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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120章想活着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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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宁面对两个并非对彼此有意, 又不好对付的人,完全没有非要把人凑在一起的意思。

    别开玩笑了,不说清河郡主将来会长成什么模样, 只论萧评的杀伤力, 硬逼他成亲, 那是要结仇的好吧

    更别说还有一个贺遂在, 贺遂早对萧宁表明了心意, 更是萧宁劝他务必勇敢, 一个男人建功立业重要, 护住自己心爱的姑娘同样重要。

    萧宁好不容易说动贺遂, 贺遂在扬州那是不畏生死与海寇作战, 立下汗马功劳,有功于朝廷。结果朝廷这时候挖他墙角, 这事换成谁能接受

    很明显,要是换成萧宁, 萧宁都定是不能接受的, 更别说贺遂从前遭逢变故, 这一生至今怕是最喜的莫过于清河郡主,夺人所爱, 那是要结仇。

    看好贺遂的萧宁, 断不可能自己作死,把好好一个人才, 助力,变成她的敌人。

    “如何回长沙夫人。”萧谌一向尊重人,萧评更是必须要尊重的人,清河郡主看起来亦是萧宁要重用的人,他怎么能断萧宁的臂膀

    可是长沙天人合那一边, 也得给她一个答复,不能伤人的脸面,更不能让她心生不喜,以免伤了彼此的和气。

    望向萧谌,萧宁道“为何要我们回应”

    此事自有正主,长沙夫人这一边当由清河郡主出面。

    萧宁拿着奏疏在手道“我自知清河郡主的心事,愿意助她一臂之力,无可厚非。”

    萧谌正是因为明了此事不好处理,是以方有此一问,萧宁想好了,他自然不会管萧宁如何同清河郡主沟通。

    “行了,回去吧,早些休息。”事都谈完了,不必再让萧宁留下,萧谌即将萧宁打发,萧宁笑眯眯地道“阿爹慢走。”

    先送君父,再自己走,倒是牢牢记住规矩,萧谌莫可奈何,只瞪了萧宁一眼,“最近切不可兴风作浪,无事生非。”

    萧宁一脸的无辜,“阿爹说的哪里话,我何时兴风作浪,无事生非了”

    这话说出去骗鬼的吧

    “你要是都不算兴风作浪,这天底下都是老实人了。”萧谌回得毫不客气。

    “阿爹竟然如此中伤于我,改日我定要向阿娘告状。”背后有人撑腰却不会用,那不成了傻子萧谌最怕的人是孔柔,孔柔却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闻之如此威胁,萧谌指着萧宁道“你要是敢在你阿娘面前胡言乱语,定不饶恕。”

    “分明是阿爹自己嫌弃我,竟倒打一耙。”眨眨眼睛,萧宁一脸无辜,无声地控诉萧谌,谁先说的谁道她兴风作浪,那叫兴风作浪吗

    “罢了罢了,算我说错话,你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急于把人打发,萧谌只是不想萧宁再揪着这事不放。太难了。

    萧宁见萧谌自觉认错,眉开眼笑地道“阿爹先行。”

    得,萧谌既为君,又为父,确实应该先走,那就走吧。

    可是,萧宁手里拿着萧谌刚给的奏疏,这怎么可能不兴风作浪。但此事最好是由清河郡主出面,不管她是同意或是不同意,最终解决的人都该是她。

    不过,萧宁尚未寻到清河郡主说明长沙夫人上书一事,萧评身边的人送了一份奏疏,“公主,王爷请公主在燕王之下署名。”

    论身份,身为燕王的萧钦自是最尊,居于他之下就是萧宁,自是说明了萧宁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萧宁张嘴欲说些什么,来人道“公主,这是诸位王爷一同商议决定的事。公主既是大昌的镇国公主,亦是萧家的支柱,公主好,诸王自是更好。”

    此话一出口,萧宁马上明白,伯父们确实都是聪明人,明了其中的弯弯道道,她需得领这一份情。

    是以提笔,在这一份请改亲王制的奏疏上签下她的大名。

    萧宁其实并不是全然不把萧家的血亲放在心上,知情知趣的人自是惹人喜欢得多;反之,总想白占便宜,不想付出的人,叫人甚为不喜。

    恰好,这时候清河郡主回来,见有生人出入,避之于后,等人离去,她才出来。

    萧宁亦不赘言,将案上的奏疏与她递去,清河郡主一愣,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不发一言的看了起来,看完后大惊,“这,姑母岂能如此”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的父母皆已不在,长沙夫人是你的姑母,你的婚事,她能说话。”萧宁仅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让清河郡主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清河郡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陛下之意”

