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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要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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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晓瓀向来都不觉得在别人面前掉眼泪是多么不堪的事, 但唯独这一次,他只想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藏起来,以消化这近乎崩溃的情绪。

    五脏六腑仿佛都在哀鸣, 那种情绪上的疼痛比生理上的更加折磨,分不清具体的位置, 仿佛要拧干他的血液,阵阵的心慌给他一种快要死去的错觉。

    很痛苦。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掉, 却带不走丝毫的情绪, 反倒将所有夹杂翻涌的东西无限放大, 搅作一团。

    消化不了, 甚至更加浓郁。

    直到有人替他掀开微微一角,如洪水倾泻, 强烈的情感好像要把面前的人也一同淹没进来。

    他像捉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抱着师明渊哭得一塌糊涂,如同最原始的婴儿的啼哭,不用管形象也不用管一切, 只是单纯地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

    月色渐高, 等月光照进来的时候, 师晓瓀已经把所有情绪清理干净了, 但是依旧抱着面前的人不撒手。

    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把人身上给哭得多脏,感觉稍稍有点尴尬。

    “还难过吗”

    师晓瓀点点头,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块手帕出来, 总而言之地擦了擦,被师明渊牵着回了老宅。

    时间已晚,祖父母休息得早, 师晓瓀不太想被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跟师明渊走后门回去的。

    路上难免会遇到其他人,小家伙就埋着头躲在师明渊身后,好像个刚刚被捡回来的孩子。

    卫年和戚宁都已经过来了,大概是知道他们上了塔楼,所以一直在附近守着,等他们回来之后才过来,各自把各自的主人给领走。

    师晓瓀一双眼睛哭肿了,泡澡的时候,戚宁给他准备了眼罩,冰冰凉凉地敷着很舒服,以至于直接睡着在了浴缸里。

    要是换做以往,师晓瓀就算被抱到了床上也没什么感觉,今天却在戚宁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突然惊醒了。

    oga好像还没彻底从难过中走出来,摘下眼罩之后看上去有些无神,像只提线木偶似的随人摆弄,换好衣服之后才上的床。

    好累

    可是大脑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师晓瓀偷偷敲开了隔壁的门。

    “明渊哥,我睡不着”他伸手去牵少年的衣角,“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他总觉得现在无法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但唯独面前的人能够让他依赖。

    “嗯。”师明渊倒没拒绝,入秋之后的夜里有些凉,他给oga披上了外套,又下楼热了半杯牛奶上来,递给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有些犯困的小孩儿。

    师晓瓀小口小口地把牛奶喝干净,因为懒得起来拿纸,又不想麻烦师明渊,粉粉嫩嫩的舌尖一点点把嘴边的牛奶都舔掉,像一只餍足的小奶猫。

    “漱漱口,小心坏牙。”师明渊给他拿了漱口水和纸杯,漱完之后可以吐进杯子里,倒是师晓瓀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爬起来去重新刷了牙,带着香喷喷的牙膏味钻进了被子里。

    师明渊起来这么久,被子里的温度早就散去了,穿着睡衣的少年不像平日里那么不好接近,柔和的、十分暖和的样子,师晓瓀往那怀里一钻,把脸埋进人颈窝,好像终于抵达了属于他的避风港,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交托出去。

    困意顿时就上来了。

    “哥哥”oga发出嘀嘀咕咕的梦呓,沉沉地睡了下去,睡觉之前,师明渊还特地给戚宁和卫年发了消息,明天不用叫他们起床,今天睡太晚,想要睡到自然醒。

    或许是实在太累了,师晓瓀这一觉睡到中午才悠悠醒过来,所有的一切都被遗留在了昨晚的梦里,总算能够正常面对现实了。

    醒来的时候,师晓瓀才发现师明渊已经醒了,但是依旧忠实地给他当抱枕,他睡的姿势比较奔放,被子搅得乱七八糟,师明渊就拿另外的被子给他多裹了一层,加上被他死死抱着的热源,整个被窝里都暖乎乎的。

    “哥,早”师晓瓀在人身上蹭了蹭脸,以此活动一下柔软无力的肌肉,师明渊似乎在上网课,见他醒了便按了暂停,将小孩儿从缠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里解出来。

