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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当归万万没想到, 只是出趟门去开科研汇报会的功夫,自己就把湾海集团的总裁捡回了家。
停车场的保安估计忘了给小电驴充电,刚沿着海滨大道行驶到一半, “突突”往前冲的小黄鸭就宣告嗝屁。
停在路边等候出租车,他看到刑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默念记下了一串手机号,就将手中的万元机往后一抛, 径直扔进了栏杆后的海里。
“”
盯着空中划过的优美抛物线, 路当归有点呆。
刑珹瞄了他一眼“手机有定位追踪。”
路当归“噢”
他本来还想问刑珹, 这人直接把手机给扔了, 那湾海集团的那堆烂摊子怎么办。
还有保安大叔的小黄鸭, 不仅被他给顺走,还孤零零地被扔在海滩边, 到底要怎么善后
看着刑珹脸上再次写满了“关我屁事”四个大字, 路当归只好讪讪闭上了嘴。
带着刑珹从湾海集团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压根没想过之后要怎么办。
现在,两人并肩站在沙滩乐园的公交站台上,傍晚的清凉海风吹拂过脸颊, 把路当归彻底给吹清醒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已经出了城, 位置比较偏僻。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才终于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经过。
一起上了车,司机问后座的两人“两位去哪”
路当归原本想征求征求刑珹的意见, 转过头准备问他一下。没想到刑珹刚一上车就闭上了眼, 放松双肩靠上汽车座椅, 很快就进入了休憩状态。
他的右手臂垂落在大腿一侧,与路当归的胳膊肘紧贴在一起,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体温升高, 易困嗜睡,这是服用的药物已经开始在体内起作用的表现。
这样看来,刚才在电瓶车上的时候,刑珹其实一直都是在强撑,直到上了出租车,他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缓缓叹了口气,路当归凑上前,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去理工大南江校区职工宿舍楼,麻烦了。”
司机点了点头,接着便启动发动机,沿海滨大道往跨江大桥的方向驶去。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了这座沿海城市。车厢内的冷气开得挺大,给闷热的午后带来了几分凉意。
身旁,宽敞的后车座上,刑珹微微皱起眉,无意识地蜷缩起双肩,往自己的身边靠了靠。
下一秒,刑珹就在睡梦中打了一个短促的喷嚏。由于呼吸有些不畅,他抽了抽鼻尖,又抬起指背轻轻蹭了两下。
挺俊的鼻梁被手指蹭得有些发红,使这人的五官染上了些许烟火气。
车窗倒映出刑珹沉睡的侧颜,路当归没忍住,转过头多看了两眼。
平时见到刑珹的时候,这人总是冷冷淡淡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活脱脱就像个逃出科技园的人工ai。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刑珹脸上出现那么灵动的神情。
“师傅,把冷气调高一些吧,谢了。”
路当归放低声音,对前面的司机开口。
跟随着下班高峰期拥挤的车流,出租车缓缓驶入了跨江大桥。
司机扭大了车载广播的音量,开始收听每日交通之声。
“今日,湾海大厦与区消防支队合作开展紧急疏散演练,受到相关影响,西江大道,遂安大道附近部分路段拥堵,请各位市民出行时注意避让”
长舒出一口气,路当归也靠上了座椅靠背,扭头盯着车窗外的人流发呆。
果然,根本不用刑珹亲自出面,已经有人摆平了这件事情。
大桥两侧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车厢,虽然上坡的路有些颠簸,坐在他身边的人却缩成一团,睡得却很踏实。
路当归再一次侧过头看着刑珹。
金峰影帝,刑家大少,湾海总裁。
即使有那么多的光环加身,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三头六臂,并非刀枪不入。和每个寻常人一样,他也会觉得冷,觉得困,心里也会害怕,需要一处能够短暂休憩的安宁角落。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理工大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付完车费,路当归抬手轻轻拍了拍刑珹的肩膀,想要将这人从睡梦中叫醒。
五指刚刚碰上刑珹的肩膀,刑珹便倏地紧绷住上半身,突然睁开了双眼。
初醒时的目光冰冷至极,就像一只躲在洞穴中的猛兽,发现猎人在洞口徘徊时流露出的警惕眼神。
直到看清了近在眼前的人是谁,刑珹的面上微微一怔,瞳中的那抹恐惧才渐渐消散殆尽。
差点被刑珹投来的目光吓到,路当归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动了动喉咙,有些不自然地出声“到了,下车。”
说完这句话,路当归就迅速别开目光,往后转过头,弯腰钻出了车门。
两人之间的那些旧账还没完全算清呢,他才不会一直给这人好脸色看
从座椅前缓缓直起身,刑珹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是路当归汇报时穿的那件研究员白大褂。
