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影帝有病,我没药 > 41、晋江原创禁止转载

41、晋江原创禁止转载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路当归听到妹妹在客厅里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啊”

    平日里那么温柔内向的女孩子,居然可以发出那么尖利的叫声,把他这个当哥哥的吓得手一抖, 差点将手机飞出窗外。

    电话那头响起一镇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跨年的烟火在半空中炸开。

    刑珹似乎也被女孩的尖叫声震住了, 在电话里陷入了沉默。

    隔着一道门,路雯菲高举起手机, 对着群里的姐妹语无伦次地大喊“珹珹发微博了快去看”

    “天啊天啊我疯了我人没了”

    路当归“”

    刑珹“”

    “你发什么了”

    太久没有见到刑珹, 他本来一时间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是自己主动打过去的电话, 要是两人真的没什么话说, 那就太尴尬了。

    幸好路雯菲嚎了这么一嗓子, 让他顺利找到了继续聊下去的借口。

    “遗书。”

    刑珹说。

    路当归心跳加快。

    这人又在开什么玩笑

    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旧手机,他随手点开社交软件, 发现页面一直显示“404错误”。

    手动刷新了好几下, 他才终于点进了刑珹的主页。

    行吧,这人难得发个博,差点把人家的服务器给卡爆。

    这条微博只是一张图片,并没有附带任何文字内容。发出去才短短几分钟时间, 点赞和评论的数量就已经非常可观了。

    用手指将图片放大, 看到上面一行行熟悉的文字, 路当归禁不住眉心一抽。

    这人果然又在胡扯

    什么狗屁遗书,他差点就真信了, 这明明就是

    图片上是一张诊断证明单, 白色的a4纸上, 患者姓名,性别年龄,科室都写得一清二楚。

    刑珹, 男,28岁,心理精神科

    下面还列出了患者的诊断结果和医生给的处理意见

    诊断结果精神分裂症发病期。

    处理意见建议住院监护及药物治疗。

    医生签名

    盯着最下面那行自己手写的鬼画符,路当归呼吸倏停,差点没背过气去。

    幸好他们当医生的平时签名都是意识流草书,一般人完全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否则,“路当归”这三个大字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大明星的主页上,全世界都知道他把刑珹诊断成了精神病,随便从网上拉出几个粉丝,都能把他给活活喷死。

    “为什么要公开你的诊断书”

    深深吸了一口气,路当归凉飕飕地开口,“你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这人一开始可是逼迫自己签署过保密协议的,现在居然直接在网上公开了自己的病史,将自己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事情昭告天下。整个娱乐圈,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骚操作。

    一年没见,刑珹这是更疯了

    刑珹没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他不会说出口自己现在正在干什么一样,他也永远不会将这样做的原因告诉小医生。

    小医生曾经说过,身为公众人物,他做了错事却不出声不作为,是偶像失格。

    他将自己的病情公开,只是想告诉那些喜欢了自己很多年的粉丝我是因为患了病,脑子出问题坏掉了,才坚持不下去的。

    生命珍贵无比,未来美好而又漫长,你们不要学我。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是他和小医生的名字,唯一一次出现在一起。

    人们都说,患有述情障碍的人不懂得如何表达内心的情感与浪漫。

    他不懂,所以他写出来了。

    如果有人偶尔想起他,点进主页去看的时候,就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也曾有人试图拯救过自己。

    背后响起一阵急速的轮椅滚动声,路当归回过头,发现妹妹重重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路当归“”

    雯菲一定也看到了那条消息,此刻估计应该有点崩溃。

    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冷风,他脑海中的醉意也慢慢消退了一些。

    靠着背后栏杆缓缓呼出一口酒气,路当归锁着眉头开口“刑珹,你这样做,喜欢你的人会很难过的。”

    他指的其实是那些和妹妹一样,喜欢了这个人很多年的粉丝。等到说出了口,才突然发现这话好像有点歧义。

    “那个,我的意思是”

    “路医生。”电话那头,一阵风声呼啸着袭卷过听筒,使刑珹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什么是独立的人格”

    刑珹正站在一个风很大的地方和自己通话,他好不容易才在嘈杂的环境音中勉强辨认出这人在说什么。

    独立的人格

    路当归微微蹙起眉。

    他不知道刑珹突然这样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前学过的心理学专业知识,他正要回答这人的问题,又听到刑珹在电话那头继续道“独立人格与自由意志,如果注定要舍弃一个,你会舍弃前者还是后者”

    “你呢”

    路当归忍不住反问出声。

    “我都要。”

    刑珹在风中笑了起来“你知道吗,相比失去这些,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用余光瞥了眼紧闭着的卫生间门,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微弱哭声。路当归只觉得双颊滚烫,刚压下去的酒劲又慢慢上来了。

    “刑珹,你是还没有长大吗”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散步的人群,路当归喃喃开口,“思想怎么那么幼稚”

    听到自己的话,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愣住了。

    风吹起又落下,刑珹一直没接话。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路当归觉得自己今天的话要比平时多出许多“有一个关于我和我妹妹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

    “很小的时候,我和雯菲的父母就出意外去世了,我俩从小就住在舅妈家。”

    “舅妈一家对我们兄妹俩挺好的,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但他们从来不带我俩出门玩,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路当归顿了一下,没等刑珹开口,就继续自言自语道

    “他们给我和雯菲划定了一个圈,让我们以为这个世界就只有那么大,他们所给予的就是最好的。这样我们就会满足现有的生活,不再奢求更多东西。”

