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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忧是不喜欢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朝廷纷争当中。
但是她更加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欺负。
一次不够, 还欺负第二次。
她也能够明白,这些朝堂的纷争,不是用常理能够理解的, 只关乎立场。
而沈无忧的立场, 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你要小心一点,你再厉害,我也会担心你的。”
卓玉宸愣了一下。
沈无忧叉着腰“我也会尽力保护你的”
卓玉宸弯下腰, 配合她对视了片刻后突然笑了。
眼神当中没有嘲讽,就单纯是很开心的笑。
沈无忧瘪了嘴“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卓玉宸笑着说,“但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为什么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卓玉宸直击问题重心“你没有人手。”
沈无忧
哦,刚才着急起来, 一时之间忘记了这个问题。
有心无力啊。
“所以, ”卓玉宸拉着她的手, “这事就交给我, 你放心, 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沈无忧听完之后转身就走。
留下卓玉宸在后面莫名其妙地问“去干什么啊”
“做胭脂”
卓玉宸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走出门问黄公公“做胭脂跟保护我有什么关系”
黄公公笑容可掬“奴没伺候过娘娘, 不太清楚。”
卓玉宸歪了歪头“朕也不懂。”
黄公公提了个建议“官家后宫不是有几位娘娘吗也许他会知道。”
卓玉宸“也是,你帮我去递个话, 让他就这个问题写一篇策论,明日给我。”
“是。”
沈无忧手头上没有人能够处理这么严重的事情,就按照卓玉宸的意思,将康复营抓到的那个人暗中交去刑部。
由齐大人跟之前的案子合并调查。
齐大人还专门写了文书递到卓玉宸的面前,用来夸赞沈无忧的。
把沈无忧夸得飘飘然。
人交出去之后,沈无忧也没闲着。
虽然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去帮忙, 但起码要确保自己手上的康复营不能再添乱。
沈无忧拿着兵部那群人的名册深究一晚上,最终圈定了上次审问探子的主司还有他的副手。
一来这个主司已经知道了此事,二来这人出身将门世家,靠谱。
沈无忧拟了一封密函
彻查营中所有人,如有不法之徒,立刻上报。
主司突然之间被委以重任,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还真给他找到一个形迹诡异的。
但不是营中的人,而是经常跟营里头来往的商铺老板。
陈老板是京城的老木工了,年纪大了之后,就自己开了家小店,到现在都有十来年了。
前些日子,还响应朝廷号召,承担了伤兵木工件儿的收购,每隔两天就会到康复营里面转转,大家都挺熟络的,营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秘密,所以他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管他,就让他混在伤兵里头喝茶聊天。
正巧这日,主司经过的时候听了一嘴,顿时就觉得不对劲。
这老板在问伤兵们受伤以前的军旅经历,聊得非常深入。
大多数人问起来都只会问吃得好不好,这老板却问得很详细,吃什么喝什么连晚上会不会起风都问得一清二楚。
主司将领队叫来“跟着他。”
陈老板离开康复营之后一路哼着小调,跟旁边的人打着招呼。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领队跟旁边的主司说“大人,咱们这是不是敏感过头了。”
主司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蒋大人敏感一点,咱们都抓不到之前的那个探子。”
领队这才闭上了嘴。
陈老板的铺子就在城中的东北处,外头就是一个集市。
两人跳上墙头,就看见陈老板上一秒还在跟外头的大婶嘻嘻哈哈,关上门就立刻变了脸色,丢下东西就跑到书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纸。
领队掀开瓦片看了一眼,正好能瞄到纸上的一行字。
他立刻瞪大眼睛。
是刚才在康复营里面问回来的情况,陈老板全都记录下来了。
这居心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有问题。
陈老板站起身很快便写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房子,将刚才的纸收进一个小盒子里面锁好。
这个地方还有一整墙一模一样的盒子。
可想而知,他这么多年到底打探回来了多少情报。
领队赶紧将情况禀告给主司,不到半个时辰后,沈无忧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书信上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可怖。
