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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离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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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 当年在诺拉发生的切,不仅仅是苏矜孟的噩梦,在拥有肆少记忆的凌肆看来,这同时也是肆少的噩梦。

    那既然如此, 为什么多年后再次提起此事, 身为加害人的苏矜孟却还有颜面质问身为受害者的肆少

    于是凌肆面上最后点礼貌式的温和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比冰冷刺骨的利剑还要冷上三分的眼神“当年, 遭受无妄之灾的人, 是我。”

    自始至终, 心生恶念的是你,付诸于行动的是你,事后逃避切选择遗忘的也是你。

    所以,现在的你, 怎么还有底气来质问我, 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早已经猜到了真相。

    眼前青年的目光冰冷凌厉,带着看破世间切阴谋诡计的洞彻和清明, 如同个耳光般重重敲击在苏矜孟的脸上, 让他有几分不堪承受般羞愧地转过了头。

    “抱歉, 阿肆”无力的道歉声空空落在房间里, 很快散去,似乎只有惭愧不已的苏矜孟还张着的嘴巴,显示着它们来过。

    “抱歉,苏矜孟,这声道歉来的太晚了。”青年同样也说着抱歉,但传递出的却是和苏矜孟言语中的祈求之意, 截然相反的拒绝,“以至于,如今的我,已经不再需要这声道歉了。”

    听闻此言,对面的苏矜孟如遭重击,面上悲伤失落自责闪过,而另边神色疏离淡漠的青年,此刻想起往事,心里也不由微微叹。

    诺拉,no,也就是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曾是在变故不曾发生前,昔日肆少最喜欢的那个美国城市。

    那时的他,不再如幼时般渴求家庭的温暖,不再有少年孤身在外时的冷漠,也不再处于几年前和父亲以及凌家几近决裂的紧张关系中,而是身处年少老成和刚刚成年的转折期。

    仿佛越过了无数的崇山峻岭,走过了漫长的幽暗密林,那时顺利在自我和家族之间找到了个平衡点的肆少,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和安定。因此,在来到北美后,他开始主动敞开胸襟,去接触外界的广袤生活,去关心曾经不会被他在意的切。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肆少在做过攻略后,就让自己开启了场贯穿全美的自驾游旅程。他从自己所在学校的旧金山湾区出发,路穿行过超过三千公里距离的疆域,最终由北及南,来到了目的地新奥尔良。

    其实,当时的肆少本就是冲着新奥尔良去的。

    刚来美国不久,他就在实验室里遇到了个延毕好几年的师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明明刚刚经历离婚破产等众多挫折,在他过往认知中各方面都只能属于失败者的中年男人,每天却比被临时拉来帮忙的本科生们还要活泼开朗。他每天都在乐呵呵地和其他人开着玩笑,听到教授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也不放在心上,时不时边计算自己下个月要归还的贷款,边还苦中作乐地抢着喜爱乐队的演唱会门票。

    总之,这位师兄,各方面的表现半点都不符合肆少直以来所见过的精英常见标准,可他身上流露出的勃勃生机,却是肆少从未见过的。好像无论他的生活糟糕到何种地步,无论他眼下的处境多么难堪,他都有种无由来的自信和乐观,坚信着自己的未来必定如希望中那般,光明而美好。

    他的身上,似乎总有着股丰盛土地般的强壮生命力,粗野蛮横,却带着动植物般的朝气生机,令人生不出讨厌的念头。

    因此,从未见过这样旺盛和鲜活人物的肆少,自然对他升起了几分好奇,他不禁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土地,才能生养出这样乐天知命坦然无惧的人。

    于是,在这位师兄的极力推荐下,他的家乡,传闻中最不像美国的美国城市新奥尔良,就这么被肆少选做了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事实证明,能养育出那样蓬勃生机人物的城市,果然没有让肆少失望。

    作为个曾经被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留下了重重历史烙印的美国城市,新奥尔良有着和纽约或旧金山都迥然不同的风情。在这里,有带着浓重阿卡地亚口音的法语,有古老浮华西班牙式的雕花生铁阑干,有着独树帜的克里欧与卡真文化,也有着混杂了各色信仰和背景的人群。

    于是,刚刚来到这里的肆少,就被这座热切鲜活和格外旺盛的城市所震撼到了只见狭窄的法国区街道旁,各家各户紧密相连的斑驳老墙之上,处处都是垂下的大片花草,说不出的绚烂艳丽和慵懒随意。城市中心弥漫着木兰花气息的老街小广场上,大量成群结队的吉普赛女郎衣着艳丽裙摆飘摇,吟唱着神秘的占星小调走过奢侈繁华的现代时尚街区。而在她们的旁边,就是无数错综复杂的古旧小巷,其中含着数不清的低调二手书店和著名画廊,正默默隐藏某个酒吧或广告牌的身后。

