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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主府的侍卫们早就一拥而上将那男子围了起来, 一柄柄开了锋的刀剑直指对方头颅方向
“何方宵小敢惊扰公主”
那男人却一连砰砰朝明皎磕了几个响头“草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特意来向公主殿下道谢”
明皎见他这姿势,终于隐约从对方面容中窥见一点熟悉的影子。
果不其然, 那男人已经开始解释道“三个多月前, 就在芦花胡同不远处那药堂外, 要不是您善心赠了我银钱, 恐怕草民的母亲就死在那场大病里了。”
他说着又连磕了两个头“当时草民那做活的老板拖欠工钱, 新的活计也难找, 并非故意在药堂那里赊欠药材的多亏您善心, 有了那些银子,草民总算将那段时日周转过来”
明皎连忙伸手去扶“你别磕了别磕了, 再磕我要折寿的”
男人擦擦眼泪站起来“也多亏您金口玉言,执金吾的大人们才把那黑心的老板给抓了, 最后也赔了咱们银子如今日子好起来, 草民便立即来找您谢恩了。”
明皎讪讪道“我当时也不过随手, 二两碎银,算不得什么恩情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她当时不是特意叮嘱康浩别说出去吗
男人不好意思地道“您模样生得极好, 任谁都会多瞧几眼的。而且草民也是不久前,衙门的大人们让我前去领老板拖欠我们的工钱时,见您也在那处, 还有人叫您公主,才知道您的身份的。”
明皎前几日是去过衙门打听葛州案一事,那里各种人都不少, 若这男人在场,她还真注意不到。
她讷讷地哦了一声,却见那男人神色犹豫地继续道“虽然草民不是故意的,但草民当时正好听到了些公主殿下说的话, 知道您在打听葛州案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突然变得坚决起来“您若是想知道些当年的内情,或许草民可以帮得上忙。”
明皎怔愣一下。
轰隆
沉闷的雷声响起。
天空被浓密的乌云覆盖,太阳尚未落山,天色却暗沉得能滴出墨来,风呼啦啦地卷起,倾盆大雨将落。
燕冢坐在书房里,面色也如这天空般阴沉。
昨天从明皎那里脱身后他就直接回了洛京,连招呼都没和孟如堂两人打,直到上了马车才如梦初醒般看见自己手上那条帕子从明皎脸上拿开的。
他不期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被她那不靠谱的下人丢进柴房,那晚他吹了一夜的风,发烧昏迷,醒来的时候脸上也蒙着东西,不过却是公主府下人用来擦桌子的抹布。
可真是区别对待啊。
燕冢几乎气得笑起来。
说不清是什么心态,那条帕子他没扔,揣进了袖子,现在正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然后,一生气就气到了现在。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东西,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一切都很顺利,追查多年的葛州案知情人有了线索,朝堂上也无甚碍眼人物,甚至连好友之一的孟如堂都开始议亲了。
哦,除了明皎。
他实在难以说清这些时日以来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地脱离了轨道,他惯于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从来都是抗拒。
现下明皎已经不再主动往他跟前撞,只要忽视掉昨天那个意外,他们以后理当是再无交集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轨道上,明皎继续当她的皇族公主,而他自己
自然也会在自己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燕冢垂眸,又抬头,却突然瞧见不远处博古架上一个小瓷瓶。
那小瓷瓶造型精致,摆在那里正如一件装饰品,虽然事实上完全不是如此。
只要将那瓷瓶转过来,露出贴红纸的那一面。
燕冢的思绪飘回四月赏春宴,脸色唰啦一下子黑了下去。
是了,那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在那之前,燕冢和明皎根本没什么交集。毕竟回想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自母亲去世后便偏转进入了另一种轨道。
当年步家倒台,燕开诚却一路高升,而在到了年岁后燕冢也如寻常世家子弟般踏入朝堂,以极快速度升迁,一时间燕氏父子并立朝堂还被传为过美谈虽然他本人对此相当嗤之以鼻。
后来燕开诚病逝,大寿虽有丁忧规矩,但燕冢若是不想,也自有办法规避。只是最后他还是递了辞呈,带着燕开诚的尸骨回了老家,远离了朝堂是非近三年。
当然这三年他也并非什么事情都没干,是以才在返回洛京后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一路升任,成为大寿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明寒漠怕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坐稳这个位置吧
之后便是边境之乱,等一切平息再返洛京,便就是赏春宴那次了。
在那之前,燕冢忙于朝堂,忙于调查葛州案真相,忙于去裘元白的芦花书院当“安夫子”,至多也就在宴会上和明皎打过几次照面,心中对这个目无下尘的纨绔公主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所以那日赏春宴被绑入芙蓉阁见到闯入的明皎的时候,燕冢是真的对她动了杀意。
皇族待世人不公,世人何须敬之
可后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燕冢表情茫然了一阵,思绪又乍然回到眼前之物上来当日事出紧急,为了不被冯微月发现他自然只能将此药揣入怀里,后面被明皎送出城,本也有机会处理掉此药,只是他想查出到底是谁在幕后,这药既是线索也是证据,因此才留了下来。
里面的药早被倒掉,摆在博古架上的只是个空瓶罢了。
不过他又难免想起后来明皎说的那句“收藏这种东西的人该是有多变态”。
燕冢“”
他立刻撒手把那瓷瓶放了回去。
