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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帐翻腾。
第二日醒来的唐泱泱, 全身仿佛是折骨酸痛难耐。
“唔”唐泱泱揉了下惺忪的眼,正要坐起来, 手臂忽然碰到了某个东西。
唐泱泱扭头。便看见了殿下俊美苍白的睡颜。
而重点是
唐泱泱的眼从殿下精壮,布满青红咬痕的上身移开。缓缓移到自己身上
唐泱泱一低头,就看出了身上这件宽松的月牙白的绸缎里衣并不是自己的,虽然系得合身舒适。
唐泱泱颤抖着手,缓缓掀起一角领子低头一看
从腰到胸前,遍布的青红。
昨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出来。
她咬了殿下的嘴巴,骑在了殿下身上, 又哭又闹缠抱着人不放
外头晨风呼啸。
唐泱泱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她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眼床上带着伤, 额头还缠着纱布,睡得很是可怜的人。
唐泱泱给人小心盖好被, 忍着身上的酸痛爬下床,迅速在一地杂乱的衣裳里寻出自己的衣服, 匆匆套上离开。
待门扇关合的声音一落,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望着门的方向, 眸底沉沉不明。
齐七因为擅作主张在酒里下了药,被主子严罚了。
唐泱泱悄悄逃离了屋子后,躲到小亭里思来想去, 再三过意不去,最后还是不安地跑回去看看殿下的情况。
她把殿下睡了, 怎么能留殿下一个人呢
收拾齐整的屋子, 空无一人。
唐泱泱圆眸一愣,咬了咬唇,掉头跑出去寻人。
外头秋阳升起, 昨夜薄雪已经消融了些许。
唐泱泱踩着积雪,跑过了几个回廊,一路向侍从们打听,才在一林中亭中找到了殿下。
楚修胤刚训罚完齐七,正披着单薄的外袍,凝神翻卷。
树林萧瑟。
单薄衣裳的人倚榻垂眸,单手支着脑袋,墨发未扎未束,几缕垂落鬓前。面如冠玉,长睫遮掩下,琉璃般惊伦脆弱,如画中出来的仙人。
唐泱泱咽了咽口水,走了过去。
楚修胤似有所闻,轻抬起狭长的眼皮。
慢慢走来的人身上潦草穿着芙色的小袄,头发因适才的跑动乱蓬蓬地炸圈了几撮,乖顺地翘在脑袋上,脸蛋红扑扑,一双清凌凌的圆眸子,眼尾和鼻头都冻红了。
楚修胤眉蹙起,几乎是立马放下了书卷,朝人迎过去。
“怎么来了”
楚修胤手触摸到人微凉的脸颊,脱了身上的外袍给人裹住。
殿下里头只剩玄纹单薄的里服,似是因为穿得心不在焉,坦然潦草地露出了一片肌肤。
上头均是旖旎的红痕。
唐泱泱瞟到一眼,脸蛋涨得通红,顿时支吾地说不出一句话。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所做。
唐泱泱啊唐泱泱,瞧你干出了什么混蛋事。
唐泱泱自责不已,也顾不得殿下的外袍还笼在自己身上,垫起了脚就要给殿下罩上。
待唐泱泱反应过来自己还夹在外袍和殿下中间时,要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楚修胤微俯下身,眸中温笑一闪而过,把人抱起,放到了腿上。
亭中四面垂帘,暖炉散着温热。
唐泱泱坐在殿下腿上,裹着殿下宽宽厚厚的袍子,只露着一双圆乎的眸子。
楚修胤的手抚摸上了人的腰,轻声 ,“还疼吗”
唐泱泱的脸腾红了起来,嗫嚅着微肿的唇,小声“对不起殿下。”
楚修胤边替人轻缓地揉着腰,边垂下眼睑循循善诱,“那泱泱要怎么补偿孤。这可是孤的第一次”
唐泱泱猛地挺起身,眸子坚定“泱泱会对殿下负责的”
楚修胤含笑,把小小软软的人抱紧,低头满意地轻啜了人一口。
