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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尴尬。
言音捂住嘴巴,觉得自己今儿真凉了。
看见人家的脸就吐了你是几个意思
命都拿捏在人家手里你倒是忍耐一下啊
可真不是故意的,方才被倒挂着走了那么久,还在地上滚了那么远,对延髓刺激实在太大了。
忍到现在已经是靠求生欲帮忙了。
偷偷瞄见那狠人已经黑了一半的脸,言音心中扁鹊三联
放弃吧,没救了,等死吧
事到如今,不如放弃抢救,成全最后的体面。
言音沉思片刻,默默钻回了麻袋里。
在地上摊了一会
悄咪咪地蠕动起来,慢吞吞地试图挪走。
雇佣雇佣
像条不长脑子的毛毛虫。
白阙看着有意思,伸出脚踩在布袋一角,里头的人挣扎两下发现动不了,索性倒地装死。
在丛林里被大型动物盯上以后立刻原地装死,是小动物的智慧。
可这货明显是个人。
白阙觉得这可真有意思。
他此时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体内元神却在翻江倒海。
在听到这个姑娘呼救的瞬间,原本处于弱势地位的元神惊醒,短暂的夺回了对身体的掌控。
待得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出现在此地,褪去兽态化作人身,修为尽数恢复。
应是元神恐兽态力有不逮,这才现出人形,让他救这人脱困。
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出现在深林之中,与东风清交手,应当也是元神为救此人,无意为之。
若非它救人心切,自己怕是离清醒还有段时日。
让自己的元神拼死相护,这姑娘是何方神圣
白阙承认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好奇,况且方才那呆傻的反应也取悦了他,于是他很有闲心地蹲下身子,将小姑娘从布袋里剥了出来。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看起来非常有事,满脸写着生死看淡,被拎住后颈也不反抗。
只恹恹道“托福,死者目前情绪稳定。”
已经是不把自己当活人了。
白阙微微侧身,温声道“姑娘就算是为了逃脱歹人,也不必如此慌不择路,若是落下悬崖,不也是生死难料。”
言音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身旁白色衣袍,看见他身后数米外的断崖。
突然就很清醒。
之前被塞在布袋里一心只想逃走,慌不择路,叽里咕噜就滚到了山崖这边,要不是被这人拦住,自己现在怕是已经在悬崖下边了。
原来这两人不是一伙的啊。
言音松口气,反应过来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这才抬头“那谢谢您”
白阙点头,眼神示意然后呢
毕竟是救命之恩,确实不应该一句谢谢就打发人家,可她家徒四壁,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言音歪头想了想,询问道“请您喝杯茶”
白阙觉得可以。
于是这位莫名而来的救命恩人,登堂入室,坐在了言音家的小木凳子上。
等着她上茶。
白阙偏头打量这间破木屋,狭仄,粗制滥造,各类家具上总能看见猫的爪痕,摆在窗边的软垫做工非常糟糕,上头的凹陷里有不少的猫毛。
屋子里弥漫着呛鼻的霉味,让他感觉并不舒适。
但他一走进这道门,体内闹腾的元神便安静下来,不再试图攻击识海,规矩得令他意外。
似乎只要他乖乖呆在这里,它就不会有所反抗。
言音把茶水摆到他面前,道“公子请用。”
这就是个往杯子里头放了勺茶叶,加满了热水就端上来的东西,处处都很随便,压根算不上是杯茶,白阙只礼貌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他询问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言音。”
白阙又问“姑娘独居于此吗”
言音回答“还有一只猫。”
其实言音还急着要去找小喵,可把救命恩人丢在这里又不好意思,人情世故令人头秃,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在这里陪他干坐着。
原来自己的元神是找了个饲主啊。
白阙指尖轻轻摩着粗糙的杯口,温声道“姑娘的家人呢”
言音老实,问什么答什么“只有我和小猫。”
白阙指尖一顿。
还是个无亲无故,身无长物,独自居住在这荒郊野岭,还把一只猫当家人的姑娘啊。
白阙觉得她可怜,分明一无是处却又似乎对自己的元神影响甚大,他敲敲杯壁。
心道不如就此除掉她吧。