    不知道是源于怎样的情感,好像只有粘着面前这个人,才能获得安全感,以至于师晓瓀动也不想动,还要人抱着下床。

    “已经过了午饭的点,等下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师晓瓀摸了摸肚子,发现没有一点胃口,虽然他的胃已经空得有些难受了,但就是什么也不想吃。

    “不知道没有想吃的。”

    师明渊把他抱回房间,让戚宁过来给人换衣服,随后去厨房叫了几个师晓瓀平日里喜欢的菜,才上楼去把小孩儿接下来。

    “哥”oga一见到他就贴过来,连吃饭都要坐在一起,虽然没有胃口,总是要塞点什么下去的,可是往日里最喜欢的菜,吃进嘴里就好像隔着层什么,舌头尝不出来味道,只是凭着本能把东西塞下去。

    他胃口本来就小,这食之无味的就更吃不下了,连这五六个菜都没有各吃上一口,就说饱了。

    最后还是师明渊哄着喂他,才又勉强多吃了几口菜,饭后又吃了点儿甜点,才勉强把肚子给填上。

    他不想吃了之后,就开始耍赖,把脑袋往师明渊肩膀上一埋,磨蹭两下,撒个娇,如果是其他哥哥,当然是还要劝他再吃几口,毕竟他吃得实在太少了,可师明渊却没强迫他,只是又让厨房准备了点其他的食物备着,等待会儿饿了再吃。

    这哄人的手法让师晓瓀很受用,彻底整理好情绪后,确定脸已经消肿了,师晓瓀才去找祖父母请安,他还真带了请帖,只是昨天一直没空送出去,因为他害怕自己的情绪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绷不住。

    可是今天眼泪哭干了,情绪也安定下来,起码表面上还算维持得过去。

    因为没有胃口,师晓瓀晚饭没吃就离开了,主要是怕老人家担心,回家之后,哥哥们也基本上到齐了,明天就是两个弟弟的生日,他们早就调整好了时间,这两天都空出来好好陪陪他们。

    师晓瓀的情绪不对劲或许在老年人面前还能藏得住,但在这群人眼里就暴露无遗了。好在师明渊完完整整地把小孩儿给带了回来,几人心知肚明,也没戳穿,算是给小朋友留了最后的面子。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师晓瓀对陆行知的感情,只是在他们眼里,师晓瓀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之前也一直以为oga是他们的亲弟弟,便没有过多干预。

    后来

    实际上,他们也是在确认了陆行知在某个方面确实存在着这种心理疾病,才把人放回国的。

    根据调查,陆行知因为一次童年的绑架,对于oga有着很强烈的抵触感,甚至会因为oga的触碰而产生应激反应。

    那件事在他们那一代还有所耳闻,再小一点的孩子就不知道了。当时的绑匪是在陆家帮工的oga,或许是想攀高枝想疯了,把年仅十岁的陆行知绑架过去,企图发生关系,还叫了一堆oga释放信息素,试图刺激陆行知的腺体提前分化。

    未分化的aha本身对信息素不敏感,那人就取了发情期oga腺体里的血,强行逼迫陆行知喝下去,那种浓度的信息素,即便是beta都能感受到,虽然最后据说陆行知没喝,但也烙下了心理阴影,一旦接触oga、或者oga的信息素,就会产生应激反应。

    时隔十六年,陆行知也没治好,他试过各种脱敏治疗,依旧无法接受已分化的oga,就连伴侣也只找过两位beta。

    师晓瓀分化之前,或许还能和陆行知和平相处,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分化,当然,他们也并不想再让师晓瓀和陆行知有过多的接触了。

    这段感情,还是早点了结比较好,小孩儿分化之后,会慢慢发现这些事实,与其一点点受伤再慢慢治愈,不如早些断了这点心思,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他们并没有干涉陆行知的伴侣搬进隔壁的事,毕竟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看到师晓瓀接受起来比他们想象中更良好一些,几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丝毫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怎么来的。

    “瓀瓀,收拾一下过来吃饭了。”

    师晓瓀目光有些漂移“回来之前在祖母那里吃过了,哥哥们吃吧,我回房间准备一下明天的东西。”