    她能从这份奏疏中看出长沙夫人的打算,但她现在最迫切想知道的是,萧谌是何想法,是不是萧谌亦为之心动

    “这份奏疏,陛下的意思自然是听你的,你的婚事,由你来做主。”萧谌纵然未将这样的话脱口而出,意思是这个意思,并没有错。

    清河郡主颔首道“我明白了。”

    有何不明白的。萧宁知她的心事,亦知她想嫁的人是谁。

    萧宁想助她一臂之力,纵然萧谌未必不会心动,想让清河郡主和萧评成双成对,并不代表萧谌的心里只有算计。

    “联姻,于旁人看来好似牢不可破,实则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个笑话。

    “天下男儿建功立业时,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迟疑。纵然有那样一个迟疑的人,身边的人也总会会在不断地提醒他,成大事当当机立断,最忌妇人之仁。

    “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赌一个男人的良心,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傻傻得透透的。”

    萧宁提起此,透着无尽的无奈。

    多少女人如此,最后纵然因此惨死,总有看着先例在前的女人,前仆后继,如那飞蛾扑火。

    萧宁不阻止清河郡主喜欢一个人,可是喜欢和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为了一个男人不管不顾,付出所有,那是断然不可取的。

    女人,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要懂得爱自己。唯有你懂得爱自己,别人也才能懂得爱你,珍惜你,而不会再视你如草芥,随意弃之。

    “我阿爹也是一样的。从前他无法做主,家里定下一门亲事,我的身世你亦有所耳闻,便该知道这婚姻之事,从来不会因为人的意志更改。”观清河郡主的神色,有些怔住了,不知是在消化萧宁的话,亦或是在想其他事。萧宁拿不准,只好提起旧事,她自己的旧事。

    清河郡主自然知道此事的,知道,亦是好奇无比,问“虽是冒昧,但我还是想问公主,你恨你的母亲吗”

    这个问题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好奇想问。萧宁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恨。”

    “为何是她让你和陛下沦为笑柄,而且这些年以来,她从未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清河郡主显得急促,她要问萧宁这些问题,或许有些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她可以从萧宁这里得到答案。

    “一个母亲的责任,在成为一个母亲前,她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同样也有感情的人。母亲,就该为了孩子牺牲一切,才算是母亲吗

    “她心有所属,曾也想过要跟我阿爹过一辈子的吧,是以生下了我。旁人可以指责她的不是,但我凭什么她纵然从来没有养育过我,已然生下了我,给我一条命,这份恩情我已然无法偿还。恨她,我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比起她心里有着别的男人,却和我阿爹在一起,我更乐意她离得我阿爹远远的,有多远走得有多远,才能让我阿爹遇上阿娘,能有一个一心人,两人相伴相守。那不比两个不欢喜的人绑在一起更好”

    萧宁确实从来没有恨过莫忧,既是因为没有这个时间,也是因为她认为没有资格。

    清河万万想不到萧宁会是这样的想,显得怔怔地望向萧宁,“不恨的吗”

    萧宁再次郑重地点头,表示清河郡主并没有听错。

    “公主将来想嫁个什么样的人”有些疑惑得以解决了,可是同样的,清河郡主对别的事又起了好奇心,急忙地追问萧宁,想知道萧宁怎么想她的婚事。

    额,这个问题很多年以前就有无数人好奇了,可惜到目前为止,只有清河郡主问出口。

    萧宁一下子笑了道“合适的人。”

    这个答案是清河郡始料未及的,惊愣了半响后,清河郡主再问“公主不想嫁一个心之所喜之人,他亦喜于公主”

    明明萧宁想让她和贺遂终成眷属,为何却并不想寻一个心仪之人

    闻之,萧宁笑意更深了,“你能遇上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本就是莫大的荣幸。但,我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欢喜一个人。既如此,我又有何资格要求旁人欢喜于我,一心一意的欢喜”

    一味的付出,一味的索取,从来不是萧宁认为应该的。

    她既不想付出太多的感情,自然亦不会期许于旁人爱她入骨,愿意一生一世围着她转。

    况且,将来她要是真走到某一步,那样的情况,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接受的。既如此,萧宁就更不想去要求谁来爱她,或是不爱于她。

