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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燕冢与冯微月安排下, 明寒漠被人抬下山救治。而让其他人继续待在这祭台上也不现实,他们最后还是将这些人也放了下去,但都安排了军士监视看管, 以防有人故意将消息传出, 扰乱民心。
不过明寒漠是中风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百官的, 加上御史大夫昏倒前那一声凄厉至极的“凶兆啊”, 整个山庄都有些人心惶惶,甚而还有不少流言传出。
明皎也听了好几嘴, 但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新时代人类, 她更倾向是高山缺氧加寒冷,才把明寒漠脑子里那根弦给崩断。
至于凶兆
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努力回忆青云内容的明皎并不想发表任何感言。
今日祭台上的这一出闹剧着实让人意想不到,而等众人下山时已经是下午,明皎到山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膳, 吃了个八分饱后方才回了卧房,躺在床上一睡就到了晚上。
等清醒以后,明皎揉了揉眼睛,带着碧秋去了明寒漠的住处。
好歹也算是她便宜爹,虽然人不咋地, 但晕到现在,象征性去看一看,尽一下孝也没有毛病嘛。
现下明寒漠也还在救治当中,太医们自他卧房中进进出出, 冯微月身为皇后一直没有离开过, 明皎则是隔着重重纱幔和屏风望了望, 又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明寒漠的状况,便叹口气,循着太监的指引走向正厅。
燕冢身为百官之首, 也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这里。
他见明皎一副叹气模样,有些惊讶“可是担心陛下”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瞧得出明皎并不是在装模作样。
可正是因此才令人感到惊讶按理说她与明寒漠并没有多深刻的父女之情,之前明寒漠更因为钱昭仪之事重罚明皎导致她大病一场,就算明皎大度不觉得憎恨,似乎也没必要为明寒漠感到担心吧
君不见三位皇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之争,没有一个人对明寒漠流露出关切吗
明皎点头又摇头,情绪略微有些低落。
此时正厅内没有别人,她大着胆子说了实话“倒也不能说是担心他吧,只是,生重病本来就是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事情。”
明皎下意识咬住手指,似乎是想起什么东西来。
燕冢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因为他并不知道明皎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半晌后燕冢才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所以你也不必有什么难过。”
明皎抬头看他,而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好歹躺在里面的是我父皇,你其实也用不着说这么直白的啦。”
她还待说些什么,门外却响起一阵脚步声。
明皎迅速放平嘴角,耷拉着眼睛低头,还不忘扯燕冢一下“有人来了”
而后等明宇几人进来时,见到的就是明皎拿着手帕嘤嘤擦泪的情景“呜呜呜,父皇他风华正茂,怎么就突然遭了这样的罪过啊”
燕冢忍不住抽下嘴角幸好他现在背对门口,倒也有足够时间调整面部表情。
而明皎似乎还没演够,她又抬起头,泪眼朦胧扯扯燕冢衣摆“燕卿,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嘤嘤嘤”
燕冢“”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明宇终于出声打断明皎“四皇妹来得倒是挺早。”
外面天都黑完了,反讽地不能再明显。
而明皎却像是听不懂一样地继续呜咽“二皇兄谬赞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又偏头假装看明寒漠的方向,而后像是受不住一样地痛哭“父皇他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明宇“”
这戏也未免太过了。
不过了解明皎与明寒漠塑料父女情的只有这么几个,跟在明宇身后那几位大臣却是不清楚的,他们只看着明皎这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下对先前所听之事都忍不住产生些许怀疑。
公主殿下对陛下情谊濡慕至此,怎么可能是那什么灾星
燕冢却已经转过身来,看见这整齐划一的人群。
他表情不变,语气微微上挑“几位皇子一同前来,还有这诸位同僚,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议”
明宇道“还是燕大人高明,本皇子这番过来确是有要事要提的,眼下四皇妹也在,倒是好办许多了。”
他转身吩咐侍从“去里面请皇后娘娘出来吧,事关国运和父皇龙体,她也应当在场才是。”
燕冢目光登时冷凝下来。
他轻易扫过来人们身份,明应也在其中,看表情懵懂,但显然此番被针对者不会是明应,而明宇几人也该清楚,光凭在场这些大臣没有谁能够制得住自己,现下又要叫上冯微月,再结合明宇先前那番话
明皎表情茫然抬头“嗄”
燕冢正要找借口让她先行离开,明宇却像是迫不及待般朝身后一位大臣示意“贝大人,说说吧。”
这被点名的贝大人乃侍诏,为太常下属机构太史属官,掌星历、龟卜,此刻点他出来,明宇要玩的把戏已经十分明朗。
贝侍诏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还是依言站出来道“因开年祭典,臣与太常数位同僚都起卦向天问祷,前两日臣曾卜出一卦,又结合星象,那结果当时臣以为是自己技艺不精,可今日陛下急症,种种却正好和卦象对应”