骑着电瓶车出现在停车场时,他并没有看到路当归穿着这件白大褂,也不知道他将衣服藏到了什么隐蔽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大楼,乘着电梯一路上到六层,一直没有人开口说话。
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门,按亮玄关的灯,路当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印着哆啦a梦图案的拖鞋,放到了刑珹的脚边。
“超市打折买的,没有其他的了。”路当归低低咕哝了一句,不看跟着自己进门的人,“你将就一下吧。”
垂下眼脸在原地站了半晌,刑珹最终还是脱下锃亮的黑皮鞋,换上了蓝色的卡通凉拖。
门口堆着几个披萨盒,挡住了两人进门的道路。路当归弯下腰,正准备将昨晚吃剩的外卖收拾好,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拖鞋踩上地板的“啪嗒”声。
修长的身影从背后压了上来,熟悉的温热气息扑上后颈。和坐在电瓶车上时一样,两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北半球的初夏星空璀璨,夜幕低垂。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亮着昏暗的灯光。
刑珹从身后拥了上来,只抱着他,不说话。
路当归渐渐僵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他缓缓抬起手,握住刑珹的手腕,想要把这人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扒拉开,结果没有成功。
刑珹身上的温度依旧灼热,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
任着身后人将头埋入自己的后颈,呼吸渐渐变得沉稳均匀,路当归沉默了很久,终于开了口。
“刑珹,”松开紧抿着的唇,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站在身后的这个男人,对他诉说这三年间,每个难以入眠的深夜里,他独自一人的煎熬与挣扎。
在两人一开始相识时,他对刑珹只有满满的恨意。恨妹妹因为他而出了意外,失去双腿坐上轮椅。恨他没有担当,那么多年没有公开说出一句道歉。
随着两人之间的纠葛不断加深,他也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当年的那场事故,依然存在着很多蹊跷,背后或许还有其他隐情。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的事,从而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他曾厉声质问过刑珹,没想到这人在那场事故后出现了潜抑防御机制,脑海中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他也尝试着从妹妹身上入手,想找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却发现妹妹也不知情。
刑珹和雯菲,这两个事故的主要当事人,在那起事故后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昏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几年过去,一个宣布退出娱乐圈,摇身一变成了财大气粗的家族企业继承人。
另一个也安上假肢,积极而又乐观地开始了新的生活,还在异国他乡收获了美好的爱情。
仿佛事到如今,那些往昔发生过的一切,背后的真相变得并不再重要。
可是路当归并不甘心。
他们都忘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他一个人来背负。
这一点也不公平。
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那一摊处理得乱七八糟的感情。
他的初吻,他的第一次,三十年人生中所有的爱恨情仇,他都给了身后的这个人。
然而,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每一场情事,他都是被下药后强行扒光衣服,被迫承受了一切。
甚至包括这个拥在一起的宁静夜晚,也是用一场黄昏落日下的盛大逃亡换来的。
那些年轻小情侣间平淡无常的日常,柴米油盐的争吵,对他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过去的一切还没有水落石出,他没有办法放下芥蒂,毫无顾虑地回应背后这个人的拥抱。
他的爱重负千钧,刑珹的爱病态畸形。
他们都没有正常相爱的权利。
心跳的频率渐渐趋于一致,背后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
刑珹一声不吭,缓缓垂下头,将怀中人拥紧了些。
无法敞开内心,没关系。
无法直视彼此投来的目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是飞蛾扑火,他也只求将自己的翅膀烧得更烈,包裹住怀中这颗跳动着的心脏。
正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咕咕
路当归的肚子十分没出息地叫了起来。
从清晨出门前往湾海集团参加汇报会,到日落时分骑着电瓶车杀出重围,大半天过去了,他一直没有吃过饭。
更不要说,中途还莫名其妙被关在暗室里铐了半天。