    清河郡主绝想不到萧宁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因为没有时间去欢喜一个人,所以亦不要求任何人来喜欢她

    “将来,公主会觉得可惜吗”清河郡主听是听进去了,总是想了解萧宁更多一些。

    “这世上难道除了儿女私情,再无其他了吗想想你的亲人,朋友,伙伴,甚至还有你的敌人。

    “就连这世上的风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节,都有不一样的景致,这一些难道不值得我们去追求

    “将心思放在怨怼上,以为没有一个男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欢喜,便生不如死难道你活在这个世上,只为了求得一个男人的欢喜。你的人生竟然如此的廉价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出,萧宁眼中闪烁着叫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清河郡主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她虽然聪明,总是尚未完全跳出女子惯性的思维。以为这世上的女人,总该寻个喜欢的人,相伴一生才是最大的美满。却忘了,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一人而已。

    她从前一直觉得,她以萧宁为目标,此后一生,绝不忘此心。

    她以为自己离得萧宁很近,近在咫尺,不想是她太自以为是,对儿女私情,清河郡主一向以为那是人生必须之物,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子常,你想改变一些规则,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你要好自为之。”观清河郡主的态度,她所考虑的不仅仅是一件事,只怕其中还有什么是萧宁所不知的内情。

    既如此,萧宁好言相劝,盼清河郡主切莫思虑事事周全,样样顺从她意。

    清河郡主垂下眼眸,最后抬起来冲萧宁道“我的生母还活着。”

    萧宁

    竟然还活着吗

    萧宁眨了眨眼睛,她记得清河郡主的生母本是宫中女婢,多年来并不得圣宠,加之先帝崩逝,冲帝继位,似有耳闻,人已然病故,清河郡主突然告诉她,某位应该死去的妃嫔还活着,不怪萧宁惊讶。

    “千真万确。我自己的生母,陪伴我许多年,我绝不可能忘记。”清河郡主并不觉得说出这样一个秘密有何不可,但这语气中的平静,在萧宁听来颇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活着,你不欢喜吗”萧宁很快察觉其中的怪异之处,有此一问。

    抬起头,清河郡主与萧宁对视,“她活着,我原该欢喜,但,我才知道,当年韩太后是以假死将她送出宫,送到某人府上,让她成了旁人的姬妾。”

    靠这绝对是萧宁想不到的。韩太后,她是连死去皇帝的姬妾都不愿意善待一二吗竟然如此待人。

    清河郡主并没有就此停止,看出萧宁的惊讶,她继续地道“后来,京中大乱,她又辗转落于他人之手,如今,在赵府,我见过她一回。”

    萧宁不算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但这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丢出来,炸得她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我之所以知道她还活着,是因为赵十四郎。”清河郡主再有言,萧宁吸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一直用我的生母威胁我,赵家人,我生母活着的事,除了姑母外,都知道了。”

    知道,便都会看不上清河郡主。

    “你的母亲并没有错。”萧宁这些日子一直跟清河郡主在一起,自知这一位若不是难受到了极致,断然不会将话说出口。

    清河郡主一怔,满目皆是不可置信,“公主说,我的母亲没有错”

    萧宁颔首,掷地有声地道“你的母亲何错之有她在深宫之内,不能与太后抗衡,落于他人之手,同样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如今,无论她身处何处,非她所选,若无力反抗,无法与他人抗衡是错,那就算错吧。”

    然而,清河郡主舔了舔唇,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道“可是,女子若是失节,不该以死明志吗”

    “子常。”不想清河郡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萧宁大声地喝斥一声,不难看出她的不悦。

    “何畏失节何谓明志所谓节,不过是男人为了控制女人,扼杀女人脱口而出的话。

    “有错的人明明是那些包藏祸心的男人,是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为何女人要为了男人的错去死人命只有一条,求生有何不妥”

    萧宁万万想不到清河郡主有此想法,厉声欲将清河郡主骂醒。

    “我的母亲没有错”清河郡主眼中泛着泪,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再问。

    “若沦为他人玩物,无法挣脱他人摆布,只是想活着是错,那便是错吧。”答案,萧宁不可能帮清河郡主答得了,这个坎,若是清河郡主自己过不去,旁人亦无他法。

    “可是,为何每个人都说她有错为何每个人都说她水性杨花,每个人都说,将来的我也会跟她一样,是个同样水性杨花的人”清河郡主所受之指摘,无处诉说,她以为逃离了长沙夫人府上,一切都会好转,但