    众人自然能看出他在说谎,但是经历了这鞋子事情,不难受才是不正常,众人只是关心了几句,就没强求他过来一起吃了。

    “明渊,过来一下。”师明渊刚要跟着上楼,就被叫住了,好像是有什么事。等师晓瓀上楼,洛瑜才让他坐下吃饭,大家心知肚明地配合着小孩儿演戏,但总不能饿着还在分化发育期的孩子吧。

    师明渊没有拒绝,吃完晚饭之后,洛瑜又给两个孩子送了消夜,师晓瓀怕母亲担心,才勉强跟着吃了点,他实在没胃口,就偷偷把吃的往师明渊嘴里塞。

    睡觉之前,师明渊又给他送了牛奶过来,半杯变成了一杯,喝了好一会儿才喝完,撑得肚皮有些圆。师晓瓀今天没有正常吃饭,现在撑得有点不舒服,窝在他哥怀里要揉肚子。

    分明白天睡了足够多,现在还是给弄困了,没多会儿就呼呼睡起来,被抱回床上都没察觉。

    师明渊离开房间后,就遇上了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戚宁。

    “能稍微打扰一下么我有点话想同您说一下。”

    毕竟ao有别,二人没去卧室,而是去了书房的阳台上,这个点其他人不一定睡下了,而阳台的下面就住着常驻的帮工,有什么事声音大点就能把人叫上来。

    “我也不绕弯子,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虽然你们是兄弟,但毕竟现在没有血缘关系,明渊少爷,您不觉得你和瓀瓀之间的有点过于亲密了吗”

    师明渊看着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却无法确认他心中的想法。毕竟他现在还没分化,实在闻不出戚宁的信息素到底是不是oga的信息素,但从他最近拿到的检测结果来看,戚宁的确是oga,因此才没将这人从师晓瓀身边调离。

    或许,他想,应该是有他改变了世界线的缘故,戚宁才没有变成aha。只是资料显示戚宁已经分化了,在分化中的人二次发育身体会产生不小的变化,而发生在戚宁身上的变化,让他看起来更像是

    朝着一个aha发展的。

    这和师明渊记忆里的戚宁正在慢慢重合。

    师明渊不会伤害戚宁,他虽然不喜戚宁和师晓瓀的过度接触,但眼前这人毕竟是曾经唯一一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他还没到良心泯灭会恩将仇报的地步。

    “我想你应该知道瓀瓀身上发生了什么。”师明渊快速地打量完,便收回了视线,毕竟ao有别,再多看就要算性骚扰了。

    这话的确有理,戚宁无法辩驳。那种情况下,他不是不想去,只是不合适,而师家那几个兄长或许是孤独、坚强惯了,下意识觉得师晓瓀应该一个人扛下去,便没有过多干涉,只有师明渊会去安慰。

    可是这样做也会有一定的弊端,人在极端脆弱的时候,会对身边一切的善意产生巨大的好感,他不想让这二人之间的关系逾越。

    师晓瓀是他的,又怎么能给其他人觊觎。

    “但我想,明渊少爷应该也清楚,瓀瓀只是把您当作亲兄弟看待,如果这句话有冒犯到您,我提前道歉,只是”

    “希望您不要对瓀瓀产生超出亲人之间的情感。”

    师明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那我也有一句话,或许不太好听。”

    “以你的身份来说,管他的事,是逾越了。”

    戚宁的眼神忽然一冷,但是很快就垂下了眼睫,隐藏起了情绪。

    果然还是太嫩了。

    而且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是他知道,师晓瓀这辈子,不可能会找一个oga

    难道是因为这个,戚宁才冒着风险把自己变成aha的

    师明渊忽然想到什么。

    未来不久,的确在黑诊所了可以改变性别的手术,这种手术一开始是给beta的,可以让腺体产生信息素,供他们满足自己的aha或者oga伴侣,但也有一部分人拿这个手术改变自己的性别,先破坏腺体成为无第二性别者,再改造成另一种性别。

    只是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光是破坏腺体就足够产生巨大的危险,如果技术不过关,甚至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戚宁就是通过这样变成aha的

    师明渊微微蹙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是对瓀瓀好,但是我想,你应该在别的地方保护他,而不是将他身边的人推开。”