沈无忧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当初兵部寻找康复营合作店铺的时候,就对这些店铺都做过审查,都是京城当中上十年的老字号才能够入围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潜伏这么多年的漏网之鱼。
帮卓玉宸揪出这么一个人,沈无忧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可喜可贺,还是觉得心惊。
沈无忧“陛下现在在哪里”
小翠出去转了一圈“在武英殿里头,跟太师他们在一块儿,兵部尚书都被拦在外头不给进去。”
“知道了,你派人在外头看着,陛下一出来就立刻通知我。”
“是。”
沈无忧将手上的纸收起来,准备等会儿再跟卓玉宸说这事儿。
只是才过了半盏茶,宫外又传来了消息,这次更加劲爆
刚才有杀手闯入铺子里面,将那老板杀了,现在他们正收拾东西看样子准备离开,我们是要跟还是要拦。
杀了
为什么杀了
又哪里冒出来的另一伙人
沈无忧满脑袋疑问。
但来不及多想,沈无忧第一时间就将跟踪这个选择抹去。
主司那群人又不是暗卫,让他们去跟踪,就相当于让他们去打草惊蛇。
沈无忧拉着小翠“你现在赶紧去叫陛下,就说我这儿有急事,请他快来一趟。”
“可是”
“没有可是,你直接冲进去就得了,要打板子还是关牢子都冲我来。”
“是。”小翠急匆匆地跑出去。
瞧那速度,沈无忧都恨不得当场给她做一辆自行车。
没有手机真的太不方便了,什么沟通都得落后一步。
如果不是武英殿她去不得,沈无忧早就自己闯过去了。
小翠很快就回来了“陛下已经离开武英殿了,黄公公也不在,连叶子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侍卫呢你没看见陛下身边的侍卫吗”
“没有。”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一来一回通知本来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来不及找到卓玉宸再解决了。
沈无忧看着手上的纸想了半晌,最后回了一句
烧了
无论是谁,无论他知道了什么。
都不能将东西带出城转交给别人。
主司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存放信件的房间。
旁边的领队很着急“怎么办他们在救火了。”
主司怕杀手发现端倪,不敢在里头泼油,眼看着火势就要下来了。
他踹了一脚领队“你去外面喊人来救火,越多人越好。”
领队心领神会,急匆匆地冲出去喊“快来人走水了快来人扑火啊”
外头就是集市,这么一喊,周围的乡亲都拿着水桶跑了起来。
几个杀手警惕地对视一眼“谁弄出来的火”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附近没有人。”
“天干物燥,或许是刚才火折子掉了火星。”
“别找了,外头的人要冲进来了。”
屋子里面的东西太多了,短时间内肯定搬不走。
杀手怕被别人看见了,只拿了老板怀中的一块牌子,就将陈老板的尸体搬进了房间里面,泼上了油,咬牙自己又放了一把火。
将东西彻底烧了个干净。
主司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屋子里面的纸都变成一堆黑漆漆的灰烬,这才准备离开。
可是,他刚走了两步,就赶紧侧身躲回巷子里面。
领队小声问“怎么了”
主司皱眉“我刚刚好像看见了贤王殿下手底下的人了。”
主司从小就跟着父兄学习,贤王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那人跟着贤王去过两次康复营,主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咱们找个地方写信,这事得赶紧跟娘娘说。”
宫中。
“贤王”
沈无忧皱眉“贤王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贤王最近在替卓玉宸办事,难不成贤王也查到了那人的身上
还是说那个老板其实是贤王的人
事情跟一团迷雾一样。
越来越复杂了。
这么多方的人牵扯进来,沈无忧也感受到了卓玉宸的压力。
难怪他之前躺床上的时候肝火旺盛又心力交瘁。
这要是换了谁,都得心力交瘁啊。
正巧,小翠从外面走进来“娘娘,陛下刚刚离开了武英殿,现正在御花园。”
沈无忧不敢耽搁“你去跟陛下说我病了,什么借口都好,让他赶紧回来。”
小翠急匆匆地跑过去御花园。
那儿,卓玉宸正跟太师他们边走边说话。
正好看见小翠跑来,又被人拦下了,在外头上蹿下跳着急得不行。
卓玉宸摆了摆手“让她进来。”
小翠跑到卓玉宸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
卓玉宸皱眉“怎么了”
小翠赶紧说“娘娘得了急病,想要请陛下回去一趟。”
卓玉宸呼吸一瞬间都暂停了,只丢下一句话“改日再议”便急匆匆地走了。
卓玉宸走路如风一样,差点直接越过了辇车。
还是黄公公拉了他一把“陛下,坐车子快一些。”
等坐上辇车的时候,才稍微找回了点理智,若是沈无忧真的得了急病,那小翠现在应该拉着太医狂奔,而不是来找他。
但是忍不住地惊慌。
在看到沈无忧好端端坐着的那一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无忧摆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
下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无忧这才拿着信件走到卓玉宸的面前。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卓玉宸一把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沈无忧不明所以,还是拍着卓玉宸的后背安抚“怎么了”