暖晴天,枝头的雪融化,流淌而下。
润京依旧毫无动静,北地驻留的将士开始蠢蠢欲动,好一些已经在替裕王打抱不平。
“这都叫什么事呸,头一次见打胜仗比败仗还憋屈的”
“是打算把咱们彻底弃留在北地不管吗”一些调来援助的西南兵愤愤。北地寒凉,他们本身就不适应,好在体质还能抗,王爷良善,也给他们多发了几层被子军衣。
“阿嚏”一小兵擤了擤鼻子,“不是我说,这北地这么冷的吗这都还没十一月哩”
“你就知足吧听说再过阵子,咱们连饭都吃不上喽”
“你啥意思”
“朝廷不给咱们赞奖也罢,听说这月的粮饷迟迟都不送过来到时候,你不饿肚子,难不成好意思找百姓讨吃食吗”
“不是吧咱们这又没做错啥。这朝廷怎么能这样”
“不知道了吧,咱们裕王爷之前不是被废黜的太子吗。润京现在忙着给二皇子举行立储大典,哪有空管咱们,再说怎么会让王爷回去这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呸狗娘养的是人是鬼,老皇帝就是瞎了眼”
“嘘嘘你干什么呢,你小声点,不要脑袋了”
“俺就说,反正咱要是饿死冻死了,还不如跟着王爷起兵谋反那位置本来就该是王爷的,王爷登帝,准比润京窝着的那帮穿金戴银的好”
“疯了疯了你气糊涂了”
“王大牛你自己发疯,可别拉着咱们王爷下水”
“哈哈哈别管他了,吃你的”
“怎么了,我就觉得王大牛话糙理还不糙哩”
士兵们嘈嘈杂杂,看似说笑着,某些欲动却在心底埋下了芽。
楚修胤从军营中回来,侍从接过殿下解下的氅袍。
楚修胤掀开帐帘进了屋,案前堆积着繁多竹简公务。
楚修胤修长指腹摩过案前瓷瓶里的几只剪梅。
下属正走过来禀事。“主子。”
忽从外蹿进了个黑影,下属惊怔,没拦住。黑影直扑楚修胤的方向而去。
“楚修胤,他娘的老子要杀了你”黑影速度如疾豹,带着满身寒气,显然是蛰伏在外已久。
楚修胤眼微凛,侧身避开。
利刃直直插进了案桌上。
伽镜尘还在喘着粗气,青筋突起的手紧抓着利刃的刀柄,猛得抬起一双赤红的眼,怒恨地死盯着神色淡漠的人。
“你怎么敢”伽镜尘胸脯直起伏,脑中闪过泱泱脖间手臂上的红痕,歉意的话,内疚的神情
“你连她也算计,你是人吗”伽镜尘拔起桌上的短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把人留下,真有你的。”
楚修胤抬手握住伽镜尘突袭过来的手腕,轻一折,短刃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泱泱拒绝同你回去,这便是她的意愿。”
伽镜尘冷冷,不顾手腕处的痛,“如果不是你出阴招,你当泱泱会留在你身边呵你也就只能靠她心软啊”
“她在孤身边,这就是结果。”楚修胤将伽镜尘手腕拧回去。“走吧,若不是你同泱泱有血缘关系,孤连你都不会留。”
伽镜尘握着被安回去的手腕,眸中燃着熊熊怒火。下一秒,攥紧了拳头便挥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的落空。拳头实打实地擦过楚修胤的左颊。
伽镜尘一惊,正讶于他为什么不躲开,猛得一回头,果然看见了窗外一个疾快跑来的身影。
“殿下”
唐泱泱收到下属的急匆匆的通知后,迅速赶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垂睫受伤的殿下。
殿下唇边淤青带血,清削的颊边疤痕本快要淡化,现在更是伤上加伤,紫红了一片。
“呜呜是泱泱不好。你不要朝殿下出气”唐泱泱眸子湿润,带着哭腔地伸开双臂挡在楚修胤面前。
“泱泱不能丢下殿下,对不起”
伽镜尘喉间仿佛被什么噎住一般,看着唐泱泱泛红惊惧的眸子,浑身上下像卸了力气一般。失重,无力。
“我知道了。”伽镜尘喉间一哽,松开了身侧紧攥的拳头,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伽镜尘回西枭的那日,唐泱泱来送了他。