    “公主请看。”清河郡主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到萧宁手中,萧宁虽然不解,还是伸手接过,结果一看,萧宁气道“你竟然被人威胁”

    清河郡主抹过脸上的泪珠,“家丑不可外扬,我本无意告诉公主,可是,公主说我母亲没有错,我求公主帮我一回。”

    这话说来不错,若是没有萧宁一番话,让清河公主有所得,这些事,清河公主是断然不会告诉萧宁的。

    萧宁无奈地一声轻叹,“你啊,早该将事情告诉我。”

    这份书信和这份奏疏来得如此凑巧,要说其中没有丝毫关联,萧宁断然不会相信。

    那么意味着什么呢

    有人想利用清河郡主达到一定的目的。

    “既然是长沙夫人府上有请,我陪你回去一趟。”萧宁此刻丢下这话,清河郡主自是欢喜无比,既是她所请,她最盼的莫过于此。

    “不过得缓两日,今日天色不早了,况且诸将军明日归来,我要前去迎接,贺将军也在其中,正好,有些事你也该同贺将军说明。”

    萧宁思虑得周全,清河郡主自是感激。

    第二日朝堂之上,众人都尚未消化改公主之制,昨天礼部闹腾半日,一直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亲王之制在前,同于亲王之制,这些公主的规矩全都一道改,果真能改得了

    反正礼部的人跟其他三省长官讨论下来,越讨论这心里越是玄,越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吧,那就等着上朝,再一道讨论。

    结果没等礼部的人开口提事,萧讯这位鲁王,等列队完毕,将一份奏疏程上,恭敬地道“陛下,臣与诸王共请改诸王之制。”

    这话音刚落下,那半只脚迈出,就想论论此事的人,一下子傻眼了。

    改公主之制也就罢了,连亲王之制都改。

    一群人的目光落在萧宁的身上,带着无声的询问,不是吧,萧宁动作如此快。

    “如何改”纵然相互早已说通,也得装得什么都未说,萧谌张口问来,听听萧讯之意。

    “亲王改制,若有功于社稷天下者,一应参照旧制,若无功者,则以虚爵,一应俸禄,与公主同。”亲王公主,这两者要是交替一块,不就圆满解决问题了

    被改公主之制折腾得不得的人,听到这话,一直解不开的难题解决了,露出了笑容。好啊好啊,这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想挑改公主之制带来问题的人,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气

    摔又叫他们快一步,真是想揪人毛病都不容易,一个两个,就那么厉害

    心里攒着一股怨气的人,这会儿气呼呼的,偏偏又奈何不得人。

    “朕瞧瞧。”萧谌张口,即有人下来将奏疏奉上,萧谌当众翻阅,一通查看后,又递到一旁的人手中,道“且让诸卿都一道瞧瞧。”

    这一份奏疏,很快传阅于朝堂上的众人,萧谌耐心地等诸相看完,这方问“改亲王之制,诸位听来如何”

    “上佳。”孔鸿第一个表示同意。

    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这样既是展示对有功之臣的看重,同样也是对于国家无功之人的约束。

    区别对待,如此为定制,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叫人心服口服。

    “臣亦附议。”姚圣亦站出来表态,甚以为上佳。

    果然,萧宁要改公主之制,也要给天下人准备另一份厚礼。这份礼,于别有用心之人而言,削的是萧家自己的利,定会拍手叫好;于天下人,却更让他们看到了大昌朝一颗公心。

    “礼部怎么看”萧谌就得问问执掌礼部的人,对于这个做法,可有其他的意见

    “有功之皇子皇女,封为公主王爷,依照王府旧制;若无功于社稷者,便以从前公主之制。甚好,甚好。”王宦亦是意外。萧家的人并非想将天下的好处全都占尽,而是采用相对公平的方式,让天下人看到,萧家一向公平,并不是只有一句空话。

    “这自古无制。”事到如今,总还有人拿了规矩礼制说事。

    “但若于国有利,不叫萧氏成为他人笑柄,大昌不妨开此先例。”萧谌不为所动,当机立断地做下决定,告诉他们,他不需要处处按别人的轨迹行事,他既创建大昌朝,也可以创下新规矩。

    这话,完全是站在萧家人的立场,原想就萧宁一个公主也想和王爷比肩一事,欲挑起一些人的不满,没想到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萧宁在他们尚未来得及动手之前,已然先一步准备妥当,往后,萧氏的所有人,无论男女,只看是否于大昌有功,有功则当赏;无功则最好安分守己,莫看着别人的风光眼红;羡慕妒忌恨的,自凭本事改变去。