卓玉宸将头埋在沈无忧的侧颈“没事。”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沈无忧问“刚才小翠跟你说什么了”
卓玉宸“她说你得了急病,想要见我。”
“我没事,”沈无忧道,“就是有些急事要跟你说。”
怎么就吓成这样
沈无忧以后都不敢用这个理由找他回来了。
别到时候自己没啥事,再给他吓出病来。
卓玉宸抱着沈无忧不撒手。
沈无忧被他的大手劲抱得有些疼了,挣扎了一下“陛下,我是真的有急事。”
“嘘,”卓玉宸道,“让我抱抱。”
沈无忧只能继续拍拍他,眼见着这都没完没了了,沈无忧微微退一点,勾起卓玉宸的下巴,垫着脚尖亲了一口。
双唇一触即分。
卓玉宸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沈无忧捧着他的脸“我知道错了,不该这样吓你的。”
卓玉宸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沈无忧。
沈无忧问“还要抱吗”
“不要,”卓玉宸道,“要亲。”
说完,便低头亲了下去,
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卓玉宸沉迷在这个陷阱里面,呼吸交换的时候,心才逐渐安定了下来。
亲了好半会儿才分开。
但额头依旧抵着沈无忧,两人就隔着半拳距离,不远也不近,垫个脚就又能够亲上了。
卓玉宸“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沈无忧用力向后仰,把手上的信给卓玉宸看“兵部的人告诉我的,我那时候怕人跑了,所以赶紧让人把里头的资料给烧掉,我有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没有,这个人不是我安排的。”卓玉宸这才放开了沈无忧,拿起信看了起来。
沈无忧道“可惜我手上的人功夫不好,不然还可以跟上去瞧瞧幕后是谁指使。”
“无妨,”卓玉宸道,“既然在那儿见到了贤王,那就好办多了。”
沈无忧也不知道卓玉宸是怎么威逼利诱的,反正两日后,卓玉宸就已经抓到了人,还让沈无忧叫主司入宫认人。
确定是那日在铺子里头的杀手,就又秘密将人送了回康复营。
一整日,沈无忧都想着这些杀手,研究香精的时候还差点烫到手了。
小翠“娘娘,您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沈无忧回过神来,“继续吧,早点做出来我才能够安心。”
之前一直过得这么安逸,沈无忧都开始有些放松了,也忽略了自己还有想要保护的人。
这事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
在这个世界里面,她的实力跟散沙一样。
说起来好像哪哪都好,但真的有人上门找茬,还是只有挨打的份。
沈无忧打算靠着胭脂铺子的遮掩给自己培养一些势力,最起码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卓玉宸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经历,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投入到工作当中,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的时候,两人靠在一起看书,沈无忧心中有事,左右都看不进去,就问卓玉宸“所以之前去铺子里头的杀手,到底是做什么的”
卓玉宸云淡风轻地说“来杀我的。”
沈无忧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什么”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卓玉宸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你之前不是就已经知道,有人想要来杀我了吗”
沈无忧撑着椅子把手坐起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人都已经抓了,他们要是想杀我估计得再准备个一年半载,”卓玉宸笑着说,“足够我将他们一锅端了。”
“也是,”沈无忧安安心心地躺回他的怀里,“所以那个铺子的老板是做什么的”
卓玉宸“跟他们一伙的,但是这个老板不但不想干了,屋子里面还藏了好些东西,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沈无忧“那之前刺杀你的幕后之人找到了吗”
卓玉宸“没,嘴巴严得很,估计是个狠角色。”
跟上次一样,到了这一步就没有结果。
沈无忧轻叹一声“真是麻烦。”都不肯安分过日子,愣是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卓玉宸问“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嫁入天家那是许多闺阁女儿的心愿。
但卓玉宸总觉得娘娘这个身份是约束了沈无忧。
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不在皇宫里面,恐怕会比镇国将军那个女儿更加自由自在。
沈无忧乐呵呵地回答“确实,挺嫌弃的。”
卓玉宸“不怕我生气”
沈无忧“不怕,我恃宠而骄。”
卓玉宸突然问“如果你没嫁入宫中,会怎么样”
沈无忧想了想“应该会浪迹天涯吧。”
虽然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但在家中也会被父母卖去攀附其他权贵。
两相比较之下,沈无忧还是选择自由。