    师明渊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虽然他还没分化,aha和oga单独相处时间太长,对oga的名声会有影响。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往常总是喜欢四处乱跑,亲力亲为组织宴会的oga兴致并不高,甚至只是配合着打扮好自己后,就坐在阳台上发呆了。

    那株木槿还摆在花架上最显眼的位置,他怕木槿寂寞,又搬来了好多小玩意儿放在花架上,但又怕遮掩了木槿的光芒,让对面的人误以为他在照顾其他的花,所以其他的小玩意儿里没有一样是植物。

    如今看着阳台上的花,心脏又开始难受起来,他坐了没一会儿,就换了个地方,去书房的阳台上继续发呆了。

    洛瑜有些担心,却没让其他人过去打扰,等宾客们来得差不多了,才把师晓瓀给叫了下来。

    oga强行给自己戴上面具,社交已经变成了刻进他基因里的东西,即使不在状态,也可以主持得很好。

    陆家的人今天也来了,除了陆行知,前段时间去国外留学的陆衡也赶了回来,那边和这里的假期不同,估计是请假回来的。

    陆行知今天没带他那个beta的女友过来,但是和他最好的几个朋友是和师晓瓀认识的,这几个送了礼物,就找了地方自行玩耍,不给主人家添麻烦。

    不过师晓瓀还是没忍住过去了。

    “前两天,我看见行知哥的女朋友了。”

    “诶你说的是杜柔吗”有人说完,才想起来,师晓瓀可能并不知道女人的名字。

    “就是那个,棕色卷发的beta,长得很漂亮,是个混血。”

    “嗯。”师晓瓀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的表情,只是好像,那些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被撕开了一小道缝。

    “嗐,那就是她了,嫂子虽然是个beta,但在我们研究所也是所花了,比很多oga都生得漂亮,要不是因为没有信息素,大家都不相信她竟然是个beta。”

    “不过行知不是从来都没带过对象回过家的么怎么会出现在隔壁的,难不成是要结婚了”

    “我觉得有可能,嫂子追了行知哥多久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何况嫂子这么完美的女人,可能除了不是oga,什么缺点都挑不出来了吧。”

    “也该结婚了,嫂子今年都二十五了吧,虽然beta不会受腺体影响,行知可”

    几个人相视一笑,但不打算在还有未成年在场的情况下把话说完。

    师晓瓀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只是他又陷入了那种浑身发麻的状态,什么也感知不到,好像死了一样,听得到声音,听得懂他们的话,大脑却一点也不想处理那些信息。

    因为只要仔细一想,他或许真的会死掉。

    太痛了。

    师晓瓀觉得有些不能呼吸,其余的人聊天正聊得起劲,根本没发现小孩儿的不对劲。

    “瓀瓀。”

    oga的手腕上一暖,是被一只大手给轻轻裹住了“蛋糕送过来了,不过装饰还没确定,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咦,瓀瓀亲自设计的蛋糕啊,开始期待了。”众人口中的八卦被打断,转而夸起来师晓瓀的用心。

    寒暄几句后,师明渊就把人牵走了,一路把这六神无主的洋娃娃牵到外面的阳台上,往小孩儿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唔”

    强劲的薄荷味直接冲得鼻子和眼睛都辣辣的,直接把oga的眼泪都给激出来了。师明渊给他递了手帕,师晓瓀愣了愣,偷偷哭了会儿,找人补了个妆,把哭过的痕迹遮起来,才重新回的会场。

    “还说都快切蛋糕了,两个主角怎么不在,原来是偷偷臭美去了。”师晓瓀的好友调侃道,“放心把,我们瓀瓀就是整个会场最靓的崽,不用打扮都好看。”

    师晓瓀拉着嘴角笑了笑,随后和师明渊一起切开了蛋糕。

    宴会开始。

    在仪式结束之后,宾客们便陆陆续续地过来送礼物,当然,第一波送礼物的自然是师晓瓀和师明渊的祖父母、父母和哥哥们,然后是师晓瓀的未婚夫,梁丘越蕴王子,以及梁丘越蕴的兄长,皇室也送来了很长的礼物清单,兄弟两各一份,包括寄住在皇家的池若璃,把之前答应送给师晓瓀的手表也一并送了过来。