    而等到夜晚,这座城市才慢慢显现出它本来的面目众多年轻美丽的姑娘和小伙们欢笑着,边跳起举世闻名的脱衣舞,边穿梭在带着爵士音符的烟雾间,毫不掩饰地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第次看见这样场景的肆少,自然是有些受到惊吓,但随即他便发现,在这极致的狂欢和欲望盛宴中,不再遮遮掩掩的人们,反而比名利场上的精英们,有着更加纯粹和鲜活的面孔。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过去。没有人会关心你的身份,所有人都如追逐生命本能的野兽般,挥洒着无处容身的精力,宣泄着不加掩饰的欲望,狂野到了极致,却也干净到了极致。

    也许,当人类不再受到欲望的驱使,反而可以任性放纵它时,就是他们最纯粹的时刻。

    当时初来乍到的肆少默默隐在人流之外,若有所思地想着,而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块清晰而明亮的广告标语正在夜色下闪烁着rexit's jt sex

    新奥尔良独特而热烈的风情,带给了肆少极大的冲击,他忽然发现,在自己从未关注过的地方,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人们,并没有像他所知道的人生标准那样活着。

    他们放纵,他们浪荡,他们醉生梦死,他们花天酒地,但他们坦然接受着自己的切,不畏时光也不惧流言。尽管他们的身上,没有点可以符合凌家对子弟的要求,但他们都在这里真真切切的、快快乐乐、有滋有味地活着。

    也许,这世间本就没有个固定的道路,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旅途上,有着自己的时间流速,经历着不同的人生波谷。

    所以,没必要按照别人的眼光而活着,也不需要因为他们的想法而妥协。

    因为,你是你自己,独无二的自己。

    没有人知道,那晚的肆少到底经历了怎么的冲击,只有在他回到学校后,忽然着手关注起华尔街的动静时,周围人才隐隐感觉到,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样了。

    仿佛脱去了层桎梏,也仿佛放下了什么,总之,从新奥尔良回来后的肆少,已经决定正式踏足曾经因为凌家而被他直克制在心底的金融梦想。

    并且,在此后很漫长的段时间里,新奥尔良对于肆少而言,都有着不般的意味,因此他几乎是把自己整年的休假时光都消耗在了这里。

    在无数个红灯区酒吧爆满的夜晚里,他都漫步在庞恰特雷恩湖的长堤上,伴着温柔的海风,看着那漫天星海。

    无人知晓,对于这个直凌家小心隔绝在世界另端的青年来说,包容而热烈新奥尔良宛如最后片人间净土,内心也是片澄澈和宁静。

    远处灯火喧嚣人声鼎沸,而自己则独自漫步在星夜长桥上,如此互相相悖的场景在这个热闹城市里却都合理存在着。

    也许正如诺拉教导给自己的真理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真真切切而又无比鲜活地活着。

    那时的肆少沉浸在茫茫星夜不见边际的辽阔想象中,他郑重许下诺言,要慢慢脱离凌家,告别他们的控制,并且等到自己真正自由的时刻,他再回归到这夜海星天的宁静中来。

    然而,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就被苏矜孟给毁了。

    他带着自己自小起长大的朋友,同来到这自己最喜欢的城市,却没有想到,这个深得自己信任的朋友,居然会对自己做出那样恶劣而卑鄙的事。

    太过巧合的时机,被人抹去的痕迹,以及苏矜孟那笨拙粗陋的演技,每点都在疯狂暗示着肆少,自己信赖的身边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恐怕苏矜孟永远不知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其实早在青年醒来彻底恢复神智的那刻,就已经注定不堪击。

    过于缜密的思维,和那远超常人的聪颖和直觉,不仅让肆少轻而易举地猜出了真相,并且还让他直到今天都承受着反复怀疑自己错信他人的痛苦。

    “你知道吗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诺拉,也再也没有喝过次鸡尾酒。”于是,就在苏矜孟失魂落魄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对面那人平静而淡漠地说道,“因为,我无法再承受半点,交付出信任却被毁掉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看样子双更是不行了,作者君现在在码字,争取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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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中,就算是和肆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苏矜孟,都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恋,何况旁人呢。所以,如果大家要去酒吧或一些陌生人较多场合,切记一定要注意安全。饮料酒水等入口之物一定要时时刻刻放在自己视线下有个案例,一个外国姑娘在音乐节自拍时,她镜头里身后正有一个男人往她的酒杯里丢东西,如果中途需要离开,那等回来的时候一定不要和之前的饮品了国内有案例,一个年轻女生在和异性同事出去吃饭是,就被男同事在饮料中加入了这个药物,幸好店员觉得不对,及时报了警。

    无论如何,不管身处何地,我都希望大家可以健健康康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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