卓玉宸环抱这沈无忧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嗯,但我不会放你走的,还是那句话,要是想出去,得跟我一起。”
沈无忧原本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怎么看起来还越说越认真了
沈无忧揪着他的耳朵玩,在他耳边小声说“才不嫌弃你,天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沈无忧手中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
沈无忧笑着说“陛下,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没有,”卓玉宸别开脸,没有看沈无忧的眼睛,“这都没有的事儿。”
沈无忧心里嘲笑他。
又害羞又霸道。
这天地下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沈无忧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书,贴心地将时间留给卓玉宸,让他缓一缓。
谁知过了半晌,卓玉宸就凑近了她的耳朵,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沈无忧耳朵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她手上拿着一本医术,都是晦涩难懂的专业文言文。
但现在她却只能看见在字缝当中的字
我喜欢你。
卓玉宸又乘胜追击“亲吗”
亲
成年现代人谁怕谁啊
随着杀手被抓了起来。康复营当中的发现探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也是在沈无忧的层面上告一段落而已。
后续的事情,卓玉宸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
贤王前两日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皇兄威胁了一通,还耗费大量精力将几个杀手逮住。
天知道,他手底下的人那天只是去看了个热闹
看见有人偷偷溜出来就稍微跟踪了一下而已
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王妃的未来都捏在对方的手上,贤王就算再觉得自己无辜,也不敢反抗。
好不容易将杀手的事情解决了,又被卓玉宸催着去兵部将国公爷那个儿子赶走。
贤王心里骂人,面上也只能笑意盈盈“是,臣弟这就去办。”
贤王来兵部也已经是驾轻熟路了,兵部尚书被卓玉宸嘱咐过了,也没有上一次那么警惕,直接将人带到了位置上,就放心离开了。
“唉,王爷”
旁边有人朝贤王喊话。
贤王认得这个人,就是国公爷家的那位纨绔子弟,也是他这回需要对付的人。
贤王朝他露出一个看上去非常友善的微笑。
吴小大人见他朝自己笑了,还以为他在示好。
顿时就搬着凳子啪嗒一下坐到了贤王的身边。
吴小大人“一早就听说过殿下的英姿,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贤王挑眉,看上去颇有些轻浮的样子“是吗”
坊间传闻当中的贤王懒散好玩,不学无术,简直就是冤大头的本身。
跟他本人截然不同。
这都是贤王为了怕麻烦自己传出去的。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位吴小大人,是从哪里听到他的丰功伟绩。
吴小大人“下官的好友最近找到一个好地方,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咱们下了职之后去痛快痛快”
贤王笑了一声,看来是从哪个狐朋狗友哪儿听回来的,若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想必这位小大人要离他三丈远。
贤王道“好啊,有好酒吗没有酒我可是不去的。”
吴小大人点头“有”
两人各怀鬼胎,下了职以后便相结去了画楼。
贤王先坐上了马车,吴小大人被自己家的小厮给拦住了。
小厮拉了拉吴小大人的衣袖“公子,这好歹是王爷,您注意一下。”
吴小大人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懂什么少爷我这是在结交权贵,为以后升职铺路。”
“可可这是贤王,”小厮道,“他往常都在皇陵里头待着的。”哪里有什么升职的路子啊
“你一个下人懂什么,”吴小大人道,“他现在不是又回到兵部里面了吗这就是机会。”
小厮“可”
他正想说话,贤王探出头来“走吗”
吴小大人一下子就窜到马车上“走”
画楼。
虽然是白天,但周围的靡靡之音已经响起,贤王推开了粘到身上的一个舞娘“庸脂俗粉。”
吴小大人赶紧拍老鸨“干什么吃的,这是我请来的贵客,管好你手下的这些浪蹄子。”
老鸨不认得贤王,但吴小大人是她的贵客,闻言赶紧将旁边围着的女孩子都赶走了“请贵人们去楼上雅间就坐。”
楼上就清静多了。
贤王不喜欢人来陪着,就只叫了两个人弹琴,就着酒就开始聊天。
吴小大人原本还有一些拘谨,但是贤王那张嘴是一等一的,酒下肚子还没有二两,吴小大人就已经开始跟他推心置腹了。
不仅透露了自己在兵部当中捞了不少油水,还说起了自己家中的一尊太白神像。
吴小大人手舞足蹈“不是下官吹牛,王爷您肯定没有瞧过那么好的玉,可真是剔透,别说神像了,就算雕的是一头猪,我都乐意去供奉。”
贤王瞥了一眼,问“你这外快竟然能够买这么好的玉”
吴小大人乐呵呵地说“那可不是我买的,那是我爹的手笔。”
贤王“咱们华国当中,还有这么能赚钱的地方,不知道令尊大人在哪里赚的外快。”