燕冢语气冷冷“贝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吞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他唇角弧度讥诮“毕竟事关国运与陛下龙体,所有人都不可马虎。”
那贝侍诏对燕冢的雷霆手段并非不知,此刻更是明白对方话语里的威胁,但
他心一横,直言道“那卦象显示紫宸见冲,荧惑摇动,太微垣乱,心月有应,芒角披血,直压中宫,阴阳逆乱,不利大人”
冯微月赶到时正好听见这卦辞,她当下眉心狠跳,抢先厉声道“一派胡言”
明皎有点迷茫地转过头去,只见冯微月快步走入,端的是疾言厉色“本宫奉劝贝侍诏说话时得仔细掂量,陛下如何就是被冲撞了”
她眼角眉梢皆是冷笑“更何况我大寿海清河晏,半年前才与西凉西越定下合作贸易,这国运又是如何摇动的再说这直压中宫本宫现下不正好端端站在这里吗”
那贝侍诏被冯微月浑身的气势压得几乎不敢说话,明宇这时却站出一步,面上笑意温和“皇后娘娘着什么急贝侍诏都还没说这预言指的是谁呢。”
同在人群中的明敬却冷哼一声“这指向还有如何不明显的么”
明宇却似急急反驳“大皇兄此言差矣,虽说四皇妹耳后是有一颗红痣,但”
他突然猛地顿住,而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原来皇后娘娘是因为四皇妹才着急的啊。”
明皎他们文化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厅内关于那贝侍诏提出的卦辞争论好几轮,皮球踢来又踢去,明皎终于勉强弄了个清楚。
她弱弱地举起手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是个灾星,冲撞了国运,所以父皇今天才在祭台上晕倒”
明敬冷冷道“四皇妹既然已经明白,便自戕以向大寿谢罪吧。”
明皎“”
她真诚地看向明敬“大皇兄,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
明敬“”
一直在明皎身前的燕冢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正要开口时却被明皎拦住。
此刻明皎已经明白过来现下的状况,她心跳如擂鼓,面色倒还算镇定“大皇兄难道不是在说笑话吗”
她学着燕冢压人时那种审视的目光,将在场人一个个给瞪了回去,而后才故作惊讶道“不是吧不是吧这个贝侍诏随便说了个预言你们就真的信了”
还真有大臣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明敬却冷笑“贝侍诏乃太史属官,专司星历龟卜,他所占卜之事,怎能叫做随便”
明皎道“我不信,龟卜壳子上是有字还是把那什么星象给画出来了你让他指给我看看啊。”
贝侍诏一脸激愤“既是预言,自然不会现在就显现,公主殿下此番话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他义正言辞“现在陛下正躺在里间卧床不起,一切还不算太晚,若是及时采取措施的话”
明皎直接打断他“采取什么措施让我自戕”
她嗤笑“你们怎么不干脆架个火堆把我绑在上面烧了”
那贝侍诏一窒。
明皎道“你说我在胡搅蛮缠,我还说你在胡搅蛮缠呢。”
她语气深沉“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你们了其实我乃天上仙女下凡,特意给大寿带来福气的,你们要是真的把我逼死了,那才是大不妙”
在场众人“”
“你们不信”明皎瞪眼道,“我可是有证据的”
她道“三月初三夜里,天边显现五星连珠异象,就是证据”
贝侍诏被明皎那笃定的语气一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明宇不着痕迹看向贝侍诏,却见他一副无措表情,显然对明皎所说真假并不知情。
明敬道“四皇妹可别是想要拖延时间吧”
明皎反问“大皇兄连这点时间都不想拖延吗”
明敬当即一噎。
还是明宇道“四皇妹误会了,大皇兄也只是担心父皇而已。”
他笑容温和“咱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怎么可能会对你怀有恶意呢只是父皇这病情,若真的拖下去”
明皎言之凿凿“父皇会醒”
明宇有些讶异,但很快便露出欣喜神色“既是如此就好”
他意味深长道“既然有了四皇妹这个福星的话做保证,咱们也就放心了。皇兄便拭目以待,三月初三那晚了。”
随即明宇才状若关心问冯微月“皇后娘娘,不知父皇现在病况如何我们能否进去看看”
冯微月眼中还有尚未退去的厉色,她目光扫过在场人,着重在明应身上停顿片刻,而后才道“现下稳定了不少,但你们人太多,不可一起进去。”
明宇颔首笑道“这是自然。”
很快明宇等人便分批进去看望明寒漠,明皎再待在此处也没意思,便同冯微月说了一声就离开。
冯微月身为皇后不好轻易离开,加之明寒漠此处也确需有人盯着,是以她只能叮嘱一声,着人在明皎身边再加些人手。
燕冢是与明皎一道走的。
路上时他低声同明皎道“抱歉。”
最终还是将你给扯了进来。
明皎冲他眨了下眼睛“你道什么歉那个姓贝的是你安排的”
这怎么可能
燕冢正要否认,便感觉明皎握住他的手。
明皎声音轻快地安抚“安啦,我说的五星连珠异象是真的会发生的”
青云里面可是提过好几遍寿和二十六年的五星连珠异象,就算穿书会改变剧情,总不至于改变天体运行轨迹吧
燕冢闻言便是一顿。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道“那陛下的身体”
“哦那个啊,”明皎道,“那个是我瞎编的。”
按照书中剧情明寒漠这两年身体也弱下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个什么意外真的嗝屁
燕冢“”
明皎可怜兮兮道“他们刚刚那么逼我,我不说大话能行吗”
“再说了,”她冲燕冢眨了眨眼睛,说话间难得带了撒娇意味,“这不是还有你和母后嘛”
“燕哥哥,你就帮帮人家嘛”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卦辞是文化沙漠作者找有文化的基友们求助以后瞎编的,不要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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