忙,可能还不知道,刘东旭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吧他为了争取轻判,很配合调查的,根据他的供词,警方抓捕了联络指使他的人,一个叫谢小伟的这个人如果爸爸不认识,不妨去问问你太太的弟弟,因为看他的供词,他可是替邹先生做了不少好事呢。”

    封季同倒吸了一口气。

    自从跟宗家的婚约公开,尘埃落定,贴上来想跟封氏合作的人家太多,他近段时间是忙得够呛,连听说邹家遇到麻烦,都还没腾出手来相帮,哪儿知道背后还有这些事情

    “这个事情,真是你邹阿姨做的,我让她向你道歉,保证严惩不贷。”封季同带着商量的语气,“可是窈窈啊,这些家务事,你告诉爸爸,爸爸自然会帮你处理,没有必要闹到外面去,这让外人知道了,影响不好”

    封季同一边劝,一边在心里飞速地考量这个令他猝不及防的状况。

    这件事肯定不能公开地追究,把邹家牵涉进来。邹家虽然自从老头子退下来,已经大不如往昔,可那到底是他的岳家,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起码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况且邹家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窈窈的存在,事情做得是过分了些,但所幸没有酿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这事明明可以两家一起,私底下处理,才是体面的做法。

    封季同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能嫁入宗家的会是封窈,他就应该早点把她接回封家,多教教她上层圈子里该怎么为人处事

    封窈只是“哦”了一声,“那下回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先告诉爸爸。这回就不需要您费心了。”

    封季同“”

    封季同觉得自己可能说得还是不够明白“爸爸的意思是,可以先把这案子撤了,当然那个刘什么,还有指使他的那个,肯定不能放过,不过咱们可以私下解决。不然外人会不会觉得,你是仗着宗衍的势,找借口整邹家毕竟你不是你邹阿姨亲生的,外人只会往坏处想,对不对那样也会影响你的名声,你说是不是”

    这个角度封窈还真的没想到过。

    不过想了想,倒也可以理解恶毒私生女仗势陷害正妻的娘家嘛,八卦群众喜闻乐见的戏码。

    不得不承认,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封季同的阅历比她高了一大截,就是能想到她想不到的地方。

    封窈语气疑惑“可是如果我撤了案,外人岂不是要以为我是心虚了,会更相信刘东旭那些胡说八道都是真的了那样我的名声就会很好了吗”

    她语气带着几分忧愁,祭出杀手锏“到时候不知道宗衍会不会嫌弃我给他丢脸呢。”

    封季同“”

    封窈不给封季同继续劝说的机会,话锋一转,“对了爸爸,刚才封嘉文跑到我的课堂上来,当着我的学生的面骂我不知廉耻,说我应该下场凄惨,死得很惨这事爸爸知道吗”

    既然封季同这么在乎体面,不如告个状,让他听听他儿子有多不体面嘛。

    “什么”封季同差点要晕倒,这一天天的,老婆亲家儿女,怎么就没有一样能让人省心的

    封季同揉着额角,认定封嘉文肯定是受了邹美婷的煽动,“我会骂他的,你先消消气,周末回来吃饭,我叫他当面跟你认错道歉。”

    一通电话打下来,封季同只觉得心力交瘁。原本的春风得意都被抛到了一边,他马不停蹄,赶忙去处理这些比公事还棘手的家务事。

    去邹家的路上,他先联系了苏冉。

    苏冉清早的航班飞到了宣城,为电影做路演宣传,刘东旭谢小伟被拘留的事情,她也还是头一回听说。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封季同本来以为封窈做这些事情,苏冉肯定也掺了一脚。“窈窈这孩子怎么回事,做事情连你都不商量吗”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苏冉波澜不惊,“她从小到大,不管是我,还是你,哪个陪伴过她了那她遇到事情既不指望我,也不指望你,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苏冉一向八面玲珑,很少对封季同说这么自白又刺耳的话,封季同难免不悦,“这么说她还是在记恨我们了”

    男人真有趣,总是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以窈窈的性子,哪里会费心去记恨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才对。

    “还不许孩子赌个气了”苏冉轻飘飘地道,“当时什么情形,视频你也看过了,我说事情爸爸会处理,窈窈就安了心,高高兴兴去做暑期实习了。结果”