“当然不是咱们华国,”吴小大人脱口而出,但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不说了,咱们喝酒。”
吴小大人欲言又止,但贤王就已经能够听出来他还未说完的话。
不是咱们华国的,那就只能是勾结外邦得来的钱财,又或者这就是外邦送来讨好国公爷的。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贤王原本就不喜欢这么一个不学无术又自大的纨绔子弟,现在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
无论什么愁什么怨,不能动摇华国的根本是底线。
贤王已经不仅仅是看不起他们了。
贤王原本以为二人的谈话到此为止,谁知道这吴小大人两杯下肚之后,又开始说起了自己家中的事情。
吴小大人“殿下,你可别小看咱们这些小官,虽然没有殿下尊贵,但咱们的力量可大得很。”
贤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吴小大人打了个酒嗝“当然,你看鸿鹄寺”
这三个字就仿佛是震天雷一样在贤王耳边响起。
他心中震惊不已,但面上还是那个轻佻的笑容,问道“鸿鹄寺怎么了”
吴小大人笑了两声“对付鸿鹄寺就只需要两句话,都不用做别的,它吧嗒,就倒了。”
说完,他自己就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喂”
贤王踹了他两脚,想让他继续说下去“鸿鹄寺怎么就倒了。”
可惜这吴小大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口中只知道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就喝酒了没有美人”
贤王“鸿鹄寺的案子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吴小大人“来喝酒。”
贤王“酒囊饭袋,你爹生了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见他喝醉了,贤王也没有做表面功夫的意思,直接将人丢在画楼自己回去了。
公公上前“殿下,咱们现在回府吗”
“先换身衣服,”贤王拍了刚刚被吴小大人拽过的衣袖,“脏。”
人脏,心更脏。
贤王府中。
贤王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了支从英知道。
支从英“国公府怎么又跟鸿鹄寺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贤王“当年的兵部尚书跟国公爷关系还挺密切,扯上关系也不意外。”
支从英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浆糊“那外邦又是哪里的外邦”
贤王“我今日原想着是要骗他自己离开兵部的,套到这些话也都是误打误撞,谁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勾结哪个外邦。”
“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陛下,”鸿鹄寺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支从英还有别的担忧,“如果跟国公爷相关的那个外邦是赫尔国,那咱们”
“自从我答应进入兵部帮忙赶人,每日就有暗卫跟着我,”贤王道,“这事也容不得咱俩决定,我离开画楼的那一刻,暗卫估计就已经将那位吴小大人的话都传给官家了。”
支从英叹了一口气“也是。”
这么多日她都在配合御史台查案子,查的有多认真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早就已经相信朝廷了。
支从英“交给他们吧,咱们也不用冒这个险了。”两边瞒的日子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贤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筹谋了这么多年,陛下不会这么快查到咱们头上的。”
支从英“希望如此,希望我不会再一次拖累你。”
贤王猜测得没错。
刚刚他踏出画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有暗卫带着消息回到了宫中。
卓宇耀问“皇兄,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卓玉宸没有回答他。
国公爷那可不是一般的人,他门下学生虽然不及三千,但也少不到哪里去。
只是一个儿子的官职,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出来帮他说话,若是他真的有什么歪心眼,那这棵大树底下会带出多少发烂发臭的根。
卓玉宸暂时预料不到后果。
他从武英殿出来,没有上辇车。
黄公公“陛下,咱们现在是回宁寿宫,还是去御花园走一走”
卓玉宸问“无忧呢”
黄公公“娘娘刚才就已经去了马场。”
“走吧,”卓玉宸道,“去马场。”
卓玉宸是走着去的,心里头有事,散散步能够纾解一二,这是沈无忧教他的法子。
马场在挺远的地方,但卓玉宸一边散步一边走,竟也没觉得累。
他抬头,就看见沈无忧朝他招手“陛下,我现在可厉害了。”
卓玉宸轻松地笑了。
沈无忧可是一个不称职的大夫。
什么散步能够纾解烦躁,明明看见她才能够纾解。
朝堂上面的阴霾,就在此时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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