    这一回,再无人能挑出其他的毛病,萧谌这口气,完全可以松下。

    “速速将此事定下,各王府,由宗正办理。”作为宗正,也是兄长的萧讯,应下一声是,答应得分外的爽快。

    其实,不需要礼部多出手,兄弟几个昨天听明白萧谌的意思后,根本没打算让萧谌再催促,下朝后,以萧讯为首,无功于大昌,只是因为身为皇帝的兄弟,得封为王的人,都请礼部收回属官和禁卫。

    本以为萧家的人或许只是说得好听,未必果真能舍得将到手的权势还人的,事实再次往他们的脸上抽下狠狠的一记耳光。

    萧家人,就那么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吗

    为了让萧家好,让萧谌和萧宁顺心,竟然要将权势和特权都还给朝廷,这古往今来,亦是前所未有。

    诚如萧谌当朝所言,他就是要开创此先河。旁人家要是成了皇帝,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恨不得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归在他们一家头上。

    好像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人觉得,当皇帝确实是一件好事。

    可是,当上了皇帝,只想着如何得利,不更应该考虑所谓的责任吗

    为一国之君,若是家族中人,如同天下有功之臣一般,有功于家国天下,封王拜侯自不为过。

    可是萧家的人,只因为他们是萧谌这个刚当上皇帝的兄弟,便成为了王爷,无功于家国天下,却要天下百姓供养,皇帝不觉得亏心吗

    于萧谌而言,皇室中所谓的特权,其实是十分不应该的。

    他从前就恨极了所谓的特权,面对一个个仅出身好便耀武扬威的人,见一个恨不得抽一个,好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额,扯远了而他当了皇帝,每一个人都告诉他,按旧制当如何赏封家人,每当看到这些封赏的内容时,萧谌就觉得受之有愧,如坐针毡。

    他为这个天下,这个国家做了多少利事,竟然就因为他成了皇帝,便要求天下人养他,养他的兄弟侄儿。

    难道这一切就真的那么理所当然,不应该有人对这些事提出反对

    不,这一切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有功于国者,为天下战死沙场之士,他的家人当为朝廷奉养;救民于难,为百姓舍生忘死者,朝廷当奉养。

    无功于家国天下,早已享天下特权的他,绝无资格要求百姓奉养于他的家人。

    这些话,其实萧谌背地里早跟一群兄弟掏心窝的说过了。

    扪心自问,萧讯他们的脸皮没有那么厚,虽然他们出身于世族,但雍州的变化,甚至萧谌打下这江山天下,他确实没有出过多少力。其他的兄弟几乎是同样的想法,无功不以受禄。

    若萧谌从来不提此事,让他们当,他们当然会当着王爷,享着特权。毕竟他们并不傻,谁能不乐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入有人保护。

    但,既然萧谌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不该的,而且应当改制,王爷还是王爷,最后损失的不过是排场,这已然算是不错。毕竟也是占了萧谌的便宜了,要不是萧谌成为皇帝,他们啥都不是。

    因此,萧家的男儿都已经一致决定,配合萧谌行事。如何迅速完成,自然还是要快的。

    故,很快,礼部收回了除了萧讯和萧评外,所有亲王的属官和禁卫,各留一人而用,管理各王府的田地庄子。

    当然,与此同时,萧宁和萧颖这位长公主一应排场都按亲王府之制,所谓的属官,禁卫。两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组成自己的小团伙班子。

    萧宁的公主府,也得建了

    虽然萧宁未成年,同样未出嫁,按理来说不应该建府,现在公主的制度都变了要,要改这制度的原由,父女二人心知肚明,断然不能一拖再拖。

    是以,在建公主的时间里,各边境将领回京,陆续抵达雍州城,萧宁亲自去接。

    自然不能忘了带上清河郡主。

    只是,看到清河郡主欢欢喜喜等候,却在看到贺遂扶着一位女郎下车而脸色一变,萧宁意识到有些事变了。

    贺遂所扶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面色有些惨白,弱不禁风,下车时轻轻地咳嗽了好几声,待见到雍州的正门所写的雍州二字,“雍州到了。”

    贺遂轻声地回应一句,“是,雍州到了。”

    抬起头看到一旁的萧宁和清河郡主,贺遂的神色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扶着女子缓缓地走过去,恭敬地道“公主,郡主。”