    苏冉意有所指地轻笑了一声,封季同不禁老脸一红,他的处理就是把邹美婷怒斥了一通,而那姓刘的跑得太快回了国,后来他再忙起来,就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失望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你不记得姓刘的都嚷嚷了些什么什么勾引他劈腿,这种话再经过以讹传讹,窈窈还有名声可言吗就算窈窈大度能忍,你觉得宗衍能忍”

    封季同又不蠢,他只是一时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要将矛盾控制在家庭内部。只要叫封窈把案子撤了,他再压着邹家认错道歉,弥补一番,这事就算解决了。

    可是他下意识间,却是忽略了宗衍在这件事中的立场。

    最起码的一点,宗衍即便只是为了颜面,也肯定不能容忍他的未婚妻名声被污。而姓刘的被跨国抓了进去,又牵出萝卜带出泥,这雷厉风行的手腕,单凭封窈肯定做不到,必然是宗衍插了手。

    封季同神色变幻,同时想到了邹家最近遇到的麻烦。

    宗衍可是出了名的做事狠决、不留余地,为了这点事,要把邹家往死里整,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对岳家的态度总是矛盾的,既想要岳家权大势大,能借着登天梯平步青云,又不想被岳家压制,觉得窝囊伤自尊。而如封季同这样,前期多少借了邹家的力,只是现在此消彼长,封家已经压过了邹家,对于这种状态,封季同是满意的。

    满意的前提是,邹家不能比封家强,但也不能太拉胯。

    “要不,你劝劝窈窈,”封季同跟苏冉打着商量,“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追究到谢小伟这里,这俩人该怎么判怎么判,只是邹家那边,我叫邹美婷跟邹建安向她认错赔礼,股份房产珠宝奉上,赔到窈窈满意为止,怎么样”

    都这时候了还在当端水大师呢。

    苏冉觉得这男人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叫她为了邹家去劝女儿退让,简直是滑稽。

    还很会冠冕堂皇什么劝劝窈窈,不就是叫窈窈去劝宗衍么

    “我试试看吧,”试个屁,她倒是可以试试趁他病要他命。以邹家人的德性,又岂是会认错道歉的,苏冉垂眸吹了吹指甲,巴不得封季同去碰个大钉子“那你叫邹家把赔礼道歉的东西准备好。”

    封季同这才满意“那就交给你了。”

    封嘉文出了庆大,就直接去了舅舅家。

    回来这几天,眼看着母亲的脾气比以往更暴躁,简直是歇斯底里,还有姐姐在外人面前强撑着名媛千金的淡然,回到家中时却是闷闷不乐,封嘉文还看到她吃抗抑郁的药物。

    他哪里还忍得住,非要去当面近距离看看,抢了姐姐的婚约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如此,空有一张狐媚的脸罢了。

    什么宗家太子爷,眼光这么差,难怪地位不保

    封嘉文进门时,邹建安刚接到消息,说是谢小伟被抓了。

    批文的事情迟迟没有解决,波及到的项目都停摆着,邹建安这些天焦头烂额的,哪儿顾得上去过问谢小伟的行踪。接到消息时他有点懵“怎么会被抓了他干什么了捞出来没有”

    谢小伟一介混混,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偶尔进个宫一点也不奇怪,反正打点一下,捞出来就行了。

    下属为难道“捞不了,说是重要的人证还有,那个刘东旭,也被刑拘了。”

    邹建安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封嘉文走了进来,见邹建安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

    外甥已经是个大人了,邹建安想了想,把谢小伟被抓的事情告诉了封嘉文。

    封嘉文皱着眉毛,“那他会不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应该不会,”像谢小伟这种角色,默认的行规就是出了事要扛事,更何况从谢小伟的老子那辈就是为邹家做事的,基本的忠心应该还是有的,“他知道只要闭紧嘴巴,我不会亏待他的。”

    封嘉文还是不放心,“要不要去警告他一下,以防万一”

    “这你就不懂了,”邹建安谆谆教导外甥,“这种道儿上混的喽啰,都自诩讲义气,你去警告他,他会觉得你在折辱他,反而会生出反心来。”

    “原来如此。”封嘉文点头受教,又面露不屑,“一个混混,还真当自己是古惑仔啊。”

    邹建安从前也是这样被父亲邹世勇教导过,现在转手又来教导外甥。不过他跟封嘉文一样,都对这些干私活的人颇不以为然。

    当年谢小伟的老子谢苗强,拿够了钱,不就屁颠屁颠去给美婷顶包了吗

    什么狗屁的义气,还不就是钱给到位了。

    刘东旭被不被刑拘的,邹建安都无所谓,反正他和刘东旭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怎么着也扯不到他的头上。