    “后来,到了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跟着朋友一起出了趟远门,才知道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只要撕开那个小口走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从上大学以后,我就带着雯菲搬出了舅妈家,独自在外面生活。”

    奥斯陆的天很蓝,阳光透过窗外缝隙照进阳台,令他不禁眯起了双眼,“我妹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我付的,我妹的治疗费,也是我出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想去哪就去哪,因为我自己创造了我的人生,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涉我。”

    “这条路很难,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路当归最后说,“刑珹,我坚持下来了。”

    说完这些话,他才发现刑珹一直没有打断自己的碎碎念。

    撑着栏杆直起身,路当归使劲搓了两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抱歉一直在说我自己的事。”

    “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刑珹淡淡开口。

    明白,他明白什么了

    路当归正要发问,突然听到刑珹的周围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大少爷”

    “快快,衣服”

    耳畔的风声渐渐弱了下来,刑珹像是走回到了什么安静的地方,环境音总算清静了下来。

    “刑珹,当年”

    电话被人挂断了。

    “”

    拿着手机站在阳台前,路当归一时无语。

    他刚才本来正想开口问刑珹,当年发生在我妹妹身上的那件意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下飞机那天,妹妹所说的梦中大火,让他在心里耿耿于怀了很久。然而从定居在奥斯陆开始,妹妹就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他一直想找机会问清楚,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想和他多聊一句,话说到一半说挂就挂。

    电视里的跨年晚会已经步入尾声,雯菲仍然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不出来,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掉眼泪难受的样子。

    喜欢了那么年的偶像正在饱受精神疾病的摧残,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妹妹是什么感受。

    在阳台前怔怔站了半晌,路当归走回到客厅,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他感觉自己还在清醒,却好像又有些醉了。

    什么独立人格,什么自由意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紧紧捏着手中啤酒罐,路当归垂着头坐在沙发前。

    他扶着额头,唇角微微往下弯。

    疯子。

    接到大少爷走下天台,离开大厦楼顶的消息,寻伯紧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就在十多分钟前,刑董已经从昏迷中苏醒。几位少爷小姐现在都围在他的身边,正在关切地询问父亲的身体状况。

    可是这样注定拖延不了多久,刑董刚才已经把他唤进去一次,要调取刑宅里的监控,看看大少爷怎么样了。

    他本来还在拼命思考着应对之策,该怎么和刑董解释大少爷的情况,幸好,大少爷总算还是化险为夷。

    挂断手下打来的电话,寻伯松了口气,大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病房“刑董,大少爷听说您晕倒住院,想亲自过来探望您,想问您允许吗”

    正在闭目养神的刑景山缓缓睁开眼。

    挥退了围在病床前的小辈,他示意寻伯上前来搀扶自己起身。

    靠着松软的枕头,他看到了墙边落地镜里鬓角发白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自己,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刑家大家长。

    这场和死神之间的博弈,他又赢了。

    半晌后,刑景山不疾不徐地开口“想来,就让他来吧。记得做好监护措施。”

    “是。”

    过了不到半小时,门口的保镖就进来禀报,说大少爷已经到了。

    私人病房的大门朝两侧缓缓推开,病房门口站着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

    来人身上披着一件棕色大衣,像是出门时临时套上的。额前碎发凌乱地垂在眼前,由于太久没有照射到阳光,肤色带着种脆弱的苍白。

    这是他最宠爱的大儿子,是他与元玫爱的结晶。是他圈养在深宅大院里,一直不愿放手的囚鸟。

    来人无声地走到了他的床前,低声开口“父亲。”

    没等刑景山回应,眼前人便拉起他布满皱纹的手,朝他微微弯下了腰。

    他的大儿子低垂着眉眼,脸上的神情沉静而又淡然。

    刑景山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这位大儿子,遗传了他母亲的一切美好。

    从这个角度看,仿佛是元玫正在拉着他的手,坐在他的身边。

    “从下周开始,我和您一起去公司。”他听到大儿子轻声低语,“父亲,我想通了。”

    这个与他僵持了二十多年的人,垂着头,用冰凉额头轻抵上他的手背。

    是对他臣服的姿势。

    挂断那个人的电话前,他没有问他人在哪里,这一年来过得好不好。

    虽然只要派人根据电话号码去查,很快就能查到,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那个人说的对,这条路很难,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过去的二十多年,他用尽各种手段与病床上的男人抗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无论是在网上曝光恋情,拒绝林家的婚约,还是利用小医生,在他的身上动手脚,自己所有的算计,都被眼前的人破坏殆尽。

    坐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依旧是湾海集团的主人,庞大商业帝国的缔造者。

    而自己如今轻如蝼蚁,完全无法与其抗衡。

    哪怕现在真的坐上飞机,亲自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他也会被马上打断双腿,被绑着送回国,再次关进那个漫无天日的牢笼中。

    年轻的刑家太子爷躬下身,垂下高贵的头颅,接受了命运赋予自己的一切安排。

    没有人看到,墙角的落地镜里,有一只野兽在深渊里睁开了眼睛。

    它眼中浸满嗜血的笑意,从背后举起利爪,狠狠刺入了病床上男人的心脏。

    日子长长久久,一眼望不到头。

    总有一日,这人的财富,名誉,地位,一切终将会是他的。

    自由是。

    路当归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时间大法网恋奔现,这是本复仇爽文我没忘:3」

    感谢在20210527 01:42:5420210528 08:1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怵崽、吱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tks、于啾啾、梦小妹、syen 40瓶;殷衣、汇汇果、怪奇物语 5瓶;雪雪子是真的 2瓶;碰了又瓷、随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