    也有第一次参加师晓瓀生日的人,光是看着这些礼单就已经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不出手了,特别是师家那几个哥哥,送的东西简直不是常人能想的价值。皇室的人送的就更夸张了,不仅价值高昂,还格外稀缺,有些连贵族都不一定能拥有。

    这到底是什么人过生日啊,皇室子弟都没这个待遇吧何况还只是十七岁生日,十八岁和二十岁那不得普天同庆了呀

    虽然在之前的祝词里,师家的人说心意到了就行,还暗示了下大家送礼不要攀比,当时还有人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攀比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

    寒酸到丢人。

    硬着头皮把礼物奉上,和师家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只是蹭着别人的名额过来那些就往边上溜了,师晓瓀邀请他们的孩子一起参加接下来几天的度假游的时候,小孩子们满脸期待地想去,却被大人一口回绝。

    “我们家小孩还有功课要补习,这次就不参加了,衷心感谢您的邀请。”

    师晓瓀对于最终去玩的人有点少而感到可惜,他觉得,或许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再想别的事情,也就不会再难过了。

    生日第二天,师家直接去了师景昭最近买下的一座小岛,早在年初的时候,师景昭就已经找人动手设计了,本来是打算送给师晓瓀的十八岁成人礼,因为师明渊的到来,不得不加班加点提前启用了。

    等明年指标下来,两个孩子的生日就一人送一座岛吧。

    小岛四面环海,附带一艘游轮,可以出海看夕阳和放烟花,白天的时候就在岛上玩荒岛求生,师晓瓀的射击课程还不错,很快就博得头筹,但第二是由师明渊用实力拿下来的这事儿,还是有很多人感到惊讶。

    本来想要放水,结果发现是人家为了讨弟弟开心放水才拿的第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游戏是抽签分的阵营,个人一组,师晓瓀和师明渊、卫年、戚宁一组,天知道是不是真靠抽签抽出来的。他们组的得分稳了,就找了个地方休息起来,等时间结束再出去,就不会翻车。

    或许真如师晓瓀所想,当他闲下来的时候,那些情绪就会再次冒出来,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的,基本上什么事都进不了他的大脑。

    好累。

    师晓瓀玩了半天就撑不住了,下午让其他人去玩别的项目,自己则是留在了游轮上睡觉。

    即使停在岸边,游轮上也不是完全平静的,四周有海风和海浪、海鸟的声音,船身在浪花的摇曳下微微摇晃,像是沉入了海底,再也不会被打扰,很好入眠。

    师晓瓀又做了那个梦,他跌入深渊,一身冷汗地醒来,发现只是一个梦。

    又是这个梦

    它已经快变成梦魇,把他彻底困在里面,怎么也走不出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因为不断地在做梦,而睡得并不好。

    很困,大脑却很清晰,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又想躲起来了。

    师晓瓀出去喝水的时候,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他下意识以为是师明渊来了,甚至在心中燃起了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那是他唯一能偷偷喘息的空隙。

    oga一回头,眼皮抖了抖,不自觉地就移开了视线“阿衡,你不是出去玩游戏了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要喝水”

    他不敢看那张和陆行知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心脏会痛。

    手腕上一重,他欲盖弥彰的话被打断,aha站在他面前,将他整个人都拢进了阴影里。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要躲我。”

    解释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他完全不想说出口的内容。

    “逃避的人不是你吗你又为什么要来指责我。”

    他不确定陆衡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或许理由和以前一样,陆衡并不喜欢和他这个优秀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哥哥共同生活,因此才选择了出国。

    但是即便再讨厌,也知道这次生日,陆行知一定会在,陆衡还是请假从国外回来,给他庆生。

    他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无能为力,也不能强迫陆衡改变什么,从小到大,他能做的就只是安慰,并且告诉他。

    你就是你,不用和任何人攀比,这世界上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你可以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阴影里。

    可是陆衡却逃了,甚至把他留在了这里。

    师晓瓀早就想问了。

    你为什么要逃避,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为什么要丢下我。

    可是他不会问,因为他知道,陆衡自己也有压力,也会难过,他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施加在他身上。