    不过既然知道谢小伟进去了,该捞还是得捞一下。邹建安虽然不怎么担心,还是打了几个电话。

    哪知这回他说话不好使了,就算搬出老爹的名头,得到的也是搪塞推脱,都说自己不清楚情况。

    这情形倒是熟悉,令邹建安瞬间想到了批文的事情了。

    邹建安不禁脸色有些难看,正当这时,封季同上门来了。

    来时这一路上,封季同又仔细了解了一下邹家新近陷入的麻烦。

    了解得越清楚,越是心惊原来这事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如果再不捞一把,邹家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看见封嘉文也在,封季同想起封窈告的状,不由板起了脸,“你先出去,我跟你舅舅有正事要商量。先到外面等着,待会儿再跟我一起回去。”

    封嘉文不肯“有什么正事我不能听的”

    邹建安也帮腔,“嘉文是大人了,既然是正事,让他跟着听听学学,有什么不好。”

    邹美婷溺爱儿子,邹建安也对这个外甥有求必应,封季同愈发觉得邹家人对儿子没有好影响,还陷害他女儿,而他可好,还得替他们擦屁股

    “要听就闭上嘴,坐着安静听。”封季同压下烦躁,转向邹建安,“你手下那个谢小伟,供出来不少事情,你知道了吧”

    “什么”邹建安噌地一下坐直了,“他说了什么”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跟外甥说谢小伟会闭紧嘴巴

    “招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封季同盯着邹建安,这个小舅子,本事比老丈人差远了,行事还肆无忌惮,这几年邹家一直走下坡路,他功不可没,“你自己做过的事情,经得起查吗”

    邹建安的面皮抖了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能有什么事情,我遵纪守法”

    “行了”封季同懒得跟他掰扯,“你叫人去学校闹事,造谣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你当我不知道吗就算宗衍不追究,我也要跟你算账”

    “宗衍”

    封嘉文忍不住插话,“不是宗澜”

    “跟宗澜有什么关系”封季同一愣。

    封嘉文看了邹建安一眼,邹建安不满封季同一来就气势汹汹,发觉自己终于消息比他灵敏一回消息来源还是封季同的亲儿子,他的外甥,更让他觉得这外甥没白疼。

    “姐夫还不知道宗衍招了宗老爷子的厌弃,被老爷子放逐了,近日来都是宗氏是三房宗启山在主持大局。”邹建安嗤了一声,“什么宗家太子爷,废太子还差不多,自身都难保,还有那个余力和闲工夫来整我”

    封季同“”

    封季同在商场之上也算是一方人物,宗家内部可能有变这样的大事,他多少收到了风声。

    只是宗氏一直内斗不断,一时的上下风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宗衍又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封季同可不会听风就是雨,轻易地改弦易辙。

    前几天还有之前眼红他女儿跟宗衍订婚的人,拿这事来阴阳怪气呢,都被他呵呵一笑而过,懒得跟没脑子的傻逼计较。

    哪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不,两个

    “我劝姐夫还是早做打算,”邹建安把封季同的无语,当成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有些得意,“少捧着你那女儿当个宝贝,以为靠她就能稳当宗家家主的岳父了。说不定宗衍就是被她带衰的,你还把她当个宝,搞不好她下一个就带衰你封家呢”

    “她已经把姐姐逼得抑郁了”封嘉文忍不住了,“姐姐天天都在吃药,爸你都不知道吗”

    封季同张了张嘴,又闭上。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把封窈认回来倒不是信带衰之类的鬼话,只是如果没有这个变数,他只有一个女儿,那婚约就非封嘉月莫属,也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可是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想认回来又有什么错呢

    现在的问题是,封季同发现他跟邹建安根本就说不通。

    “信与不信,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你是觉得自己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大吗”封季同沉着脸,“你,还有美婷,好好地跟窈窈赔礼道歉,拿出诚意来,这事还有转圜的希望。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了。”

    “赔礼道歉”邹建安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呸一个戏子生的贱种也配”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脸上一痛,挨了重重的一拳。

    邹美婷天天在家里贱种贱种不离口,封季同早就受够了那是他的女儿,他的种,贱种骂谁呢

    他才刚回庆城,火烧火燎地来帮邹家擦屁股,人家不仅不领情,还骂他女儿

    封季同积蓄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拽着邹建安的领子,“你跟邹美婷,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真当你邹家还牛气哄哄,还无人敢惹吗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死活”