念头刚起,元神便暴起,一点也不复方才安分的样子,它在自己的识海里横冲直撞,莽得像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一时间,白阙头疼欲裂,脸色大变。
言音见他突然按住头,好像非常痛苦,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这茶不对吗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这个,我给你换杯白水吧”
白阙少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冷汗落下来,滴在木桌上,才堪堪安抚住那畜生。
想来若是他一意孤行,将这姑娘毙在掌下,恐怕元神真会拼死反扑,更甚是自毁神识,与他两败俱伤。
不过灵智初开,倒是执念颇深。
白阙眼中阴晴不定。
所谓的元神化形只不过是修炼的一个阶段,是修者借天地灵气分神而出,让元神拟态离体的法门。
拥有实体的元神与本体神魂同源,所思所想皆是一致,原本只会完成本体所下达的命令,并没有多余的神志。
如今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自己的元神非但没有离体而出,反倒是将原身逆转成了兽态,甚至出现了独立意识,会因为凡尘俗物,不惜自损一万来与本体对抗。
这等异事,实在是前所未闻。
况且
本体神魂会受到元神压制。
简直胡闹。
白阙接过言音递到眼前的白水,笑着说不必担忧。
眼前这位姑娘脆弱得不堪一击,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抹浮尘,心性软弱,命格轻薄,怕是连俗世的劫难都难以承受,不过是遇上了个蟊贼,便能令她深陷险境,若非自己现身,她早已落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这样一个人,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元神无法给他回应,白阙垂下眼,刚要开口说话,木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木门倒下来,砸起一地尘埃。
言音看见山下的镇民们挤进门来,手上拿着铁揪子茅刀子,气势汹汹且凶神恶煞。
感觉自己还没从上一个惊吓里走出来,又遭受到了新的惊吓。
言音结巴道“这、这是,怎、怎么了”
赵夫人冲过来抱住她,急声问道“丫头啊丫头啊,你可没事吧有没有碰见什么坏人啊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吓着了啊说话啊”
言音感觉赵姨比自己吓得还厉害,赶紧拍拍她“我没事,你们这是做什么”
镇民们松了口气。
赵叔走过来,手上还拎着斩骨刀,道“镇里来了个生面孔,听狄大夫说那人是个作奸犯科的恶混,以前还干过把清白人家的姑娘绑去青楼换钱的事。”
“我们正想把他找出来,就听阿材说见到那恶混朝这屋子来了,我们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言音“哦哦,这样啊”
赵夫人刚才差点急出泪来,拉着赵叔就冲上了山,现下掐着言音的脸骂道“就说让你下山住吧,你瞧瞧,这多吓人啊,要是被那龟孙子碰上了”
她眼角瞄见对面的白阙,突然脸色一变,小肉手立马抢过赵叔的斩骨刀。
“你谁啊你就是那个王八羔子龟孙子长得人模狗样儿居然是人面兽心,简直是衣冠禽兽我告诉你,休想打我家姑娘的主意,老娘头都给你劈下来”
大刀稳准狠地比划到白阙身前,赵叔连忙伸手拦她。
言音头回见赵夫人这般凶残的样子,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这个人是”
她的救命恩人。
话未出口,就听白阙款款道“在下乃是言音姑娘的未婚夫婿。”
空气突然安静。
镇民们群脸震惊。
言音一脸懵逼。
就听白阙缓缓道来“在下的父族与言音姑娘的父族是为世交,百年来交往甚密,在下也与言音姑娘自小相识,父辈见我们二人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便自作主张为我们定下姻亲。”
言音“啥”
胡说八道
这位公子你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
我一个追过整本书的人,恶毒女配有没有未婚夫我会不知道吗
你上哪碰瓷呢
没等她开口否认,赵夫人就已经瞪过来了,满脸写着“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没有让我知道,我差点就砍着了你未婚夫婿知道嘛,人要是没了以后就得守寡了啊知道嘛,崽崽你真的太不懂事了”之类的指责。
