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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水雾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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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亮着莹白的光, 散发着淡淡的莓果和牛奶香。季澹才走进门,就被边柜上的一抹亮色吸引了注意力。

    跟他那干净冷淡如雪窟般的房间不同,虞婵在边柜上放着一只藕荷色的收纳碗, 碗沿像盛绽的花瓣,里面盛放着钥匙, 没开封的口罩, 水彩图案的胶囊伞,还有一只银色墨镜盒。

    碗旁边放着三枚小摆件, 色调明亮又温柔。左边是头戴花环的卖花姑娘, 右边是捧着书的眼镜女孩, 中间亭亭玉立地站着个穿红舞裙,扎包子头的国风女舞者。

    “这些是我上次逛商场抽的盲盒。”虞婵语气轻快地跟他分享,“我想要中间那个,结果抽了三次才抽中。”

    她眸间闪过一丝慧黠, 从收纳碗里取出钥匙, 将钥匙环稳稳当当地挂在包子头的左发髻上。

    几枚银色钥匙落在红裙舞者耳畔, 如同细细的流苏。

    虞婵带笑的声音像草莓味硬糖“你看, 不仅好看, 还可以当钥匙架, 很实用的。”

    硬糖在心里化开果香馥郁的甜, 季澹听见钥匙俩字,眉尾稍微挑了挑。

    他唇畔含着一抹笑, 从兜里拿出一枚车钥匙,顺手挂上包子头女孩的另一边发髻。

    浅金色的钥匙环奢华内敛,火红的底色明丽又凛冽,其上印着那枚气势恢宏的著名车标。车钥匙的红跟女孩的裙色还挺配,明艳得浑然一体。

    “确实实用。”季澹饶有兴趣地用指腹摩挲两下那枚棕褐色发髻, “也可以用来挂你的车钥匙。”

    他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还有那价值八位数的钥匙,往会客厅走去。

    虞婵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立刻摘下钥匙,去找季澹。

    会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壶她泡好的花茶,浅粉和雪白的细长花瓣在温水里游弋舒展,嫩绿的茶叶片沉在最底下,像一幅微型的小小花园。

    季澹将衬衫袖卷起来,正专心致志地往两只玻璃杯中倒茶,灯光在他漂亮的腕骨旁打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倒好第二杯,顺手端起来,昂首饮尽。

    虞婵抓着钥匙小跑过来,正好看见他修长的指骨握着晶莹透亮的切面玻璃杯,浅红色的甜茶被饮尽,玉坠般的喉结上下滚动。

    怪不得那么多奢侈品都争前恐后地请这个男人去做代言。他像拥有某种点石成金的魔力,能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惊艳且不凡。

    没准就算是张一文不值的废纸,也能被他全身的气质衬托成一场隽永典雅的文艺复兴。虞婵看得有些恍惚,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

    季澹放下玻璃杯,舔了舔濡湿的薄唇,有些意犹未尽“味道不错。”

    又抬眸望向她,比茶叶更明亮几分的碧眸中光华流转,语调认真,一字一句道“小婵的手艺真好。”

    没关系的吧,他想。她的粉丝都能这么叫她。

    结果就看见她的面颊越烧越红,从牛奶变成咕嘟嘟煮沸的草莓酸奶。

    虞婵花了好半天才想起原本要说什么,悄悄掐了一把自己这不争气的烧得通红的脸,在季澹身旁坐下来。

    她指着车钥匙上那个明晃晃的车标问“这不是你这周去谈代言的那家品牌吗,你刚开来的那辆车是你的代言费”

    确实抵了一部分代言费。季澹看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红得快要变成一辆蒸汽火车,神色无辜地又加了把柴“小婵真聪明。”

    “我”

    正事才说一半再次惨遭暴击,虞婵暂时放弃发言,默默垂下头,将脸埋进自己温度还算正常的双手间。

    也不是没听过别人这么叫自己,怎么一听他这副声线认认真真地叫出这两个字,就这么受不了呢。

    季澹见惯了虞婵在舞台上叱咤风云的时候,愈发觉得她这副模样惹人怜爱,看了好一会才舍得移开目光,从身旁取过一枚靠垫,拍软,轻轻垫在她身后。

    软蓬蓬的羽毛隔着焦糖色丝缎蹭在后腰,虞婵触电般弹直身体,故作镇定地一口气喝干季澹倒好的那杯花茶,这才稍微冷静一些。

    她斟酌一下措辞,将桌上的钥匙往季澹那边推了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乍一听见这话,季澹眉心微蹙,仆仆风尘落在眸间,看着有些受伤。

    自从收到她主动发来的微信,他便归心似箭,昼夜兼程地赶回国,一下飞机就去提车,就是想早点看见她开这辆车的样子。

    这是今年的最新车型,国内只有寥寥几辆,红色更是只有这一辆。他在总部的展厅里看见它的第一眼,就立刻想起,某期杂志访谈中聊起车的话题,她说过,最喜欢火焰那种炽烈的红。

    虞婵看见他眼中的寂寥和失落,似乎满腔心血沉入冰湖,心头顿生不忍,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武断了。

    不过季澹那副受伤神色仅持续了一瞬,旋即眉眼舒展,闲散地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容来“颜色不好看”

    怎么会这种红最漂亮了。虞婵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喜欢轿跑”

    虞婵又在心里摇了摇头,但表面上没动。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要拒绝季澹,就应该说自己确实不喜欢。

    可她真的不擅长说谎。这辆车像一个量身定做的梦境般,符合她的一切喜好和期待。

    “喜欢就先开着吧,就当我借你的。”季澹的语气很随性,“莫哥告诉我说你最近都打车,还坐公共交通出门,虽说挺环保,但你的名气毕竟越来越大,这样太不安全了。”