    邹建安红着眼睛,突然抬手一拳砸在封季同的鼻子上,“我艹你娘的封季同在外头养野种,不把美婷放在眼里,还搁这儿跟我横老子叫你横”说着又是一拳挥过去。

    “嘶”封季同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也红了眼,“你他妈跟谁称老子”

    眨眼间两个中年老男人打成了一团。

    封嘉文呆愣过后,赶紧上前拉架,“爸舅舅都住手”

    封嘉文年轻力壮,很快将两个人拉开,不过两人都已经是鼻青脸肿,一人一只熊猫眼了。

    封季同接过封嘉文递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鼻血,痛得嘴歪眼斜,怒火烧得过了头,反而冷静下来了。

    老丈人几年前退下来后,这两年身体也不如从前,邹家已经是交到了邹建安的手里。

    然而以邹建安的脾性能力,邹家的好日子怕是要进入倒数计时了。

    即便宗衍真的失了势,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现在只是让邹家伤筋动骨,可邹建安这样一意孤行,未来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所谓联姻,就是把两家绑到一艘船上。可是如果这艘船要被其中一家拖沉了,那他也只能早做切割,请他下船了。

    封氏底蕴不深,能扩张到如今的规模,可见封季同还是相当有决断力的。他不再看邹建安,扫了封嘉文一眼,“跟我回去。”

    “哦”封嘉文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邹建安,“那,舅舅,我先走了,回头再过来。”

    “你去庆大做什么,是你妈叫你去闹事的”

    封嘉文才刚坐进车里,劈头就听见封季同的质问。因为拿纸巾捂着鼻子的关系,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不影响封嘉文听清楚,然后爆了“你怎么什么都往我妈头上扯我妈说你现在根本不回家,回去就为那一对野母女吵她骂她。你是不是不想跟妈过了,啊”

    “你妈只会说别人,怎么不看看她自己,她跟你舅舅都干了些什么”封季同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被点了起来,“几次三番的陷害你姐姐,上回热搜的视频那事,他们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吗我不是想给你妈留面子,连提都没有提吗她还想怎么样,这个世界得围着她转吗”

    “那个野种不是我姐姐”封嘉文梗着脖子,“我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妈生的,别想我认那个野种,这辈子都别想”

    “你”封季同扬起了巴掌。

    “你打啊”封嘉文倔强地不低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那个野种的,我偏要说,野”

    “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你认不认,她都是你姐姐,是封家的长女。”

    封嘉文捂着脸,不敢相信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他的父亲,居然为了那个野种打他的脸。

    他怔愣了半晌,忽然伸手打开车门,闷着头冲下了车。

    孰料这时,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已经快到近旁。司机不妨有人突然开门下车,猛踩下刹车。

    然而距离实在太近,即便死死地刹车减速,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地一声,封嘉文的身体被撞向一旁,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封季同瞪着眼睛。

    半晌终于回神,发疯似的冲下了车,“嘉文”

    傍晚时分,车刚驶入苏河花园的地下车库,封窈刚下车,接到便宜爷爷奶奶的电话,说封嘉文出了车祸,在医院里。

    封窈整个人都惊呆了。

    便宜弟弟早上不是还拽的二五八万吗,怎么转眼就倒下了

    难道就因为她告了个状不会吧

    那,她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封窈想了想,靠着车门给宗衍发了个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宗衍隔了一会儿才回有事

    冷冰冰的呢。

    封窈想你了,算有事吗

    隔了几秒钟,视频通话请求就来了。

    封窈接了起来,注意到他的背景应该是在车里,故意道,“这是要去哪儿啊,去跟美女约会吗”

    宗少爷给她看高冷的下巴,“嗯。”

    大少爷的气性还挺大的。

    封窈“你说气话,我不信。”

    “哼。”宗少爷高冷极了,“怎么,你介意”

    “还好吧,”封窈道,“那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也喜欢美女。你们约会,我负责吃就行。”

    宗衍“”

    宗衍没好气“你是猪吗,就知道吃”

    “那不是很正常吗”封窈理所当然,“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这时又有车驶入车库的声音传来,朝着这个方向,片晌停在了她这辆车的前方。