    这些想法他一直没说出,不代表他没想过,他也会难受,所以,在情绪近乎崩溃的情况下,师晓瓀终于还是没忍住。

    面前的aha双手一身,居高临下地把他禁锢起来,将他压在了茶水桌前,aha的气息抑制不住地笼罩过来,给人以压迫的气息。

    “我的确是逃了。”陆衡毫不避讳地承认下来,他的语气太冷,冷到让人感受不到里面的情绪,却又压抑得令人恐惧。

    “因为你食言了,瓀瓀。”

    “你说过,我就是我,我不用活在陆行知的阴影里。”

    “你说这世上也会有人喜欢我胜过他。”

    “可为什么是你。”

    “偏偏是你”

    “在你这里,我依旧比不过陆行知不是吗”

    “那其他人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最终我还是比不过他”

    “不是的”师晓瓀伸手轻轻抵住面前这个aha的胸膛,胸腔里面的跳动沉沉的,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掌心,沉重得骇人。

    “我并没有”

    “你有,你喜欢陆行知。”

    oga抖了抖眼睫,无法反驳。

    “可他有女朋友,他有自己的爱人,他喜欢的人不是你。”

    这话一字一字地,在那还在渗血的心脏上落下一根根的刺。

    “即便知道,你也依旧放不下他,不是吗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难受吗”

    “师晓瓀,我这里也在痛。”

    “我喜欢的是你,可你只能看见陆行知,你觉得,我又怎么能不难过”

    师晓瓀心里咚咚地跳起来,有种莫名的情绪轰然出现在胸腔里,他想后退,却退无可退,木桌的边缘在他身上硌出了印子,他却感受不到痛。

    他只想逃。

    他最不想听到的话,避无可避地、血淋淋地被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奇怪的麻木感又爬了上来,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面前的aha再也没有往日里的张扬与光芒,像遍体鳞伤的野兽,筋疲力尽地垂着头,放任生机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你为什么要骗我,师晓瓀。”

    “我永远比不过他”

    aha的声音很近,滚烫的呼吸落在肩头颈间,几乎要将他灼伤。

    aha的信息素里不再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压抑,似乎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挫败,陆衡弓着身子,疲惫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

    “瓀瓀,回答我。”

    “”师晓瓀撑在人胸口上的指尖抖了抖,随后那几乎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声地响起。

    “对不起。”

    可我不是在骗你,我并没有把你和行知哥做过任何的比较,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师晓瓀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说服面前的人。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人心能够控制,他也不想喜欢陆行知。

    可是他控制不住,也骗不了自己。

    “对不起”

    不能安慰你,真的很对不起。

    师晓瓀轻轻地伸手,环抱住了面前的人,随后像是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哄着似的拍着aha的背。

    他一直记得午后的篱笆下,那个抱成一团偷偷哭的小孩儿,即便哭得抽抽搭搭地,也在反复不停地背着早就超纲了的知识点。

    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不要难过。

    那个喜欢你的人,也一定会出现,只是很可惜,那不会是我。

    oga毫无自知地、如曾经无数次那样,安慰着面前的人,即便他后颈上的腺体几乎是暴露在了aha的嘴边,只需要轻轻地歪头,就能将这个弱小的、毫无防备的、甚至无法反抗的oga给标记了。

    那是谁也无法抵抗的的诱惑,何况怀里的人,是他真心喜欢了快十年的人。

    从懵懂到清晰地确认,天生就该骄傲的aha,却一直在这个oga面前胆怯无比。

    或许是因为喜欢,才会害怕。害怕他会逃,害怕他会受伤。

    也正是因为喜欢,他才不会做出任何强迫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在人身边守护着。

    可是他做不到让师晓瓀不要喜欢陆行知,就像他做不到让师晓瓀喜欢自己一样。

    他清楚这并不是比不比得过的问题,他只是

    即使一次也好,想自私一点,起码能够在他的心里落下浅浅的一个印子,就别无他求了。

    “陆行知他小时候受过伤。”

    aha缓缓地,离开了他本能地想要标记的腺体旁,慢慢说道。

    “十六年了,所有的医生都没有治好他。”

    他只希望,面前这个人不要再难过,不然连他自己也说不好,会在哪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陆行知这辈子不可能和oga有亲密的接触。”

    “他对oga的信息素有应激反应,甚至连触碰都可能导致过敏。”

    “所以,不要再离他太近了,这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也不要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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