    “没关系,我可以多伪装几层,我买了口罩跟墨镜。”虞婵将手握成两个圈,围在眼睛旁边。

    “不行,真的很危险。”

    季澹眸色一沉,像清潭结冰,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他用一个很强大的理由终止了这场争论“车子就留在你这里,我的车库放不下了。”

    季澹来得匆忙,果然没吃晚饭,虞婵问他想吃什么,他却没什么想法。

    他拍戏的时候跟剧组吃工作餐,自己在家就点外卖,一时半刻根本想不到什么家常菜。

    更重要的是,他不忍心虞婵受累。

    “做饭太辛苦了,油溅到手上怎么办,被刀切伤怎么办。”季澹神色严肃,“而且还浪费时间,会耽误你练舞和休息。”

    最后达成共识,由虞婵开车陪季澹出门吃晚饭,他说城北有一家老字号的汤做得很不错。

    听见这个熟悉的店名,虞婵垂头笑了“真巧。”去这家店都不用导航,那离她的旧家不远,她小时候也爱去那边吃饭。

    她回卧室换衣服,顺便盛了碗白天做好的银耳莲子羹,给季澹垫垫胃。

    银耳软糯,冰糖清甜,莲子也很香醇,比外卖的口感好得太多。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小小一碗不太够吃,季澹胃口才开,碗里已经空了。

    想起小魔女正在楼上换衣服,他露出不太自在的神色,在大厅里踱步一圈,从阳台的无线充电器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跟虞婵的手机是同一个牌子,进门时顺手将没电的手机放在了这里。

    一点亮屏幕,不少消息蹦出来,有莫成规的,助理的,还有一串闲杂人等,亲热又恭敬地称呼他“季先生”。

    他通通没看,点开微信置顶,看着虞婵发来的早上好表情包,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结果界面一闪,白色气泡又冒出一行字,是虞婵刚发的你喜欢蓝色还是白色

    季澹不明所以,想到湛蓝的海色与青空,回了句蓝色吧。

    五分钟过去,脚步声响起,小魔女从楼梯上翩然走下,穿着一袭恍若被海色与天光织成锦缎的水蓝色长裙,优雅清贵之余不失满身气场,红色车钥匙被她绕在食指上打转。

    她飒气十足地打开车门,蕴着月华的水蓝色裙角于夜风里轻扬,整个人像一抹幽蓝色的水雾,轻而易举地降服住了裙下这抹炽烈滔天的焰光。

    季澹被这份灼人的温婉与明艳撩拨得一阵恍惚,想起他在本部试车的时候,合作方赞叹他压得住这车的气场,有种明烈的少年意气。同去的国内伙伴更是当场吟诗一句,说他是“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不知他们看见虞婵这位真正的主人,又会爆发出何等惊艳的感叹声

    季澹沉浸在这份自豪里,以至于在副驾上坐了五分钟才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侧身去问虞婵“你有国内的驾照吗”

    虞婵指了指置物柜里的小包“放心,我一回国就把所有的证件都换过了。”

    她开车又快又稳,如同一抹流焰,恣意地燃烧在明城的街道上。

    清凉的夜风和着道路两旁的霓彩光影,丰沛灵动地敲击着感官。季澹内心那片无声无光的苍白世界,就在这片风里被染上星星点点的浓墨重彩。

    虞婵专心致志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精致的侧颜被笼罩在流动的光影声色里。

    季澹无声地凝视着她,想起自己演过无数部不同的戏,搭戏的角色有大气端方的镇国公主,纯善质朴的农家女,仙气飘逸的九天仙子,时尚独立的都市白领

    可是,戏里戏外,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女主角比得上虞婵。也没有哪一幕,比得上她当年初次亮相就震撼倾世的那一支舞。

    车子行至一处红灯,虞婵踩下刹车,依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流动的霓彩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复杂的气质,她忽然偏过头来看季澹,扑朔光影间,惊鸿般回眸“莫哥有没有和你说过,青鼎想签我当艺人”

    “嗯。”季澹轻轻应了声。

    何止是提过,莫哥还一直让他帮着劝一劝虞婵,说过好多次了。

    虞婵了然“那你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

    季澹闲闲倚着座椅,慵懒地看向前方正在倒计时的红绿灯。

    “我的建议就是,你要多想想,做一个发自内心的决定,别被无聊的外界因素所动摇。”

    你想做什么决定都行,只要你觉得好,我就也觉得好。

    其实季澹知道就连他这句话也多余,虞婵这么坚定的人,谁都做不了她的主。

    虞婵沉默了一阵,红灯转绿,她踩下油门,酣畅淋漓地冲过路口。

    她说“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可能会冒犯到你,先道声歉,可我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圈子。”

    她正在挑委婉一些的措辞解释一下这句话,就听见季澹笑了声,坦坦荡荡地说道“你不喜欢也很正常,这圈子脏得要命。蝇营狗苟,犬马声色,说出来都污耳朵的种种龌龊交易,全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看向虞婵,碧眸深深,轻声道“要是亲身撞见过几个特别过分的例子,当然会更反感这个环境。”

    虞婵抿唇“可我三岁起开始学舞,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明暗并存,黑白相织的。就像练舞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只要一步步地趟过不同的坎儿,它就能给我带来莫大的幸福。”

    她微微昂起头,眸光坚定,声音清冽如凌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软弱,就逃避现实和挑战。就算对面是一个力量远胜于我的庞然大物我也不惧面对。可鲁莽和勇敢的唯一区别在于,前路到底有没有可能出现光明。”

    她的语气力道万钧,沉甸甸如铁石般落在车里。

    季澹闻言,眸间骤然掀起一片光,看向她时,带了几分欣赏兼肃然起敬。

    正巧今天周六,他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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