天空飘洒着小雪粒,暮霭沉沉。
伽镜尘牵着皮毛清瘦的白马,回头看着裹着粉红小袄,带着毛皮毡帽,白嫩乖巧的人。
“回去吧,我走了。”伽镜尘道。
唐泱泱紧跟着又往前了几步,唇动了动,“兄长”
伽镜尘身子一凛,缓缓又转过头来。
裹在小袄里的人眸子微红,像个软乎的白面团子,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句,“一路顺风。”
伽镜尘心头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回去吧,外头冷有什么事,就告诉参洱,西枭永远是你的家,随时都向你开着门。”
伽镜尘知道楚修胤定就在周围,最后深深看了妹妹一眼,跨马驰向了远方。
“兄长你会让人再来攻打北地吗他们都是泱泱的朋友,可以不打仗吗”
“不会。不会打仗了。”
寒风凛冽,伽镜尘的眸光深暗如晦。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了
在得知中了楚修胤圈套后,伽镜尘不是没想过回去领兵再来攻打。
但在离开的前日,齐七来找了他。
齐七向他道歉了在唐泱泱酒里下了药的事。“主子只是想让小公子灌醉,第二日同枕让小公子误会留下小公子。但齐七以为,假混不成真,若想万无一失所以,很抱歉。”
伽镜尘愤怒地给了齐七一拳。齐七没有躲开,生生受了下来。
“那楚修胤从头到尾,也就没打算过让我带泱泱走”
齐七没有否认。
伽镜尘“楚修胤把泱泱当筹码,就这么放了我回去。难道不怕我率兵重攻北地吗呵呵,难不成他以为他耍了阴招,我就会好好遵守交易吗”
“伽公子。主子从没有把小公子当筹码。”齐七沉默,又道,“如果您想重新率兵进攻北地的话,我劝您还是放弃。北地现今兵力除却本身的三万北地军,还有朝廷拨助的两万西南兵,加上主子自己养的一万闫州兵已经有五千在这些天里到了北地,安插在北地各处。您应该也知道,您在北地这些日子,城防已经重新修缮了,外人看这些军队只是留在北地等候朝廷通知调遣,但每日的训练布阵没有落下过”
齐七看着伽镜尘逐渐愣怔的神情,“还有,您不知道的是,各兵部的率将,是主子十六征战时,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生死之交待来的绝对的忠诚和信赖,是兵符也调遣不动的。”
伽镜尘哑然“为了对付我 ,他竟然布下如此圈套”
“不止是您,伽公子。”齐七道,“北地离皇城,相对于闫州离皇城近得多。齐七能保证,北楚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敌得过现今北地的兵。”他们的将领在樊老将军手下待过,夜以继日,未荒废的训练布阵,也是受三朝为将的樊老将军的兵书所指导。
他们的人也混迹在各支兵队里,舆论人心,只要一扇风,一星点的火苗便足以燎原。
伽镜尘惊怔片刻,忽然大笑。“楚修胤,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他的城府,这是准备谋反了啊。”
“主子不打无用无益处的仗。这是民心所向,伽公子。”
伽镜尘“希望如你所说,民心所向。没把泱泱当筹码,否则我拼死也绝对不会饶恕他。”
雪地皑皑,一点影逐渐融没进了苍寒万物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qaq,晚十一点前没更,就是第二日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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