言音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
白阙继续道“但言音姑娘对这桩亲事并不满意,许是对在下心生厌恶,连一面也不肯再见,留下一封书信便离家出走。在下心怀愧疚,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四处寻找,这才终于在贵镇见到姑娘。”
他对言音道,“在下自知配不上姑娘,定亲一事也不过是长辈戏谈,若是姑娘不愿,在下必不会逼迫于你还请姑娘莫要在外漂泊了。”
说罢他黯然一叹,绝艳的凤眸看似用情极深。
好一朵矫柔的白莲花。
您真他娘是个演技派
言音傻眼了,一扭头,就见镇民们用不理解不赞同的目光注视她
为什么不呢,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啊
言音瞪大眼睛,险些掀了桌子。
你们居然就这么信了
这货胡说八道啊
难道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厢白阙还在补刀,他斟酌道“只是今夜在下与姑娘发生了那样的事,姑娘真的不打算对在下负责吗”
嗯嗯嗯咦
呦呦呦呦呦呦呦
今夜那样的事负责
懂了。
镇民们心领神会,默默从破木门里退出去。
赵夫人欣慰地拍拍言音的手,顺便呼噜两下脑瓜,没想到自家的白菜居然砸晕了别家的猪,郑重嘱咐她不可以作始乱终弃的负心女,随后挽着赵叔的手下山了。
言音百口莫辩“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
她急得想追上去,可袖子被人拽住,白阙唤她“言音姑娘”
言音矢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叫错人了”
从今往后,改名言立白吧。
事况急转直下,自己名声眼看要没了,言立白痛心道“这位公子,你自重一点,何必这样糟蹋自己清白”
“晚上我们没干什么怪事”
这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白阙恍若不解,他道“今夜在下救了姑娘的姓命,一般世俗人不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托着下巴,点点杯子“都会做猪做狗报答吗”
您说的是这事儿啊。
言音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脏话咽回去“公子,俗话说的是做牛做马,而且只是打个比方,请不要这么随便就给人变一个物种。”
白阙又被逗笑了,连着杯子里的水一振一振。
言音越来越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大晚上的,一个人无缘无故出现在荒郊野岭,或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救完人后说要喝茶,实际也没喝上一口,干坐了半天又突然捂着脑袋发笑,笑完了居然和人说恶毒女配和他有婚约,顶着这张脸还说自己是被甩的那个,现在说没两句又突然间笑起来
怕不是得了病吧。
言音得出结论。
白阙对自己被下诊断的事一无所知,他感觉到了元神躁动,心知再也压制不下,便放下手上的杯子“既然早已收到了姑娘的照顾,那在下便告辞了。”
他缓行至门外,意有所指道“毕竟来日方长。”
言音“”
这人来得离奇走得也随意,等言音跟出木屋,早已不见了那人身影,只有树影如藻荇交横。
言音还惦念着失踪的小猫,想去山下再仔细找找,还没走几步,听到一连声腻乎乎的“喵”。
黄白色的长毛猫蹲坐在屋顶,一声接一声的叫她,等言音抬头,便迫不及待一跃而下,把自己腾进她怀里。
言音张开手,感觉毛绒绒的触感落了满怀,这才感觉自己活了。
她猛吸小猫一口,差点嗷出声来
“小喵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到底去哪了你个坏猫咪”
区区一晚,言音就已满目疮痍,“你知道嘛,我碰上了一个疯子啊,他差点把我卖了”
小猫“喵嗷”
我也碰上了一个变态啊
他差点就不让我出来见你了啊
人和猫抱在一起互相诉苦,讲的话互相都听不懂,但讲得非常来劲,像是各自有了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白阙变态你在说谁你好像是我元神吧
二云反派这么做是出于被元神压制的小气报复心哦,且他根本没有办法对言音造成伤害。现实里要是碰上这种沙雕反派,请务必让他牢底坐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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