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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皱眉, “记得。”
王默轻笑，语气中带了丝威胁，“那想必您能想起来我最后说了什么。”
导演沉默。
他当然记得, 这人说要是不同意换演员, 裴家就撤资。
“干啥呢”苏明辰把水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怎么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小秘密呢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呗。”
王默瞥了苏明辰一眼, 而后转回视线，“吴导, 我言尽于此，您自己考虑。”
苏明辰浅笑一声, 裴家这算盘打得可是真好。
今天故意带白集来就是为了挑事儿，要是吴导答应条件换了演员也就作罢, 正好可以借白集裴卓和他复杂的三角关系炒炒热度，这订婚就显得另有隐情。
若是吴导一口咬定不换演员, 裴家转头就撤资，就算裴卓是这剧的主演也别想继续拍下去, 无形之中将裴卓和裴家割裂开来, 告诉吴导裴卓在裴家是说不上话的。
这事儿一出, 整个圈子恐怕很快就会知道，抬裴家地位一手的同时在苏家和裴卓头上挨个踩一脚。
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好意思，”吴导演心中一狠, 作了决定。这片子要是能随便换演员，难保裴家接下来不会逼编剧组改剧本, 要是变成三流烂片那他还拍什么“白老师还是先去医院检查吧，经过一下午的观察，我觉得白老师不是很合适许祝这个角色。”
王默看了一会吴导，忽然一笑, “也好，我尊重您的决定，希望您别后悔。”
“可是”眼见到手的角色没了，白集有些不甘心，但刚开口就被王默制止。
“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们还是先去医院检查吧。”
“”见王默开口，白集抿唇，“好。”
众人云里雾里地听了会儿，而后见白集的经纪人带着他离开了片场。
“他们刚才在聊啥，我怎么没听懂”
“我也没听懂，白集刚才好像跟苏老师和导演道歉来着。”
“你可拉到吧，那绿茶味儿隔着二里地都飘过来了，我明明离得这么远，脚趾还是忍不住扣地。”
“苏老师还是经验太少，”一名场务工作人员开口，“白集搞这出明显是要做文章，他居然回答得那么耿直。”
“谁说不是，虽然听着很解气，但恐怕要被编排了。”
“哎希望白集善良一点儿。”
“行了别闲聊了，”目送白集离开，吴导演面色复杂地转回身，快速调整好状态后开口，“各部门就位，我们继续从第十一场开始拍。”
“他真这么说的”裴遥一手拿着精致的花洒，一手正用剪刀修建花枝。
“对。”
“白集表现得怎么样”
“还可以，”王默一顿，“刚开始与苏明辰起了些冲突，后来按照您的意思办了。”
裴遥放下剪刀转身，诧异道“苏明辰和白集起冲突”
王默“对，苏明辰私自改剧本扇了白集一巴掌。”
他简单地将今日过程复述一遍，最后道“苏明辰动手的那几个片段都拍下来了。”
“有意思，”裴遥露出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以苏明辰的软弱个性，居然也会动手”
“是，我也觉得纳闷。”王默点头道，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苏明辰，往日里这位苏家二公子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很难与今日暴躁打人放狠话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裴遥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儿，“白集呢”
“送到医院检查了。”
“接下来的事儿不用我说了吧”
“不用，王默明白。”王默点头，随即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顿了下来，“那剧组那边”
裴遥用手帕擦拭剪刀刀柄，“撤资。”
“可裴卓也在组里，我们这么早对他下手，会不会引起老爷那边的反感”
“让你做就去做，那儿这么多废话”裴遥的面色阴沉下来，将花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是。”王默赶忙应声。
因为下午的拖延，导致重新开始拍摄时已经接近六点，结束拍摄时已经是次日凌晨。
待片场人散地差不多，苏明辰卸完妆去休息室收拾自己的包。
“苏老师，您现在方便吗”导演吴帆神色疲惫地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苏明辰起身，见到来人后应道“方便，有什么事儿您说。”
吴帆关上房门坐了进来，面色难看地开口，“裴家那边看样子是一定要撤资了。”
这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苏明辰笑道“怎么他们这么快就忍不住通知您啦”
吴帆摇头，“不是通知我，是直接发了通告。”
“嗯”