    车窗降下来,露出宗衍俊美的脸,眸光高冷,盯着她。

    封窈走上前,微微俯身,手肘趴在车窗上,吹了个不响的流氓哨,“哟,帅哥”

    她今天穿了件圆领的毛衣,这个姿势更凸显出胸前浑圆的曲线,衣领略有些下垂,风景线若隐若现。

    宗衍的视线凝在那抹凝脂般的雪肤上,喉结微动。

    紧接着唇上忽然一热。

    封窈本来只想轻啄一下,然而几乎是在她贴上去的瞬间,男人倏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唔”

    唇舌交缠,他的吻又热又甜,封窈被亲得腿软,小手紧扒着车窗的下框,半撑着身体。

    有车从另一边的过道开过去,大概是看到了这一幕,起哄般地按了下喇叭。

    宗衍这才松开封窈,指腹摩挲着她嫣红饱满的唇瓣,嗓音低哑,“怎么没上去”

    “唉,别提了。”

    封窈叹了口气,敲敲车门,“我要坐着说。”

    懒人。

    封窈钻进车里,懒洋洋地往宗衍怀里一靠,把封嘉文混进她的课堂,封季同来电,她跟封季同告状,封嘉文出车祸,如此这般,全说给他听了一遍。

    宗少爷冷着脸,评价言简意赅“活该。”

    “这个先不论,”封窈又叹气,“我想了想,还是得去医院看一下,基本的礼节嘛,做人就是这么麻烦。”

    无论如何,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便宜爷爷奶奶的电话都打到她这里了,她要是不闻不问,回头免不了要被说嘴。

    宗衍道“我陪你去。”

    封窈就是这个意思,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又突发奇想,“啊,不如我骑车带你去吧上回去医院不就是吗这会儿路上车多,还免得堵车呢。”

    宗衍“”

    宗衍根本不想去回想那辆粉红色的小绵羊。这辈子坐一次就够了。

    他完全不接腔,抬手敲了敲隔板,“开车。”

    封窈哪能不知道大少爷这是嫌弃得紧,撇了撇嘴,“切,不要拉倒,我还心疼我的小车车呢。唉,真是卸磨杀羊,好了伤疤忘了羊啊”

    她忽然惊呼一声,宗衍转脸看着她,眸光透着关切,“怎么了”

    “我想吃羊肉煲。”

    “”

    “涮羊肉也行,或者烤羊排、闷汁羊腿肉、酸汤小羊肉”

    “”

    宗衍按着她的头揉了揉,“行了,再说下去我也饿了”

    封窈抱着刚在医院门口买的鲜花,隐蔽地打了个饱嗝。

    报菜名把宗少爷勾引饿了,两人先去吃了个饭,才过来医院里看她的便宜弟弟。

    想起那道鲜嫩多汁的烤羊排,封窈还觉得回味无穷。这手艺,跟朱婶不相上下了

    “对了,”封窈想起来,问宗衍,“你天天赖在我这儿,朱婶呢”

    “什么叫赖”宗衍不满地睨了她一眼,“朱婶在山庄里陪朱启航。”

    “啊”封窈睁大了眼睛,却是想偏了,“朱启航怎么了生病了吗”

    朱启航当然没事,宗衍只是知道朱婶对封窈抱有偏见,不希望她碍事,找个理由让她留在山庄里罢了。

    不过看她一脸关切的样子,宗衍没来由地想起那天撞见朱启航兴高采烈地去帮她收拾东西。

    哦,是她打电话给朱启航,拜托他的。

    “这么担心,不如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封窈眉梢微扬,须臾凑过去,皱着鼻子在他身上闻,“哎呀,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宗衍额角青筋微跳,修长的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将她的脑袋推开,“你鼻子出问题了”

    “窈窈”

    封嘉月刚从病房里出来,就看见走廊上,封窈拼命往宗衍身上凑,被宗衍黑着脸嫌弃地推开。

    丢人现眼。

    封嘉月抿着唇,冲宗衍点头打招呼,“宗少。”

    宗少爷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权作回应,寒暄社交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了封窈的肩上。

    只是封窈也不擅长这个,干脆省了,直接问“封嘉文怎么样了”

    “右腿骨折,另外还有不少擦伤。”封嘉月站在房门边,礼貌地让他们俩先进去,“因为撞击的缘故,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封嘉文住的是套房式的病房,病床在里间,外面是会客厅,另外带有独立的卫浴。