    萧宁纵然心存诧异,亦不会当众发作,叫贺遂没脸。

    “贺将军。”无论曾经他们私下聊过什么,此刻,如此局面,都不是适合提私事的时候。

    在场的将军,并不仅仅是贺遂一人,另有其他赶回的将军。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贺将军,果然是一表人才,威仪不凡。之前诛韩靖,如今更是出征海贼,卫边境安宁,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本事,了不得。”大家都是武将,看到喜欢的人,岂能不称赞一句。

    贺遂的相貌亦是万里挑一的,一身铠甲更衬得他威风凛凛。

    “将军过奖了。”贺遂岂敢生受,面对夸赞,自是含笑地接了一句。

    “不过不过,我是个粗人,夸人的话就会这两句。要是换了公主,能把你夸出一朵花来。”武将都是跟萧谌一道出生入死的人,对萧宁亦是敬重有加。

    在萧宁的面前开起玩笑,亦无压力。

    “堂堂七尺男儿,岂可与花相提并论。”一旁有人提醒了一句,让某位将军不可失言,万万不能失言了。

    “啊,对,对,对,是我失言。这得夸成什么啊贺将军,恕我不会说话,你且听一听就是,知道我是夸你的就成,其他莫计较。”满脸胡子的将军,赶紧解释一番。

    “这一位是满胡将军。”萧宁知道贺遂并不认识这位将军,因而代为介绍一番,“旁边是李齐将军,雷裕将军,孟海将军”

    萧宁一个个的代为介绍,这都是曾经为萧谌手下的将军,现在全都独当一面,镇守一方,各有所长,亦有所不同,萧谌之所以召他们回来,也是想让他们出力。

    “诸位将军。”贺遂自然是懂得规矩的,连忙朝众人行以一礼,一群人见萧宁亲自介绍,自明了此事贺遂算是萧宁看重的人,自当以礼相待。

    “请诸位将军入内。”贺遂的事,不宜说,且请他们各自入内,再细说。

    “公主请。”君臣之礼,他们如何能忘。

    萧宁自不会谦让,作为公主,依礼她当首行。

    清河郡主的脸色并不好,但此刻已然稍缓,能与在场的人露出一抹笑容。

    萧宁亦松了一口气,同时朝一旁的人轻声问起这些日子各境可好将士谨守军法否百姓安民否

    有些事纵然是文官或许都未察觉到,武将,或许极有可能先已瞧见其中的道道。

    同萧宁一一答来,叫萧宁对各地都有一层了解。

    皆是守卫边境的将军,问几句后,萧宁朝他们道“将军们都是有家有室之人,我就不打扰诸位将军回家与夫人孩子相聚了。阿爹命我来迎将军们,即是昭显对次们的看重,亦不想将军们入宫拜见。

    “素日将军们守在边境,与家人分离,已然诸多不易,如今回来了,岂能不归家看望夫人孩子。

    “家国天下,无国而无家,然国即安,当顾念小家。诸位将军心系大昌,阿爹自明。”

    不得不说,萧宁代萧谌说出这样一番漂亮的话,落在人的耳中,甚是叫人欢喜。

    “陛下还是陛下,最是疼惜我们。”从前的萧谌如此待诸将士,能让他们多顾及小家,从来不曾忘记。如今成了皇帝,依然是此心,如何不叫他们满心的欢喜。

    “将军们请。”萧宁朝他们作一揖,诸将亦还一礼,亦不同萧宁再说客套的话,各自离去,亦是归心似箭。

    人都散去了,便只剩下一个贺遂和他带回来的小娘子。

    “贺将军府邸已赐下,我命人送将军回去。”萧宁没有任何资格代替清河郡主质问。清河郡主闻之,与萧宁道“公主,我送将军走一趟。”

    隐忍许久,没有让任何人察觉,终于等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彼此。

    清河郡主何尝不想寻贺遂问个清楚,问问他,为何带了这一位小娘子回来,甚至,两人如此的亲密。

    贺遂第一个回应道“有劳郡主。”

    得,既然他们各自愿意,萧宁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好”

    一个好字,清河郡主在前引路,引贺遂归府。

    到府上后,那一位小娘子很自觉地退去,便只剩下贺遂和清河郡主两人。

    两人静默许久,久得彼此都觉得时间该就这样停止。

    “郡主,遂不能娶你了。”贺遂最终说出了这句话,叫清河郡主心痛得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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