轻扶着自己的腰,背后那人的胸膛轻轻抖动了一下。
察觉到刑珹缓缓松开了手,路当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头按下了客厅的大灯
“你要吃什么我点外卖好了。”
“都可以。”
刑珹站在鞋柜旁淡然出声。
路当归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不知为什么,虽然刑珹微抿着嘴唇,脸上也并无任何表情,他却总是感觉这人刚才好像笑了。
一起坐到了小沙发前,路当归点开外卖a的界面,快速翻动起餐厅的菜单。
独自闷着头挑选了半天,他一直没抬头问坐在一旁的人,今晚想要吃什么。
在刚才那么暧昧不清的氛围下,他的肚子突然就叫了起来,实在是太丢脸了些。
选好一家鲁菜馆,随便点了两个菜,路当归刚点击了付款按钮,页面就跳出了“余额不足”的提示。
路当归
上个月的工资刚跨境转账给路雯菲当作生活费,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打上。
现在,手机上各种支付软件的钱加起来,还总共不到五十。
行吧,这回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低头社死了半天,路当归犹豫着抬头,支支吾吾地问身旁的人
“那个,你卡里有一百块吗”
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刑珹闭着眼睛,正靠在沙发上假憩。
听到路当归的话,他缓慢抬起眼皮“我平时不用卡。”
路当归脱口而出“那花呗呢”
刑珹陷入了沉默。
到最后,两人的晚饭还是路当归硬着头皮走进厨房,用冰箱里仅剩的两个鸡蛋,炒了锅蛋炒饭了事。
端着两碗卖相极其难看的蛋炒饭回到客厅,路当归看到刑珹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前,拿着遥控器来回切换着电视机上的节目。
从冰箱里取出一罐雪碧,放到了刑珹面前,路当归开口问他
“你有什么想看的,我给你找。”
从碗里的不明物体前抬起目光,刑珹缓缓拿起茶几前的饭勺“都可以。”
窗外夜色渐深,路当归走到阳台前,拉上了两边的窗帘。
新闻资讯太枯燥,刑珹还在是明星的时候很少参加综艺,估计对综艺节目也不怎么感兴趣。
坐在沙发前想了半天,路当归点开电视机自带的视频播放器,将频道切换到了电影栏目。
界面刚一跳转,频道首页的开屏大海报上就赫然出现了刑大影帝的脸。
海报底下列着一行标题
恶狗加长重制版,5月25日起上线各大视频平台
路当归眼皮一跳,赶紧按下遥控器上的切换键,想要从这个页面跳转回去。
没想到刑珹在他的耳畔淡淡开口“就这个吧。”
路当归心里隐隐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刑珹居然会想再次重温这部片子。
距离刑珹在网上曝光自己是名精神病患者,彻底离开了公众视野,已经过去整整两年了。
因为这件事,网上当初还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风波。很多网友都发表了相似的观点,认为刑珹是入戏太深,才会和恶狗里的男主人公徐见一样,也患上了精神疾病。
恶狗今年要再次上线加长重制版,这个消息路当归之前也在网上看到过。
时隔四年,制片方重新剪辑了一个4k画质的加长版本,登陆各大视频平台,供平台会员付费观看。
新的版本比院线上映的旧版多了二十多分钟的全新剧情,听说是早就拍摄完成,但在出品前因为影片时长超时,被删减掉的部分。
影片发行方为了吸引粉丝热度,甚至还在热搜上搞出了一个“刑珹重返人间”的宣传噱头,打着怀旧的名号,吸引观众踊跃付费观看。
这个话题在网上被刑珹的老粉们疯狂抨击,称发行方是在吸人血馒头,拿已经退圈的刑珹大作文章。
仅仅过了半天,这条热搜就被发行方撤下了。
他匆匆忙忙想要切换频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这部片子会触及到刑珹的痛处。
自己本身就是精神病患者,看着另一个自己在银幕中走向死亡,不会觉得难受么
说完那句话之后,刑珹便端起放在面前的蛋炒饭,用勺子舀了一口,慢慢放到了嘴中。
拿着饭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须臾,看到路当归朝自己投来了一道深沉的目光,他再次默默舀了一勺。
这个蛋炒饭的味道是有些难以下咽。
电视机的屏幕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陷入了一片黑暗,影片开始了。
趁着片头广告还没结束,路当归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新加的情节是讲什么的”
放下吃见底的碗,刑珹拿起雪碧连喝了好几口,感觉胃里总算舒坦一些了“我不知道。”
路当归点点头,视线转回到电视机上,没再说话。
这部影片,他们一个是亲自参与的主演,一个是当初为了挑刺刷了很多遍的黑粉,两人都对情节再熟悉不过。
电影播放到一半,路当归用余光偷偷瞄了身旁人一眼。
电视机发出光照亮了刑珹的侧脸,衬得他眼眸愈发清明。他看得十分专心致志,仿佛并不是戏中的人,而是一名无悲无喜的旁观者。
两个小时过去了,沙发上没有任何人动。
直到镜头渐渐变暗,画面再次亮了起来。镜头视角一转,对准了那辆迎着狂风暴雨,驶出精神病院大门的皮卡车。
接着,画面的颜色缓缓褪去,和徐见直接开着车冲上高架桥的情节不同,新加的片段开始了。
整部影片变成了复古风格的黑白,时不时还有噪点出现,像是一段用老旧摄像机录制下的回忆。
出现在画面中的并不是徐见本人,而是一名穿着蓝白条纹服的小男孩。
小男孩胸前挂着一个灰色名牌,上面写着“xj05b3”一行英文字母。
这是小时候的徐见。