    此刻封季同和邹美婷、以及便宜爷爷奶奶和姑姑都在。

    邹美婷眼睛红肿,显然是大哭过,然而令封窈震惊的却是封季同的脸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封季同一张脸上青青紫紫,还有一只眼睛眼周黑青,如果不是知道出车祸的是封嘉文,封窈都要以为是他被车撞了。

    这要是走在路上遇见,她怕是得犹豫了再犹豫,才敢认爹呢。

    邹美婷的眼睛在看见封窈时变得更红了,甚至全然没看见她身后的宗衍,跳起来就要扑上来,“贱人都是你,害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封窈吓得往宗衍身后一躲。

    偿偿命

    封嘉月不是说只断了一条腿吗,这就死了

    “你乱说什么屁话”封季同拦住了邹美婷,便宜奶奶气得连修养都忘了,“偿什么命,嘉文好好的有你这样当娘的咒孩子的吗不会说话就给我滚”

    封窈松了一口气。

    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没死就好。

    邹美婷大哭着撕打封季同“你们都是想逼死我嘉文出门时好好的,封季同你个老东西,打我弟弟,还害我儿子,我跟你拼了,拼了”

    宗衍将封窈护在怀里,忍耐度已经见底,“这是病房还是疯人院”

    话虽然不好听,可邹美婷宛若疯妇的样子也着实丢脸,封嘉月走过去,拍着邹美婷的肩膀安抚,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宗衍环着封窈的手臂。

    是在人前的关系,装个样子吗

    封嘉文用了镇痛的药物,这会儿睡得很沉。封窈进里面看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反正只看见一条腿吊着,就退了出来。

    儿子没有什么大碍,封季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不过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看见宗衍,他想起正事来。

    “宗少,借一步说话”

    反正人已经看过了,宗衍觉得不必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于是拉起封窈,“出去说吧。”

    私立医院环境优雅,院子里有花有草有假山,还有一座凉亭。

    路灯洒下柔和的橘光,封窈还是很难将注意力从封季同的脸上移开。

    封季同假装没有注意到女儿的视线,他当然也不想顶着这幅尊容,可是淤青一时半会儿又消不掉,只能竭力镇定自若。

    他知道宗衍的脾气,没有试图东拉西扯,“邹家的事情,你们打算追究到什么程度”

    宗衍深幽的黑眸中眸光微动,却是转头瞥了封窈一眼。

    爸妈都挺精明的,怎么生个女儿傻乎乎

    封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封季同会问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表明立场,同邹家切割。宗衍笑了笑,“这得看窈窈,受伤害的是她,该由她来决定。”

    封窈试图不要一直盯着封季同的那只熊猫眼,“我要他们向我道歉,另外我还想知道,这件事,以及上回的视频,里面还有没有别人参与。”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封嘉月,可她就是无端端地怀疑这个便宜妹妹。

    尤其是想起方才封嘉月看宗衍的眼神,封窈莫名地觉得有点不爽。

    封季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恐怕难了,我的岳丈只有一儿一女,两个都被惯坏了。”

    宗衍眸光淡淡,没有开口。惯坏了关他什么事,难道要他来容忍

    “我知道了。”封季同点点头,看了眼封窈,“外面凉,容易着凉,你们先回去吧。”

    封窈满头雾水,宗衍不是没说话吗,他知道什么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怎么却只有她一个人错过剧情

    “你跟我爸,打什么哑谜呢”回去的路上,封窈忍不住问宗衍。

    宗衍垂眸睨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封窈会意地贴过去亲了他一下,眸含期待望着他。

    然而宗衍半天没开口,她忍不住催促,“快说呀”

    “说什么”宗衍无辜地看着她,须臾恍悟地“哦”了一声,慢悠悠道,“我有说过亲一下就告诉你吗”

    封窈“”

    封窈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她睨了他一眼,“不说拉倒。”

    回到家中,封窈就要回房先去洗个澡。

    哪知男人迈着长腿,亦步亦趋,也跟了进来。

    封窈以为他想抢浴室,“你的客房那边明明有浴室”

    下一瞬,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被打横抱了起来。

    宗衍蹭了蹭她的鼻尖,“陪我洗澡,我就告诉你。”

    幽雅的茶室里,茶香混着白色的水气,袅袅升腾。

    苏冉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将文件夹朝前推了推。

    “这是邹世勇在任时贪污、渎职、妨碍司法、涉黑涉恶的部分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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