放上博古架后又觉得不对劲,燕冢重新拿起那瓷瓶,准备直接扔掉。
这时门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燕冢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摔碎,重新拿稳后他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状地将那瓷瓶藏进了另一边的暗格当中。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大人”
轰隆
外面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珠终于接连砸下。
哗啦啦啦。
雨声叮咚中燕冢将将关上暗格,状若无事般朝门外道“进来吧。”
声音冷淡一如往常,满分。
前来传递消息的暗卫根本没注意燕冢的语气,他顶着一身湿润气息进来,恭敬又激动地朝燕冢道“大人我们已经查到那奶娘的住处了”
燕冢嚯地转身“在何处”
那暗卫道“就在洛京西城一处宅子里,我们打听到那奶娘在葛州案发之前便举家迁往江南,几年前她丈夫去世,今年年初时才又随其子回到洛京,现下我们的人正时刻盯着那宅子,属下来时那奶娘还在宅中,不过她那儿子今日却早早出了门,现下还未回去。”
外面大雨倾盆,这样的鬼天气还不归家,又是去了何处
燕冢皱了皱眉,心情没由来地烦躁。
“继续盯着那宅子,”燕冢道,“再去找那奶娘的儿子,最好能控制在我们手里。”
他目光中有冷色闪过“若她合作最好,不愿的话,也得有办法把人的嘴撬开才是。”
燕冢下这样的命令并不奇怪,那暗卫也未提出质疑,领命准备离去时又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来“对了大人,根据分布在其他官员那边的探子回报,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打听葛州案的详细,属下整理了一番,发现”
“什么”
那暗卫将书信递上来,恭谨地低下头“是明皎公主在设法打听。”
燕冢接过书信的手一颤。
好半晌后他才淡淡道“我知道了。”
那暗卫递信的手顿在空中“您不看看吗”
燕冢道“有什么可看的”
他心中嘲讽还能是怎样
他与明皎说了当年之事,转头明皎便疏远了自己,同时又偷偷摸摸去打听当年的案情。这其中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
也是,毕竟人非草木,除了燕开诚那等灭绝人性之辈,谁都懂得何为亲疏远近、血脉相连。
燕冢语气冷冷“备车,带我去见那奶娘。”
那暗卫惊道“大人”
“还愣着做什么”燕冢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在追查那奶娘,又焉知其他人没有若是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可这么大的雨,属下们去将那奶娘带回来便是,大人您又何必亲自”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那暗卫终究是噤了声,依言退去。
他出去时并未将门关上,燕冢立在门口,看外面暴雨如织。明明现在还只是入秋,却莫名有一股深冬的凉意。
他眨了一下眼睛。
很快侍卫们依言备好马车,暗卫已经先走一步赶往那宅子,燕冢到门口时老管家追了出来,颤颤巍巍道“大人,这大雨天,车轮容易打滑”
燕冢轻飘飘回“那不若我骑马”
老管家“”
他知晓自己劝不动了,只能叹一声“那您注意些安全。”
燕冢微微颔首,转头便准备上马车。
雨幕中却突然有辆马车横冲直撞了过来,伴随着那车夫“吁吁”的喊停,一道清脆声音石破天惊般响起“燕冢”
明皎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撑着把伞便急匆匆往丞相府门口冲“你要去哪里”
燕冢一顿,随即面上扬起潋滟笑意。
他问“又关公主何事”
说了这一句后燕冢像是觉得不够,复又继续“说起来殿下怕还不知道吧当年一案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人,一切证据已经齐备,不多时便能替我母族翻案,可惜你们皇族的谋算”
“你已经找到证人啦”明皎惊喜的声音响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燕冢突然定定看向明皎“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一声惊雷震响,他怕自己耳朵听错。
明皎观察了下燕冢的表情,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刚刚似乎有些生气“我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燕冢突然又开口问道“你前几日不都是避着我走的吗为何现在又突然来我府上”
明皎表情突然微赧“我那天不是听你讲了当年那个案子嘛,想着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结果打听了几天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我又是这个身份,四舍五入一下也算半个凶手了,帮不到你,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不一样啦”
她神色明媚抬头看向燕冢,刚要说些什么,一阵狂风刮来,她手上伞没撑得稳,整个人都被带了个趔趄
燕冢想也不想冲了过去。
他一把将明皎摁在怀里,那把伞已不知被大风掀去了哪里,此刻雷声滚滚,大雨如泻。
他却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剧烈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动心真的太难写了,我想象里这个场景应该嗷嗷叫,写出来的时候内心如止水bhi
但不管怎么说我写出来了fg没倒
明天我事情应该不多,争取准时
s药堂情节在第15章哦
手动感谢投喂营养液的小天使,啾咪
读者“一九”,灌溉营养液220210610 09: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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