周围的墙壁和走廊的地板都泛着惨白,镜头跟着小徐见的后脑勺一直往前推,转过拐角,进入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和影片前半部分徐见在精神病院里的病房很相似,除了家具比较老旧之外,物品摆放的位置几乎都没有变。
小徐见独自一人坐在窗前,他不停晃荡着双腿,静静看着树上蹦蹦跳跳的鸟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狭窄的窗口打开一半,一个装着食物的铁盘被人从窗外递了进来。
小徐见乖巧地端过食盘,风卷残云般地将里面的饭菜吃到一半,突然就不再吃了。
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红烧肉,朝着一旁的空气递了过去。
小徐见笑着咧开嘴“阿凤,给你吃肉肉。”
听到这句台词,路当归陡然睁大了双眼。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屏幕外的徐见。
刑珹脸上十分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这段情节。
他的瞳孔里熠熠有光,看着影片中的小男孩,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他自己。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影片基本都是以默片的方式进行。讲述徐见如何渐渐长成大人,直到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影片开场的画面。
长大后的徐见被几名医护人员扭送着抬进了精神病院,他高声怒吼着“我是正常人,不是疯子”,脸上泪痕满面。
路当归从沙发前缓缓坐直。
他突然明白了。
在一开始的那个版本里,徐见是个被误当作精神病,关进精神病院的正常人。直到爱人阿凤意外死去,饱受病友和医生的陷害与摧残,他才逐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错了,全错了。
徐见其实本来就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了。
从小到大,他都被关在这个偏僻的精神病院里,孤独地活在这世上。从影片开始到结尾,阿凤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人物。
这个陪着他长大成人,和他在精神病院里相伴相爱,最后默默死掉的女孩,其实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一切不过是徐见妄想出来的梦境。
直到影片最后,他开着皮卡车冲上高架桥,转过头望向镜头的时候,这场梦终于醒了。
熟悉的片尾曲在客厅里回荡,路当归听到刑珹在自己身旁缓缓开口
“路医生,小的时候,我养过一只兔子。”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制作人员名单“母亲死后,从某一天开始,我身边就多了一只兔子。”
“我给它喂食,在后花园摘新鲜的草给它吃,每天都悉心照顾它,将它的白毛梳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它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在花园的水桶旁边,发现了它的尸体。”
“我跑回家里,哭着恳求家里的佣人替我好好安葬它。”
刑珹的声音渐渐开始有些颤抖,“可是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疑惑。”
“每个人都问我,兔子,什么兔子”
“我不信,疯了一般地翻遍了整座刑宅。可是无论怎样,都完全找不到它存在过的痕迹。”
“那天,刑景山第一次请了医生到家里来。他,医生,还有家里的佣人,他们每个人都告诉我,家里根本就没有养兔子,一切都是我自己妄想出来的。”
刑珹顿了顿,继续接道
“后来,他们一直在私下里偷偷议论我。说我遗传了母亲的病,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明明每天陪着我的是它,和我在花园里散步的是它,躺在我枕边和我一起睡觉的也是它。”他垂下头,呆滞了数秒,“可是为什么会是假的,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二十年后,他在高架桥上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住进了医院。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在精神病区楼下的湖边,有一个人坐在他身旁的长椅上。
那个人对着他轻声开口,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满脸关切的神情,一身白大褂干干净净,纯洁无暇。
认识那个人后,他给他改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通讯录备注。
转过头直视着身旁人的眼睛,刑珹的嗓音有些嘶哑
“路医生,我觉得我找到那只兔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没有高三的宝贝在追文吧
所有中学大学生研究生考试都给我过过过博士和工作党的话保住头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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