他点开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裴家旗下传媒公司的撤资声明，发布时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动作还挺快的。”苏明辰嘀咕，抬手点开大图。
虽然上面写的是由于近期资金短缺，决定对旗下的网剧资源进行调整，延后部分剧集的拍摄，但这其中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这事儿也怪我。”吴帆面上露出丝愧疚，“是我没有严格控制片场，这才对你的名誉造成了损失，让营销号趁虚而入。”
“啊”苏明辰有点儿没听懂，这唠的是一个瞌吗
见苏明辰满脸迷惑，吴帆也是一愣，“你还没看微博”
“没有啊，”苏明辰将手机还给吴导，伸手掏出自己的，“发生啥了”
吴帆“”
点开微博，苏明辰一眼就看到热搜前部高高地挂着自己的名字。
苏明辰打人
苏明辰摆架子
白集被打
裴氏传媒宣布延期部分网剧拍摄
白集回应
这热搜词条排列得有点儿意思，苏明辰大致扫了一圈就基本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裴遥抓住这个机会作起了文章。
点开前两个词条，最上方的分别是苏明辰打白集和白集茶言茶语的视频。由于恶意剪辑，视频所表现的苏明辰就是一个在剧组里横行霸道，动辄打骂新人的形象。
当然，不负裴家和营销号所望，下面的网友义愤填膺，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不少人宣布脱粉。
率萨达较远天啊，苏明辰怎么这样，平时看着还挺乖的。
绿色大脚丫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电脑贴膜了吗这样的人为什么配和裴卓订婚
用户23368794导演难道不管管吗
唯爱白集希望剧组能给个说法，白集不能无缘无故挨揍。
白白白白爱吃肉真就仗糊行凶
大波浪薯片会拉嘴怎么被打的不是苏明辰出门必200码谢谢。
随便扫了一眼，苏明辰大概明白这是白集粉丝和聘请的水军集体出动，不炒几天恐怕热度很难消下去。
“白集真是有心机，”吴帆摇头，“医疗组明明说他没什么事儿，不知道怎么去医院开了个证明，专挑这时候添油加醋。”
“开了个啥证明”苏明辰诧异，心中好奇心大起，明明花了积分让白集的健康值达到满值，这还能碰瓷去开证明呢哪个医院有这本事
点开白集的微博，置顶就是一条长微博，大意与今天他跟苏明辰道歉的意思差不多，表面楚楚可怜全是他错实际挑动情绪到处插刀，末尾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医院开出的软组织损伤证明，另外一张是红肿着脸在病房输液的自拍。
点开评论，果然比苏明辰打人视频的微博下骂得更难听，白集粉丝都骂红了眼，看那架势恨不得抓住苏明辰挫骨扬灰。
苏明辰看乐了，循着几条扬言要对他“粉转黑”的网友点进去，发现竟是白集自己的粉丝。
而在裴氏传媒的通告下方，评论一片鼓掌，拍手称快，顺道再骂一骂苏明辰。
粉色小键盘裴卓和白集才是一对儿吧，前脚小娇妻受欺负，后脚就发动集团力量发公告，kdkd
裴大少小迷妹哎，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想告诉苏明辰不作就不会死
霓虹灯绿油油上面的姐妹带我一个，好带感啊这对儿，kdkd
宝贝苏明辰事情原委还没出来不必人身攻击吧仅凭白集的一面之词也说明不了什么。
白集今天更脖了吗回复宝贝苏明辰这还说明不了什么视频都被你吃了选择性眼瞎
用户02910s0d回复宝贝苏明辰助纣为虐说的就是你们这群人吧，打包和你们蒸煮一起滚出娱乐圈，谢谢。
“这事儿是我的责任，你也是被我牵连了。”吴帆沉声道，“我澄清的微博已经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苏明辰抬手挡住他递来的手机，道“没事儿，不用发什么澄清，您不用搅合进来。”
“裴家本来就是要求我换人，要是我答应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黑你。”吴帆面露歉意。
“您想的太简单了，”苏明辰用力将手机摁回导演手中，“裴家主要就是想对付我，您就是顺带的。”
吴帆“啊”
与圈内其他导演不同，吴帆不太了解圈里的复杂关系，相对比较单纯，人也很是耿直。他是拍纪录片出身，算上手上这部娱乐片也才三部。由于前两部经费不足，且演员都没什么名字，因此没什么大水花。
可看过原剧情的苏明辰知道，这位导演可是个潜力股，只要经费和剧本给到位，走向国际大奖舞台指日可待。
看着眼前仍旧有些内疚的导演，苏明辰拍了拍他的肩，“您别多想了，这事儿我自己解决。”
“要不我还是去跟裴家服个软吧。”吴帆坐不住，“兴许还能留下经费，黑你的料也能撤下去。”
“真不用，我就等着他们撤资呢，”苏明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奋。
吴帆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不由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苏明辰“正愁钱没处花呢，说吧，裴家那边给了多少，我双倍补给您。”
“”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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